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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荷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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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个小丑！俗不可耐！他在心里想。
“静辕王好像对娇洳的词不太满意，不知可否请静辕王赐教？”娇洳不负他所望地开口了。
众人心里想，这次静辕王要吃鳖了。娇洳一下子就吟了一首如此冷僻的诗，要比下她，除了文采出众的永怡王恐怕没有别人了。皇上心里当然也清楚，正稍带有趣地想这个刚从军队回来的儿子会怎样应付，忽然听见藏豫幽幽地吟出一首有些耳熟的诗。
藏豫当然知道他刚刚选的这首诗平凡异常，甚至可说没什么文采，而这点，娇洳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顿时像捉住了藏豫的要害一样，刀唇枪舌地开始评点藏豫的这首诗。众人当然也明白这是娇洳在报复藏豫刚才的羞辱，同时也暗叹这静辕王怎么选了一首如此平常的诗，简直是活该让娇洳骂个狗血淋头，可是最奇怪的是，藏豫竟然只是冷脸听着，并无怒意。
藏豫沉默地看着娇洳似小丑般的表演，当然也没忽略皇帝和太后迅速阴沉的脸。他等着，等到娇洳眉飞色舞地结束了她的批判，从容但轻蔑地道：“纵然听闻娇洳小姐文采过人，原来胆识也如此出众，”他故意一顿，享受着娇洳迷惑的神情，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连太后娘娘的亲笔诗也敢批评。”
他看着娇洳那盛气凌人的神色僵在脸上，随后，淡红的双颊变得毫无血色。这首诗是藏豫七岁时曾听父皇与已故的睿亲王提起过的，是太后当年还是贵妃时作的。吟出一首太后的亲笔诗，再让公孙娇洳刀枪唇舌地批评一番，即整了公孙娇洳，也让太后吃了个黄连，一箭双雕。
这时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个威严的男人正在看着他，眼底，竟有一丝高深莫测的赏识。
难（6）
“你脸色不太好。”隔日，藏殷在养心殿有些担忧地说。“是不是该让莲太医瞧瞧？”
藏豫捏着眉心，摇摇头：“不用。这两天没睡好。”
“平时看你挺结实的，怎么如此弱不经风？”
藏豫瞪了他一眼，疲惫地说：“只是有些担心。公孙砚的事，加上紫宸还是没有好转，清彦的情况也越来越差……”
“他怎么了？”藏殷不经意地抬眼。
藏豫暗怔。藏殷平时对清彦不闻不问，今天怎么关心起来了？
“莲太医说他就快要看不见了。”
“他不是本来就看不见么？”
“现在还能看到光。以前还能看到更多的，但他的视力一直在下降。”藏豫埋首掌内，深叹。
“那样和完全瞎了有区别么？”藏殷漠不关心地问。
“若你从小就被告知是个与众不同的残废，这点微不足道的光就有区别了。”藏豫有些锐利地回答，对于藏殷讥讽的口吻颇为烦感。
藏殷听他已动气，便不再与他争辩，自顾自地低头品茶。一阵尴尬的沉默穿梭在两兄弟间，直到藏豫轻叹，沉声道：“这点仅剩的光明对那孩子来说就像救命的稻草一样。完全失明于他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公孙砚的事交给我处理吧。你专心忙你的去。”藏殷突然说。
藏豫坚决地摇了摇头。“不用，那本来就是我该忙得事。你放心，我还没无用到这点程度的压力都承受不起。”他起身走向房门。“公孙砚我会近期处理好的。”
“豫，”在他快走出养心殿时，藏殷幽幽开口。“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藏豫一顿。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藏殷的担忧他又岂会不知？他回头，对兄长安抚地一笑：“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无需担心。”
话落，推开养心殿的门，大步离开。他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藏殷脸上落寞的神情。
坐在驶往王府的马车里，藏豫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过往云烟。景还是以往的景，心境却已全然不同。原来当一个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会是这样如挂铅坠的感觉。
即使是守战边疆时，也不曾如此心事重重。那时唯一在乎的兄长是个绝对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所以心里毫无牵挂，可一心战敌。虽然回宫后有了清彦，但对他只是一种出于怜爱的心疼，内心，其实还是空的。直至遇到紫宸，对他，是揪心的眷恋和令人心醉的痴狂。
暮色逐降，将凝雨轩的内室笼罩在一片暗淡的晚霞中。紫宸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但他觉得这时候藏豫该回来了。可他没回来。这是不是代表，藏豫对他已经厌烦？思至此，他觉得心里的那股恐惧无限彭长，让他烦燥不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只觉得地心里憋得难受。他摸索着从锦榻上下来，伸着手缓慢地、漫无目的地先前走。两、三步之后，感到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他。紫宸避开她，继续独自摸索。
伊竹被他甩开，无措地站在一旁。紫宸大病初愈，再加上听不见，步伐不稳，摇摇欲坠，看得伊竹心惊肉跳。她没办法，再次上前扶住紫宸的手臂。
“别扶我！”紫宸大斥，用力甩开，却被自己的力量反摔得倒退，正好被身后的箱子绊倒。他来不及叫，本能地闷哼一声。
“公子！”伊竹大叫，即使紫宸根本听不到。
背上传来阵阵钝痛。紫宸盲目地摸索着，似乎搞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伊竹跑上前，连拉带扯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不料紫宸突然一僵，再次推开伊竹。
“不用扶我！我能走！”
伊竹见状，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紫宸在屋里乱撞，一会儿碰到圆桌，一会儿碰到置物架，就像刚刚入府时完全不熟悉屋里的格局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一声低沉的吼声自门口传来。伊竹把目光从跌撞的紫宸身上移开，发现藏豫已在不知何时进了屋。
“王爷！您总算回—”伊竹还没来得及说完，藏豫已经大步走向紫宸，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将屋里的一片狼藉收入眼底，藏豫禁不住地提高嗓音：“他看不见，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乱跑？”
“奴婢该死！”伊竹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刚才不知为何下床，奴婢要上前搀扶，两次都被公子甩开。公子因还为用力过大，反摔在地。奴婢怕公子再伤着自己，所以不敢再试。”
失聪已有十几日，紫宸虽然对周遭十分茫然，但藏豫的触碰他马上就能分辨出来，所以此刻并不惊慌，但却一反平常的温顺，在藏豫怀里不停地挣扎。
“紫宸！”藏豫有些压抑地低喊，但随后便想起，根本听不见。藏豫没办法，只好用蛮力将他禁锢在怀里，以防他再伤着自己，一边对伊竹吩咐：“出去！”
藏豫拉过紫宸的手，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紫宸倔强地攥起手。他的那点力气对藏豫来说其实微不足道，可想到他身体虚弱，苍白的手指纤细而孱弱胜雪，藏豫又狠不下心用力，只好作罢。
“放开我！”紫宸愤怒地大喊，却感到圈着自己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弛。“你放开我！我是个耳聋眼瞎的废人，你就欺负我！我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所以就要任你摆布了，是吗？”
藏豫本能地想开口否认，可一想，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见，索性一言不发，沉着脸抱紧他。
感到挣不出藏豫的怀抱，紫宸转过身，一拳一拳地打在藏豫胸上发泄：“我知道我好不了了！为什么骗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做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废人！我不要这样啊！王爷！”他歇斯底里地在藏豫胸上捶打，抽泣不止。“我每天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床上发呆。时间过了一炷香还是一个时辰我根本分不清！这样还算活着吗？我不要这样活着、我不要这样活着啊！”
紫宸不停地哭泣，哭累了，就靠进藏豫怀里，额头埋在他的颈窝，手还有一下没一下打着他的左肩。“我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怎么办，王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难（7）
怎么办？一个非常简单却又异常复杂的问题。身为高高在上的静辕王爷，面对紫宸的痛苦与脆弱，他能给与的……也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如刀割般地滴血、隐隐作痛。藏豫像尊雕像般地立在那，任他打，无言地由着他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这几天藏豫一直觉得好像并不是紫宸聋了，而是他哑了。紫宸虽然听不见，但基本上能表达自己，可藏豫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无法说给他听。现在藏豫除了搂着他，束手无策。
发泄完了，紫宸渐渐安静下来，脱力地趴在藏豫怀里。藏豫也不动，拥着他，默然而立。
良久，藏豫感到紫宸的手轻轻在他的肩上柔圈。他低头，无奈紫宸还枕在他的颈窝，让他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对不起，刚才打疼你了吧？”紫宸怯怯地问。
藏豫闻言，哭笑不得。他长年驻守军队，是武将出身，紫宸这点花拳绣腿在藏豫根本就不值一提。
明明担心的是你啊！怎么反而担心起我来了？藏豫闷闷地想。
他沉叹一声，挚起紫宸的手握在手里，摇头。
紫宸感到他否认，手却并没有停下来，一直慢慢地在他的肩上柔圈。不知是否是真的乏了，被紫宸这样揉着，一直紧绷的情绪随着他轻柔的手法和温热的体温逐渐松缓下来，让藏豫不禁觉得有丝倦意。
当他昏昏迷离之际，紫宸突然幽幽地问：“王爷会不会不要我了？”
藏豫一惊，握住他的双臂将他推离身侧，深邃的眼瞳像是要看穿似的瞪着他。紫宸一脸落寞，茫然的双眼落在藏豫胸前，毫无焦距，颇显无助。紧盯着他哀伤而憔悴的面容，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压抑，抓住他双臂的手指也下意识地狠迫。
他是气紫宸，也是气自己。紫宸对眼盲一直非常在意，如今双耳失聪，更是将他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自信完全摧毁。这些藏豫都能理解，所以他一直努力，尽量用剩余的感官来弥补他视觉和听觉的缺憾。可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紫宸有安全感？要怎么做才能驱赶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藏豫抓着他的手像钳子一样刺进本来就瘦弱不堪的手臂，因愤怒而微震。紫宸吃痛，疼得脸色煞白，却倔强地咬紧下唇，一声不吭，突然，他感到身体被藏豫向前方狠狠一拽，后颈被霸道地钳住，随后是藏豫野蛮、急迫的吻。不再顾及他身体嬴弱，不再轻柔、小心翼翼，只是肆虐地侵占着他，传达的，是一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激狂。
藏豫自小成长在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皇宫里，在那里，爱是最不值钱却也是最高的奢侈。在宫廷那窒息的辉煌中，藏豫对于母亲只是个巩固地位的筹码，而父亲更是从未给过他分毫注意。唯有藏殷，一直用两个人紧拥的体温填补着他饥饿的灵魂，凭只手之力在残酷的宫廷斗争中为他撑起一方净土。藏殷是那样的强大、那样的独立，从不需要他做任何事，让他习惯了不必时刻注视在意的人。以至于在面对紫宸柔弱时，他即使心里爱得急切，却依然不知该如何守护。所以此刻他只能狠狠吻着紫宸，企图让自己的气息沾满、吞噬他，让他无暇再去顾虑内心的恐慌与委屈。
待藏豫放开了，紫宸的嘴唇红肿，原本苍白的双颊泛着两抹羞涩的潮红，依偎在藏豫怀里楚楚动人。藏豫拉过他的手，翻过来，唇间洋溢着宠溺和一抹淡淡地、抹不开的忧愁。
＇不会，永远不会。＇ 因为爱着，深深地爱着，所以不会……
藏豫扶紫宸绕过屏风，然后遣退侍女，亲自为他宽衣。起先紫宸被他拉着不明所以，直至感觉到漂浮在浴池周围的水汽才明白过来。一时间，紫宸有些害羞，别扭地拽着内袍，不让藏豫脱。半个月来，紫宸因听不见而害怕，加上闹情绪，不许藏豫以外的任何人碰他，所以每晚褪衣就寝都是藏豫为他打理。虽然赤。裸裸地站在藏豫面前也不止一次，但现在他却不知为何，羞愤不已。
藏豫见他抗拒，也不强迫，垂手静立在一旁。紫宸拉着衣服。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不到藏豫在身边，顿时忘了衣袍，抬手摸索，轻声叫着：“王爷？你在哪？”
藏豫本要握住他的手，可心思一转，突然很想恶作剧地捉弄一下他。他一脸狡黠，故意避开紫宸的手。
再叫你不许我脱……
紫宸不熟悉浴池的布局，只能一踏半步地摸索。久久得不到回应，他越发慌张。
“王爷？你还在吗？王爷？”他不自禁地提高嗓音。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刚才明明还在。
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藏豫那么厉害，因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他为什么不回应自己？
虽然明知藏豫不太可能出事，紫宸越想越急，也顾不得自身的残缺，放步混乱地摸索着。没走几步，只觉得踩上一团软绵绵的锦布，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面倒下去。他轻呼一声，回过神已经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护在怀里。
藏豫一开始只是抱着恶作剧的心理，可不料紫宸会突然被刚刚脱下的锦袍绊倒，本想赶紧检查一下他伤着没有，可紫宸一站稳，马上转身，急切地摸上藏豫的前胸。从胸到脖子，到脸，仔细地、轻柔地摸索着，直到把他的脸摸了个遍，紧张的神情才缓和下来。
“王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轻声的碎念，却让藏豫觉得心好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看来小小的一个玩笑，对紫宸却是一场真真实实的惊吓。他怎么忘了，紫宸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对周围的感知完全来自于触碰，一旦失去了肢体上的接触，他就会像陷入了无底黑洞般地孤立无援。但即使在无声的黑暗里，紫宸最担心的竟然还是他。
藏豫顿时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他拥住紫宸，双臂在他的背后相交，揽着他的肩，力道之大，似是要将他直接揉进心里。
紫宸被他抱得不明所以，双手不知往哪放。愣了片刻后，他笑着叹了口气，安抚似地拍着藏豫的背，道：“王爷刚才其实一直在吧？”仔细想想，藏豫不会留下他独身一人呆在浴池，就算必须离开也会让他知道。再者，能在他摔倒后那么快地接住他，证明他一直都在身边。
藏豫一怔，将脸埋进紫宸的头发，动作间完全没有一个叱诧朝廷的王爷的风度，像极了个做错事的孩子。
感到他的反应，紫宸莞尔，下颚架藏豫的肩上：“捉弄我这个听不见的瞎子是吧？你就会欺负我。”责备的话语，口气里却并没有指责，反而泛着一丝撒娇似的暧昧。“没关系，如果是你，就算欺负我也没关系。”
藏豫听了他的话，觉得闷闷的，有股说不清的痛楚淡绕于心，仔细探究，那种感觉却顿然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丝似是而非的苦涩。
“对不起。”即使知道他听不见，还是说出口，只为心里那深深的自责。
紫宸感到他吐气，稍稍推离他的怀抱，茫然地摸索上他的唇，问：“你刚才说了什么？道歉吗？”感到藏豫没反应，便知道自己说对了，道：“不是说了吗？是你的话，我不在乎。”随后又假装委屈地加了句：“反正都被你欺负惯了。”
藏豫听了，怔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没留神之际竟让紫宸摆回来一道。
被他欺负惯了，说得好像藏豫是个整天欺负他的恶霸似的……
紫宸感到藏豫轻轻地刮了下他的鼻子，知道话间的揶揄已被识破，便甜甜地笑了。
看着紫宸浅浅的笑容，正在帮他解系衣绳的手硬是停下，愣在那。生病以来的这些天里，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发自内心过。
难（8）
帮紫宸脱完衣服，藏豫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锦袍的盘扣上。等待着。
“王爷？”紫宸皱着眉头，不解地问。
藏豫不语，扣住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是……要我……帮你……脱吗？”言出，双颊顿时被染得通红。加上水雾突出衬托了紫宸原本就嫩地掐得出水来的皮肤，看在藏豫眼里红扑扑、润滋滋的，活像个刚洗出来的苹果，让他满脑子只想得出一个词：秀色可餐。
藏豫忍住想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垂手双侧。紫宸知道自己猜对了，咬了咬下唇，摸索着挨个揭开藏豫锦袍上的盘扣。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藏豫的胸前肆意游走，轻巧的抚摸，带给藏豫的却是阵阵令人心痒的酥麻。光是脱下一件外袍，藏豫的气息已变得粗重，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他觉得焦躁不已。偏偏紫宸的进度极其缓慢。眼睛看不见，只能靠摸索完成，解腰间的系带时，手指多次不经意地轻抚绸带下面的部分，弄得藏豫好几次心跳直接漏拍。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攥，但要抵御那熏心的色。欲却还是勉强。最可恨的是，‘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一脸无辜地为他宽衣，完全不觉他辛苦的忍耐。
算了。要求是自己提的，不能怪他……可是，再这样下去，就连藏豫这样理智刚强的男人也有欲。火焚身的危险……
还剩一层内衣，薄薄的棉布是保护紫宸不被扑倒的最后一道防线。藏豫咬牙，决绝地拿开紫宸的手，三下两下地脱干净。
紫宸被他凉在一旁，困惑不已，以为自己哪里弄疼藏豫了，丝毫未察觉自己刚才差一层布就被藏豫吃了。
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啊……藏豫看着他迷茫的表情，在心里叹道。
将紫宸抱进浴池，感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抖。记得第一次沐浴时在浴池里紫宸就非常紧张。现在听不见了，更是觉得害怕吧？藏豫搂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
“王爷？”他听到紫宸怯怯地唤，声音带着他一贯的迷茫和委屈。
自己的出神让他不安了，藏豫躬身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拿过池沿的精制玉瓶。倒出的洗发香精让浴池的水雾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一手抚上紫宸的双眼，示意他闭眼，一手插。进他的发丝中，轻轻地揉着。紫宸的长发及腰，将发髻松开后头发便如午夜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沉甸甸的发丝垂在藏豫指间，润滑如绸。香精揉匀后，藏豫托着紫宸的后颈，将他向后仰，让水冲走头发里的白沫。看着紫宸玉白的肌肤和隐隐若现的锁骨，藏豫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嗯……”紫宸轻喃，声音如刚出生的小猫般细腻。
随着他精制的锁骨碎吻到脖子，牙齿轻咬着他雪白的皮肤，然后双唇紧扣，微微用力吸吮。
“啊……嗯……”自颈传来的轻微疼痛使紫宸轻咬下唇。藏豫肆虐地吻着，禁锢着他的手臂霸道、专制、不容拒绝。紫宸被他如此钳制在怀中，虽然有些痛楚，却含着一丝惆怅的激奋。
良久，藏豫似是满意般地抬起头，欣赏着如羞涩的紫藤花般展现在紫宸颈上的那抹青紫。
“王爷？”紫宸低声唤道，伸手顺着他的手臂摸索到脸。
藏豫抓住那只细白的手，放在嘴边轻吻。被藏豫湿润的唇弄得有些痒，紫宸手指微卷，想要抽回手。藏豫感到他的动作，也不强迫，任他抽离。紫宸顿时有些诧异，平常藏豫都不会放任他退缩，怎么今天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正在迷茫，却感到藏豫的唇含住他的乳。尖，在舌间肆意逗弄。
“啊……王爷……嗯……”他不自禁地嘤咛，双手因体内那股燥热的不耐烦而紧紧抓住藏豫的肩，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硬实的肌肉中。
毫不理会手臂上的疼痛，藏豫放开紫宸胸上的已经完全硬挺的凸起，一路碎吻，从胸到小腹，虽然温柔，却带着抹紧迫与痴狂。感到泛红的皮肤下的腹肌微微痉挛，他向下一看，那不能被水汽完全遮掩的欲望在雾蒙蒙的半透明中隐隐若现。
藏豫直起身，看见紫宸雪白瘦弱的身体透着诱人的潮红，在温热的水气中瑟瑟发颤。他用食指勾起他的下额，柔情地扣住他的唇。紫宸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逗弄中，完全没了以往的推托和犹豫，对侵入香泽的舌头毫无抗拒。
藏豫在心里窃笑他的顺从，嘴上没有半点迟疑，放纵地与他缠绵。
“嗯……啊……嗯……唔……”耳边传来紫宸沉醉的低咛，让藏豫一时不禁恍惚。他伸手插入紫宸乌黑的发丝，扶住他的头，另一只手冲破水面，握住紫宸早已肿胀的分。身，慢慢地摩擦起来。
紫宸的身体顿时一震，颤栗不断。他收紧双臂，环住藏豫的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化为乌有。滚烫的体温毫无保留地穿梭在二人之间，加上周围温热的雾气，使得色。欲薰心的燥热更加无法忽视。藏豫本来还有信心把持得住，却被突然的肌肤之亲震得顿时任何决心都灰飞烟灭。本来就因为刚才的‘脱衣事件’而昂首挺胸的下。体经过刚才被紫宸拉近时不经意地交错，已肿胀难忍。
但即使已被情。欲冲昏了头，藏豫依稀清楚地记得紫宸第一次承宠时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渗血的双唇和被疼痛震得煞白的脸颊。他不忍心也不能让紫宸再承受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所以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抱了紫宸。这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
“该死！”藏豫低声咆哮，嗓音中充溢着雄性最原始的野蛮。
索性抽回手抱住紫宸纤细的腰，直接将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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