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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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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皇上以为嘉王府强抢,必会使两家交恶,就不会阻拦了。若是贺家上赶着求着把儿子送给咱们,皇上必然是不允的。”
“还是父亲思虑周全。”徐康策撇了一下嘴,说,“父亲,您也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不要总是为了救他人让自己陷入困局,这件那件的,都多少次了,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北静王小女儿的事也是,人家求您几次您就答应了,知不知道做儿子的多担心您!”
徐康策见嘉王爷脸色稍异,忙说:“北静王小女儿的事孩儿守口如瓶,只是提醒您说说罢了。”说完,还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孩儿就是担心您让自己涉险。”
“谁给你胆子教训起你父亲来了!”嘉王爷一丝怒气也无,反倒是仰头大笑了起来,“你赶紧的给我下去!”
“诶,那孩儿睡觉去了,父亲也早些歇息。”徐康策嘿嘿赔笑两声,蹭的一下就窜出了书房。
夜风很凉,飕飕的扑在人脸上。徐康策小步跑着,却觉得身上很暖。
贺林平,自从前两天听到这个传闻开始,徐康策就已经把这个名字在心中咂摸了千百遍,他想起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和春宴上那个青袍身影,不自觉脸上带出了一抹笑意。
徐康策想起了幼时递给自己梅花枝的那只奶馒头一样的手,握在那只手里的梅花红红艳艳的,他至今没有看见过比那更好看的梅花,那个人就是贺林平。他又想起前几日春宴之上,一个青年着翠绿长袍,像挺拔的青松,他吟诗的声音就像山间的清泉,这样谪仙似的人也是贺林平那样的人物,竟然想要嫁到自己府上,徐康策感觉自己轻飘飘得都要羽化成仙了。
☆、第 3 章
看着郡王已经离开,方茗才向嘉王爷问出心中困惑:“王爷为何不对郡王道出实情,那贺林平仅是质子,如何成了爱慕郡王,难道所有的事要一直瞒着郡王?”
“本王只不过没有对他说完而已。再者,也不打算瞒着他,时间久了,他自己也会知道的,只是现下不能全告诉他了。现下若他知晓了,以他的性子,必然是反对的。等事情定局了再道于他,他也就不能改变什么了。”嘉王爷的神色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柔和,他的眼色很深,深的就像暴风雨前墨色的天空。
嘉王爷低头轻笑一声,“何况在他心目中,本王是一个如何善良的人,他若是知晓本王所作所为,呵,本王这个父亲,不知他还认不认了。”
方茗想开解几句,嘉王爷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言语。
“你去休息吧,北静王小女儿手上那东西的事还要辛苦你,慢慢来,不要让人察觉了。”嘉王爷站起身,送方茗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又说,“前院那儿明早上就把消息放了。昨儿新来的三皇子的探子还是跟先前一样处理了。”
“那个探子已经安排去前堂洒扫了,绝进不了后院,得的消息也是王爷放出的。”看着嘉王爷眼窝下的青色,方茗语气担忧,终是忍不住劝了几句,“王爷操劳了几日,请务必好好歇息,保重身子。”
嘉王爷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方茗再行一礼,也退了出去。
坐回灯下,嘉王爷看了几页书信,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他从脖颈上掏出一个贴身的挂坠,放在灯下细细摩挲着。挂坠样式很是简单,仅是一根银链上缀着一颗绯色通亮的石子,细细看来,银链上密密的刻着一些文字似的纹样,却非大熙国的文字。
“妍儿……”嘉王爷出神的盯着那块石子,眼里就像注了四月的春水,他喃喃自语着,像夜里梦呓的孩子,“你为我养了个如此好的孩子,我……”
更鼓又敲过一重,沉闷而悠远的声响似乎拉回了嘉王爷的思绪,他收起挂坠,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依旧神情严肃的读起书信。
徐康策回到自己的卧房,宝棋坐在脚榻那儿撑着脑袋打瞌睡,听见徐康策的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忙慌着起身去伺候着。
“别睡这儿,开着大门迎着风的,不着凉才怪了。”徐康策冲宝棋挥挥手,“下去歇着吧,我自己收拾,你也去睡了吧。”
“这使不得呀。”宝棋几步跨到徐康策眼前,说,“还是让小的来吧。”
徐康策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掌,说:“我说话是不管用么,别在我耳边吵嚷了,歇着去。”
宝棋摸摸脑袋,冲着徐康策嘿嘿傻笑,替他关好了门窗便下去了。
收拾停当,徐康策躺着床上,并没有睡意。跟父亲谈过之后,他才稍稍有些安心,父亲虽然一向心软,可却一点也不糊涂。
这几年父亲虽很少对朝堂之事置喙,却是密切的关注着的,外姓王一直都是皇上的心患,特别是年前北静王一事后,本应对外姓王敬而远之,可父亲仍是应下了贺家这个有些古怪的请求。
父亲自有他的道理,而父亲的道理总是没错的,在徐康策心目中,父亲可是他最为崇拜的人,既然父亲都答应了这件事,必然就没有大问题了。
徐康策翻了个身,决定不去再探究父亲的想法,他转而去想贺家的事。贺家竟然允了将儿子嫁与他,这本就有些蹊跷,更何况嫁的还是嫡长孙,这就更加蹊跷了,这个贺林平如此恣意妄为,而贺家竟然还帮着他乱来,实在是让人不知该如何评论了。
真看不出来,这个贺林平还是个如此任性之人!徐康策嘴里小声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
贺林平,这个名字又蹦进了徐康策的思绪,他拥紧了被子,盯着从窗缝中漏进来的一两束月光,细细地回想贺林平的容貌。
前几年一回京城,徐康策就开始暗暗打探贺林平此人,为得不过是幼时的一面之缘,好奇那个送给自己梅花枝的孩子如今是何模样。当他远远见到那人时,心中只有一句,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出落得就像寒川寺里的兰花一样,那气质,站在人群中,旁人全都失了颜色。
可怜徐康策一直有心结交他,却摸不着门路。据徐康策得到的消息,贺林平也没有什么特别交好的友人,除却翰林院的事务,也不常出门听曲游湖,最喜的恐怕仅是去云来楼喝茶,日常生活很是寡淡。
其实说到底,很多场合他们都有碰面的机会,只是徐康策不敢冒冒失失的就上前搭话,仅仅一直在暗地里悄悄看着,常常就是越看心中越是欢喜。
这样好的人物,为什么想要嫁给自己,徐康策想着这个,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安稳,隐隐传来几声更鼓声,催促着他赶紧入梦。
在这个夜晚转辗反侧的人并不独有徐康策一个,贺府里的贺林平也没有熟睡。
贺林平双手枕在脑后,睁大着眼盯着月牙色的纱帐,脑海里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因着北静王的事被嘉王爷抓住把柄,不得不依附于嘉王爷是爷爷早就告诉过他的事,嘉王爷索要质子,也是贺家早就允了的条件,如何让皇帝以为两家心生嫌隙,也是早就议定了的,如今一切都在按爷爷的布局有条不紊,除了那个质子的人选由二弟贺树仁变成了自己。
今早接到爷爷八百里加急的来信,贺林平看出了爷爷对父亲止不住的怒气,并表示会上书皇上尽快上京。
午后父亲从宫中回来,找他长谈了一次,父亲的语气仍是往日一般平淡,言辞小心的规劝他为了家族不计小节。待父亲讲完,贺林平只说了一句,全凭父亲的意思。他知道的,所有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无法改变,他注定要成为贺家此局中的弃子,否则爷爷也不会在来信中生气至极。
坊间皆传贺江谦对发妻用情至深,至今不再续弦,而发妻的独子,也就是贺林平,更是其掌上明珠。这传闻到了贺林平耳中,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贺林平是随着爷爷长到该读书的年纪才被送到父亲身边,父亲对他,一直都是礼貌而又疏远,没有苛待,却也没有像对待其他孩子一样亲热。 连带的,父亲的姬妾,府里的仆从,他的弟妹,也无人对他亲热。
他幼时曾想努力讨得父亲欢心,他认真温习了功课去向父亲展示,父亲却连他功课学到何处都不记得。他自暴自弃在学堂撒野,父亲并没有像呵斥二弟那般对他,只对教书先生说让他好好管教。一次又一次,他也终是明白父亲并不会在自己的事上分心半点。
经历种种让他一度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带来了母亲的死亡,因而父亲对他有所怀恨。年岁渐长后,他便不再想这些,也不再奢求所谓父亲的温情。
父亲对贺林平坦诚是他在同嘉王爷议事时将质子由二弟换成了他,贺林平也没有多问缘由,只是点点头,思索起下一步应当如何。
宁安郡王徐康策是个怎样的人,贺林平知之甚少。而暗羽卫能为他探的消息也不太多,他只知道宁安郡王幼时在宫中遭逢变故,后随父亲游历南北,近几年才返回京城,在京城中也不问朝事,只是与豪侠交游,徘徊市井之中,关于徐康策的传闻颇多,却也难辨真假。
贺林平坐起身来,一个呼哨,唤出藏在暗处的暗羽卫。
“我要同宁安郡王见一面,去探探他这两天行踪。”贺林平低声吩咐了。
“主子终于打算去见那人一次了?”暗羽卫问。
“小夜,你知不知道你们六个就数你最为话多?”贺林平不答反问。
“额,就算是我话多吧。”暗羽卫的表情掩在面具下,看不清他的神态,但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跳跃的,“主子若是见了他的面,就得装作喜欢他,主子知道怎么装作喜欢一个男人么?”
“小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大夜一直在东山跟着爷爷。”贺林平冷冷的甩下这句话,那个被称为小夜的暗羽卫果然没了声音,自行掩了身影。
前几日,嘉王爷传来消息,要贺家对宁安郡王瞒住所有消息,而可能与宁安郡王有密切接触的贺林平,自然是被狠狠敲打了,不仅要瞒住计划,还得哄着安宁郡王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才发生的。
为了爷爷,贺林平虽是勉强,可还是应承了下来。但要如何装作喜欢宁安郡王,贺林平犯难了,若是个女人反倒轻松些,宁安郡王这个大男人的,自己可是如何是好。如今被这暗羽卫一提,贺林平心下更是无解。
“主子是打算想法子让那人真喜欢上您么?”暗羽卫幽幽的从阴影处冒出一句话,那个小夜终是憋不住的想要发问,“主子这么好看,他看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小夜是不把我说的话当真了么?”贺林平虽是觉得头大,却还是同那暗羽卫解释起来,若是不解释,恐怕那小夜会在自己耳边聒噪一晚,“同他的感情是靠不住的,需得同他有利益,我若能给他带来些什么利益,就能过得好些,就能同他谈条件,好比在嘉王爷那儿我是质子,能用来要挟爷爷,嘉王爷就暂时不会要了我性命,你懂了么?”
“哦。”那暗羽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也有些惋惜,补了一句“别让我师父一直留在王爷那儿”就再也没有发出声响了。
贺林平复又躺下,一双眸子亮得就像星辰,他仍是毫无睡意。他可以肯定,闯入嘉王府这个龙潭虎穴必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他还未做好万全准备。
更鼓敲过几响,却让贺林平更加清醒。窗户开着,漏了一地月光,贺林平掀起纱帐,望着天边的月亮,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极了这微凉的月光。
☆、第 4 章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徐康策已经等在京城南门处,一个朋友要去漠北,说要顺道来京城看看他,是今日就到,他便一早候在城门口,盼得是早点见到。
徐康策也不顾忌形象,一身锦袍叉着腿就坐在城门牙子那儿啃着烙饼,像是饿了千百年似的,啃了一嘴的饼渣粘在脸上。宝棋歪歪斜斜的站在他身侧,打着哈欠,手里捧着个水壶。
主仆两个瞅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进城卖菜的老农,有外出踏春的闲人,有快马出城的将士,就是不见他们从天蒙蒙亮等到现在的苏公子。
“苏公子该不会今儿个不进京吧?”宝棋揉揉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说了今天就是今天,不会错的。”这时候徐康策已经半躺着了,姿势就跟城墙脚那儿侧卧着晒太阳的乞丐差不多。
眼见着就快到晌午,苏公子仍是半点人影都无。这时,从城门里跑来一个壮实的汉子,高喊着:“康策啊,禾卫到了么,大伙等着他开席呢!”
徐康策头也不回,仍旧躺着,也高喊着:“没呢,跟我一起在这候着吧。”
宝棋心里嘀咕着,这群人总是这样,当街就喊着郡王的名字,也得亏郡王不跟他们计较,不然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来的壮汉是人称铁斧张的张智多,两把铁斧使得是天下一绝,他个性向来直条,本对达官贵族不屑,却敬徐康策是条汉子而与他交好。徐康策江湖友人不少,大多都是被他的性格吸引,而不论他是何身份。
铁斧张坐在徐康策右侧,嘴里叨叨着这个苏禾卫不守时,骂骂咧咧的说等他到了非得捶他一顿。就在他说要如何如何揍苏禾卫一顿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惊得他汗毛都立了起来,“哟,张铁斧你这是要捶谁呢,需要为兄助你一臂之力么?”
就像是被烫到似的,铁斧张一跃而起,连连后退两步,赔着笑脸说:“禾卫到了呀,康策你陪他慢来,我先去云来楼报个信。”说完,瞪了还躺着地上的徐康策一眼,一眨眼就溜没影了。
“拉我一把,腿压麻了,起不来。”徐康策说着就把手递给苏禾卫,苏禾卫扔过去个白眼就才将他扯了起来,嘴里还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多年不见还是个病秧子呢。”
徐康策也不跟他计较,搂着他肩膀就往云来楼走,俩人聊着日常闲事,尽管多年未见,却一点隔阂也无。那苏禾卫是嘉王爷旧友的儿子,徐康策幼时同父亲云游时结识,两人虽仅相处一年就各奔天涯,但书信未断,情谊更胜从前。
“大哥为何突然要去漠北?那胡地还是有些乱的,你孤身一人去可是安全?要不我随你一起去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徐康策一问就停不下来,直到苏禾卫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他才止住了问话。
“那里来的这么多问题。”苏禾卫笑着说,声音暖的就像四月的春风,“没有什么大事,去那边找一个朋友,去去就回,回来的时候我还来京城看你,如何?”苏禾卫说完,将捂住徐康策口鼻的手又搭到徐康策的肩膀。
“既然如此,那我同大哥一道去好了,我也想去漠北见识见识。”徐康策得了空隙,又说了起来,双眼直直盯着苏禾卫,热切极了。
“我自己去无妨的,我的功夫你还不信了么?你别跟着我去添乱了。何况,”说到这,苏禾卫轻轻咳嗽一声,稍稍压低了声音,“你在京城不是还有事情做么?那婚礼虽假,少了新郎可怎么成?你哪能跟着我乱跑。”
“额……”徐康策看着苏禾卫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尴尬,“消息传这么快呢,大哥你都知道了……”说罢,徐康策忙忙藏住那丝不自然,“不说这些,那你还需要些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去替大哥置办了。”
“我不会同你客气的。”苏禾卫的声音又恢复如常,“说起来,今日来的都有些谁?”
“俱是你认识的。”徐康策答,“那铁斧张刚刚你已经见着了,还有些咱小时候在岭南认识的,你去了便知道了。”说完,徐康策就抓着苏禾卫的手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中拐。
云来楼并未在最繁华的东市,而是在城西南角处,掩在郁郁葱葱的一片林子中,倒是一个幽静的好去处。
刚走到半路,就有几人出来迎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有说有笑就往云来楼去。
云来楼前,一树海棠开的正好,粉云似的一片,苏禾卫起了兴致,便拉着众人去瞧。
待众人走近,才发现树下立了一人,正在攀那花枝,只见他拨开几丛,簌簌的就有花瓣往下掉,落在那一头乌发上,别致的紧。那人似乎比较了一下,然后折下一支,方才转过身来,半低着头,垂眼瞧着怀里的花枝,嘴角噙着笑,很是满意的样子。
待那人抬眼,才发现身前不远处的一群人,脸上的笑跟变天似的一下子就没了。徐康策那群人中有几人认出,这不就是宁安郡王一见倾心的贺林平么,眼光便齐刷刷的便往徐康策那去了。
友人揶揄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甚至还有好事者推搡着徐康策往前。徐康策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邂逅,他见贺林平面色略有慌乱,便冲友人挥手,喝他们离远些,自己往贺林平身边去了。
贺林平本是得了消息,今日徐康策在云来楼与江湖豪客有一聚,他打算今日避在暗处,亲眼观察他一番,却不料在此间偶遇,计划中丝毫没有今日就碰面的打算,更何况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一时间的确有些错愕。
贺林平心下有些后悔,埋怨起自己不好好坐在三楼他们隔壁的雅间,偏生见这一树海棠妖娆,动了赏玩一番的心思,这才相遇的如此措手不及。
但错愕仅是一时,贺林平立马调转了心思,须得给徐康策留个好印象才行。
在经历了初见的惊讶后,贺林平现下已然坦荡。正待贺林平打算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有些凝固的气氛,徐康策却开口了。
“别怪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没有恶意的。”徐康策这边不敢拿眼瞧贺林平的脸,只盯着他怀里的那枝海棠看,要是他的目光像刀一般锋利,此刻便能生生在那海棠上剜出两个窟窿。
说完这句,徐康策沉默了,他着实不知该同贺林平说些什么。方才见贺林平在树下攀花,真真是个落入凡尘的仙人,自己这样的乡野村夫多看他两眼就像玷污了他似的。但不知怎的,徐康策还是想同贺林平多说上几句话。
“你用过饭了么?”徐康策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可说完之后,徐康策就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这不明摆着留人一起用饭,若是他应下了,被那一群不知好歹的调笑了可怎办,自己是在太冒昧了。
贺林平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说:“郡王安,多谢郡王美意了,林平还有些琐事要办,改日若郡王得闲,林平必宴上一桌好席谢罪。”
见贺林平拒绝了,徐康策先是松了口气,后却觉得心中有些不爽快,那人怎的就如此干脆的拒绝了呢,也不见他犹豫一下。徐康策为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不齿,也没道出自己的想法,只说:“这样啊,那你去忙吧。”
“此处海棠繁茂,蔚为一观,郡王可慢慢赏玩。”这里人眼众多,贺林平着实不愿与徐康策多谈,若稍有不慎让人瞧出些端倪可就不妙了,“林平就先行告退了。”
“嗯,是很好看。”徐康策附和着,眼还是瞧着贺林平怀里的海棠,自打从他跟贺林平讲话起,他还没敢抬头看贺林平的眼。
贺林平见徐康策盯着自己手中的海棠,便将花枝递过去,说:“郡王若是不嫌弃,这花枝便送与郡王了。”
“不嫌弃!不嫌弃!”徐康策忙伸手去接花枝,脑袋里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人的手怎的变瘦了,虽还是跟幼时一样白白净净,却不再是那个奶馒头了,手指上看得见骨节,手背上没了那软绵绵的肉了。
徐康策分心想它,去接那花枝时不小心抓到贺林平指头,徐康策慌得一抖,差点扔了那花枝,花枝上簌簌的落下几个骨朵,飘悠几圈落在地上。徐康策忙双手去捧那花枝,抬眼去看贺林平,想开口解释不是故意,却见那贺林平泰然自若,对此事毫无反应,在嘴边打旋的道歉话终是没说出口。
贺林平又是一礼,徐康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贺林平的模样,愈发觉得这就是蓬莱上的仙人。徐康策拿着花枝,就像个还未学语的孩子似的,心中那股开心劲儿没法表达,只能嘿嘿冲着贺林平傻笑,贺林平翘起唇角也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待贺林平走远,一群人便又围拢过来,打趣着他,说他看见人家道都不会走,话也不会说。徐康策却也不理他们,蹲下来将跌在地上花骨朵捡起来,仔细的吹了吹落在上面的灰,用指腹轻轻地擦了擦,小心的装进了荷包里。
“哟,这么宝贵人家送的东西呢。”苏禾卫也打趣道。
“大哥……”别人俱是不知他的喜欢仅是两家契约,那苏禾卫如何不知,竟也跟这儿打趣,徐康策撇了他一眼,“大哥别跟这儿起哄。”
“还不好意思了,刚回京那会儿,是谁指使着牛头小二去给你描那小子的画像?是谁指使着李燕子去跟那小子的?”人称布袋张的张桥毫不留情面的翻出了陈年旧事,又冲着苏禾卫说,“你看这人,说不准那时候就惦记上人家了,没出息的现在才出手。你那个时候不在京城不知道,他可是一回京城就开始打探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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