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王事-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名:君王事
作者:二十五木
晋江2015…06…28完结
文案
大熙建国十八年,出了件稀奇事,宁安郡王徐康策于春宴上对瑞王爷之孙贺林平一见倾心。众人看着这穷追不舍的戏码心叫好不热闹,却不知这仅是其后一系列事件的引线。南疆北漠,朝堂江湖,暗流涌动,太平不过十八年的天下又起纷争。
徐康策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按父命行事,贺林平最初的愿望,也不过护住爷爷。而一切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与期待……
总之,一个傻白甜逐渐成长(黑化?),一个铁石心肠变得柔软,两人由假装相爱的合作,历经阴谋与恩怨后变成真心相待的故事。
…………………………………………………………………………………………………………………………………………………………………………………………………………………………………………………………………………
好好谈恋爱,两个人不会天作地作。
不论过程多曲折离奇,都是奔着幸福去的。
内容标签:恋爱合约 恩怨情仇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康策,贺林平 ┃ 配角: ┃ 其它:假戏真作,真戏作假,先婚后爱,狗血遍撒。
==================
☆、第 1 章
春日已经过了大半,可一场大雨也未曾落下,风沙却是来了几番,议政殿上蒙着微尘的琉璃瓦在明晃晃的日光下闪烁着沉黯的光。议政殿里的争论声因着龙椅上那人的一句容朕想想而淡了下去,整齐列着的一排排大臣显着一脸疲态和倦容,北旱南涝的事仍悬而未决,个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龙椅上的人是当今皇上徐集舒,他双鬓已经花白,但一双眼睛仍如鹰般锋利,他蹙眉想了一会儿,扫了一眼低头诺诺的诸位大臣,说:“此事朕已有决断,退朝后周左相和曹将军来承德殿一趟,许卿家也来罢。”
“臣遵旨。”三位大臣出列毕恭毕敬的领旨。
皇上轻轻颔首,用食指摁了摁皱在一起的眉头,朝身边的大太监挥手。跟随帝王多年的大太监忙忙上前一步,刚想尖声宣布退朝,却又被皇上突然的手势打断,连连把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朕还有一事。”皇上话语停顿,出现了他少见的犹豫,他的目光撇向列于第一排的紫衫人,“皇弟也去承德殿候着,还有礼部,也派个懂仪式的过来。”皇上的目光游走到队末的一位青年身上,停留一瞬后又马上移开,刚刚被自己抚平的眉头此刻又成了沟壑。
再无言语,皇上起身大步离去,在众臣跪呼的恭送万岁中,皇上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
如今大熙建国不足二十载,国境之内虽已安定,但皇上心头仍有患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夜里安寐,亲手戎马打下的江山自然容不得半点差池。
“安元,你说应礼的事儿是不是朕思虑过多了?”皇上将头微微偏向身边的大太监,似在询问也似在自言自语。
“皇上恕奴才愚笨,嘉王爷的事奴才是不懂的。奴才只知圣上英明,皇上的考量向来是不会有差的。”大太监垂着眼应答着。
皇上哼笑了一声,说:“你这奉承话一套一套的,罢了罢了。去给应礼备碗银耳羹在偏殿里,放凉水里湃一湃,别给他添碎冰,还没入暑就如此贪凉可不大好。他跟朕一样也有些年纪了,该好好保养了,入口的东西别太由着他的性子。”
“奴才记下了。”安元躬身应下,“嘉王爷若知皇上如此关怀,必是对皇上更加感恩的。皇上与嘉王爷兄友弟恭,实为天下之表率。”
听闻此语,皇上仅是面上淡然一笑,心里却把兄友弟恭这个词翻来覆去咂摸了好几遍。嘉王爷徐应礼,仅是当今圣上的堂兄,却因着皇上的亲兄弟皆亡,才得了这天下独一份的皇弟殊荣。
朝野看来,皇上对着嘉王爷着实是好的,多年来恩泽不断,就连直隶的兵权都交于他手。民间都有笑言,恐怕这世上只要是嘉王爷想要的,皇上没有不奉到他眼前的。而嘉王爷多年来在朝堂上并不多言,一直恭敬而安份,并无半点恃宠而骄的样子,平日里低调得很,素来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让众人挑出错来。
“宣应礼进来吧。”将左相打发去了南边赈灾,又商议了北边旱灾的解决方案,皇上似是有些轻松的斜靠在软枕上,品着渤海刚贡上来的新茶,眼也未抬的对着身边的随侍吩咐着,“其他人都下去吧,留安元门外伺候着。”
众人鱼贯而出,不多时,嘉王爷由安元引着也进来了。
“别行礼了,坐下吧。”皇上放下茶盏,微微正坐。可那嘉王爷就像没听见似的,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跪在地上,身板挺得直直的,低头抿唇不语。
“朕说话都不听了么?”皇上话语听似在发怒又似在调笑,可一双眼里却没有波澜也没有笑意,像深潭里的静水,冷不刺骨却令人不敢深看,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跌如水中无法逃脱,“起来吧,咱慢慢说。”
“臣非抗旨不遵,只是只是”嘉王爷说到这,痛心疾首般的微叹一声,“为着臣那不成器的孩儿,臣,臣只有求圣上一个恩典了。”
皇上复又端起茶盏,却只是捧着,并没有多的动作,也没有多的言语。
嘉王爷终是抬起头,双眼盯着皇上捧茶的手,向前膝行两步,跪到皇上身前,“臣自知教子无方,臣也因着那孩儿幼年丧母,对他多是溺爱了些,他本也生得愚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臣膝下也就这么一个孩儿,臣实在是……”
听闻此语,皇上眼神微动,像是一颗石子惊动了长久沉睡的深潭,他似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放下茶盏,起身将嘉王爷扶了起来,“这么多年来,这也是你第一次求朕,朕也心疼朕的侄儿,只是,若答应了你,便要委屈了瑞王爷家那小子了。”
“臣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臣那不成器的孩儿要真是为此寻死腻活了,臣也就活不下去了……”嘉王爷眼眶微红,声音都哽咽了,沙哑的声音就像漠北十二月的风,“臣的一张老脸在圣上这都要丢尽了,只能万求皇上赐臣个恩典罢。”
“罢了罢了,朕就替你做了这个恶人。”皇上轻笑一声,语气轻松的说,“不知又要如何编排朕多偏袒你这个皇弟呢,你以后对着瑞王爷家可得小心点,不知他会怎样恨你呀。”
嘉王爷得闻,又是一个大礼,“臣弟万谢圣上怜惜。”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皇帝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尽,眸色渐渐深沉。他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刚端起案几上茶盏准备饮一口,安元就奉上了一碗新茶。
皇上接过新茶,对着安元说:“你说应礼不应糊涂至此吧,为着康策那孩子就要断了同贺家的关系,实在是太不值当,还是……”皇上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抿了口茶又坐下。
“纵使嘉王爷有什么心思,总是逃不过皇上的慧眼的。”安元轻声应承着,皇上也只是点点头,示意他将礼部的人宣进来。
其实皇帝已然存了应了嘉王爷这档子事的心思,能看到嘉王爷与开国勋侯相互置肘,坐得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只是这渔利来得太过侥幸而轻易,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怀疑。今日再宣嘉王爷,着实是存了再试探一番的意味,可终究皇上还是没看出破绽来。
皇上心中其实在闷闷敲鼓,这究竟是嘉王爷的舐犊深情还是他演的一出好戏。
礼部的人跪呼万岁,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果然礼部派你来了,起身吧。”见来者是主嘉礼的年逾五旬的姚侍郎,皇上抬手赐座,“外面风言风语传成什么样了,给朕讲讲。礼部倒也不避讳,直接就派你来了。”
“恕老臣狂妄,非是礼部派遣,是老臣自请。不知圣上问的可是嘉王爷之子宁安郡王同瑞王爷之孙贺侍读之事”“姚侍郎答的一本正经,倒是让皇上十分哑然,皇上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多有传闻称宁安郡王于春宴之上对贺侍郎一见钟情,已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姚侍郎面不改色,继续说着,“臣以为传言虽有虚夸的成份,但还是可信一二。况世人皆知,宁安郡王幼时受惊,对其多有损伤,其想法也不能以常人之思。”
“你倒是直接。”皇上摆摆手,授意姚侍郎止住,“那你说说看这件事怎么办吧。”
“圣上叫老臣前来,必是有所决断了,老臣悉听圣旨。”姚侍郎起身跪下,一副聆听圣意的模样。
“呵,朕只是叫礼部随意派个人来,并非执意于你。你倒是巴巴的就过来了。”皇上说完这句就沉默了,留着姚侍郎跪在那儿也不闻不问,姚侍郎也不说话,只是跪着。
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上才说,“要是朕执意不赐他们这个恩典,该当如何?”
“是臣等唐突了,那下官告退,圣上请宗令大人来吧。”姚侍郎仍就跪俯着,皇上示意让安元将他搀起,再后赐座。
“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了,可瑞王爷的孙子怎么办?那可是瑞王爷的嫡长孙。”
“老臣是看着宁安郡王长大的,自然对他多偏疼几分。但老臣还是多为皇上思量的,瑞王爷终究外姓王,皇上万不可忘了北狄与先北静王勾结之事。”姚侍郎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言语。
皇上眉峰又蹙,“可如此赐了,恐不合法礼吧。”
“老臣身为礼部侍郎,自是为陛下在此等事上驱使的,老臣自会将此事热闹办了。”
“那就交由你去办。别等那孩子真闹出什么要宗令出马的事来。”皇上冷哼一声,“否则朕这弑兄的罪名之上恐怕就又要加一条了。”
姚侍郎领了旨意就离开了。
皇上回想着瑞王爷嫡长孙贺林平的模样,倒是一个好颜色的,也确有几分才知,若真嫁于康策,还真不知会怎样。若是抵死不从,自己就拿捏了贺家违抗圣旨的把柄,若是嫁过去了,嘉王爷同贺家这梁子可就是结下了,也难怪心腹老臣也觉得应当顺水推舟准了嘉王爷的恳求。
难不成康策真被养成了如此蠢笨的实心眼,为一男子就要寻死?皇上心里暗自呐呐,却也信了几分,毕竟宁安郡王幼时在宫中伴读,确实有场变故,而这场变故的原委,除却皇上和嘉王爷外,世人皆是不知的。
唤进女官燃了一只安神香,皇上卧在榻上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细思,偌大的宫殿里安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似乎只能听见香灰散落的微声。
☆、第 2 章
方用过午膳,皇上就接到了姚侍郎递过来的折子,想来必是早就准备好的,细细读了读,觉得并无大的不妥,皇上便唤人将瑞王爷之子,也就是贺林平的父亲,如今的吏部尚书贺江谦请进宫来。
贺江谦还未跪安,皇上便叫他免礼,赐了座,还上了好茶。
“有一事朕实在无解,唤你来给朕出出主意。”皇上语气亲热,颜色灼灼,似乎真是遇上了什么难事的模样。
“皇上有命,臣万死不辞。”贺江谦言语耿耿,一派忠臣良将风范。
“朕的皇弟,你也知道,朕就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拼死求朕答应一件事,你说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这件事若是答应了,便亏了人家孩子,若是不答应,便是亏了朕弟弟一家,朕这一碗水实在是端不平,想问问贺尚书的意见。”
贺江谦的额髻发汗,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皇上仍是微笑的看着,料想贺江谦已经明白自己所谓何事,毕竟,这样的风流事已经满城风雨了,甚至还有说书的改了朝代和人名在茶楼里讲这故事换钱。
“朕本想劝朕侄儿断了这个念想,可他差点一头撞在大殿的柱子上。”说到这,皇上叹了口气,用极是心疼的语气接着说,“朕后来想着,那就悄悄的将那孩子送到王爷府,入了玉牒,当儿子给他养去,可那孩子又是往柱子边上去,说什么也不听,非要大操大办的迎进门,朕那皇弟也在这关头跟着添乱,跪着哭着求朕。朕实在难办呀。”
说完,皇上只是紧着眉头看贺江谦,一副被吵嚷的无可奈何的大家长的样子。
贺江谦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跪下,砰地重重叩头,说:“非是臣不为皇上分忧,只是竖子实在无用,不堪良配,望皇上……”说到这,贺尚书又是一个叩头。
“这是什么话,朕看贺侍读是个人才,朕定是不会亏待于他的…”皇上招来安元去将贺江谦搀起,接着说“放他在嘉王爷府中自是埋没了,朕懂得。只是朕实在需要一个人在嘉王爷府中帮朕看顾着朕弟弟这一家人,朕那弟弟还是对朕有些惧怕,出了什么事也不大对朕讲。要是贺侍郎去了府中,时不时来给朕讲讲府中之事,这也是好的。”
皇上曲着食指,漫不经心的在茶几上一下一下敲着,没有再多言语。贺江谦抹抹鬓角的薄汗,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皇上看见了。
贺江谦声音有些暗哑,说:“臣明白了,万事但凭圣上差遣。”
“你自是聪明的。”皇上点点头,又劝慰了贺江谦几句,就让安元送他走了。
“奴才看贺尚书出去时脸色实在不大好。”安元送完贺尚书,折身回来对皇上禀告。
“这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他会怨朕是自然,但终是会接受的。”皇上手中仍是批着折子,轻轻一笑,继续说,“他是没得选择的,自会走上朕铺好的路。朕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家那个小子。”
“奴才听闻,贺侍读就是性格孤僻了些,不大爱搭理别人,但却是个极孝顺的。”安元给皇上磨着墨,轻声说着。
“能听话就好。”皇上停笔想了一会儿,又接着批起来。
贺江谦前脚刚走,离承德殿不远的的东宫就得了皇上与贺尚书谈话的消息,太子徐淼钦听着东宫官蔡炳讲着刚得的消息,说皇上已经应了将瑞王爷长孙贺林平许给宁安君王徐康策,并且安插着贺林平去做嘉王府的眼线。
“父皇答应这个请求是必然的,以父皇的性子,必是添油加醋的让瑞王爷一家恨上嘉王爷,借贺林平之手对嘉王爷做点什么,或者再借嘉王爷办了瑞王爷。”太子走到窗边,看着那一树繁花已落的桃枝,继续说“父皇忍了这些年,还是容不得那些王的,北静王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只是不知诸位王爷要如何应对了,再去探探消息罢。”
“皇上也是为了殿下思量,那些王爷多少都有些兵权,特别是嘉王爷的直隶兵和瑞王爷的东山军,这终究也是个隐患。”蔡炳将那密信放在火烛中烧了,应答着太子的话,“殿下不必多虑,静静看着就好,勿要为宁安郡王插手此事。”
“我知道的,这些年父皇越发多疑了,若是我动作多了,我也晓得最坏的后果是什么。”太子轻叹一声,“只是,康策与我幼时情谊,不想看他不得善终罢了。”
“殿下不当优柔寡断。皇上雷霆手段,若是不谨慎,这雷霆之怒恐同降东宫。”蔡炳的话掷地有声,虽说是冰硬了些,太子也知道是对自己好,只得点头应下。
人道知子莫若父,其实知夫也莫若子,太子最是能看明白皇上行动的缘由和目的,却在有些地方不想认同,可是这些劝慰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他现在能做的不过是一个安分的太子,毕竟皇上对于身后的选择不止他一个。
“殿下只需静观其变,若是两王相争,对殿下也是好的,若是横生它事,咱只要消息通着,顺着皇上的心意做事,也是无害的。”蔡炳又继续规劝了几句,他实在是了解太子的,对于一个普通人,个性柔软些未必不是好事,可对于帝王,不能决绝却是大患,他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让太子硬起心肠。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你尽管放心,我知道该当如何。”太子没有再同蔡炳将这件事讨论下去,而是指了指窗外的桃树说,“再浇些水吧,那桃树叶子都不太光亮了。”
蔡炳知道太子不想再议事,便退了出来。他抬头看天,西边已经染上了晚霞,像燃烧的火焰,映着这禁城的红砖黄瓦,让人想到了淋淋的鲜血。天上云很少,平静的就像深海,可是蔡炳却了然,越是平静的表面越是暗流涌动,一个不小心,就会翻了船。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太子,那双眉眼的形状像极了皇上,却不似皇上那般锋利,总是有着悲悯众生的颜色,像不着烟火的菩萨,这样的人若能坐上皇位,于苍生恐怕是幸也恐怕是不幸,但不论怎样,自己总是要拼了一身力气让这个人身披黄袍。
夜幕已经深沉,嘉王府各处的灯盏陆陆续续的都已点上,王府里伺候的人不多,就算灯火通明的,诺大的府邸也显得有些冷清。宁安郡王徐康策独自坐在堂厅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烛,火光忽暗忽亮的,映着他的影子在屏风上闪闪烁烁。
“郡王,王爷回府了,从前门进来的,往后院书房去了。”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的小厮小跑着进来,也未请安,喘着气就开始说事。
徐康策听闻,对小厮点点头,便快步往书房去。这几日徐康策已听到诸多传闻,他不敢轻举妄动,想同父亲商议,可偏偏嘉王爷这几日都歇在军营,他不能擅往。本打算若是今日父亲还不回府,他便夜潜军营,但万幸今儿等了半夜,父亲终是回来了。
还未歇口气的小厮追着徐康策的步子跟在他后面,徐康策转头对他吩咐:“宝棋啊,不用跟着了,你早些歇着罢,今儿你也累着了。”宝棋诶的答应了一声,欢欢喜喜的便回了堂厅。
后院书房中,嘉王爷同管家方茗低声商议着,徐康策哐哐地敲着门,喊了一声:“父亲,孩儿有事找父亲。”说完,他便候在门边。
“进来吧。”嘉王爷声音有些沉,似是有些疲倦,但语气仍是柔和的。
“父亲好,方叔好。”徐康策行过礼,也等管家回过礼,便坐在下首位置上,“父亲和方叔可听到传闻,说我拼死要娶贺林平,我派人探了探消息来源,却摸不着头绪,因而不敢妄动,想问父亲是何打算。”
嘉王爷方逾四十,身形依旧强健,但眼角额头却已有了深深皱纹,脸上的皮肤也有些粗糙,大概是年轻时征战北疆留下的抹不去的痕迹。军营里的将士传说,嘉王爷率军踏平北疆时,他的眼睛就像是草原上最凶横和骄傲的狼。而此刻的他方方正正的坐在首端的乌木椅上,看着孩子的眼神是温柔而平静的,他微微启唇,似乎犹豫着如何开口。
“你探得的消息来源是何处?”语气就像是校检着孩子功课的家长,嘉王爷向徐康策如此提问。
“是宝斋阁最先放出的风声。”徐康策注视着父亲的眼睛回答道,“是我们自己最先传出的消息,后来又有别家参入混淆视线。”
徐康策微微皱眉,他的眼睛很像嘉王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可脸型轮廓却没有父亲那么凌厉,随了他母亲,就算是皱眉,看着也不似嘉王爷那般让人生畏,反倒是让人忍不住想上前询问他为何时忧愁。他说:“孩儿不懂这是为何。”
“的确是我放出的消息,至于原因么。”嘉王爷语气变的有些玩味,对着探着耳朵想知道原委的儿子大笑两声,看着儿子眼中的疑惑更盛,方道,“自然是贺家那小子喜欢你,非你不嫁,不然就要寻死,贺家着急了,找上我,我就想,左右养个闲人而已,就答应了。”
“父亲!”徐康策心中盘算了千万想法,却是万万没有料到此处,他有些不信,“莫要调笑了,到底是何原因,再不正经说孩儿不理你了。”徐康策话里虽带着怒意,望向父亲的双眸却是清清亮亮的。
“贺家那孩子要嫁你是真,兴许他是喜欢你的吧,为父也已经答应了,虽有些不合礼法,但皇上说要为你们做主,自然也是无碍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娶了他就当是救他性命吧。”嘉王爷收敛了玩笑的眼神,继续说,“这是贺家求着咱办的事,但他们脸皮薄,毕竟是读书人,嫁了儿子还倒贴的事儿实在是不好看,便放出是你喜欢人家的消息。”
方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偏头给嘉王爷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徐康策没有注意到方茗的神色,只是转转眼珠,问:“真是如此?”。
“的确如此。你按我安排行事就好,就照着那些传闻演给旁人看。贺林平到时候放在你身边,你若喜欢,就亲近些,不喜欢的话,也别让他伤着磕碰着,你好生看着就可。其余的事,父亲相信你有分寸,不要让贺家捉拿住咱们什么就好。”嘉王爷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而是小心的对儿子吩咐着。
“孩儿全凭父亲吩咐。”徐康策听着父亲语气严肃,自然是毫不含糊的应下,他略想了一下,又问,“此时同贺家牵连上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吧,救下了贺林平的性命,皇上那处父亲要如何应对?”
“不用担心。”嘉王爷见儿子对自己如此关怀,脸上流露出一丝暖意,说,“这也是为何放出消息是你爱慕于他的缘故。如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