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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赋风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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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中,策风靳究竟想了甚么,谁也不知道。
而众人知道的是,沈烟在一日之后就醒了过来,却愣是赖在殿中欣赏这出有意思的戏,任策风靳在风雪中自生自灭。
轩辕凌则一句话都未曾过问。
被罚后的第八天,也就是裘紫烨回到云岫山庄的那一日,倔强的策风靳终于在饥寒重伤中昏了过去。裘紫烨也不管是否有庄主的禁令,毅然将人抱到自己的居处,悉心照料。请来了柳毅,裘紫烨第一次见这位护法右使皱紧了眉头,频频叹气:“这孩子当真不要自己的命了么?跟主上服个软,有那么难么?”
只可惜,策风靳一直昏迷,自然无法回答。这一昏就是半个多月,也就在那时,裘紫烨才真真正正知道了策风靳的身体是如何的外强中干。期间,轩辕凌除了派人过问了一次,便没有了动静,既然如此,裘紫烨也大胆的将策风靳接手过来照顾,只可惜策风靳醒后变得愈加沉默。
策风靳的过去,裘紫烨不晓得,就是因为不晓得,所以他不能体会到策风靳那时那刻的心境。
三个月后,策风靳伤好如初,依然做他的廷御七少,当初对他的地位虎视眈眈的人见轩辕凌并没有撤换策风靳的打算,只好作罢。这件事,轩辕凌没有提过,策风靳也没再提。只是后来,策风靳外出办差的次数明显增多,以前都会有大半年呆在山庄的他,在那之后就只有轩辕凌内力不济之时他才会千里迢迢的赶回。而为轩辕凌补充完需要的真气,他总会寻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远离云岫山庄。而对于轩辕凌的后宫之处,策风靳从此避退三舍。再后来,沈烟不知因何事突然失宠,与云岫山庄里众多的痴男怨女一般打入冷宫,而轩辕凌从未跟谁说过原因,自然他也没有必要。策风靳听说此事后,脸上并没甚么表情,似乎跟自己完全不相干。
而裘紫烨却渐渐的发现,策风靳,他变了。
轩辕凌为策风靳的变化而大怒过,但策风靳总是温顺的与他周旋,与之前那个总是显出几番稚气几番纯真几番义气的策风靳判若两人。最后策风靳甚至摆脱了跟踪他的暗卫,远赴南疆,与傅翌晨重新相遇,并返回了宁都。结果,让裘紫烨想不到的是,庄主竟也数十年中第一次来到了宁都。
这该是算是庆幸,还是叹息呢?
裘紫烨看着策风靳望着轩辕凌僵住的动作,叹息一声,伸手过去要去拿策风靳的酒杯。
策风靳略一偏身,冲他盈盈浅笑:“紫烨做甚?干么抢我的酒?”
裘紫烨一怔:“你……”
“我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策风靳端过面前的荔枝梅肉,笑吟吟地打断裘紫烨:“紫烨不想陪我喝几杯么?”
裘紫烨直直的盯着策风靳,缓缓摇了摇头。
策风靳的笑容一僵,随即猛地将杯中的花雕一饮而尽,复又自己斟了一杯,这才咬着牙关沉沉的一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看策风靳像是竖起毛的小猫般,裘紫烨首先一愣,接着突地“噗嗤”笑出声来,他拿起银箸给策风靳夹着翠生虾仁:“好好,我不看我不看,来,多吃些。”不过,倒是稍稍放下心来。
策风靳抬头瞪着裘紫烨,也觉得自己好没意思,略微轻轻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裘紫烨被他的清丽笑容晃的一愣:“嗯?”
“米粒粘上了。”
“啊……”
裘紫烨忙抬手拭了拭,有些局促,可再抬头看策风靳时,他已经闷头吃东西了。
安重华瞥了裘紫烨一眼,偷偷戳了戳他,做了个手势,裘紫烨顿时觉得后背起了层冷汗,小心的抬眼望上去时果然见主上轩辕凌阴沉沉的望过来,裘紫烨心下一惊,忙垂了头。
策风靳仿若未察觉般,默然的垂着眸子,将眼前的佳肴送到嘴里细嚼慢咽,自斟自酌,也不管旁人如何。他的确是饿了,又饿又累,本来他之所以前来京郊别馆,是因着担心轩辕凌在京城的安全,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多人在师傅身侧,策风靳今晚上是不会来的,也没有…来的必要。
毕竟,在这里,策风靳并没有甚么特别的权利。
“七少。”
闻得有人唤他,策风靳一抬头,正见着莫十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接着将一盘李子蒸酥排和翡翠金针放到他面前,轻笑着说道:“主子说七少最喜欢这两道菜的,特意吩咐人备下的。”
策风靳定定的看着莫十二将东西放下,然后抬起银箸拨了拨晶莹剔透的虾仁,淡淡道:“十二,你告诉师傅我的内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如此费心。”
莫十二有些噎住:“七少,你……”
策风靳抬头看了看他,咧咧嘴:“算了,给师傅说声谢,他那边正忙着,我…就不过去了。”
莫十二轻轻叹了一声,略一躬身,转身走了。
裘紫烨和安重华看着桌上精致菜肴,不约而同的对看一眼,
片刻之后,东风走了进来,附在策风靳耳侧低声言语了几句,策风靳眉头一蹙,吩咐道:“去备马,我这就来。”
裘紫烨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甚么,”策风靳边拿起餐巾稍稍擦了擦嘴角,边要起身道:“紫烨要在京里待多久?”
“嗯,大概有三四天的时间,怎么了?”
“我住在盈香楼,没事就过来找我,我们好好叙叙旧。”
“哦,这倒好说,我也有事要与你商量。”
策风靳侧身靠了过来,斜歪在裘紫烨身上,笑得颇为意味深长:“那么,现下得让紫烨先将我送出去再说。”
裘紫烨微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未了只抱怨道:“若是等会儿庄主发落我,我可饶不了你!”
策风靳但笑不语,只装醉般松松垮垮的靠在裘紫烨身上,不时还唧唧咕咕说些醉话,倒是辛苦裘紫烨将身形比他壮实高大的多的策风靳半推半扛的带出大厅。
“喂,你倒是告诉我,究竟是何事让你这么急?”
看着策风靳一出门就利索的翻身上马,裘紫烨忙将人一把拽住:“风靳!”
策风靳回了他一笑,打了个哑谜:“告辞!”说罢,潇洒的挥起马鞭,绝尘而去。
裘紫烨怔怔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都没有动。
这个策风靳,当真越来越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Merry Christmas~~
群亲^_^
以上。
☆、第十三章 无痕
赶回在盈香楼的别院时,正见着西雪送一个医者出来,见了策风靳,两人都是一愣,忙屈膝行礼。
策风靳停了脚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对身侧的东风一句:“这人可靠么?”
东风小声回道:“爷放心,是章韶楼主安排的,我们自己的人。”
点点头,策风靳迎着那人走过去,将人虚扶起身:“不知里面那位公子的情况如何?傍晚时还好好的,怎地突然就高烧了?”
“七少有所不知,这位公子本就是重伤在身,且伤他之人居心叵测,在剑锋之处涂了剧毒。这种毒颇为蹊跷,属下资质短浅无法探究,只晓得其逐渐开始发作,似乎有侵蚀经脉的动向。这位公子本就被禁了内力,似乎也没得到很好的救治,所以体内真气大乱,恐怕……”
“到底有没有救?”
“若是能及时的补充新的真气护住这位公子的经脉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策风靳虽然不懂医术,但这几年跟着神医柳毅也长了不少见识,这个医者的话他也明白几分。他略微一沉思,挥手道:“你去亲自煎药,不能有丝毫差池。”
医者冲策风靳打个躬,自去了,留他一人发愣了半晌。
西雪看了眼东风,低声嘀咕道:“属下觉得这人的情况有些危险,所以自作主张派人去请示爷,没想到让爷屈驾赶了回来,属下……”
“这事你做的没错,”策风靳扯下披风,扔给东风,转言问道:“东风,我让你收着的七魂丹还有几颗?”
“莫堂主统共给了三颗,爷早晚各吃了一颗,还剩下一颗。”
“还剩一颗啊,那就好,”策风靳眼中一亮,抬步走了进去:“东风,把那一颗拿来给我。”
西雪和东风两人落后一步,对看一眼,都有些惊讶:难道爷要拿那么珍贵的七魂丹给这个甚么王爷续命么?可是!这是庄主特地吩咐下来给爷疗伤用的啊!三颗,至少不多,怎地能随意给人?!
当下,西雪就剜了东风一眼,低声骂道:“你就不能说没有了么?!”
东风瞪了他一眼,难免心中恼火,面上却依旧板着:“若非你派人来送信,能出现下的事么?”
“你!”
想了想也是自己理亏,西雪气的哼了哼,转身追着策风靳进了里面。
东风从怀里掏出装着七魂丹的锦盒,捏了捏,反倒真是不舍得。因为少一颗,策风靳的功力就恢复的慢上一成,风险也就大了一成。但是,他们做属下的,也没有权力质疑策风靳的命令。
这事,还真是棘手。
进了为宁筱睿准备的客房,东风见策风靳坐在榻侧,帮宁筱睿把着脉,只策风靳秀气的眉处紧紧皱着,多了几分沉凝。榻前跪着两个盈香楼里的侍者,垂着头,默然守在一侧。
策风靳将宁筱睿的手放回被里,冷冷的看了眼跪在当下的人,没有说话。
回身又撩开宁筱睿的亵衣,策风靳见他右肩处的伤口依然狰狞,不由微微眯眼,故意忽略那两个人,直接对西雪吩咐道:“西雪,你去盈香楼里传个话,这人若是有任何差池,我定会跟章韶讨个说法。所以,这奴才们做什么事都能掂量着来,可千万别在人命上跟我打马虎眼,不然我自然会去你们老板面前评个理儿。”
西雪自然听出策风靳隐隐有些怒了,还没开口应声,只见那两个侍者已经麻利的膝行过去,行了个大礼道:“七少息怒!七少的客人也就是盈香楼的客人,我们自然不会怠慢,今晚上的事…实在事出突然,奴才们这就下去彻查是谁没给七少的客人上药,七少息怒……”
策风靳心头冷哼,面上却浅浅一笑:“这话我可记住了,若是再有下次,可别怪我策风靳斤斤计较。”
“是是……”
“出去。”
等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了,策风靳瞅了东风一眼,抬手道:“拿来。”
策风靳欲言又止:“爷……”
“是爷的好属下就甚么都别问,”策风靳将宁筱睿稍稍扶起一些,直接打断东风,冲他摇头笑笑:“我做事向来有理由的,东风可是不相信我?”
“属下不敢。”东风抬眼望着策风靳,眼里有些迷茫:“只是,属下旁的不管,爷的安危是属下最上心的,这丹药珍贵,属下…不舍得。”
策风靳轻轻一叹,拂袖而起,行至东风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东风一惊,不禁后撤一步。说时迟那时快,策风靳突地伸手直取东风脉门,东风哪会料到策风靳出手,失声一句“七少”,身体已经本能的侧身躲过。
眼睛一亮,策风靳漂亮的一个后翻,抬脚踢在东风的左侧肘部,瞬间的麻木让东风手中的锦盒顿时失了控制高高抛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直直往前下方坠落。
策风靳刚一站定,那四四方方的锦盒便听话的落在了他手里。西雪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目瞪口呆。
东风顿时有些恼了:“七少!”
策风靳似笑非笑瞅他一眼:“西雪亲见,这东西可是策风靳亲自抢来,与你们都无关。若是师傅问起来,你们就照实说。”
“可是……”
东风欲言又止,刚要上前被西雪一把拉住,低声一句:“就听七少的罢。”
也不再理会,直接打开锦盒取出七魂丹,策风靳轻捏开宁筱睿的嘴,将药丸放入,又顺着喉咙轻轻顺着,直到见着宁筱睿有了吞咽的动作方说道:“西雪,端杯水来。”
听策风靳叫他,西雪忙放开东风,去案上取了温水,服侍宁筱睿小心的喝了。
只待片刻,宁筱睿的额上就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手心里也开始逐渐有了温度。
策风靳一边取了干净的巾帕给他轻轻擦拭着,一边留心观察着宁筱睿体内的真气运转。一盏茶的时间后,策风靳估摸着时间够了,就倾身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
东风见状,忙近到跟前:“爷,让属下来。”
策风靳瞅他一眼,并不答话。
东风话里多了份哀求:“爷,您现在内力不济,怎的轻易为别人运功?还是让属下来罢,属下…定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策风靳垂首望了望宁筱睿,轻轻一句:“其实我与宁筱睿,也…并不算相识,只是他…曾经因我的过失而……我不能坐视不管,明白么?”
东风和西雪顿时一愣,不约而同的双手一礼:“爷言重了。”
策风靳空茫的眸子里顿时浮浮沉沉的有些阴郁,他站起身,行开一步,方道:“或许是我做的有些过了,但是…我不能见死不救,纵使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你们中的一个,我也会如此。”
“属下…不敢……”
策风靳看着昏迷中的宁筱睿,似乎呆了一阵,片刻后忙的回神,转身出了客房:“东风,一切交给你了。”
东风忙行礼道:“爷放心。”
西雪觉得今夜的策风靳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见他走了忙冲东风使了个眼色,自己疾步跟了上去。
那夜,策风靳倒再也没说甚么。西风送了热水进去,策风靳如往常般擦洗后便上榻睡了。
西雪不敢走,便在策风靳下榻的暖阁外的小间守着。京郊别馆那里没有派人来,西雪还真有些担心庄主派人来拿策风靳,毕竟今天是庄主亲自设宴。或许,庄主也该知道策风靳需要静养来提升内力,指不定就不计较了呢。可是…庄主似乎又不像是个对策风靳如此宽容的人……西雪轻叹一声,仔细的听着暖阁里的声音,不敢乱想了。
貌似过了很久很久,都还能听到策风靳辗转反侧的声音。
那夜,似乎甚么都不平静。
次日,阳光明媚,倒是寒冬之中少有的好天气。
“爷昨晚睡的可好?”
西雪端着早膳进来时,正见着策风靳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翻着手里的章程,不时还打个大大的哈欠,眉头皱成一团。听到西雪进来,他头也没抬,只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我不过才离开半年多,怎么就积攒了这么多事务?真是的……”
偷偷一笑,西雪端了漱口水给策风靳,服侍他起身:“爷,山庄里有关暗部的支出用度都是秘密之事,此事只有爷才能过问的,庄主从不交给任何人的。”
策风靳趿拉着软靴,接过西雪递上来的热巾帕,撇撇嘴:“若不是师傅每月都拿出千万两花在风月场上,他怎的会在意谁来处理这些事情?”
西雪脸上一僵,讪讪笑着应承,不敢多说了。
说到底,这还是策风靳的气话了,虽然轩辕凌阅人无数,也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银子,但将如此重要的事务交给策风靳,也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了。毕竟,掌管云岫山庄的钱袋子,如同握住了这个巨大身躯的主动脉,策风靳对云岫山庄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迅速的获知,这种特殊待遇与轩辕凌无异,只不知策风靳是否感觉到了这点,还是说他本就不在意这种重视?
西雪偷偷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策风靳,心里微微一叹。
“那个人怎么样了?”
突地听到策风靳问话,西雪忙回道:“爷放心,幸好有爷的七魂丹,东风又帮他疏通了经脉吸收真气,那人烧也退了,已经没有甚么大问题了,今早比爷醒的还早呢,属下让人给送了吃的过去,那个王爷倒也安静,没有再使性子闹事。”
听西雪如此说,策风靳稍稍放下心了。
他在热水盆里净了手,任西雪给他擦干净,还不忘嘱咐道:“把人照顾好了,毕竟是大宁的五王爷,以后对我们山庄大有裨益。”
西雪低头称是,见策风靳已经在桌边坐了,忙过去将浓郁的莲子八宝粥盛出来端到他身边,又将刚出笼的小汤包夹了过去一个:“爷多吃些,听说昨晚在庄主那里也没吃多少……”
想起昨晚的宴会,策风靳突地记起一件事来:“廷御八少中到底来了几位?”
西雪略微一沉思:“应该就来了四位少爷。二少、五少、六少,还有爷。”
策风靳点点头:“我请了紫烨来,你记得备下些普洱茶,他喜欢的那种。”
西雪嘿嘿笑了笑:“爷就放心,属下早就让盈香楼置办了。”
想了想,师傅那边的行程还是自己亲自过去商量比较好,至于别的,倒也没有旁的事了。策风靳取了银箸,将小汤包一分为二,夹起一半放进嘴里,默不作声的细嚼慢咽。他吃相一直很斯文,在山庄这么多年,西雪还真没见过有谁能在气质和容貌上能与策风靳一较高下,当然庄主除外,不过…两人该算是不同的类型罢,庄主是惊艳型的,犹如一团火,而策风靳…则更像是一阵风。
吹过无痕。
“有甚么话要说么?”
策风靳轻啜了口浓郁的热粥,觉得西雪貌似有些嘀咕,便风轻云淡的问了句。
西雪轻咳一声,偷偷咧了咧嘴:“爷昨晚那么急着赶回来,暂不说离了庄主亲自设的宴,爷还给那个王爷用七魂丹,万一让庄主知道了……总归是不好,听章韶楼主说,昨晚上爷走后庄主险些翻了脸,喝了不少酒,还发作了莫堂主……再说,爷,七魂丹可是我们山庄的稀罕物,庄主给爷是为了补充内力的,可不是为了救甚么不相干的人……”
“啪”一声突兀的响起,西雪浑身一颤,蓦地收了声。
策风靳重重的放下银箸,从桌前站了起来径直往书房走过去,一言不发,只面上有些微微的阴沉。
西雪暗叫糟糕,当真是策风靳对他几分和气他就不知道分寸了,这些话…哪是一个属下能讳言的?可是……昨晚策风靳为了宁筱睿风驰电掣的赶了回来,甚至冒着不惜得罪庄主的风险,西雪怎的能不担心?万一庄主发作起来,还不是策风靳自己受连累?就算是跟庄主赌气,也万不该在这方面下功夫。
不过,让西雪较为在意的是,策风靳到底跟宁筱睿甚么交情,能让他为这个王爷的安危上心到如此地步?昨晚上策风靳虽然隐讳的略有提及,但西雪和东风都听得糊里糊涂,不甚明了,所以不由更为担心。
摇摇头,西雪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而且……看了看书房那处策风靳忙碌的身影,西雪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垂头丧气的收拾了策风靳未用完的早膳,轻轻出去了。
一个上午,策风靳都在闷头处理手边的事务,无暇别顾。间隙里,东风来跟策风靳说了宁筱睿的情况,他特地去章韶那里找了些可靠的人照顾宁筱睿,药也按时供应,宁筱睿不日便能下床了。策风靳只笑笑,见东风退出去了,也就一叹,接着阅那些文书章程之类。
中午时,章韶来取策风靳批好的文书,顺带着跟策风靳商量了下轩辕凌在京城的防护和开销,策风靳没有甚么意见,而且云岫山庄的左右护法都在,师傅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开销方面,只昨天那个菁华公子,看来又要费个百千两银子了。不过,这人是章韶买的,自然应该算在盈香楼的帐上。策风靳大笔一挥,也不管章韶的黑脸,一概从严计较。
下午照旧是埋在无边无际的章程里,西雪偶尔进来给策风靳换杯热茶,或者往香炉里添些香料,动作静悄悄的,不敢弄出旁的声音。
策风靳虽然平时里有些懒散,但与他深入了解后你就会发现,若是他铆足了劲,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就像是这次处理山庄的公务,他容不得自己有半丝的懈怠,定要尽快尽量的完成,其追求极致的变态程度,每每让西雪咂舌不已。
所以等策风靳推开案上堆积的一本本密信,长长的伸个懒腰时,外面都已经黑透了。
“来人。”
站起身来,策风靳端着热茶喝了口,出声唤人进来,还是觉得肩膀有些酸痛,不由轻轻皱着好看的眉,左右活动的着肩膀。
西雪和东风同时进到跟前,俯身道:“爷。”
策风靳“嗯”了声,一手点了点案上的方向,冲东风道:“整理一下,立刻给梁笑左使送去,替我跟左使赔个罪,就说我这段时间离开山庄让他受累了,以后风靳不会再如此没有分寸。”
东风恭敬的应了,然后起身去案边不提。他向来沉默少言,不像西雪般活泼,做事也极为沉稳,倒让策风靳格外看重。若不是忌讳着东风他们直属轩辕凌,倒也是个贴心的护卫。当然,有这种情况的并不只是策风靳,在廷御八少中,每人身侧哪能少了轩辕凌的直属?不过是或多或少的问题罢了,此事不谈也罢。
西雪偷偷瞄着策风靳的神情,讪讪的一句:“爷,属下知错了……”
策风靳一愣,转头看着西雪,神情有些迷茫,仿佛是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西雪见状,忙将手里的精致食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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