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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火红月作者:宫焱(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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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诀听了不接话,悄悄看父母的脸色。袁珞璎跟何青照例笑得爽朗,只字不提。这时大嫂开口解道:“若是没有时机,不如我跟诚皓在邑阳寻寻;就是没有,娘家安德那边可有不少家世品貌都不错的姑娘,肯定有配得上青诀弟弟的。”
大嫂是个伶俐的女子,安德人,是袁诚皓帮邑阳的店铺去安德办事结识的。袁青诀初二时得空问了大嫂安德韩赫的事,大嫂说听过,只不过没真见著。後来人多,袁青诀也没问下去,心里悬著。想来如今韩兄也归家团聚,好不热闹……袁青诀心中忽地悔恨起来,当初不该顾忌三师兄草草离去,应当抓住时机追根究底。
饭桌旁热热闹闹,看来看去只有袁青诀一人心不在焉。等入夜,荡雁谷万籁俱寂,袁青诀眠浅,突然觉察窗外一阵动静,翻身下床在门旁守著,先前的感觉又没了;不禁疑惑,便摸出门去。
今夜的荡雁谷,今夜的袁家宅院,确实有什麽不同之处。袁青诀站在院中面对满天满地的寂静,却觉得有些东西在满天满地地蠢动。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生暗鬼,他警惕著挪了几步,没甚危险,但总放心不下,便想巡视一圈。
还没走上几步,袁青诀终於找到不一样的地方──前厅有人。
刚想著这麽晚还有谁在前厅,就被一种陌生的气息逼得警醒起来。屏息伏在窗下,果然有人,而且是陌生人。
“……我知道国昭兄武功不再自有天伦,只不过眼下武林浩劫将至,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呐。”全然陌生的声音,说的是陌生的名字──“国昭”?那是谁?袁青诀贴近了些,但也没能听见另一个人出声。
“国昭兄,你可曾听闻‘赤目血魔’的名号?”说罢对方仍沈默不语,说者只得继续,“我虽不清楚其人来历,但偶然得知,此人的目标并不是武林大统,也不是江山社稷。”
就算是袁青诀这种不拿江湖物事挂怀的人一路上都听腻了赤目血魔的种种事迹,此人最奇妙的地方便是江湖人不论正邪都不知其底细;现在袁家的前厅里竟然站著一个声称了解血魔目标的男子,著实可疑。
“他要的是……”声音的主人向前走了几步,压低的音调,可掩不住刻骨的胁迫,只说了两个字,“‘无绝’。”
“无绝”?那是什麽?袁青诀不能确定自己听见的是不是这两个字,他只觉得,这两个字应该有著非凡的意义。
“……你又如何知道?”前厅里的另一个人终於出声──那是何青的声音,所谓的“国昭”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何青!
“本要会一会血魔,不想对手畏事,拿个女娃儿来戏弄我。没见到本人,但听见传音,说只派自己的女儿前来轻蔑我等武林中人……”正说著的事情,袁青诀听著耳熟,好像曾经听过差不多的,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那女娃儿确实厉害,但内功混乱,难成大器;只是血魔传音有些蹊跷,我虽不懂‘无绝’内情,可从传音中听到另一物的迹象……”
“你!你想说……”何青的声音陡然提起,袁青诀知道厅里二人话中尽是绝密,此处愈发紧追,心上惊悸,慌乱间差点露出破绽。
正是此时,屋里突然没了声息。
良久,才听方才陌生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国昭兄,你府上的老鼠最近越发猖獗──而且绝不止一只两只。”
袁青诀只当自己在窗下的响动被里面察觉,不敢妄动;里面的人调转脚步,大概是要出门。那人刚推开门又转过去问:“对了,国昭兄可还记得‘宫寒飞’的名字?”
何青没有答话,说话的却好像已经达到目的,甩开门就走。袁青诀躲在墙边看到一个背影:高壮武人,浑身上下散发著凛冽的功力,也不收敛,竟任它们化成无端的戾气。袁青诀觉得有点异样,细看那人右边的袖管居然是空荡荡的……
血魔,交手,代战,女子,右臂……这些词交汇在一起,袁青诀只想起一个名字。
张钰晖。
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都出现在荡雁谷了,袁青诀惊觉自己卷入的秘密,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深邃。
夜火红月(叔受) 5
继续剧情剧情……继续酿大叔酿大叔……
从此以後,荡雁谷袁家的每个夜晚都没宁静过。至少在感觉敏锐的袁青诀眼中,每夜都似有魑魅魍魉潜入,埋伏在角落里,窥视整个宅院。
过了初十,袁家人开始为了十五元宵准备起来,荡雁谷并不热闹,无论怎麽做都只是一家人的热闹而已。袁青诀一连观察了父亲几天,找不到与往常不同的神色,自己也不能探问张钰晖的事或者“无绝”的事。
问燕平升,可知道什麽是“无绝”,对方毫无反应──这让袁青诀略有欣慰,至少不止他一个是被蒙在鼓里的。
十二夜里,袁青诀远远听见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是从荡雁谷外传过,又像是来自密林深处,似人,似兽。听在耳中,袁青诀仿佛经历刻骨之痛,身体呼应著那声音膨胀错位,骨肉分离;可伸手一摸,一切又都完好如初。想出门寻找声音的来源,但碍於母亲夜间禁令,不便离开。辗转了一夜,快到天明声音才弱了下去。
袁青诀起身去敲燕平升的门。燕平升睡得挺熟,半天才来开门。“三师兄昨夜可曾听见什麽响动?”
“响动?”燕平升睡眼蒙胧,可声音大得出奇,“夜里出来小解听到你翻来覆去动静可大了,算不算什麽响动?”
又是如此。回到荡雁谷,看见的东西听见的声音遇上的事情似乎都只是他梦中臆想,再没别人能够体察;什麽秘密,什麽危险,好像只有他一人被蛊惑了一般,浮想联翩。袁青诀越想越觉得昨夜嘶吼声应有处可循,或许就在荡雁谷东密林之中……
不如去查看一番。袁青诀内心迫切,也不管袁珞璎的禁令,暗自定下。待到夜晚,等了半晌没有动静,袁青诀也不再等待,决心离开袁家去林中探查。
一路听别人房里安稳,袁青诀也就放心出门。谁知一到门口,大门推开半扇,背後一阵冷冽之气袭来,不等袁青诀转身,就搭上他颈部脉门。
手段狠辣,不过显然不是图他性命。袁青诀镇静片刻,见扭头无望,才问:“……是谁?”
对方并不回答。袁青诀略想,明白身後应该是位女子。
“跟我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说完就擒住袁青诀走回後院,直奔袁珞璎何青的主屋。袁青诀方才只觉熟悉,等何青出屋一脸惊异时才想起,那是大嫂的声音。
袁珞璎紧随何青看见眼前场面,脸孔立即冷了下来。“……不管你是谁,放开青诀。”
“袁珞璎,现在不是由你提条件的时候。”往日聪慧温柔的大嫂完全变了一个人,搭在脉门上的手指看似若即若离,可袁青诀知道,稍有差池,他就有武功内力全毁的危险。
“你借诚皓之妻的名号混进荡雁谷为的是什麽?”
“呵呵,起初我还不知道我为的是什麽,前几日算是让我听著了……”大嫂轻笑,顿了一顿,“是叫‘无绝’吧?不管是什麽东西,给我拿来!”说著指间重了两分,让袁青诀焦急不已。
袁珞璎听见“无绝”二字,脸上反倒放松下来:“待我想想……虽然你嫁给我的儿子,但会这麽和我说话的大概只有那麽几人……金竹娘,对不对?”
“你!”被袁珞璎唤出名号的金竹娘没想到这麽快就会被看透,手下疏忽,斜抵脉门,袁青诀脸上一阵抽搐,苦吟泄露。
“过去恩怨暂且不提,我也不管你现在替谁卖命,”袁青诀从未听母亲说起过去跟江湖有所瓜葛,“我只劝你留心手下,否则,这次的悔意绝对是另一个三十年岁月抹不去的。”
“原本我只受人请托,现在听你一说我倒想知道,‘无绝’到底是什麽东西。”金竹娘像是被点到死穴一样,语调疯癫起来,“受命於人果真不大爽快,得点别人微薄的恩惠和捏死你跟秦国昭的儿子比起来,还是後者更有意思。”
看来这个金竹娘轻易就被袁珞璎三两句话激怒,舍下原意,浑身腾起杀气,好像在等袁珞璎求饶似的,尖声大笑。袁青诀不知她武功路数,喉间气息寸寸抽离,手脚无力。但袁珞璎脸色不变,凛然不动;袁青诀瞥眼所见,她暗中按下何青手腕,静观其变。
来往间後院住的另几人也都奔出屋来,呆视眼前场面。袁诚皓唤了金竹娘先前的名字,金竹娘也不理会,只笑。
正当袁青诀担心自己会丧命此地之时,後院内忽然一片静寂,眼前红影闪过,颈上的压制就消失了──袁青诀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待院内众人反应过来,金竹娘已经仰面倒在地上,四肢翻折,经脉搐动。後院中央立著的,是一个穿著红绸、身形纤长的披发丽人,面容被几层薄纱隐去,只留一双冰寒彻骨的美目,眼梢藏进发间。
鬼魅一般。不论他人或惊愕或呆然,袁青诀能够确定的是,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鬼魅出手救下他的性命。
“……你是何人?”红衣人的出现显然超出了袁珞璎的想象,不知虚实,厉声问道。虽然是在袁青诀身後,但他应该没有弄错,刚才此人没有触碰金竹娘身上的任一部位就将其置於死地。
是内功?袁青诀从未见过这种让连在一寸以内的人都感觉不到却能断其经脉的内功。
“来我荡雁谷却不报名姓的,你是第一个……”袁珞璎不知为何乱了阵脚,提高声量。红衣人并不回答,连看都不看袁珞璎,只把目光放在袁青诀身上;袁青诀立刻觉察,放开胆子回看,狠狠纠缠回去。
但红衣人的目光里毫无温度,怎麽看都是袁青诀输了。
半刻时间,後院里无一人有所动作,屏息只等红衣人作为。那人像是看透了,移开目光,环视四周,盯住柴房门扉──门竟然由外向里开了,一截截柴末轰然一响,飞散出来。作罢,那人不顾众人惊惧,跃上屋檐,越门而出,来去无阻。
袁青诀第一个反应过来,直往大门奔去,想追上红衣人的步伐……“青诀!回来!”袁珞璎的声音满是威严,她等袁青诀服从地走了过来,吩咐袁诚皓燕平升去柴房一探。
“青诀我且问你,”袁珞璎脸上严肃, “此次回来,路上是否结识了什麽人物?”
她一提,袁青诀心中就想起韩赫,心上还在犹豫是否如实相告,嘴上就应道:“除了歇脚时三师兄喜与行商同坐,其他并没有。”
“行商……”袁珞璎思忖一番,抬眼看他,“青诀,我信你。”
安德城,茶铺,将韩赫算作行商也说得过去。袁青诀不愿平添麻烦,但刚才金竹娘既然已经说出,那他也是顺口过问:“‘无绝’是什麽?”
“你还未到,青诀,需等等,否则横遭祸端。”袁珞璎语似艰难地提起,“一过十五你就和师兄回太山……不,待我修书……”
“青诀!你嫂子在这边!”燕平升突然从柴房奔出,宣布这一喜讯,“刚才那个是假的!”
後面紧跟著袁诚皓,怀里抱著灰头土脸被捆得结实的翟氏,说是身上的绳索难以解开。“金竹丝……”袁珞璎细看,“金竹娘身上应有化丝浆。”
燕平升看了一眼地上金竹娘的惨状便畏缩回去,何青迟疑片刻上前搜索,顺利解脱。
“这金竹娘究竟何时混入袁家?我看她一人很难成此‘大计’。”袁珞璎念叨,眼神仍围著袁青诀打转。而袁青诀此时所想,是那红衣人如何知道大嫂被藏於柴房,又为何守在荡雁谷专拣这个时机杀了金竹娘。
夜火红月(叔受) 6
昨天在路上,没能更新
要开学了啊……泪水
不过
没有什麽能阻挡我更新的!!
下章换视角……
随後两日袁珞璎强令袁青诀留於家中,不论日夜,连往日那般去谷东树林游憩都不允。袁青诀反驳不得,被逼急了硬问“无绝”或袁家身世,袁珞璎眉头紧颦,绝不应答,反说此次要请他师傅下山来领他回虚梁殿。
大嫂被金竹娘藏进柴房几日,身体虚弱,袁诚皓原定十五回邑阳的事也搁了下来,只能在荡雁谷养病。倒是十五一早,袁珞璎一反常态,让燕平升跟袁青诀即刻上路。
“今日出发,寸步不停,後日午後一定要翻过南云山──你们师傅明日会到南云山。不得耽搁!”
“後日午後……我们需连夜赶路?”袁青诀不信,若母亲是担心他,夜路不是凶多吉少吗?
“今日月盈,气缺,益无克有,极虚之境──千载难逢。”
袁珞璎所说,袁青诀只懂今夜是月圆,其他推断一律不明。母命难违,接过何青递来干粮什物,只得离家。
“青诀你家真是诡秘!师傅说你父母并非武林中人……上次来的那个金竹娘我就听过,一等一的毒妇!”燕平升一出门就跟袁青诀此行之事,“看上次情形,敢情是与你母亲有些私怨……啧,这样倒不知道你娘是正是邪……”
“先别说这些,三师兄你可听过江湖上有‘秦国昭’这名字?”袁青诀想那夜张钰晖称父亲此名,而金竹娘也提起过,若真是武林名士……
“‘秦国昭’?我记得太山西有个姓秦的拳师,经常去山脚附近练拳,不知是不是这个名字。”
看来不对。也罢,袁青诀想历经这些,就算袁珞璎能缄口不提,虚梁殿里的知情者绝不能藏。他甚至觉得,现在只要自己问出口,师傅都会愿意为他解惑。
那日被金竹娘挟持……他这两天无数次想起月下那个红衣人的双眼,尽管每次都会寒彻心底,还是会不断地回忆。就像是专门在荡雁谷伏杀金竹娘一般──刚听燕平升说起金竹娘身为邪道,袁青诀自然将那红衣人归为复仇一类。
可那究竟是什麽样的武功……没有武器,没有凭借,连气都丝毫未至,就毁金竹娘经络,还凭空将柴房里的柴末全数逼出……
有如神力。
还有前夜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不多会儿袁青诀二人穿入密林,燕平升走著小径,袁青诀却不住地将两人脚步向密林深处的湖水边引去。快到湖边,燕平升忽然察觉:“这路不对。”
“……我想饮水歇息。”袁青诀自己也是不由自主,信口编造缘由。
“你怎麽如此不济?”燕平升笑道,自己却坐下来,“你不说,我倒饿了。”
袁青诀任他吃干粮,自己转到湖边,顾盼一番,发觉并无异样,屈膝掬水。猛一抬头,倒影中自己身後竟有一缕长发垂了下来,进而是一双熟悉的眼睛,漠视著水面。袁青诀伸手却不得,反被什麽从头顶撩过;即刻回头,不论身後还是树上,没有任何人。
燕平升就在不远处,正吃著干粮,但也没有发现方才有人来过;见袁青诀回身,以为他也饿了:“也分你点,咱们赶紧上路!”
再没有理由盘桓,袁青诀胡乱填了肚子,满腹惊疑地离开荡雁谷。燕平升谨遵袁珞璎说法,只管低头赶路,也不顾周遭,时不时和袁青诀探讨江湖中事,不忘赤目血魔之类。袁青诀想说张钰晖夜访,但觉水深露重,不便拖累。天色见晚,眼前便是南云山。
万籁俱寂,静得蹊跷。太阳落山,冷月挂霜,裹紧衣裳都抵不过。袁青诀脚下迟钝,往日赶路不会如此,好似浑身力气化为乌有,渐渐落在燕平升後面。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不出一里连腿都抬不起来,体内冰寒,又有灼热痛感纠缠在四肢上,仿佛烈火刀割。
这是什麽缘故?多年修行,几次遭遇散神逆功危险,体内都不会有此冰火两重割裂之感,可是……
“……青诀!你……你怎麽……”等燕平升冲过来扶他,袁青诀已经倒在地上。
“……”袁青诀想说身上感受,可连“师兄”都说不出来,硬直地倚在燕平升臂上;要抬手指向腿脚,却发现手臂已经不听使唤──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样是属於自己的。
“你究竟如何?”燕平升定心看察,一无所获,“连脉相都无异……你什麽感觉?”
一个找不到异样,一个说不出想法,两个人急作一团,在南云山脚下停步不前。无法名状的痛苦,袁青诀突然想,若是现下能够发出声音,他大约也能发出那晚听见的嘶吼,断断续续地撕心裂肺。
十五圆月,缓缓爬上树梢,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圆润,挑不出一点阴暗之处。袁青诀看著看著觉得眼前昏晃,几欲合上眼睛,但身体里又有一种不来自他的力量,狠狠地吊著最後一线清晰。
混沌之中,冰白色透明的月亮上浅浅蒙上了一层绯红的影,努力辨别,似乎又是在眼前的。袁青诀这才发现,连他的眼睛也只能直视前方,那些角落里的东西都看不到了。
……那是……什麽……圆月一会儿像是在水里倒映出来的,一会儿又像是被火光的边缘掠过的模样。
燕平升先前的呼唤声早从耳边消失了。耳朵有回声,只不过来回旋转著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不知道经过了多久,都只有寒冷与灼热,反复撕咬吞吃著袁青诀的身体。
一个十七年来他从未思考过的东西牵扯著他最後的感觉,“死”。师傅说自己的师傅过世时虚梁殿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改变,只是大家都觉得山上空荡了一些,不过不用一年时间空荡的地方就会被填起来,不会有人再提起。“死”就像念一句入门的心法那般简单。以前袁青诀没有反思过师傅的话,现在突然想起,发现果然是对的……
眼前有些东西晃了过去,什麽颜色的都有,後来就全成了黑色──就在袁青诀以为再也不会看见其他东西时,一片红色又覆盖上来。非常熟悉的殷红,泛著浅淡的光芒,折转著勾勒出图案……没等袁青诀仔细分辨,原本被冰寒吞噬的那部份中渐渐融入一缕缕暖意,一寸一寸地摩挲,好像唤起了他一度失去的感觉,但时强时弱,很快又被起先的寒意包裹吞没。
正当袁青诀一步步回归黑暗时,新的暖意不断从冰冷的最底部翻腾起来,将那些寒意排挤出去,一番争斗,逐步跟之前的糅合在一起,连四肢上的火烧炽痛都消退了。
脱胎换骨一般。
袁青诀还没找回自己的身体,还没触动任何一部分,就被新的冲击淹没在深潭中,眼中残留下笼罩著绯红色、倒著的月亮……
夜火红月(叔受) 7
换视角换视角……
大叔视角……正面写大叔了……
今天去学校了,耽误了,所以更得比较晚……抽打明天早点!
“呦,这回来得可真早。”开门见人,侧著脸的男人只停顿了一下便自如地应著。
“……”宫寒飞看他神情,这个人称“虎狼密医”的谷角,心里绝不会有脸上那般云淡风轻,“看见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谷角讪笑,凑上去轻拍宫寒飞肩头:“你什麽怪状我没见过?现在可是你最普通的模样,不值得惊讶。”他好像通过拍肩这动作就明白了宫寒飞状况,斜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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