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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时林风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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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你是娘们儿啊,早上没吃饭?用点力气行不行。”
  何沐风握紧拳头,打鼓似的锤在他背上。慕容起痛得哼了一声,然后舒服地点头,四肢像花瓣一样伸展开了,嘴里也发出舒服的哼唧声。何沐风报仇似的在他宽阔地被上捶打了一遍,最后以响亮的一掌结尾。慕容起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浑身散发着舒服愉悦的气息。
  “活儿干的不错。”慕容起点头称赞:“躺下,我给你按按。”
  “呃,不用了吧?”何沐风有些犹豫。
  “这怎么好意思?礼尚往来嘛,我技术不错。”慕容起其实没多想伺候他,只是嘴上客气几句。
  然而何沐风已经毫不客气地趴下了,脑袋搁在枕头上,摆成舒服的姿势,嘴里说道:“那你轻点,不要趁机打我。”
  慕容起半跪在他身边,腰背挺直,搓了一下手心,伸手从他颈间脱掉浴袍,何沐风很顺从地解开腰带。然而浴袍褪到细瘦的腰间时,何沐风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红着脸笑道:“够了,我没穿内裤呢。”慕容起笑笑,温热粗糙的手心按在他的后颈上,何沐风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趴在松软的枕头里。
  何沐风的身体很美,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值黄金年华。他皮肤细腻温软如蜜糖一般,身材是很完美的比例,肌肉线条优美紧绷。既有少年的纤细柔软又有青年的健美结实。尽管慕容起阅人无数,心中也认为他是个上上品。
  不过慕容起丝毫不动心。不但不动心,反而觉得手心下这个好吃懒做贫嘴饶舌的男孩挺可厌的。
  何沐风被按揉得十分舒服,几乎舍不得他手指的温柔,心里下定决心以后泡澡除了带洗浴用品外,一定还要带上慕容起。何沐风想起自己似乎半天没有看手机了。他欠身从纸袋里拿出衣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里说:“咦,竟然有个未接电话。”
  何沐风漫不经心地翻开那个未接电话,惊得猛然坐起来,慕容起也吓了一跳:“你干嘛啊?谁的电话?”
  何沐风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扑扑狂跳,舔舔嘴唇,他立刻回拨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摆成了端正的姿势。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林暮禽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沐风?”
  “嗯,”何沐风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开口问:“你刚才打我的电话了?”
  “是,因为……”林暮禽低笑了一下,似乎有些羞赧:“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我,工作很忙吗?”
  我故意的!何沐风得意地想。不过他嘴里却矜持地说:“挺忙的。”
  林暮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现在在哪?”
  何沐风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慕容起,觉得有些心虚,说话的语气倒是很随意:“在逛街。”
  “逛街?”林暮禽低声重复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街上这么安静?”
  何沐风心里慌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知道林暮禽是极端聪明和敏锐的人,自己糊弄他真是自寻死路。然而谎话已经说了,不得不继续圆:“在商店的厕所,所以……安静。”
  电话那边可怕地沉默了片刻,林暮禽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怒意:“何沐风,你在哪?”
  何沐风手心里出了一层汗,求助地抬头。而慕容起一直疑惑地盯着他,这个时候开口问道:“谁的电话?有麻烦吗?”
  何沐风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在这时,电话无声地挂断了。何沐风苦恼地看着手机,自己等了这么久的电话,竟然会以这么无情的方式结束。
  慕容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无所谓地耸肩:“这样也好,反正你们俩迟早要分的。”
  何沐风的眼中闪着一点难过的光芒,仇恨地瞪着慕容起,怒道:“分你妹!”
  就在何沐风和慕容起在温泉酒店消遣时光的时候,时桐叶拉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病恹恹地打车回来了。他在外地开会时洗了凉水澡,又吹了风,本来就孱弱的身体,立刻就病倒了。先是打喷嚏流鼻涕。时桐叶吃了一点感冒药,也没有在意。不料夜里竟然发起了高烧,第二天和同行一起开会时,别人看他弱不禁风的娇怯模样,心里添堵,嘴上却纷纷热心劝他保重身体,及时回去休息,以免耽误病情。时桐叶也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只会讨嫌,所以很干脆的收拾东西回来了。
  时桐叶回到公寓,看到自己屋子里床铺和柜子都空荡荡的,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拜托何沐风帮自己搬家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书籍以及洗漱用品都不在这里了。
  幸亏两人的东西经常混着用,时桐叶换了家居的衣服,喝了一杯牛奶,又吃了几片退烧药。脑袋依然一阵阵晕眩,身体也冷得发抖。他扶着墙走进何沐风的卧室,找出一床厚棉被放在床上,然后哆嗦着钻进被窝里。外面的阳光温暖而灿烂,时桐叶手脚冰冷地缩成一团,心里一片凄风苦雨。
  他朦胧着要睡去时,门铃忽然响起来。时桐叶头疼欲裂,根本不想动,心想若是何沐风的话,一定有钥匙。既然是外人,那就根本不用理睬。
  然而门铃却一直固执地响个不停,时桐叶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耳朵里听着这延绵不绝的噪音,怎么睡得着。他忍无可忍地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晃晃悠悠地打开门,望着门外的男人,时桐叶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你啊,沐风今天不在家。”
  林暮禽风尘仆仆而来,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他走进屋里,略微点点头道:“那我等他回来。”
  若是平常人,时桐叶大可以任性地赶走,不过这人是何沐风的男友。看在何沐风的面上,时桐叶也不好对他太无礼。
  时桐叶请他坐下,哆哆嗦嗦地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时,已经泼洒得剩下半杯了。不过林暮禽一直脸色阴沉,根本没有在意。而时桐叶这时候也不能再回屋睡觉。他披着厚厚地毛毯坐在对面沙发上,打算礼貌而客气地招呼这位客人。
  两人都是冰冷的性子,时桐叶平时最不擅长交际应酬,而林暮禽心事重重,更是不轻易开口说话。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气氛僵硬冷淡到了结冰的地步。
  林暮禽皱着眉头思索很久,打算开口问话时,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医生缩在毛毯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哗啦哗啦的钥匙声音,以及两个男人肆无忌惮的说笑。慕容起一手拎着纸袋,另一只手推开门。何沐风手里夹着烟,趁机在他身后踹他几脚。
  “小兔崽子,一会儿没揍你就皮痒了吧?”慕容起把东西甩在玄关柜上,利索地反剪他的双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何沐风嘎嘎笑着扑到他身上撕扯:“老兔崽子,一会儿没挨揍就不爽吧?”
  两人打闹着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爱人,林暮禽脸色阴沉,时桐叶揉着眼睛,疲倦而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小叶!”慕容起又惊又喜,风一样走到他身边坐下,因为有外人在,所以这是紧紧地握了时桐叶的手:“提前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时桐叶刚刚被惊醒,此刻仍然搞不清楚状况,随口说了一句:“想回来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
  “我跟何沐风去泡温泉了。”慕容起忍不住蹭了一下他的脸,欢喜道:“东西已经搬好了,晚上咱就回家吧。正好林先生也在,咱们出去吃饭,庆祝乔迁之喜。”慕容起终于抬头看了何沐风一眼,笑道:“何沐风,你傻站着干吗?成天念叨着林先生,现在林先生在你面前,你倒一句话也不说了。”
  何沐风远远地坐在沙发另一边,冲林暮禽局促地一笑,心里充满了甜蜜酸涩的味道,以至于灵巧的嘴巴变得笨拙木讷,半天才嗫喏道:“你怎么忽然来了?”
  林暮禽皱着眉,很不满意何沐风的疏远态度,俊眉一扬:“想来就来了,不行吗?”
  慕容起精通人情世故,略略思索就猜到了林暮禽的来意,所以立刻坦然地说:“今天下午林先生打电话时,我和沐风在温泉泡澡。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说实话,”慕容起露出温厚的长者微笑:“沐风是个狡猾又可爱的小伙子,他很想你,却很苦恼于你的冷漠……”
  “慕容起!”何沐风脸色铁青:“你闭嘴。”
  “真的吗?”林暮禽疑惑地看向何沐风:“他说的是真的?”
  “假的。”何沐风面无表情地说。
  “林先生,”慕容起揽着时桐叶的腰,简直是春风得意:“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都这个年纪了,早就没什么花花心思了。我把沐风当成一个有趣的小朋友,你应该也看了,我们相处得很不错。”
  林暮禽粗略地扫视了慕容起几眼,这个男人是暴发户与粗糙汉子的结合体,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跟英俊帅气更是沾不上边。林暮禽微微放心,语气冷淡地说:“你的人品我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很信任沐风的眼光的。”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何沐风用手支着下巴,脸却悄悄转向窗台。慕容起郁闷之极,看到何沐风的小动作,立刻叫嚷道:“你偷笑什么,看到大叔吃瘪很高兴吗?刚才还跟大叔玩呢,你男人一来就偏袒他了吗?”
  何沐风转过脸,脸上还残留着浅淡好看的笑容,他轻声说:“没有偏袒他,暮禽说的是实话。”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下意识地看了林暮禽一眼,而林暮禽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何沐风从容地收回视线,作出淡定从容的模样,耳朵却悄悄红了。
  “桐叶怎么一直低着头,不舒服吗?”何沐风终于注意到在场的第四人。
  慕容起宠爱的搂紧他,柔声说:“他平时在人多的场合总是不爱说话,跟个小孩子似的。”而时桐叶一直裹着毛毯,柔顺地把脸埋在他肩膀。
  “这不对劲吧?”何沐风凑上来,轻柔地扳过他的脸,皱眉道:“桐叶,醒醒,怎么睡着了?”慕容起也发觉有些不对,他轻轻拍打着时桐叶白皙的小脸:“宝贝,很困吗?晚上没睡觉?”
  时桐叶并没有睡着,他只是被一阵阵眩晕感弄得没有力气。他全身酸疼,耳边嗡嗡响,虽然听到了两人的喊声,却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更恼人的是脸颊上还传来连续的拍打。时桐叶烦恼地挣扎了一下,却遭到了更频繁的骚扰。
  慕容起和何沐风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林暮禽冷眼旁观这两个笨蛋,最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从冰箱里找出一块冰,用毛巾包起来。缓慢地擦过时桐叶的额头,然后解开他的衣服,将冰冷的毛巾擦过胸口,手肘。时桐叶被冰冷的触感刺激的一阵清醒,身上的热度下降,他暂时觉得舒服了一些。林暮禽倒了一杯热水要喂他喝,想了想转手把杯子递给慕容起。
  时桐叶喝了一点热水,终于有力气讲话了,他语气虚弱而严肃地说:“我发烧了,要睡一会儿,你们两个,”他警惕地看着慕容起和何沐风:“要是还有良知的话,拜托你们让我安静一会儿。”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回卧室,嘴里继续说:“沐风,我先去在你床上睡一会儿,你们去吃饭吧,慕容,晚上记得接我回去。”
  时桐叶冷静地吩咐了这些,又吃了一片退烧药,沉重地躺在床上,进入了昏沉的梦境。慕容起小心地在门口看了几眼,焦急又无措:“他怎么忽然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只吃一片药会有效果吗?”何沐风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嘴里嘟囔道:“我上次买了一盒退烧药,效果很好,你把他叫醒,喂他吃几片。”
  “我们四个,”林暮禽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谁是医生?”
  剩余的两人停止了手忙脚乱的行动,何沐风关上抽屉,松了口气:“算了,我们听桐叶的,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三人出去吃饭,慕容起心不在焉,美味的牛肉和甜蜜的果汁尝起来如泥土白蜡一样苦涩无味。而林暮禽和何沐风也不怎么说话,何沐风专注地吃东西,林暮禽则一直若有所思的看他,但是当他抬头时,那目光又巧妙地移开了。
  沉默地吃了一顿饭,慕容起匆匆结账,对林暮禽说了句“失陪”就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快一万字了,看着挺累的。我不小心放在一起发表,泪……


☆、两对怨偶

  时桐叶从昏睡中醒来,窗外隐约有路灯的光芒,屋子里则十分昏暗。他缓缓挪动一□子,皮肤上出了一层薄汗,睡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不过这预示着高烧已经退了,时桐叶心中略觉安慰,此时也不急着起身,以免再次受凉。
  躺在床上不能起身,时桐叶倍感无聊,他索性用棉被将自己裹成一只毛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心中无悲无喜,一片清明空白,他打算再睡一会儿,毕竟自从成年以来,有心情在床上睡懒觉的机会屈指可数。
  外面的门锁咔哒响了一下,时桐叶敏锐地睁开眼睛,但很快又没有什么声音。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应该还在外面吃饭,时桐叶疑心自己听错了,又缩进棉被里,过了一会儿,卧室外面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轻轻的推门声。
  时桐叶的心“咯噔”一下,在这种漆黑的夜晚,现代化公寓中经常会发生入室抢劫案件。他顿时警惕起来,可是身体绵软无力,就算真的有歹徒进入,他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他正心乱如麻时,盖在脑袋上的棉被被掀开一小片,眼前出现一张黝黑的正方形脸庞,五官隐藏在黑夜里,唯有一双眼睛闪着狡黠明亮的光。
  “你,”时桐叶受了一场虚惊,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头也疼起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原来你醒着啊。”慕容起转身把灯打开,坐在床边,摸着他的额头:“烧退了吗?先别忙着起来。”
  时桐叶比他更懂得养病的路数。没理会慕容起的关心,他在棉被中穿上毛衣毛裤,然后才掀开棉被,穿上拖鞋,从衣架上取过大衣穿上。慕容起站在他身边,毛手毛脚地扯着衣服要帮他穿。时桐叶烦恼地避开他,简短粗暴地说:“不要你。”
  他一向冷漠疏离的性格,然而在生病时,声音不似平时那般冰冷,倒多了份沙哑和柔软,神情也是可怜可爱。与其说是在发脾气,更像是撒娇。慕容起的的心像被小鸟的爪子挠了一下,涎笑着低头看他:“不要我?嗯?”
  时桐叶本来就站不稳,被他额头一抵,后退一步,重新坐在床上。时桐叶握着拳头,虚弱地打在床上,漂亮的眉毛皱在一起:“你好烦。”慕容起含笑吻了他的额头,俯身帮他把外衣的扣子一粒粒系上,又熟练地将他的皮带扣上,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等一下。”转身出去,很快拿着他的鞋子进来。慕容起蹲在地上,低头为他穿鞋,调笑道:“公主,这是你的水晶鞋吗?”
  时桐叶想推开他,弯腰时一阵头晕,只好作罢。
  慕容起半抱着他出门,直到走进电梯,时桐叶提醒他有摄像头时才松开。两人坐进车里,慕容起为他系安全带,时桐叶有些茫然地问:“现在就去你家吗?”
  “是我们家。”
  慕容起发动车子,街道上霓虹灯闪烁。时桐叶心中没多大感触,自从被自己爸妈赶出家门后,他常年搬家,四处飘荡,对家早就没有什么感情。
  慕容起在路边店里给他买了一份晚餐:一杯热牛奶和一碗皮蛋瘦肉粥。时桐叶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用勺子在粥里找了一会儿,皮蛋能找到两块,肉则小到人眼看不到的地步。他三口两口吃完了这寡淡无味的晚饭,摸摸肚子,终于忍无可忍地说:“我要吃点别的。”
  慕容起正在开车,瞟了他一眼,问:“想吃什么?”
  “肉。”时桐叶老实地说:“红烧肉、腊肠、熏火腿、鸡翅,牛排……反正是肉就行。”
  “亲爱的,你刚还俗吗?”慕容起笑了一下:“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吃肉,不过你如果实在很饿,老公晚上给你吃大香肠。”
  时桐叶面无表情地望着前面的路面,懒得开口说话了。
  两人回到装潢一新的家里,屋内陈设低调奢华,厚厚的落地窗帘垂在地上,显出一种安静甜蜜的氛围。时桐叶觉得新居所还不错,脱掉外衣,他开门见山地问:“我睡哪?”
  慕容起瞧他的神情,应该不讨厌这里。慕容起笑着把他引到卧室,时桐叶脱掉衣服鞋袜,叠起来放在床边,端起旁边的水杯吃了一片退烧药,掀开被子躺下。
  虽然这个房子很久没人居住,但四处却散发着温暖芬芳的味道,连棉被和枕头上都是阳光的气息。时桐叶刚沾上枕头,就舒服得陷入朦胧睡意中。慕容起这个人,只要他愿意,既能让人如被冰雪,又能让人如沐春风。
  过了一会儿,慕容起穿着浴袍进来,看棉被上隆起的一团,他微微一笑,关灭灯,脱掉浴袍扔在床尾,轻手轻脚地钻进棉被里。
  时桐叶感觉到一瞬间的冷空气,他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却并没有睁眼,待慕容起躺在身边时,他立刻钻进对方怀里,继续睡了。
  “白天睡那么久,还困啊。”慕容起美人在怀,心猿意马地不肯入睡,即使时桐叶生病,不能做实质性的事情,但能占点便宜也是好的。慕容起用手撩开他的睡衣下摆,粗糙的手指情|色地摩挲着他白皙柔软的胸口。
  时桐叶不胜其烦,把他的流氓爪子拽出来,气恼而虚弱地说:“生病了,今天不做。”
  “嗯,嗯。”慕容起连连点头:“不做,我就摸摸。”
  时桐叶本打算不理他,但是身上敏感的地方被他爱|抚|玩弄,撩拨地自己也不能安宁。两人相处十几年,时桐叶自然知道如何降伏这个无赖。时桐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在他唇上连连亲了几下,软生软语地说:“慕容,我困得不行,你别闹我了,好不好?”
  慕容起舒服地神魂颠倒,嘟着嘴亲了回去,两只手果然老实地环抱住他,不再做下流的事情了。他乖顺地说:“你睡吧,好好养病。养好身体才能跟我做□的事情哦。”
  时桐叶自动忽略最后一句,在他怀中渐渐睡去。
  在慕容起结账离开之后,何沐风和林暮禽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但两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生疏了。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饭店,温暖柔和的夜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街道上是疾驰的车辆和几对散步的情侣。
  何沐风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楚,时而喜悦时而沮丧。他弄不清楚林暮禽的心思,甚至开始怀疑两人的爱情早也不似以前那样炽热纯粹,这种想法使他心酸难过。何沐风几不可闻地叹气,很厌恶自己的自作多情。
  林暮禽骤然停住脚步,看了何沐风一眼,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何沐风难过地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林暮禽茫然地看着他,十分手足无措。他一向精于权谋,心思细密,却惟独猜不透何沐风的内心,这并不是因为何沐风内心多么七窍玲珑,而是因为感情这东西远不是理智所能驾驭和操控的。
  林暮禽在商店买了一盒榛仁巧克力,匆匆赶上何沐风,递给他一颗。何沐风含在嘴里,一侧腮帮子鼓起来。他毫无感情地轻声说:“谢谢。”
  “才几个月不见,就和我生分了。”林暮禽用手轻戳着他的脸颊。
  “没有。”何沐风推开他,手指却被他握住。
  “没有?”林暮禽凑近他,低声问。
  何沐风紧绷着小脸,眼中全是愤恨的目光。
  林暮禽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骤然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在和我置气啊。”
  何沐风轻蔑地说:“我才没那么无聊。”
  林暮禽看穿他的心思,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起放进衣服口袋里,温柔的抚摸。两人慢慢向前走,虽然依旧是不怎么说话,但气氛却甜蜜得几乎化不开。
  何沐风起先还紧皱眉头,舌头绕着巧克力打转,等口中的巧克力全部融化后。他已经被林暮禽逗得低笑起来。他咂巴着嘴,两只手在林暮禽口袋里搜索,口中说:“还有吗?”
  林暮禽按住他的手,温柔地笑:“嘴里还有一颗。”说着,他俯身把口中半融化的那颗巧克力渡到何沐风嘴里。何沐风被他的举动吓住了,等反应过来,嘴里已经有了一块香甜柔软的东西。此时何沐风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林暮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握着他的手向前走,嘴里说:“你嫌我啊,又不是没吃过我的口水。”
  何沐风满脸通红,小声嘟囔:“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
  林暮禽狡黠地冲他笑,脸上是大男孩的得意和痞气:“如果不是在街上,就不只是亲吻这么简单了。”
  何沐风低头看着路面,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忽闪忽闪。斟酌了片刻,他才开口:“你工作很忙吗?还是不想见我?”他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一丝坚硬:“我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我想见你,却不知道你在哪里,而你想见我时,随时都可以来。林暮禽,我没那么深情,也做不到无论你在不在都等着你盼着你想着你念着你。要是你再玩这套把戏,咱们就算了吧。”
  他说完这一段话,抬起头看林暮禽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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