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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梦(生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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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不是神仙,人死也不能复生,阿奇娜乖,回去吧。”
  “胡说!!你那日明明和圣主说什么虫什么草,什么仙人胆!!我都听见了!!”
  阿奇娜哭喊出声,一张脸涨得通红。
  喀乾摇摇头,“阿奇娜啊……”
  
  两人正在行馆门前说着话,忽然听到身后有马蹄声。
  “诶!!停下!!!”
  喀乾转身回头,见一匹黑马如箭从山下疾速奔来,险些撞到喀乾二人身上。马上坐了个黑衣男人,全身被血染尽,他一闷头从马上栽下来,惨白的手里紧紧提着个包裹,那包裹已然被冻 
 35、转机 。。。 
 
 
  成寒冰,滚在地上,在日光里缓缓向外冒着白烟。
  “站住!!!”一队卫兵从山下赶上来,见那男人倒在喀乾和虔习使者面前,他们脸色一白,正要下跪。
  “这……这个人我见过!”阿奇娜失声喊道,她猛地拉过喀乾的手,“他是那天和少主……他是少主孩子他爹!”
  
  喀乾愣了一秒,“来人,快把他扶进去!”
  几个卫兵见了,面面相觑,连忙上前就要抬他的胳膊腿,没想到一抬,呼啦啦三四个锦囊从他怀中掉出来,喀乾上前一一捡起来。
  “啊——”身后忽然传来阿奇娜的尖叫。
  喀乾回头,见阿奇娜青着脸,手里捧着那男人来时攥着的包裹,包裹皮打开,里面一块被冻结的坚冰,冰中器物血肉模糊,可那形状却让喀乾怔在原地。
  他惊讶地半张开口,半晌才看到自己手中的这几颗锦囊,快步走进行馆他将那锦囊里的东西一一倒在桌面上。
  满庭香和涂龙丹他们都是认得的。
  几颗红红黄黄的墨绿株草,被包藏在光霁盟盟印锦盒中的玄色丹药,干瘪细成丝线状的虫草,还有刚才在外面,那被冻在冰中的东西……
  
  喀乾颤抖着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大惊失色,连忙收了锦囊走进那男人躺着的屋子。
  
  “少主昨日就去世了!早写了信给你,为什么早不来!!”
  阿奇娜对着那床上男人哭骂,喀乾一把推开她,上前一看,那男人像是还有意识,只是失血过多,气息尚存。
  “阿奇娜,我的药箱呢,快点拿过来!!”喀乾大声说,他挽起衣袖,攥住男人身上的衣服用力撕开。
  “圣医你……你还救他……”
  “快!!”
  
  




36

36、生死相逢 。。。 
 
 
  韩臻醒来时,鼻间是馥郁的香气,耳边是虫鸣鸟啼。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还有些生疼,深吸一口气,胸中便传来一股抑郁之感。韩臻手撑着床铺,吃力地从床上起身。
  他正身处一座竹阁之中,门窗大开,有阳光从缝中泄入,照在韩臻被血沾染的衣衫上。
  “都躺了四五天了,怎么还不醒——”门外有人,一推门就看见韩臻正坐在床上,一双冷眼瞧着自己。
  阿奇娜一怔,愣了两秒,猛地一叉腰。
  “韩少侠。”她说。
  韩臻看着她,慢慢从床上下地,他站立不起,手扶着桌台慢慢立起身子。
  阿奇娜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为少主而来?”
  “是。”韩臻说。
  阿奇娜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实在对不住,少主在半月前已然亡故,他拼死为你产下一子,现在就在门外,你若是想见就见,不想见,我们娘家也能将他养育成人,实在不需耗费您的心力。”
  “……”韩臻半晌无话,他靠在桌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阿奇娜,“你说……什么?”
  
  亡故……为我……产下一子……
  
  看见韩臻颤抖的嘴唇,阿奇娜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早写了信给你早不来,等人去世了才来,你知不知道少主为了你的孩子吃了多少苦!!”
  “我……”韩臻一时怔忡,阿奇娜猛地给他一巴掌。
  “少主本来腹中有胎儿,就是为了解你身上的毒才落得这般下场!他阴错阳差之下怀上你的孩子,被你传给他的毒折磨成那个样子,你倒好,自己在外面逍遥数月,根本不顾他的生死,来看都不看一眼!”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韩臻失神地瞪着眼睛,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的手疯狂摸着自己胸口,才发现那些锦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奇娜冷眼看着他,身后忽然有人进来,喀乾一把推开她,上前把韩臻扶起来。
  “韩少侠,圣主要见你。”
  “……师兄的药……师兄的药……师兄……”韩臻已经全然没了往日里的镇定,他慌乱而紧张,看着喀乾的目光里是一片无措和茫然。
  “别听阿奇娜胡说,起来,你的药在我那里,相信我,少主没事,”他想把韩臻扶起来,可韩臻却跪在地上像丢了魂一般,“来,起来!”
  
  七里长阶的尽头,是雕元圣主所居的浮光大殿,建在麓公山北方灵鹫城中。
  韩臻伏跪在金雕宝座之下;身后站着虔习居所大批侍女,大殿两侧全是红锦卫兵,喀乾正站在雕元圣主身边与他说着什么,两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韩臻身上。
  阿奇娜告诉韩臻,这个人是他们雕元部族的王,也是少主的亲生哥哥。
  “落到我们手里,少主要是治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36、生死相逢 。。。 
 
 
  
  “韩臻少侠。”那宝座上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沉静安然,在空旷的殿中不断回响。
  韩臻起身,他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身上缠着绷带,就这么愣愣抬头看着宝座。
  “……愚弟自幼流落中原,幸得方竹大师与中原朋友照顾。他临死前喃喃不忘师父师弟,苦痛若此也甘愿生下你的孩子,想必你与方竹大师,都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之人。”
  “本座原对你失望之极,但听圣医所言,一切倒是错怪了你。人是要救,但是现在战事紧急,人手本就紧缺,救人之事,恐怕还要搁上一搁。”
  他话音刚落,瞥见韩臻盯着自己的目光,那眼神中似急似迫,还有几分奋不顾身的意味。
  “除非……”
  他话音幽长,一双碧色的眼睛打量着韩臻,“你愿带伤亲赴战场,用战功来换你师兄早早醒来。”
  “本座不勉强你,你自行……”
  “韩臻愿亲赴战场!”韩臻俯身下跪,额头死死顶在大理石阶上。他眼眶发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
  
  “宣蒙旗将军。”圣主静静看着韩臻,半晌,轻声朝身边一个黑衣青年说。
  “宣——蒙旗将军——”
  
  韩臻跟在蒙旗将军身后,他站在大殿门口,喀乾让阿奇娜把孩子抱过来,一个被绸布包裹着的粉团似地小人,韩臻不敢直视,他死死低着头,怔忡着听着那小人在耳边依依呀呀地喃喃学语,一声声听在耳中,似雷霆似春雨,一时间百感交集,积于胸中。
  韩臻动了动喉咙,他刻意不去听那婴儿的声音,干涩地说:“我想……想见师兄……可以吗?”
  
  喀乾并没有为难他,韩臻与圣主订下一年之约,一年之内韩臻不得跨入灵鹫城一步。
  在这种时候让他见到孩子,着实是一种折磨。
  喀乾一抬手,指向前方地宫入口的方向,“韩少侠请随我来。”
  
  清冷寒宫,冰天雪地,韩臻踏入地宫一步,脑中不禁回想起药王谷碧寒洞来。
  喀乾手执一盏笼火,慢慢往地宫深处走去,守卫的卫兵不断打开一道道铁门,耳边回荡的尽是金属碰撞在地下的巨大回响。
  “就在前面,”喀乾忽然停步,他转过身,将手中笼火放在韩臻手中,“见见就出来,蒙旗将军还在外面等候。”
  “是。”韩臻颤抖着声音说,他接过笼火,快步从喀乾身边的长廊中进入。
  
  一座剔透的冰棺正立于地宫中央,四周立柱上闪耀着冰蓝色的火焰,照耀着棺中男子的相貌如冰雕玉砌无知无觉。韩臻用力推开棺盖,手中笼火猛地跌落在地上,韩臻趴在冰棺边缘,双手捧着死去男人的脸颊,指尖深入发中,有水滴蓦地滴落,落在梁禄耳畔,顺着发丝滑落下去。
  “师兄… 
 36、生死相逢 。。。 
 
 
  …师兄……”韩臻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呜咽,他额头死死抵着男人的胸口,像是将这几个月来的思念与痛苦尽数宣泄。
  梁禄是无法给他回应的。韩臻不住吻着他冰冷的眉眼,鼻梁,脸颊,唇角,而当他终于意识到他的热度再也无法给此刻的怀中人温暖,他才怔忡着停了动作。
  蒙旗将军正站在长廊之外,静静看着韩臻的举动。
  
  “师兄,一年以后,等我回来……”韩臻喃喃低语,他将怀中人慢慢放回去。
  他站起身,伸出左手,手指在冰寒的地宫中动了动,虚握的手心中蓦地化出一个小小冰凌。
  
  从凌心中向外反射着淡淡的蓝色光线。
  “师兄从哪里学来的这凝光之术?”
  “什么凝光之术,只是我练功无聊,想来解闷用的东西……”
  ……
  韩臻俯□,如他曾经在碧寒洞中一样,将那冰凌轻轻放在梁禄散落的发间。
  
  棺盖被缓缓合上,韩臻怔忡着看着师兄的面孔消失在眼前。
  “年轻人,别早这么下约定,一年以后你可不一定有命回来。”蒙旗将军站在地宫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韩臻的背影。
  
  *
  
  秋去冬来,中原已是深冬腊月,麓公山虽有飘雪阵阵,可地下泉脉却还蒸腾着热气。
  前方传来捷报,是蒙旗将军的队伍又拿下一城,距离将夏国军队完全驱逐出境只差最后一战。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在军营里也是如此。韩臻——在这里,不如叫韩副将,冬日里他打着赤膊,带着身后战士修习刀法。
  有灵鹫城的信使过来,直言要找韩臻,蒙旗拦下那信,匆匆扫了一眼,笑道:“蒙琴那家伙,果然还是狠不下心。”
  他让信使到外面稍等片刻,手里拿了信慢慢朝训练场走。
  在军营这七八个月,蒙旗对韩臻虽不能说佩服,倒是着实有了几分好感。能忍耐肯吃苦,敢上阵不怕死,功夫底子好,自从上个月升了副将,对手下兵也肯带肯教。
  这年头,好兵不好找……还真有点不想放他走。
  
  罢了罢了,这么乖,怕是也是为了那位少主。
  蒙旗摇摇头,他站在训练场边,“韩臻,过来!”
  韩臻回头,挥手让身后人自己练,跑步过来。
  相比刚来的时候,他是晒黑了,手臂肌肉也壮实了不少。可是穿了大半年的军服在他身上,还是有些怪异。蒙旗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伸手递给韩臻。
  “去收拾收拾,跟我回灵鹫城过年。”
  韩臻愣了愣,他抬头看着蒙旗,“将军,我不能……”
  “蒙琴点名让你跟着,走吧。”
  
  韩臻骑在马上,听蒙旗在他耳边说,等打完最后一仗,士兵们就都可以回家了。
  “你也能回去,见一见你那少主。”
  韩臻转 
 36、生死相逢 。。。 
 
 
  头看着他,在军营这么久,他与蒙旗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师兄已经……”
  “这我可不知道。”蒙旗插嘴说,“蒙琴没提起,估计还是没消息。”
  蒙旗不与其他人一样称呼圣主,而是直接喊蒙琴。韩臻不知其中缘由,也不问,蒙旗很喜欢他这一点。
  
  两人路上相谈甚欢,蒙旗让韩臻放心,“喀乾这个老头子还是很有办法的,说好一年,就是一年。”
  韩臻点头,他跟在蒙旗身后骑着马,悠长黑发被风吹在脑后。韩臻低着头,其实这大半年以来,他的心始终是悬着,打仗也悬着,睡觉也悬着,反而只有在战场上重伤昏迷,脑袋里空无一物时,才是韩臻最安心的时候。
  生生死死,无非是这么一回事。也总有和师兄相伴的方法。
  
  圣主在灵鹫城门数十里外列长队迎接,韩臻下马跟在蒙旗身后,看着圣主远远站着,他身边站了一位高挑的青年,一身黑衣在一片红装锦服中煞是刺眼。
  蒙旗上前,单膝跪在圣主面前,韩臻在后面有样学样。
  圣主抬手,“蒙旗将军一路辛苦……”
  从人群中钻出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红装,头上戴着金色的小小鹰冠,猛地扑在单膝跪地的蒙旗怀里。
  “爹——”
  清脆稚嫩的一声,众人均是一怔,见状又纷纷低下头,只有韩臻还抬着头瞪着眼睛,就见蒙旗一脸无奈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乖,回去。”
  小男孩把脸埋在蒙旗身上挣扎,“爹爹……”
  
  圣主没再言语,倒是身边那黑衣青年冷眼看着这一切。蒙旗从地上站起来,粗粝的大手拉着那孩子的手,抬头看着圣主。
  “蒙琴,外面天冷,走吧。”
  圣主转开头,似乎在想什么,还没说话,蒙旗已经握过他的手,拉着他一并朝城里走去。
  众人纷纷列队跟在他们身后,韩臻站在队尾,正低着头。
  “韩少侠,在军营里生活可好?”
  韩臻猛地抬头,见身边一个胖胖的老头,一身药味,正是那日他离开时带他去见师兄的人。
  
  浮光殿后院东厢。
  “圣主和将军有些家事要料理,到晚宴时大约才会召见你,先在这里歇着。”
  喀乾倒了杯茶放在韩臻面前,说完正要走,韩臻猛地站起来,“老前辈!”
  喀乾回头,见韩臻直直站在原地。
  
  他瘦了,黑了,可即使穿着件粗布军服,也无法遮掩他那股中原人特有的骄傲和锋利。
  喀乾低下头,眉头紧皱。
  “圣主不许我透露于你,不过……”喀乾走到韩臻面前,伸手拍了拍韩臻的肩膀,“放宽心,你的药没有白找,少主恢复得很好。”
  韩臻瞪着眼睛,喀乾的话在他耳际不断回响,他咧开嘴,半晌干笑一声:“师兄……师兄他 
 36、生死相逢 。。。 
 
 
  ……”
  “我可不能再说了。”喀乾笑着说,他想了想,又道,“韩少侠,你不要怪圣主那时故意支你去军营……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不了解你,我们都不了解你,所以……我想韩少侠你懂我的意思。”
  “打完最后一仗,就没人再拦着你们了。”
  
  韩臻动了动喉咙,他站在原地,心里似有一团小火苗缓慢燃烧,他感激地朝喀乾一笑,本就生了一副英俊的相貌,笑起来看得喀乾也有些怔忡。
  “谢谢老前辈,我知道了。”
  “好,好。”喀乾点头,他跨步要出门,又回头,话里有话地说,“要是歇够了,无聊,就到处转转,若是饿了,这附近有厨房——只要别出后院就好。”
  韩臻答应,喀乾点头,转身踩着积雪,是真的走了。
  
  韩臻坐在长椅上愣神,外面又开始飘起雪花来,湿气夹杂着香草的气味涌入鼻间,惬意盎然。
  师兄……恢复得很好……他能不能下地走路,能不能说话,有没有听他们提起我,有没有时而也想起我呢……韩臻胡思乱想,一直想到夜里晚宴时分,外面丝竹阵阵,歌舞升平,韩臻所处的厢房却仍是一片冷寂。韩臻这才意识到,自己大约是被遗忘了。
  遗忘便遗忘,韩臻一向无意于那些热闹场面。只是肚内空空,韩臻从身边茶桌上提了剑,静静走出厢房,朝后院走去。
  远处庭院中,有炊烟袅袅不断飘向天空,韩臻脚踩着积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走到门前,闻到从屋里传来一股饭香的味道,推门而入,韩臻还低着头,没留神一脚踩上前面一架松垮的梯子脚,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砸过来。
  韩臻下意识往后一躲,就见那梯子歪歪朝自己的方向倒下来,梯子顶上站了个人,惨叫着伸脚踢开梯子,伸手一勾梁柱转身翻身上去。
  “谁啊,进门也不敲门!”那人坐在屋梁上,惊魂未定地呵斥。
  韩臻脚踩着梯子,踏步进去,他抬着头,看着那人嘴里叼着一个圆圆的饭团,一双透彻的眼睛正怒视着自己。
  
  屋内一时无声,饭团蓦地落在地上,坐在屋梁上那人直勾勾看着韩臻,半晌张了张嘴。
  “师弟……?”
  韩臻抿着嘴不吱声,只抬头盯着他,像是不盯着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那人看看韩臻,又看看自己,他皱着眉头,着急地要从房梁上跳下去,谁知脚底一滑,他一头栽下来,韩臻一伸手,轻易将人抱了个满怀。
  
  屋外的雪还在下,灵鹫城里已经许久没下过雪了。
  梁禄的头被韩臻死死按在胸前,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弟……是你吗师弟?”
  韩臻捧着他的脸颊,转身将人按在门上,他猛地吻住怀中人的唇,不容对方再多问一个字。




37

37、雪夜 。。。 
 
 
  
  “唔……唔嗯……师弟……嗯……”
  梁禄的唇被顶开,他呼吸几乎都被剥夺尽了,白衫下的身体紧紧贴着韩臻,他双手索性抱了韩臻的脖子,任韩臻亲吻着。
  直到韩臻终于放开他,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狭小安静的厨房里尽是浓重的喘息。
  “放……放我下来……”梁禄气喘吁吁地说,他脸颊有些红,身体还被韩臻抱着,多少有些不习惯。
  韩臻不理,还是抱着,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师兄,我好想你。”
  梁禄嘴角轻轻一扬,他下巴靠着韩臻肩头,目光望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厨房。
  “师兄、师兄也想你……”
  
  韩臻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他不住眨着眼睛,似乎想做出一种镇定自若的神态,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梁禄拍拍他的后背,伸手拂过他红肿的眼眶,“许久不见,师弟怎变得爱哭起来。”
  韩臻一笑,眼泪蓦地落在唇角,他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梁禄胸膛里,却没看见梁禄眼睛里湿润的光点。
  “身体……都好了?”
  “好了。”
  “能走路,能说话……”
  “还能飞檐走壁,你信吗。”
  韩臻扑哧一声笑了,他犹豫半晌:“能飞檐走壁,为何不能写信告诉我……”
  “怕耽误你打仗……”
  “可是……”
  “别再可是,这么晚了,师弟不饿?”见韩臻不说话,梁禄拍着他的肩膀,“师兄可是饿坏了。”
  
  韩臻手里端着梁禄递给他的食盒,两人从厨房里出来,踩着积雪朝内院走。韩臻走在后面,看着师兄一身白衫,脚步稳健,在这冬日里毫无往日瑟缩之态。
  似乎从他认识师兄起,师兄就是一副病态的样子,如今终于见师兄好起来,心中除了激动,莫名居然还有几分不知为何的情绪。
  韩臻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他看着梁禄走向一座宫殿,那宫殿外站满了侍女,见到梁禄,她们纷纷躬身,梁禄伸手握了韩臻手心,快步往宫殿里走,韩臻低头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
  师兄的手心很热,很温暖,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梁禄将他一路拉到宫殿侧室里,食盒被放在茶桌上,梁禄坐在床榻上,脱了鞋子,咬着牙一下下捏自己的腿。
  “师弟你先吃点东西,不饿吗?”他抬头问。
  韩臻站在桌子旁,看见梁禄衣衫下露出的一截脚腕,他走过去,坐在梁禄身边,搓了搓自己的手,轻轻握住梁禄的手。
  梁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师兄的腿,不舒服?”
  “练功练过头了,还有些不习惯。”
  “这里是什么地方?”
  “蒙琴给我的宫殿。”
  “她们……我是说站在外面的人……”
  “蒙琴派来照顾我,但其实我不用照顾。”
  梁禄声音很轻 
 37、雪夜 。。。 
 
 
  ,韩臻揉着他的腿,低下头。
  “师兄现在过得好吗。”
  “还可以。”
  “比以前还好?”
  “差了些什么。”
  “差什么?”
  梁禄轻笑一声,他低着头,开玩笑似地说,“差师弟啊。”
  韩臻一个怔忡,他抬头看着梁禄,猛地起身,瞬间将梁禄向后按在床上。
  “师弟——”
  梁禄惊呼出声,韩臻猛地抬头堵上他的唇,他伸手摸上梁禄的胸膛。
  他的师兄,大概再也不怕冷了。有人照顾,有亲人,有朋友。
  再也不用自己在夜里抱着他,给他温度入眠了。
  
  可梁禄此时心里却在想,
  韩臻变黑了,变壮了,话也多了。
  两年没见,定是吃了很多苦。
  他顺从地张开唇,迎着师弟的舌尖,两只手牢牢巴住韩臻的背脊,韩臻本来还沉默着,被他这么一撩拨,身上的火接着就起来了。他伸手解了梁禄的衣衫,从上而下疯狂亲吻起来。
  
  ……
  
  偌大的宫殿里,***声绵延不绝。
  梁禄闭着眼睛不言语,韩臻亲吻着他的脖颈,如蜻蜓点水般轻柔。
  
  外面忽然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有人在外面敲门:“少主,小主人抱来了!”
  似乎感觉到韩臻的动作一僵,梁禄睁开眼。
  “师弟,开门去看看他。”
  韩臻不动,梁禄轻声笑了,声音中藏着股难言的情绪,他喘息着看着韩臻的眼睛,一双湿润的眸子反射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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