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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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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段墨胤唇角上勾,即使用碗遮掩也盖不住真实的喜悦;段孟启瞧着不禁面露担心,他不知弟弟发生何事或遇见何许人,心中假设统统无法确定,只有等对方自发地告诉他了。
……………………
一大清早,打着哈欠的钱牙拖拽装满垃圾的大箩筐步履蹒跚地从天姿乡后门走出。他昨晚三更才睡,现在头昏着了。以前杀猪起早好歹睡得也早,况且自己给自己做事多省心。如今辛苦为人家劳作,简直没个盼头!
低声哀悼上天的不公,人生真是各种惨啊……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他眼前漂浮着饭菜的幻象,竖起耳朵认真等待管事叫吃饭的圣音。终于捱到尖嘴猴管事叫吃饭了,钱牙却非常不幸地被尖嘴猴指使去打扫后巷:明明吃完饭再做也行的事情急个鬼,饿得心情不佳的钱牙深谙强龙不压地头蛇,懒和尖嘴猴理论,露出狗腿的违心笑容立马拿起扫帚跑向后门……
清冷寂寥的小巷里就钱牙一人不断挥动手中扫帚,嘴巴时而冒出咒骂,内容全是“死瘦猴”“尖嘴怪”之类。用谩骂抒发怨气的钱牙未察有人靠近,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并附赠句“钱牙哥”才令他赫然一怔。
“是你!”回首瞥去,钱牙视野映照的是相熟少年的轮廓。
“嗯!”段墨胤笑道,“你还在忙?吃饭没?”
段墨胤的关怀让钱牙叹气,他搭耸着脑袋一派落魄造孽相:“猴管事叫我打扫完这里再吃,我快饿死了!”
“那你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钱牙单手一撂,扫帚飞到墙角,眼看着歪歪扭扭倒下地,“我去吃饭了,小少爷没事先玩自己吧。”
“等等!”连忙喊住迈腿的男人,段墨胤考虑片刻向对方发出邀请——“如果你不嫌麻烦,和我一起吃。”
其实光邀钱牙吃饭段墨胤就用尽了全部勇气。洛阳城大,名门段家人脉也很广,他惧怕熟人看见以此作文章。毕竟段家子嗣与妓院的人来往实在有失大雅,给别人发现难免遗落话柄。可惜的是连路来少年的遮掩在钱牙的本色下显得太多余了——
“老板,我还要鸡汤、小笼包和牛肉煲!快点!”仿佛面前摆满的食物远不够塞嘴,钱牙狼呑虎咽间又吩咐店家上菜,过强的动静吸引周围四座乃至大堂的瞩目,枉费段墨胤找最边角的靠窗位置。
“钱牙哥你吃完再叫,送太多桌子摆不下。”段墨胤细嚼轻咽的模样十分文秀。
“你跟像喂猫似的肯定吃不完。”饿死鬼投胎的屠夫皱起浓眉,忽然伸手撕下条鸡腿,然后野蛮地塞进少年微张的嘴!
被吓坏的段墨胤条件反射咬紧侵…犯口腔的罪恶鸡腿,一双黑亮的眸子惊恐万分地瞪向嘻笑的钱牙。
“这样吃才够味!”野蛮男人裂嘴一乐,撕扯下另外只鸡腿开始大块朵硕……
钱牙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让段墨胤也很想尝试,垂眼望着口中咬紧的鸡腿,好奇心尽生的他不禁学起对方,手拿鸡腿大口地啃开。
好像……还真不错呢!
…………………………
抬头仰望‘天姿乡’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段孟启心忖没找错地方。
昨天傍晚墨胤才讲清他常常偷去见的人是妓院杂工,眼看弟弟一副找着知心朋友的愉快,自己委实不愿去提醒破坏。
约好今天陪墨胤会会那人,岂料娘说有几个刚从长安来的高官子弟要萧逸铭带墨胤去认识;拓展交际而选择无视弟弟明显的厌倦,段孟启不懂究竟有什么好处。思至此心口不免难受,算了,眼下先搞清帮助墨胤的杂工是何许人士吧。
既然在厨房打杂按理不该出现在正门,段孟启琢磨时瞧见有人推着泔水车从旁边的小巷出来,脑中灵光闪过当即启身朝巷内走去。
巷道里到处堆积蔬果垃圾,再往里走便看见了天姿乡的后门。段孟启越走越近,谁晓得突然横祸天降,一盆洗过肉的带血脏水当道倾泼,而他十分不幸地成为接收对象,全身被污物淋得湿漉漉,油腻并散发噁心的臭味!
“呀!对不起!对不起!”误泼到段孟启的人惊惶失措地道歉,生怕被追责。
段孟启被莫名泼身脏水说不郁闷才假,但那两句致歉就如穿孔魔音,让段孟启脸色陡变,立马转身望见记忆中的面孔——
“……钱牙。”段孟启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第二十二章 牵手
“客官里边请。”客栈伙计推开一间上房的门,手持抹布麻利地擦拭飘了点灰尘的木桌,热情招呼门外的客人。
“你去忙,有事叫你。”段孟启走进房中,让店小二自忙自事。
“好,客官请自便。”严格来讲,店小二对浑身湿透并挥发腥臭味的富家公子非常好奇,实在一生难得几回遇。
“等下。”又脏又臭的段孟启连路收到众多的惊异嘲笑,店小二那点小心思自是与前者们不谋而合,“这银两你拿着帮我买件衣服,剩余的给你。”段孟启递给店小二一锭雪花银,小二接过银子忙应答“好,遵命”,随即喜笑颜开替段孟启买衣裳去了。预计店小二拿了打赏应该不会胡言乱语,可鼻间充斥的油腥味道使段孟启心情越加纠结。
“少爷回到老家气势果然不同!”随行的钱牙也没客气,拉开圆凳一屁股坐上去还极其不雅观地翘高二郎腿,自顾自倒茶牛饮。
钱牙贯来的调侃让段孟启莫名怀念,由光阴流逝遂而深刻:“你怎么来洛阳呢?”轻浅的问语充盈了亲切。
“想来就来呗,需要理由?”没直接面对询问的段孟启,钱牙捂额笑道。
“你把云香镇那边撂呢?你家和杀猪……我是说你走了该怎办?岂不是全部荒废?”段孟启无法明瞭屠夫为何放弃一切跑到完全陌生的洛阳。
“想你,来找你的。”
“呃?!”被钱牙的话惊骇,段孟启顿时睁大双眼:“你想我?”
手肘撑桌手背撑脸,钱牙望着对方受惊的俊容忍不住狂笑:“逗你玩的,瞧你脸都吓青了。我连你家门朝东还是朝西也不晓得,再说我找你干嘛!”
“……嗯,也对。”段孟启被摆了一道,面窘得厉害。
呵呵。钱牙笑而不语。
“你家缺人照看没事吗?”秉持朋友本份的段孟启再度探问起钱牙近况。
“能有什么事?你知道我家除了大黄啥都没有,而且我有托小美照顾它。”
“……”
“你不知道谁是小美?她就是我邻居,常常缠你的那个胖妞。”以为做回少爷的段孟启忘了,钱牙仔细解释。
“我知道她,我没忘。”不愿钱牙曲解的段孟启连忙辩解,“我是想问你为何来洛阳,莫非家里出事?”除开变故,段孟启根本猜不到什么让求稳的屠夫丢下原有生活。
“你盼我出事啊。我来洛阳对你很重要?”钱牙站起身,慢悠悠地踱近段孟启,缓缓打量对方棱角分明的俊挺五官。认真的凝视让段孟启渐露无措,在沉寂中飘散了目光。气氛开始胶着,钱牙见状加深了笑容:“好像你呆腻洛阳会神经脱节在小镇杀猪,我生长在偏僻的乡下,当然想去广阔的地方闯荡,万一踩狗屎走运就富贵了。”
屠夫讲话永远真假参半,段孟启认为这是比较使人信服的说辞,他没资格岔言钱牙的决定,他唯一的不安是娘在云香镇对钱牙的侮辱。它好像烙印、一根直插心脏的尖刺,时刻提醒段孟启别忘他为无辜者带临的噩运。如今,受害人站在面前用轻松的言调与他对话,不禁让他内心愧疚膨胀到极点!
“钱牙……你认识墨胤吗?”段孟启适当把话题转移。
“墨胤?”歪脑想想,钱牙轻拍头顶恍然大悟,“他跟你一姓氏!”
“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难怪我看他眼熟,两兄弟多少有点肖似。”
“你帮过他吧?谢谢。”
“谢什么。他被酒疯子追我就让他躲茅房,像他那种细皮嫩肉,我真怕他被熏昏栽进坑还得我捞他出来!”
“呵呵……”段孟启面显尴尬,一段时间没接触钱牙,再听他大秀粗俗还挺不习惯。
凑近段孟启肩膀狠抽几下鼻子,钱牙的嫌恶不假掩饰:“少爷身上的味好浓,你闻不到吗?”
段孟启欲哭无泪。谁说他没闻到,只是他嗅觉已经麻痹罢了!
“你臭成这样换了衣服也会留味,我去叫伙计给你烧热水洗澡。”钱牙挑挑眉,从段孟启旁边迈出了客房。他大咧中夹带细心的性格让段孟启皱拢双眉间的距离,感觉又一次得到恩惠而未回报的情绪在胸口汹涌窜动……
哼!
走出客房的钱牙面庞洋溢衍生自心灵的真挚微笑,奈何不合时宜的冷哼却损毁了外表故作营造的祥和。
目光放远,前方视野仿若有一片构设好的前景……
………………
“钱牙!你这老小子跑哪偷懒呢?瞧瞧什么时辰,厨房快忙死了!!”尖嘴猴管事一直没见钱牙的影,气得瘦凹的两颊塌陷更深;守门揪人的他待钱牙现身,堆积太久的火气一股脑倒泄,其他杂工纵使同情钱牙被欺负也不敢贸然插嘴。
钱牙沉默面对管事的吼骂,淡静神情半言不发。往常被刻薄管事骂还会嬉哈的他如今完全转变了风格,不狗腿且冷酷的方式就像他周围空无活物,无须理会。
“……你猪啊?在地沟里找野食吃还是家里死人往回赶,你拿我工钱不好好干活还到处乱跑,小心被当成贼娃抓进官衙一辈子出不来……”缺乏钱牙以往佛笑的安抚,尖嘴猴也愈加凶狠的破骂,但骂着骂着警觉不对劲了!
——钱牙俯视着他。平静如昔的端正面孔并没怪异,只是双瞳中正隐约燃闪起两簇幽暗难辨的威光!
尖嘴猴几十岁的人,风霜雪雨见惯不少,而钱牙的眼神正非常明示着某样东西:凶煞!那霎时就能钉牢猎物的恐怖让经历万事的尖嘴猴不由自主地双腿打颤:“……你……你看什么?”
“我是不是猪不重要,关键是……”刻意压低声线,钱牙用俩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着似真似假的戏言:“我很想拿你当死猪剖开肚皮,扯出你的心肝脾肺,看看到底你和猪哪个值钱些。”
外貌神情温和淳厚与凶恶绝缘的钱牙却让尖嘴猴看到了比恶鬼还可怖的存在,青脸的瞬间冷汗猛然齐冒…………
………………………………
“刘老爷几天没来找如烟,肯定不想人家呢!”
“怎么会,看我今个不来了。”
天姿乡大门前,柔媚万千的花姐正紧挽恩客的手臂走进那幢艳俗的楼宇,这幕让送钱牙回来的段孟启尽收眼底,不管路过多少次他依旧不喜欢甚至讨厌这种污秽之所。
思至此,段孟启回忆起在云香镇的日子:他被妓…女污蔑成不…举,接着流言蜚语漫天飞,再后来他跟钱牙发生了联系……明明决定忘记的东西在今天刚看到钱牙就已经让他刻骨难弃、愧疚难安!
无限自责的段孟启不知将来会怎样,此刻小巷深处响起走路声,朝出口清晰传来……
“钱牙?”待段孟启瞧清来者是屠夫,惊异道,“你怎么出来呢?找我?”
“当然不可能找你。”钱牙看他没走不由得尴尬露笑,“我被辞了。”
“啊?”段孟启侧眼一瞥清楚瞄到钱牙挂在背后的小布囊,“那你去哪?”
“随便,又不是大姑娘家,破庙屋檐角哪困就睡哪,睡饱了明天继续找活做。”丝毫不把眼前问题纳进考虑范围的钱牙早看中了街尾的土地庙。
“为什么要辞工?”
“不是我辞,是总管辞我。”钱牙无奈地摊摊手,“他骂得我好难听,我顶他两句结果就被辞了,连工钱都没给,我一外地人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钱牙窘迫的现况让段孟启皱眉,考虑数秒后展言:“我先替你先找地方落脚。”
“啊?不用麻烦了。”
“别推辞,跟我走吧!”踱远几步的段孟启扭头看到屠夫还站在原地,低叹一声,走回来牵过他的手拉着他离开了笙歌艳舞的花街。
稍稍落后的钱牙垂首默默地盯着那只主动伸来的手,那只年轻的、有力的手正牵着自己,牵动他走往最终目的地,而过程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步入
“客官你们又来了啊?”客栈伙记瞧着傍晚时离店的客人折身返回不禁错愕了。
“是啊。”段孟启无视异状对他报以微笑,径直朝曾待过的客房前行。
“客……客官!”店小二拦住段孟启,惊慌赔笑道,“你们回来住之前那间房?”
“有问题?”被人耽误时间的段孟启有点烦躁。
“那个……老板说你们走了应该不会再来,叫我打扫干净租给了另外的客人。”善于察颜观色的店小二当然听出少爷不耐烦,赶忙给出解释。
段孟启闻言不悦:“租了?我付了一天的房费,中途外出趟居然就把属于我的房间转手租给人家,你们客栈的规矩还真与众不同。”平时他决计不会为难谁,但天幕已深,城内的客栈都住满宾客。假若再找不到落脚点钱牙真会露宿街头,因为他绝不可能带人去段府!
“请二位客官等等,我马上去找老板,很快的!”毕竟拿过段孟启的赏银,店小二自知是老板的过错不愿怠慢段孟启,留下一句话便飞也似地寻掌柜去也。
…………
“不用睡大街真好!”
一脚踹开房门,钱牙瞬间改变连路来的寡言沉寂;包袱丢开,双腿借地使力,相当奔放的将身子倒摔进床里,四仰八叉后的两脏蹄子乱踢,蹬掉年深日久破损严重的旧靴子。
“你稍微注意仪表好吗?很难看。”客栈走廊有人过路,段孟启不想如此丑陋的场面惊到旁人,迅速迈进房侧身关门。
“奇怪了。我一个杀猪卸肉的需要什么仪表?粗野豪迈才适合我,如果都像公子爷一样光鲜发亮我还用干活?”横尸躺床的屠夫抱过棉被,手犯痒的把它扯散拉乱。
段孟启抿抿干涩的唇皮,无能接钱牙话的他仰视客房一圈,屋内只燃有小二拿进来的一盏油灯,他透窗望向墨黑的夜幕,轻声道:“钱牙你今晚在此歇息,明天我帮你找长住的房子。”
“不用啦!我自己想办法。”
“你在逞强?你目前的条件解决三餐都成问题怎么找栖身地?我知道你讨厌受人恩惠,其实我所做的只是还你救我的恩情。”
“呵。”钱牙咧嘴乐了,双臂使劲一骨碌翻身坐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直盯对方:“少爷真善良,我明明拿了你娘一千三百两报酬你竟还要翻倍还?哎……干脆带我去你家,不仅让我这乡下土牛见识洛阳段家的气派还节省房钱。”
“……”段孟启哑言,脸色很快冷降。
“瞧瞧,还说还恩,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你动动脑袋瓜,就算你派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可能去你家,我脸皮薄,什么地方该走什么地方不该走我分得清楚,城隍庙和凌霄宝殿不是一个坎。”
钱牙几句话正插…中心,尽管段孟启想否定却底气不足:“我回去了,明天来找你。”
“好啊!我老早就想洗热水澡了。你不晓得在妓院干活累死了都不准睡觉,洗澡更是白日做梦!”
“……那你好好洗。”段孟启扔下话便以最快速度离开客房,独留屠夫一人。
耳畔响着段孟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钱牙为他走路的迫切嗤嗤发笑。埋低头,举手刨了刨凌落在额前的刘海——“走得那么快还说还恩情?哼……恩情?”钱牙吊高眼角盯朝小伙消失的房门,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戏谑……
作为洛阳大家族之一的段府即使夜深依旧灯火通明。段孟启安顿好钱牙就回家了,原想避过眼目回自己的卧房,岂知事实并不如愿。
“孟启,你去哪呢?”端坐于厅堂主位的萧凰诗搁下刚饮过的精致茶杯,沁心柔雅的嗓音与优美的动作汇聚昭示着她高贵的内涵,“这么晚回家,娘很担忧。”
娘亲的母爱潮涌令段孟启心颤:“让娘担心了,今天我闲逛久了。”
“闲逛都让你忘记时辰,看来你很不喜欢待在家啊!”萧凰诗最讨厌被敷衍,锐利的凤眸挑望亲儿,缓缓站起身走近他:“孟启,娘每天都繁忙,莫非你不理解娘有空歇会想看看你吗?”
“……是孟启不对,孟启记住了。”萧凰诗的靠拢使他潜意识萌生畏惧,垂低头颅,没勇气面对白玉脂般的脸庞挂满伤怀的女人:“以后再不会了。”
“娘没责怪你,你为何不看着娘说话?不喜欢娘?”
“没有。”段孟启闻言抬首,展露淡淡的浅笑,“我怎会不喜欢娘。”
“这样娘就放心了。”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抚儿子的侧脸,萧凰诗携带喜悦的丽颜犹如七月盛放的睡莲,“娘也很久没与你逛街游玩,明天没什么要事,我们母子一块出游吧!”
段孟启双眼稍稍睁圆,强制自己不能泄露心中忐忑,深知无法忤逆萧凰诗的他回覆道:“好。”
“你认真想想带娘去哪。”刮鼻尖的举止出自唯我独尊的萧凰诗之手,天真幼稚自然理所,彰显娘对孩子的深切疼惜。
“随娘喜欢。”段孟启笑容有丝僵硬,不知是因明天必须丢弃钱牙内疚还是惊惧萧凰诗的温柔。
萧凰诗嫣然一笑,晶亮的凤眸寓意正浓;她端详着段孟启俊秀的五官很容易察觉出隐藏于其中的内敛及隐忍,红唇勾起悦意浓厚:“那娘真得用心想想……”
“咚”——堂厅外唐突的碰撞声截断了萧凰诗的话,引得母子俩纷纷侧首探究。
“小心点看路。”萧逸铭嘴上提醒段墨胤注意别磕碰摔跤,紧皱的眉头明显透露了他烦躁!
喝醉的段墨胤步履虚浮相当痛苦,吐又吐不出的堵胃感让他一度想死;本就痛不欲生的少年被萧逸铭大力提扯后衣领,勒住他纤细的颈脖像遭套链的狗儿,不体贴的过份行为让旁观者都气愤。
“萧逸铭!你那样勒墨胤要害死他吗?”萧逸铭对待弟弟的野蛮让段孟启怒急,快步上前接过喝醉还被欺负的弟弟。
“大少爷你瞧清楚,我提住墨胤少爷是怕他摔了,你怎老诬陷我?”萧逸铭看大少爷要接人,于是非常合作地松手让浑身软绵绵的少年倒入对方怀抱。
弟弟身上浓重的酒气使段孟启眉宇间纹路渐深,随即咬牙瞪向萧逸铭:“你明知他不会饮酒竟不阻止?!”
“墨胤少爷哪轮到我管,他任性蛮横想做什么就什么,我能把他完整带回来算尽足本份了。”
“你趁早给我闭嘴!”岔怒在段孟启胸口破壳茁壮,耳边又闻弟弟难受的喘息,他倾尽全部精力才阻止想暴揍谁的趋势。
萧逸铭丝毫不惧警告,在他心中无能庸才的少爷等同披了虎皮的病猫,他虽没闲暇理会,可如果真找他麻烦绝对奉陪。现今萧凰诗就在不远处,他不希望给义母看见没必要的错误。
“算了!”萧凰诗适时展言,微斜视线严厉地盯向义子,“逸铭,今天你让我很失望,墨胤年纪小你就该管着他不许他沾酒,若闹出笑话不止害了墨胤还会替段家蒙羞!”
仿佛被女人一句失望深深打击到,萧逸铭方才高昂的头颅瞬间低埋,恭敬沉声道:“逸铭知错。”
“行了,我不想追究什么。你快扶墨胤回房休息……”萧凰诗还未吩咐完段孟启就接过了话——“娘,墨胤让我带进去。”段孟启挥开萧逸铭伸来要人的手,搂着疲软的墨胤就要离开。
刚走几步段孟启发觉弟弟根本无力走动,下一秒一手搂紧他的肩膀另一手勾住他的后膝,打横抱起后对萧凰诗说:“娘,我带墨胤回房了。”
“嗯。让他好好休息。”微微展颜,萧凰诗随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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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弟弟的房间近在不远,段孟启加快步伐想让饱受一天风尘的少年早点睡个安稳觉,未曾注意怀抱里的人迎着冷风,眼皮遂而弹动有转醒的迹象。
“……哥哥。”段墨胤这声称唤很细弱。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嗯……比之前好点……”由于神智恍惚,段墨胤讲话还不算顺畅,缩在大哥怀中寻找个安稳舒适的位置紧紧靠牢,很是安逸。
“墨胤你还小,以后不准喝酒了。实在有推给萧逸铭喝。”
被说教的少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高兴地搭住段孟启的脖子:“……我才不指望那个大混蛋呢!他从来都只会嘲笑……反正一次嘛……二娘说要多增长见闻结交朋友……我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哥哥,我偶尔装下大人也不错吧……”
“但你很讨厌他们介绍的朋友,不是吗?别勉强自己。”
“……”段墨胤沉默片刻,低垂的长睫毛在黑瞳里撒下阴影,“我确实讨厌……不是指那些人坏,只不过朋友我可以自己找嘛,自己找才能找到最好的。”
“我今天看见你的那位朋友了。”
“啊?”少年一惊,喜色顿露,顿时仰头看着哥哥精神大好,“你见到他,我都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你真见到他了?他很好玩吧!”
段孟启俯视少年的眼神温柔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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