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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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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少年一惊,喜色顿露,顿时仰头看着哥哥精神大好,“你见到他,我都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你真见到他了?他很好玩吧!”
  段孟启俯视少年的眼神温柔宠溺:“是很好玩,人不错。”
  “呵呵,他说话吓死人,有够野蛮粗鲁的,但人品耿直纯良啦!”
  “嗯。”
  “和他说话很轻松,除了哥哥你,他是第二个能和我谈很多话的人……”横卧在兄长怀里的少年开心的谈论起自个的新朋友,那副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让段孟启不禁会心一笑,但思及钱牙难免心悸蠢动!
  世事无法预料,正如钱牙救过自己又帮了墨胤,他完全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如今他还是暂时听弟弟谈谈那个再次出现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歉悔

  洗漱完毕的钱牙坐在铜镜前,大手拨弄头顶想把睡乱的头发扎整齐;刚准备动工时,眼睛竟突然专注起铜镜中熟悉多年的男子容颜,缓下了动作。
  三十岁的人谈不上年轻,而自己现在的所为早偏移成年者该有的成熟。连续几日的夜深人静他都在思考当下每一步到底是对是错,最终能得到什么?想到最后虽确立方向,思绪却依然混沌迷惘。
  继续望着反映出相同事物的镜子,他感觉其中的影像仿佛逐渐陌生疏远…… 第一次喝醉酒的段墨胤翌日醒来不可必免的头疼,不过头再疼他也记得前一晚哥哥说的话。钱牙被辞了,本答应帮钱牙找房住的哥哥要跟二娘逛街,这个任务只好由自己来完成。
  找到哥哥说的地点,段墨胤心情紧张地叩响门。担心弄错的少年怀揣忐忑等房主开门,时间的流逝让即将来临的一切提高了心跳的频率;普普通通一件小事偏偏促成他的无措,万一前来应门的不是钱牙还真是难堪啊! 随着木门的向内敞开,段墨胤瞧见了自己需要找的人,欣喜地抿唇笑道:“钱牙哥。”
  “怎么是你?”人不对版的事实令钱牙有点惊讶,眨眼光景惊讶换回平静:“你一个人?”
  “嗯。哥哥有急事。”少年为段孟启的爽约开脱,他很在意钱牙生气与否。
  “少爷事真多。先进来吧!”意义不明的念叨后,钱牙转身进屋。
  “钱牙哥……”段墨胤赶快拔腿跟上。
  “怎么?”
  “你换头发啦?”仰视改变发型的钱牙,段墨胤不禁瞪大眼惊叹。
  “是啊,刚刚才剪。”难道剪得太丑让少爷仔鄙视?想想,钱牙又用手指刨了刨剔碎的刘海。
  “蛮特别的,很好看。”段墨胤初次观赏如此犀利的碎发,一时新鲜感猛涌;钱牙整颗头弄得像长毛刺猬似的,后脑勺没经剪刀打理的头发被他绑成蜈蚣小辫,悬吊在后面随走路一摇一摇……
  这个怎么看怎么诡异另类的形象放在钱牙身上却无任何违合的讨厌感,相反奇异地牵引出他匿藏的原有魅力。当然,以上仅仅属于段墨胤的臆想,在他的审视中,钱牙有种莫名奇特的俊酷,修饰了年岁淡化了现实的真相。
  “哈哈,小少爷有眼光,我以为就我自己能欣赏。”被夸赞的人笑声豪爽,铁砂掌狠拍纤细少年挺直的背脊让对方差点受不起摧残趴倒,积聚乡村野夫的气息把段墨胤数秒前的幻象击破,碎成一片片。
  “……真的不错,虽然少见。”咬咬唇,涨红脸皮的段墨胤慢吞吞地说。
  哼。钱牙抱臂而立,斜头有所图谋的盯紧粉嫩少爷仔,开始步步近逼。
  “怎……么呢?”钱牙眼瞳里如狼相中猎物般的精光异常昭彰,害得小白兔步步倒退。
  后背己靠拢冰凉的墙壁,钱牙强健的手臂忽然撑住段墨胤耳边的墙面把他圈在中央;退无可退的少年唯有贴靠墙,仰视钱牙因发型年轻几岁的端正脸孔渐渐放大!
  钱牙居高临下的俯视贴墙缩成团的少年,忍不住弯翘一边嘴角泄露邪恶的坏笑,无视段墨胤不安的颤抖,得寸进尺的雷越两人相距的危险范围……
  段墨胤满脸惊恐望向意图暧昧的高大男人,手脚慌乱,可实际上他连动都没法动。少年可怜的慌张换得钱牙一声嗤笑,停下靠近的趋势——“小少爷,我肚子饿,能不能请我吃饭?”
  啊?!被骇到的段墨胤后知后觉,直至对方的鼻息扑涌在自己脸上才回神,腼腆的从脑门红到脖子根。
  “你不愿意?哥哥我肚子真的很饿,从昨天起连馒头都没个吃。”离开段墨胤,钱牙走回床拿起小布包,拧蹙浓眉苦恼考虑着伙食该如何解决。正想时,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闹腾。拍拍瘪瘪的肚皮,钱牙悲凉地自嘲:“饿了就饿了,叫再大声也没吃的,忍忍就好了……”
  “钱……钱牙哥,我们去吃饭吧!”段墨胤急忙大喊,只觉自己神经过敏的误会很失礼,得知钱牙饿了一整天他也挺难受。
  “真的?”屠夫刹那目露亮光。
  “嗯。”
  “那等什么,走吧!”口粮有了着落,钱牙讲话瞬间充满底气,挎上他缝着帅气补丁的粗布包再逮紧少年手腕便急急往门外冲去……
  ………………………………
  房子租在离菜市场很近的小街上,地方是由钱牙自己挑选,若非他强烈要求段墨胤肯定会帮他找个繁华的地段,少年搞不清钱牙为何非要往脏乱喧嚣的菜市场里面钻。
  钱牙对小少爷表现的疑惑选择性忽视,只解释他有手艺可以在菜场找点活做,何况这边房租价格低很多,买菜煮饭省时省钱……横竖考虑都是独一无二的好房子。毕竟住哪要以钱牙的意志为主,看他头头是道例出一堆理由段墨胤也慢慢觉得自己没设想周到。在段墨胤缴了半年的租金后钱牙正式入住菜市边角的这幢小民居。
  从表面看不出钱牙圆滑世故,倒是人勤快吃苦性格温和,没两天找着活路;段墨胤虽想跟着钱牙转,奈何现实不能明目张胆为所欲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交际、比如学习处事方针,全是他该尽的义务。
  菜市场其实很单纯,从日出东方开始便周而复始重复各色各样的揽客要喝与砍价声,沸腾热闹的庶民齐聚所也有番不输金碧辉煌的繁华。
  当段孟启再度看到钱牙时,对方正在租住的民房小院里料理死去多时的家禽。因为有听弟弟提起屠夫剪发,所以那新奇的发型倒没让段孟启过于诧异,只是熟悉的画面、类似的环镜,时空错别带来的记忆让小伙刹那晃了神……
  钱牙翘首朝脚步声的方向瞥去,望见段孟启跨越过地上的水滩向自己走近。
  放下带血的利刀,钱牙很随意地用手臂擦擦发痒的鼻子:“当回了少爷连走路姿势都有模有样,以前毫不犹豫踩上去现在躲得跟跳舞一样。果然是娘亲教得好,需不需要我找件破衣服给少爷你淌水啊?”
  不阴不阳的讥讽使段孟启脸面快挂不住,屠夫一直谨记当初被娘无端侮辱,而自己没制止还任由娘横行霸道的懦弱定让对方更气愤吧!“我……总该选没水的地方走,否则院子全被我踩脏了。”
  “切。”像是听到天大的玩笑,钱牙摇着头把刀子浸入盆中清洗。
  “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我还盼你天天来然后拿破衣服给你淌水。不过先说好付钱的,我不心黑,一次只要十两。”
  “……你在杀……羊?”
  “这难道看起来像猪?”钱牙皱眉,翻开血淋淋的开膛羊给老眼昏花的少爷看清楚,“我说少爷,你家再有钱总该晓得每天吃的肉是啥玩意吧!五谷不分还可以狡辩说它们长得像兄弟,连羊都要打个疑问是不是真的眼生不认识啊?”
  段孟启被屠夫讽刺得快把头埋到胸口了,妄图和对方跳脱不愉快的回忆寻找新话题,岂知却被那人损得废物至极,除了吃喝玩乐大概与低能智障儿无异。“……我没那意思。”
  “管你啥意思,再有事也得等我把它洗干净,待会有人来拿的。”
  “好。”
  “对了,你前两天不是说帮我找房子,怎么就小少爷来?”舀水冲刷死羊身上的血污,钱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原本没必要太过诚恳,可段孟启深觉欺骗对于屠夫而言是厌憎的东西,于是老实道:“我和我娘很久没一块出游,所以……”
  “所以你和她去逛大街?看不出少爷闲情雅致很高嘛。”把洗好的羊放在旁边,钱牙开始收拾多余的刀具,“她不知道我在这吧?”
  “她不知道。放心,我尽量不让她知道。”萧凰诗的神通广大段孟启自小领教,他的保证只能说‘尽量’。
  “她不知道?呵呵,不知道就好。”钱牙抖抖湿漉漉的手,“我真怕夫人找上门,万一她又扔千八百两给我真不晓得怎么花。”
  “……钱牙。”段孟启冷下神情,唤着屠夫名讳。
  “嗯?少爷有何赐教?”
  “我……一直没好好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干嘛给我道歉?”钱牙嬉皮笑脸的反问。
  “因为我欠你的,请原谅我带给你那些不好的过往。你的期望我会尽力满足,希望你能忘怀活得开心些。”小伙认真直视神情完全不合拍的屠夫,深切的悔恨是他最真挚的表达。
  钱牙被他的诚恳吸引了神思,静默一会儿脸孔上的痞笑渐渐隐去,剩余微微的浅笑……
  笑得很自然,很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道歉适当的时候有用,在不适当的时候只是浮云一片……
  




☆、第二十五章 保护

  人言常道:言出必行。 
  段孟启既承诺尽其所能达成钱牙的期望,那这位品性良正一诺千金的富家少爷就不会违背许诺食言而肥。
  但实际上……他无能满足屠夫的要求。
  以前住云香镇与家相隔甚远无论自己干什么都无所谓,今在洛阳城钱牙竟让他像原先一样帮忙宰杀肉禽确实让他为难:能替屠夫分担段孟启本质上是积极的,可想到人多口杂传入娘耳中必定又造灾祸,倘若因此使屠夫再蒙羞辱就更良心难安。
  段孟启的理智没得钱牙谅解,他的踌躇却让连续叫他几声不得回覆的粗俗男炸毛了——“行不行你好歹吱一声啊!又不是黄花大姑娘,扭扭捏捏真讨厌!”看不惯谁一副难以抉择唯我独苦的模样,钱牙脾气急窜敞开嗓子数落少爷。
  段孟启憋屈,好声好气解释: “这忙我帮不了,我……”
  “行啦行啦,帮不了早讲嘛!”抓抓犯痒的头皮,钱牙已经四天没洗头了。
  “钱牙,你其它的要求尽管告诉我。”
  “叫你帮我杀只羊你都推三阻四,其它事还能成?”睖过段孟启,屠夫眼里鄙夷源源不竭。
  “这不同。”
  “哪不同?我咋没看出来。”钱牙将风度翩翩的青年从头打量到脚,仔细端详中赫然彻悟,“哦……的确不同了。现在是正宗有钱公子哥,在老家地盘跟以前扮贫民时肯定不同。”
  “钱牙……”
  “真对不起!段少爷,我一个粗人没钱读书又不懂人情世故,你多包涵。”钱牙嘴上的礼貌陪衬不合逻辑的笑容让段孟启的心翻滚波涛,忍不住高吼:“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我都没兴趣管,你不帮我就靠边站,别碍手碍脚。”麻利地把羊放到小木车上推走,临行跟段孟启说:“少爷没事代我看紧这几只活的。”短短一句话限定了段孟启的行动自由。
  钱牙生气了,继续推诿绝对让对方积怨。轻抚额头,无奈的青年唯有杵在咩咩叫唤的羊群中守侯屠夫回巢……
  这天过后段孟启也适当抽空找钱牙,奇怪的是一次二次三次都大门紧闭遇不见人。起初段孟启以为屠夫休息游城,但听墨胤抱怨去找钱牙居然被他不耐烦地赶走,原因是他和另外几个菜贩相约去‘归宝’。情绪低落的弟弟不知道归宝为何物,可段孟启知道是赌坊。
  屠夫迷上赌博呢?
  段孟启终于醒悟近几次不见钱牙踪影的内~情,照这程度看对方差不多进入痴迷境界了。
  ………………
  “嗯嗯嗯……”哼着黄腔跑调的乡村民曲,钱牙心情相当好——他赢钱了。除第一次生手小输外,连续几天他大概赢了五六十两白银,可比每天辛苦劳动轻巧。
  连他都不明白赌博运气怎会这么好,再赢下去开赌坊的人也快忍不住了。呵呵,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还得去捞一笔。
  穿妥衣服拉开院门,前脚还未跨出就瞪见在外面守了挺久的段孟启:“少爷人生很无聊吗?来我这当门神可没供奉。”
  “你……”段孟启看屠夫一派风火架势,十成是去赌坊。
  “我什么?有话快讲。”钱牙边催促边旋身关门。
  “你要进赌坊?”
  “是啊!咦……”钱牙疑惑,“你知道?”
  “我劝你少赌为妙。”
  “你来就说这个?”
  “赌是最危险的,你小心血本无归。”
  “你够神。”钱牙难以控制想骂人的冲动,“从我在洛阳遇到你,你劝我不下十次,什么都是你在说,我血本无归?告诉你,哥哥我赢了有一百两!”
  “所以为赌钱把金牙当了?”段孟启自认对屠夫亏欠太多,跟他说话亦不敢直视,直到刚刚说赌段孟启方才发现钱牙嘴中两粒金齿已被搪瓷臼齿取代!“你说过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你绝不用它。”
  “……我没有乱用它,我只是把它用在应用的地方。”牙齿的探讨将钱牙高昂的激情霎时拖垮大半。
  “比如换成赌资?”屠夫的话听进段孟启耳朵跟驳辩无异。
  “段少爷。”通常钱牙这般唤他时或多或少参杂莫名敌意,以段孟启的认知永远发现不了,“我爹的遗物我视若珍宝,使用它不为赌,至于原因你现在还无须晓得。”故意咬重‘现在’,他笑看段孟启的惊讶。
  “原来是这样。”了解屠夫没由于贪赌妄行胡搞,段孟启稍稍心安。
  “我要去归宝,想不想一块?”
  “你还要去?!”
  “走吧!你也去看看,不过别耽误我赢钱。”说到赌,屠夫可谓雄心勃勃壮志高崛,不愿被絮絮叨叨的青年挡了发财路干脆把对方一并拉走……
  归宝赌坊。城西最大的赌坊。
  坊内无论白昼都积聚着许多妄图发笔横财的人,但多数都破财而归;其实仅仅破财还算幸运,因为不少嗜好这口的笨蛋赌输家里值钱品、房契,甚至被砍手跺脚当掉妻儿……
  在光线昏暗空气污浊臭味弥漫的拥挤环境中,段孟启不知皱了几次眉,每皱一次心中怨念愈发加深,他真是脑袋失常才陪钱牙来这种乌烟瘴气不适合人待的蛇巢鼠穴。
  对比起烦恼的他,钱牙别提多合群,整个赌坊大概就他吼得最宏亮,一直挤在赌骰子的大桌旁活跃无限买大买小。
  段孟启看不懂规则,只看到钱牙似乎赢了不少;情绪高亢的屠夫将全副精力投注于摆弄的摇盅上,未察周围有些看似打手的家伙正时时斜眼打量他,明显不怀善意……
  糟糕。段孟启暗叹不妙,自觉麻烦在所难逃。
  赌得差不多的钱牙伸伸懒腰,在众人艳慕下把赢来的雪花银大刺刺地纳入囊中,笑容阳光灿烂不禁让倒霉蛋们恨得牙咬。
  “喂,你看我今天又赢了。”走到段孟启面前,钱牙开心地拍拍鼓涨的口袋一脸骄傲,“靠这些马上能还你们帮我垫的房租,待会哥哥我请你吃饭。”得意嚣张的语气让段孟启无奈,双瞳往左右晃过,轻声道:“行。我们出去再说。”
  “怎么就走呢?我还想多赢点,每次都赌骰子怪没趣的。”丁点不觉自己态度张扬的钱牙仰头寻觅其它能引他尝试的项目。
  “够了!跟我走!”不容他多说,段孟启揪住男人的衣袖希望把他尽快带离危险领域。孰料两人还没走几步就有数名大汉围住大门,凶神恶煞地瞪向他们如同山间恶鬼。碎碎念叨段孟启神经病的屠夫一看这阵仗不免愣住,继而拉过段孟启低声问:“怎么回事?”
  段孟启无瑕管钱牙的求解,无比正色对挡住去路的大汉说:“你们开赌坊,莫非不许别人赢钱吗?”
  “少废话!他在我们归宝赢那么多钱,肯定出老千!”赌坊打手好像早认定钱牙使诈出千,完全不允许反驳。
  “那你们想怎样解决?”段孟启直接挑明中心。
  “留下他今天和前几天赢的就让你们活着离开。”
  “你们这群人真不要脸!说我出老千,摇骰子的是你们的人,要出老千也是他出!”被诬赖的钱牙抢话反击,图一时痛快宣泄全然没理段孟启的制止眼色,不怕敌多我寡的作风让段孟启手心冒冷汗,“输钱可以赢钱却不让走,你们是黑店吧!”
  赌坊打手个个横行霸道,见钱牙胆敢和他们对横顿时气鼓,直接操家伙冲了过来,危机瞬间爆发!本想和平解决的段孟启这下什么也不必说了,猛地把身旁的屠夫推到安全地,自己当即加入这场无法避免的打斗……
  身为武生的段孟启武术套路清晰与赌坊恶汉不得章法的一味蛮击根本不在同个层次,挥拳摆腿间他动作迅疾撂倒四个,其余的人发现默不吭声的小白脸动起手来如此强势厉害更激起内心怨恨,与他缠斗时又唤人支援……
  十多人在摆满大桌的赌场中打成一片导致混乱不堪,赌钱的怕事者赶紧想找路出逃,奈何刚移到打斗最凶的大门就惨遭误伤,一时各种哀嚎响遍!
  被段孟启推开的钱牙站在比较安全的位置,冷眼旁观这场早就预谋成功的麻烦。那小子真的很强啊!不是三脚猫不是装厉害,他单独对持一群打手也能灵活自如游刃有馀,在最短时间将对手打趴。
  围困段孟启的打手没机会进攻,其中两个手持利器转身冲向毫无防备的钱牙!见男人即要遇险,段孟启用臂拐狠撞开最近的敌人便迅速追去一脚踢中两凶徒中一人后腰,再从倒下的人背上踩过。而钱牙机警地朝旁边躲闪开要直插自己肩膀的尖刀,扑空的赌坊大汉不甘失败,反握利刀向钱牙躲避的方位猛划,正当刀尖要割破钱牙喉咙的前一秒被突然出现的手牢牢握住,拽动无力!
  “你……”望着段孟启紧握刀刃的手掌流出鲜血,钱牙赫然傻眼,感觉喉咙像堵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快点出去!”段孟启一手拉紧刀刃另外一手握拳狠揍上乱动刀子的家伙,咔嚓一声脆响估计鼻梁断了。
  段孟启血肉模糊的左手拉过钱牙手腕,单以右手之力挡尽外来攻击,径直跑向赌坊出口;蓄攒力量猛地踢破大门就扯着屠夫大步狂奔,完全不管后方追击与街道四处投以的怪异眼光。
  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还在冒涌温热的鲜红,木讷地跟着段孟启学向前踏步的钱牙神智闪现丝迷茫,两人接触的温湿感令他只能垂首专注段孟启为救他残留的证据。
  呆滞片刻,某根短时藏匿的神经突然惊醒了,钱牙侧头回望越离越远的归宝赌坊,唇边露出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第二十六章 燃烧

  “嘶……”被刀割伤的掌心有一道外翻鼓肿,血液在皮脂泛白的切裂处凝结成半干的血块;烧酒淋上光用看都能使人感觉痛的伤口,灼烧的生理反射让强撑的段孟启终于剥落冷静发出难捱的低吟。
  钱牙吊起眼尾瞄了瞄眉头皱得快连成一条的段孟启,欲言又止间因他额头上的汗珠偏开眼睛,脑里准备好的嘲讽顷刻湮灭。
  “……嘶……”露外的鲜肉被粗糙的纱布压按,即便钱牙动作轻缓依旧引得对方阵阵颤抖。
  “抢刀的时候勇敢得像只老虎,我好心帮你包扎你倒叫唤。” 
  段孟启闻言沉默了,在这段时间中能够感觉左手渐渐麻木:假如他当时没抢刀,就算钱牙命大没给刺死也会半残!段孟启的急迫只求钱牙平安,非常简单易明——“不一样。”
  “哪不一样?”
  “如果我不逮住刀你就可能丧命,所以我必须出手。”
  “那你嗔唤什么劲?我包扎没你握刀子痛吧!”
  抿抿干涩的唇皮,段孟启移视他方:“……你不能稍微温柔些?”
  “原来你嫌我下手不够轻。”钱牙怏怏道,“哥哥我除了杀猪其他啥都不会,我自己被刀割伤也这么包扎,习惯改不了了,是男人就咬牙忍着。”话虽如此,活跃的双手减小力道,缠纱布比之前缠得轻柔。
  察觉到屠夫暗中的体贴,段孟启神情平和地说:“钱牙,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纱布缠牢后钱牙在尾端栓了个易解的活结。
  “以后少赌,最好别再去。”不管钱牙爱不爱听,这些提醒段孟启都要传达:屠夫来自乡下小镇,环境由质朴飞跃成歌舞昇平的繁华,并非是淳朴的心性能抵御防备的诱惑。赌博乃是其中的缩影,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五光十色吸引钱牙的目光。
  段孟启假设自己没跟去赌坊,以钱牙的火爆急躁绝对触怒那些在刀口上舔血混饭的恶徒,下场不外乎死。毕竟在当今世上,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任何亲友的市井小民人间蒸发是谁也懒管的小事。
  “嗯……”听闻不许赌博的警告钱牙有丝为难。
  “你今天还没看清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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