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暮时林风起-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巫樱娑耘员呖腿艘煅哪抗猓毋宸缌扯己诹恕H欢奔涑ち耍约阂簿醯昧成戏⑷龋π咛鹈邸7路鹱约赫娴某晌豢琶髦楸Ρ矗涣帜呵菖踉谑中囊话恪�
  卧室里春光旖旎,客厅里却冰天雪地,时桐叶和慕容起在吵架。
  林暮禽对何沐风的同居者很不满意,尤其是现在,他本来想和何沐风度过难得的二人世界。但是时桐叶和慕容起正处在冷战时期。
  时桐叶神情冰冷,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然而双唇紧闭,等闲不发一语。慕容起像忠心的仆人一样,动作娴熟地做好饭菜,小心翼翼地请他吃饭。时桐叶依然是淡淡的,照样吃饭,照样和何沐风聊天,却视慕容起为空气。而何沐风也很识相地把慕容起当成隐形人。唯有林暮禽烦恼地看着眼前这对碍眼的奇怪情侣,很想让他们俩滚蛋。
  “小叶,”慕容起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雨:“上个星期我家娃儿生病了,你知道我爹娘带着孩子住在乡下,连正经医院都没有,所以我才赶回老家带着孩子看病。你莫生气了,下次我们去夏威夷玩,我再也不会失约了。”
  这温和的声音落下后,是一片长久的死寂。时桐叶将青菜夹进饭碗里,又在上面浇了一小勺肉汤,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饭桌上沉默的气氛将人压得喘不过气,何、林二人匆匆扒拉几口饭,就回到卧室里享受甜蜜的私人空间了。何沐风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端给林暮禽时,林暮禽接过茶杯,又握住何沐风的手:“以前和你住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幸福。”
  何沐风挣脱他的手,将晒干的衣服收进衣柜,很随意地说:“你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幸福,但是我当时就觉得很快乐。”林暮禽沉默了一会儿,讪讪地说:“你当我反应迟钝好了。”
  何沐风关上衣柜和鞋柜,拿起换洗衣服准备洗澡,打开门看到浴室门紧闭,只好重新坐在卧室等。林暮禽不高兴地说:“为什么要和别人合租呢?”
  “第一,房租很贵,第二,我需要和朋友相处。”何沐风用手指玩弄着浴巾,慢吞吞地说:“我很讨厌寂寞,一点也不想一个人,暮禽,你刚认识我的时候,不是也劝我多交朋友吗?”
  “那个时候看你总是一个人,怪可怜的。”林暮禽望着他的侧脸,微微一笑:“现在我倒是希望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和这个世界毫无关联,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你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全是关于我的信息。所有言行都以我为中心,因我而生,因我而死。”
  何沐风笑起来:“那么万一你死了,或者你不要我了,我岂不是很可怜?幸亏你生活在文明社会,否则不知道多少娇妻美妾独守空闺,望穿秋水了。”何沐风捻起浴巾一角当做绣帕,做拭泪状,哀怨地说:“君当做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林暮禽用手指指着他的眉心:“你资质太差,不温顺又不妩媚,不懂撒娇又不会邀宠,如果做我的小妾,一定是最不受宠的那个。”何沐风极少从林暮禽口中听到这种话,不由愣了一下:“不、不会吧,其实我很听话的啊。”他跪坐在床上,挺直腰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恭敬地弯腰,柔声说:“主人,欢迎回家。”
  林暮禽望着他,眼睛微微眯起,还没说话,何沐风手脚并用地扑到他身上,嘎嘎大笑。
  两人正闹着,忽然外面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何沐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而林暮禽则是彻底忍无可忍了,他跳下床,大步走出去,客厅里有些昏暗,大花瓶落在地上,一片狼藉。慕容起从背后抱住时桐叶,正在小声哀求。两人被林暮禽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时桐叶趁机挣脱他的束缚,走进卧室,狠狠地关上门。
  慕容起急忙走到门口,急切地敲门。林暮禽一言不发地走到他旁边,慕容起有些抱歉地说:“林先生,刚才很对不起,吵到你和小何了吧?”
  “你过来。”林暮禽简短地说完,朝大门走去。慕容起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他:“林先生,你这是……”
  林暮禽将门打开,抓住慕容起的衣领,推到门外走廊上,然后慢悠悠地将大门重新锁上。不顾咚咚的敲门声,他转身回卧室。门窗都有很好的隔音效果,所以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沐风叹气:“你不赶他走的话,他还是要睡沙发,时桐叶明天早上醒来肯定又要生气。”
  “这两个人有病吧?”林暮禽很不耐烦:“既然那么讨厌对方,早点分开好了,还是他们有特殊嗜好,喜欢玩女王和奴隶的游戏什么的?”
  “你不要乱说。”何沐风有些惆怅地抱住枕头:“他们二十岁相恋,现在都快四十岁了。十几年分分合合,哪有那么容易分开。唉,同性恋人生活就是这样喽,既没有婚书作为保证,也没有财产和亲缘的羁绊,情感基础很不稳定的。”
  林暮禽不高兴地说:“正常夫妻吵架离婚的案例更多,感情和财产、结婚证没有多大关系,别总是拿同性说事,你才认识多少对同性恋人?要是和你合租的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同志,你一定又要说,异性恋爱纯粹是生殖冲动,唯有同性婚姻才是灵魂的结合,经得起岁月的考验。”
  何沐风这种管中窥豹的习性是做新闻养成的职业病,虽然林暮禽说得有道理,但何沐风不甘心落于下风,所以故作冷淡地翻阅杂志,并不理他。林暮禽匆匆洗过澡,又夺过他的杂志,催促他去洗澡。
  林暮禽赤、裸着上身,腰间只围一条浴巾,蜜色的皮肤上滚动着亮晶晶的水珠,比杂志上的男模性感多了。何沐风舔舔嘴唇,不消他催促第二遍,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洗澡了。
  因为何沐风身体的原因,两人的性、爱方式还是以口、交为主,林暮禽趁着何沐风意乱情迷的时候,将手深入他股|间,刚将食指按进去,何沐风皱着眉头扭腰,握住林暮禽的手腕,软声软语地说:“暮禽,我不喜欢那样,你亲亲我……”林暮禽再要用强,何沐风就变了脸色,脸颊上潮红褪去,变成雪一样白,声音里也有了怒气:“屁股真的很疼,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要是你那么喜欢肛|交,不如我上你?”
  林暮禽将手指撤出,声音里有些不满:“就你的屁股金贵,碰都碰不得。”
  何沐风也觉得自己有些扫兴,所以讨好地亲吻林暮禽的喉结和胸口,然后滑至胯|间,笨拙而热情地舔吸他的阴|茎。林暮禽坐在床上,一腿屈起,低头看着何沐风在自己胯|间忙活,他喘着气,爱恋地抚摸着何沐风毛绒绒的头发,肉体的欢愉和精神上的极大满足让他感到灭顶的快|感。
  林暮禽托起他的下巴,示意他起身,然后将他拉到怀里。何沐风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十分迷人,顺手用手背擦嘴,将唇边微腥的前|列腺液抹掉,然后吻着林暮禽的嘴角,小声问:“怎么了?今天不想射?”
  “沐风。”林暮禽用平稳得甚至有些刻板的声音说:“我爱你。”
  “呃,我知道。”何沐风低头一笑:“干嘛这么严肃,我快被你吓得软掉了。”何沐风反手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压在床上。但是林暮禽显然有话要说,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
  “我们以后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和你吵架,不会伤害你,不会抛弃你……”
  何沐风欠身用嘴巴堵住他的嘴,几秒之后在他耳边低语:“暮禽,这些话虽然很动人,但是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何沐风用手摸弄着自己半软不硬的性|器:“做到一半忽然喊停真是讨厌啊。”
  林暮禽磨蹭着他的脸,眼睑低垂,并不说话,何沐风欲|火稍退,随手撸|弄着阴|茎,无意间瞥到林暮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一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理说两人不是第一次赤、裸相见,更加羞人的事情也做过,被对方瞧见打手枪也没什么大不了。何沐风讪讪地把手从腿|间移开。
  “怎么不摸了?”林暮禽开口问,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自己摸自己好玩吗?”何沐风鼻子里哼了一声:“挺好玩的。”
  林暮禽轻声说:“沐风,你……挺浪的。”
  这略微轻贱的评价让何沐风骤然气恼,他脸色通红,他一向忠实于身体的感受,却不料被爱人这样看待。何沐风抓起床尾的睡衣穿上,背对着林暮禽躺在被子里,心里到底有些气闷,恨恨道:“你不浪,那你别碰我!”
  林暮禽自然不会让他带着怒气睡觉,很快从背后抱住他,熟练地爱抚他身体的敏感部位,然而却遭到何沐风激烈的反对。
  “我现在没心情!放开我!”何沐风手脚并用地挣扎,拼命推搡他的肩膀:“林暮禽,我生气了!”然而林暮禽并不理会他的挣扎,脸上带着玩闹的笑意,手指在他腰侧色|情地摸索。
  何沐风像一只养不熟的小野兽,凶狠地挣扎,低声怒骂,无声地踢打,然而十几分钟后,他依偎在林暮禽怀中,紧紧抱着对方的脖子,小声呻、吟,难耐地哀求对方……林暮禽让他泄了一次,草草擦拭了一下,为他掖紧被角,柔声说:“不和你闹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何沐风小声“唔”了一下,将脑袋整个埋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紧握着的手指松开,显然是睡着了。林暮禽小心地把他放在枕头上。然后悄悄下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走进卫生间。在一片昏暗中,响起开机时悦耳的声音,蓝色的手机光芒映照在林暮禽脸上,有一种阴狠的恐怖。
  手机刚开机,就开始连续不断地震动,一条又一条短信涌进来,全来自一个人,林暮禽望着那个人的名字,嘴边露出一丝狞笑。这时候忽然有电话打进来,林暮禽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接听。
  “你在哪?”手机里是一个女人阴沉暴躁的声音。
  “在……”林暮禽环视四周,慢慢说:“家。”
  “少他妈扯淡,我在你家等了一天,林暮禽,你到底在哪?”
  林暮禽低声笑了一下:“和我老婆在一起。”
  挂断电话,林暮禽推开卧室的门,开始穿衣服。窗外漆黑冰冷,屋子里温暖干燥,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香味,那是沐浴水的味道。林暮禽在穿衣镜前打好领带;坐到床前,在灯光下望着熟睡的何沐风,很安静的睡颜,既没有海棠春睡的妩媚也没有玉体横陈的撩人。然而林暮禽像着迷似的看着他,看不够,看不完,挪不开视线,更挪不开脚步。
  林暮禽狠心站起来,轻轻地开门,离开。
  此时正是凌晨,林暮禽走出公寓,他身体还带着温暖和芬芳的味道,然而被冷风一吹,衣服和皮肤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他咬着牙笑起来,冰冷和痛苦才是他生活的常态,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动力。那些让他痛苦的噩梦,长久地萦绕着他,已经像毒液一样入侵他的血液和骨髓,供给他的生命。
  何沐风像是遥远天际的星星一般,温暖而明亮。林暮禽知道自己的生活充满了肮脏和龌龊,但是他希望能偶尔感受到生命中花朵一样美好的事物和情感。这让他有勇气孤独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林渣攻的中二病越发严重了。


☆、回心转意

  春末夏初的傍晚,办公大楼里走出一群群疲倦的上班族。何沐风临下班的时候接到慕容起的电话,约他在外面吃饭。何沐风走出大楼之后,站在台阶上眺望停车区。
  一辆黑色的新款宝马停在他面前,夕阳的光芒落下来,将整个车子照耀得晶亮夺目,几乎闪瞎何沐风的狗眼。慕容起推开副驾驶的门,闷声闷气地说:“我换新车了,这就没认出来?”
  虽然慕容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中年潦倒大叔的气息,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土豪。何沐风见过他在菜市场为两毛钱争执不下,也见过他为时桐叶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他有点像十九世纪英国小说家笔下的资本家,地下室里堆满金山银山,行为作风却像乡下的穷苦老太婆。当然他对心爱的人并不吝啬,毕竟所有的金山银山加起来,还不及时桐叶的一个笑容更让他愉悦。
  何沐风朝车内看了一眼,失望道:“桐叶不在啊?”
  “我们一直吵架,没有和好。”慕容起不安地四处看:“快上来,这里不让停车,要罚款的。”
  “那我不去了,咱们两个出去吃饭不合适吧?”何沐风扭捏着不上车,其实心里很清楚:时桐叶不在,自己肯定也蹭不上好吃的大餐,说不定慕容起在街头买两个烧饼就把自己打发了。
  慕容起眼看一个交警已经注意到这里,急忙把何沐风拽进来,启动车子离开,嘴里说道:“有啥不合适啊!你想吃什么?今天听你的。”
  何沐风听到这话,两眼放光,脑子里把平时在报纸新闻上看过的最贵最高端的食物过滤一遍:“呃,我想吃鱼翅。”
  慕容起从容地点头,汽车在街道上转了一个弯,最后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
  两人坐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地板和桌面油腻得像是被猪肉擦过。穿着吊带短裙的女人身上散发出廉价的香水味,光着膀子的男人穿着人字拖走来走去,劣质香烟和厨房里的辣椒味交织在一起,十分刺激。
  一个黑瘦的小伙将两个热气腾腾的饭碗“咚,咚”放在何沐风和慕容起面前。
  慕容起微笑着拿起筷子:“喏,高汤鱼翅,还配有香浓酱汁,微熏鸡肉,小块培根。”
  何沐风皱着眉头,用筷子拨拉着这碗鸡汤米线,不管怎么样,比自己的心理预期还高一点。
  为了体现这顿晚饭的隆重和盛大,慕容起又为他点了一个驴肉烧饼,一枚卤蛋,一瓶汽水。这下何沐风真的被感动到了,至少他从这个铁公鸡身上看到了诚意。
  “我会劝劝小叶的,其实最近医院工作忙,他心情也不好,所以没给你好脸色。过段时间闲下来,你陪他出去散散心,就没事啦。”何沐风及时回报他的一饭之恩。 
  慕容起叹气,一张黝黑的脸被饭气蒸腾,更显出沧桑和疲倦:“我从老家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他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慕容起郁闷之余几乎感到恼怒:“我是去看自己娃儿,又不是去偷人,他犯得着这么不依不饶地?我大小也是公司老总,全公司几百号人对我毕恭毕敬,我还要每天看他的脸色!”他狠狠地说:“我真是贱啊。”
  何沐风咬着汽水的吸管,吱吱地吸着里面的汽水,慢吞吞地说:“你上次和他约好去夏威夷时,刚好医院里有一个去英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小叶是第一人选,但是他毫不犹豫地推掉了这个机会。你不要看我,这不是小叶告诉我的,是我听他们医院科室的人讲的。”
  “那天你没去机场,也不接他的手机,他在机场等了五个小时,又担心你出事,冒雨去你公司找你,回家就发高烧了。这是我问他好几次,他才说的。”
  慕容起懊恼地握住拳头:“我没接他手机,是怕他阻止我回老家,唉,我担心孩子的病,急糊涂了。”
  “慕容,”何沐风望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是个精明的商人,不过我挺讨厌你一点,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和小叶相恋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他二十岁因为你向家里人出柜,这十几年和父母亲友断绝往来,在医院里饱受排挤冷落,在社会上也是模糊的边缘人,现在快四十岁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你家庭美满,父母健在,儿女成双,事业有成,身边有一大堆爱你的人环绕。慕容,一定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守着电视机过春节的滋味吧?时桐叶这些年一直是这样的呢。”
  何沐风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时桐叶这个人,看起来很冷很酷,其实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他什么话也不愿意说,什么心思也不表露出来。但是……你不要以为他乖,就好欺负……”
  “别说了。”慕容起忽然开口打断,他用双手盖住脸,狠狠抹了一把。站起来,声音粗哑地说:“走了。”
  何沐风故意走得很慢,当他坐进车里时,慕容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只有眼睛有些发红。
  “当然啦,我是个局外人,也许我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在现实生活中你一直在欺负小叶,而在精神生活中,也许小叶一直在折磨你,”何沐风说:“就像暮禽说的那样,你们是施虐和被虐的关系,乐在其中……”
  慕容起苦笑一下:“何大主编,不要取笑我了。”他发动车子,过了一会儿说:“对了,你那个姓林的男朋友,不是善茬。”
  何沐风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我知道。”
  两人回到公寓小区时,天已经黑了,他们从停车上走出来,刚好看见时桐叶。
  时桐叶穿着茶色的长袖衬衫,蓝色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网兜装的大西瓜,他是纤长的身材,沉重的西瓜将他坠得肩膀微微倾斜。
  何沐风欢乐地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大叔,在哪儿买的西瓜?”慕容起已经殷勤地接过网兜,一言不发地走在他身旁。
  “在……”时桐叶扫了慕容起一眼,望向何沐风:“超市。”他甩了一下被勒得通红的手,继续说:“不要叫我大叔……你的眼怎么了?”
  何沐风愣愣地揉眼睛,疑惑道:“没怎么啊?”
  “没问你。”时桐叶面无表情地说
  慕容起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得手忙脚乱:“没事,跟沐风去吃饭,大概辣椒吃多了,有点红肿。”
  时桐叶不再说话了,三人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下来。慕容起下意识地要用手去揉眼睛,来掩盖这让人窘迫的证据。时桐叶这时候开口说:“别用手揉。”
  “哦。”慕容起愣愣地放下手。
  而时桐叶则走近慕容起,微微仰起脸,用医生那种谨慎细心地态度观察他的眼睛,轻声说:“不会是炎症吧?觉得很痒吗?”
  慕容起艰难地吞咽口水,望着时桐叶那一双认真又迷人的桃花眼,脸上是温软的气息,耳朵里又萦绕着那低哑性感的声音。慕容起勉强回答:“有点疼……”
  时桐叶皱眉,更近地观察:“多长时间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嘴巴已经被慕容起用嘴唇堵上了。
  慕容起的亲吻没有侵略性,却缠绵无尽。他的嘴唇像蝴蝶凑近花朵一样追逐着时桐叶,然后不依不饶地含住,吮吸里面的花蜜。
  时桐叶象征性地推搡他几下,被动地承受对方的亲吻。像是忽然想起来,时桐叶避开他,转头望向何沐风:“沐风,你……”
  慕容起也回过神来,很抱歉地说:“沐风,很对不住。”
  何沐风阴沉着脸,从地上捡起西瓜,走进电梯,语气哀怨地说:“大叔你们继续,我先上楼了。”
  当慕容起和时桐叶关系融洽时,一切都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慕容起憨厚质朴,时桐叶儒雅谦和,虽然气质迥异,但凑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两个人卿卿我我之时,旁边的第三人就显得格外碍眼多余。何沐风尽量不出现在两人面前,一下班就回自己卧室玩电脑看书,连洗澡上厕所都尽量放轻脚步。
  这天何沐风正在卧室看书,慕容起敲门叫他出来吃饭,何沐风把书放下,匆匆走出去,端了一碗饭一碗菜准备去卧室。时桐叶忽然叫住他,有些生气地说:“沐风,你坐下来吃饭,最近都很少见到你,很忙吗?”
  何沐风讪讪一笑,看了慕容起一眼。慕容起心思缜密,早就知道何沐风的心意。他其实也觉得合租很不方便,想劝时桐叶和自己住在一起,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先吃饭,然后我和你们商量点事情。”慕容起笑呵呵地把何沐风拉到椅子上。时桐叶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他虽然三十多岁,对人情世故却十分生疏,更不会察言观色揣测人心。闹不清楚慕容起要说什么,时桐叶也不费心去猜,低头专心吃饭。而何沐风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起一眼,最后警惕地瞪他一眼,意思是休想带时桐叶走。
  吃过饭,慕容起将厨具清洗干净,切了一盘西瓜放在茶几上。电视上正在播放中亚某国家暴动的新闻,政府军解救出被劫持的妇女儿童,小孩子在军人怀里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泪珠。时桐叶身体前倾,盯着画面,十分认真。
  慕容起不动声色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时桐叶认真的时候,脸上就带着一副呆相,然而美人终究是美人,呆傻的时候也很惹人怜爱。何沐风则深深陷在沙发里,摆弄自己的新手机。这款新的智能手机有无数神奇的功能,何沐风用了两个月,至今没把这些功能摸索完毕,陷入了轻度的自卑中,目前正在发愤图强。
  新闻播放完毕,接下来是冗长的广告。慕容起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语气轻快自然地和时桐叶商量,两人要不要住在一起。
  很多年前,他们像何沐风这般年纪时,曾满怀憧憬和幸福地在新城区买了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分期付款。两人都没什么钱,首付交过后,连买家具的钱都没有,尽管如此,简陋的厨房、冰冷的浴室和宽大结实的床垫构成了甜蜜的爱……两人白天忙着上班,只有晚上才能聚在一起。冬天寒风刺骨,两人在棉被中紧紧拥抱着,时桐叶很乖地凑到他耳边:“学长,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