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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荷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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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探向地面，在确定了距离后小心翼翼地坐下。这一套动作完成得极其缓慢，看在藏豫眼里，却有一番脆弱、破碎的美。
坐下后，紫宸伸手摸索。指尖触及浴池的边缘时，反复摸索确认了一下，才缓缓将一双玉白、纤细的腿放入水中。
“褪衣。”
听到藏豫的命令时，紫宸反射性的拉紧了衣领。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其实他穿的那件纱衣本来就半透明，他的身体早已在进来的那一刻被藏豫欣赏完了。
看着他颇显幼稚的举动，藏豫也不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是你自己脱还是本王替你脱，自己掂量。”
话完，藏豫满意地欣赏他带着压抑、隐忍的表情，极其不情愿地脱下纱衣。心里轻叹，何时自己也变得如此无聊了？
不，只是他太有趣而已。
待他脱完了，藏豫上前，单手环住他的腰，小心地将他抱进浴池。
“啊！”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紫宸轻呼。
藏豫带着他走向浴池的中央，感觉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双臂。紫宸比藏豫矮了足足一个头，一进浴池水便蔓至胸前。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发现那双失明的眼睛流露着无限的紧张与无助。
“别怕。”他轻拍紫宸的背，柔声哄着：“我托着你呢，不会有事的。”
紫宸双唇紧抿，不语。其实失明以后他一直很怕水，因为在黑暗里那种随时会被淹没的恐惧让他紧张而无措。这些他是死都不会在藏豫面前承认的，但是他抓着藏豫双臂的手也并没有松开。
藏豫转身去拿香精，尽量和紫宸保持身体接触，企图让他的恐惧稍微减轻一点。
“闭眼。”他命令。
紫宸自嘲地一笑：“没有区别的。反正看不见。”
藏豫叹了口气：“不是。香精流到眼里会痛。”
紫宸闻言一怔，微微別过脸。这个人时而冷淡，时而霸道，又时而温柔，实在让他不知所措。
看他顺从的闭上眼，藏豫把手中的香精揉进他的头发，动作极其轻柔。他的头发手感很好，像上好的丝绸一样又沉又滑，藏豫暗忖。
“能让本王伺候沐浴的，你也算是头一个了。”藏豫带着笑意叹道。
紫宸别过脸，低声说：“紫宸是个瞎子，不值王爷荣宠。”
藏豫莞尔：“是么？本王倒是觉得你值得。”他突然凑到紫宸耳边，语气暧昧、吐气如兰：“起码，你很美。”
浴 （2）
紫宸一惊，刚想推开藏豫，不料后颈背他单手钳住，动弹不得。他开口反抗，却感到藏豫的唇霸道地吻上了他。藏豫的吻不像他的人那样淡然、优雅，相反，他的吻极其野蛮、暴烈，激情中含着浓郁的占有欲。
“王、王爷请自重！”在藏豫放开他之际，紫宸大力推开他，惊恐的喝道。
藏豫冷笑：“自重？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身、身份？难道他想……！紫宸无神的眼里蒙上一层惧意。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却无奈藏豫把他带到了浴池的中间，他摸索了几步还是找不到除了水之外的任何东西。
“想逃？”藏豫嘲戏道：“就凭你，可以么？”
紫宸一怔。是啊，他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若无人扶自己连走出这个浴池都有困难，要逃出静辕王府，简直是天方夜谭！想到这，紫宸停了下来，低着头，乌黑的秀发没有完全挡住他脸上那摸凄凉、绝望的笑。
耳边响起戏水声，然后感觉到面前站着个人。紫宸抬起颠抖的手摸索。探出的手马上被握住，指尖也触碰着一个润滑，湿软的东西。是他的唇！他想抽回手，可下一瞬间，他的手指被藏豫含住，轻轻地吸。吮着。
紫宸只觉一阵酥麻自指尖弥漫至全身，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失措。光是被藏豫含着一根手指，他已经燥热无措，而之前眼中的凄凉被一层薄薄的水汽取代，飘着青涩的委屈。
“唔……”紫宸咬住下唇，迷茫的双眼里挂着水珠。
藏豫看着他的反应，起兴之余还有一丝淡淡的无聊。他会如此轻易的就有反应也是预料之内的事，连日夜泡在欲海之中的青楼女子都无法抵抗他的逗弄，一个情窦初开、旧居深闺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看着紫宸的脸越范红润，藏豫放开他的手指，用左手环过他纤细的腰，凑到他耳边，淡然的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调戏：“你的表情……让我按耐不住地想欺负你呢……”
紫宸感到他在耳边，微微一缩，脸上的艳红直逼耳根。藏豫看他小兔子一般的反应，莞尔一笑，顺势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嗯……唔……”他微闭淡灰色的双眼，两手紧紧地抓着藏豫的肩，被咬住的唇不停的溢出动人的呻吟。
逗弄了他一会儿后，藏豫停下，让紫宸依偎在自己身上。耳边传来他沉重的喘息，透过肌肤，可以感觉到他飞快的心跳还有瑟瑟颠抖的身体。回想起来，他可是一次都没拒绝过自己呢。一抹发自内心的淡笑展开在他英俊的脸上。应该是舒服得忘了吧……
哼！是不会给你机会拒绝的！
想着，藏豫稍稍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紫宸微微抬头，看不见的眼睛里染上一层迷茫与困惑。藏豫左手托着紫宸的后背，将他向后倾。
“唔……”他轻声呻吟，似是不满失去了依靠，似是疑惑。
藏豫一笑，低头舔逗紫宸胸上的粉色凸起。
“啊……王、王爷……嗯……好难受！”紫宸喃喃道，双手从他的臂膀游走至颈，缠在藏豫的青丝中。
他笑得更坏了，连哄带骗道：“难受么？那就叫我的名字吧，叫我藏豫就不难受了。”说完，马上恶作剧性地用牙轻轻咬着他早已挺立的乳。尖。
紫宸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好像有一把火似的燥热在体内游走，让他神志涣散。乳。尖被藏豫这么一咬，浑身像触了电似的，顿时紧绷，一抹妖艳的红晕附上他的双颊，动人无比。
“唔……啊……”他咬住唇，可是暧昧的呻吟还是从口中倾泻而出。
“叫我藏豫！”他霸道地命令，同时用舌头不停地来回吮舔紫宸的凸起。
燥热难耐，紫宸羞涩地小声道：“藏……豫……”
藏豫感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那一瞬间，排山倒海的情。欲如洪水般的埋没了他的理智。从来不知，自己的字从别人口中叫出来会如此具有诱惑力。不，只是他，只是这个有着灰色眸子的失明少年……
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抱着挑衅的心情亲吻怀中的人。藏豫猛地俯身含住了紫宸的乳。尖，贪婪地吸。吮着。同时，他的右手在温热的水里顺着紫宸的腰游走至两腿间，在水下轻轻抚摸着紫宸挺立的分。身。
“难受……啊！好……好难受……唔……唔……”紫宸双手搂着藏豫的头，紧闭着眼睛，喉中不断传出压不住的娇媚呻吟。
“叫我的名字！”藏豫再次命令，唇间却容不得半点停顿。他放开紫宸的乳挺，一路碎吻到他的颈。一直拖着紫宸后背的手也滑到颈侧，支撑着那被自己狠狠吮吻的脖子。同一时间，握着紫宸分。身的右手也开始加快抽抚的频率，引来紫宸阵阵颤挛。
“藏……豫……藏豫……”他哭叫着，体内的那把火窜升颈脊。
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紫宸的额角滑下，是汗还是附在皮肤上的水汽已经分不清。紫宸死死地抓着他的肩，并不知自己的指甲已深陷藏豫的皮肉，引出数滴暗红色的血。藏豫也好似全然不觉，一心一意地只关注着紫宸娇媚的身体与他那急促的呼吸和越发肿胀的分；身。紫宸未经人事，经不起藏豫如此挑弄，第一次必定会极早泄射。藏豫看他反应已到火候，便带他来到池边，让他俯身半伏在池台的大理石上。
清凉的大理石触碰到胸时紫宸不禁轻哼一声。藏豫马上从背后抱住了他，贪婪的唇在他冰清玉洁的后颈上狠狠地吻着。藏豫自己的分。身也因为刚才在水里一动，受到水流的冲击而变得肿胀，硬挺。即使告诫着自己不可在浴池里、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要了紫宸，即使不断的这样告诉着自己，他那一向自制甚严的理智也在焚身的欲。火下变得不堪一击。
“啊……！”紫宸一绷，然后完全松懈了下来。藏豫感到粘连的液体喷撒在手中。他灵机一动，将占着粘液的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伸进紫宸的后。庭。身下瘫软的紫宸一僵，原本红晕的双颊也顿时退为惨白。
“好痛！是什么？那是什么？”刚才的快感早已灰飞烟灭，他那原本半闭的灰色眸子猛地睁开，无焦之余有着一抹明显的恐惧。
藏豫的手指在紫宸的后。穴里慢慢抽。送了两下，尽量把所有的精。液都抹净。自分。身传来的胀痛使得藏豫的呼吸变得沉重而不稳。他尽量按耐着似乎将焚他于灰烬的欲。火，嗓音暗哑地说：“第一次会痛，你忍着点儿，我会……尽量放慢。”
似乎明白过来藏豫将要做什么，紫宸睁大了失明的双眼，慌忙的求道：“不……不！不要！求你不要！”
已被欲。望冲昏了头的藏豫现在根本停不下来。他抽出了在紫宸后。庭的两根手指，把自己肿胀难耐的分。身挺了进去。
“啊！！”紫宸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阵他从来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剧痛从身下如箭一样的迅速贯穿全身。一滴滴冷汗混合着泪水无声的划过刚才还红润的双颊。
“放松一点。”藏豫用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说。“放松的话你会好受一点。”
紫宸紧咬的嘴唇渗出滴滴鲜血，无声无息地落在乌玉色的大理石上。他死命的攥着手，身体控制不住的颠抖，根本不可能放松。
被紫宸紧紧夹住的分。身在隐隐作痛。要是在平常的他，早就一掌扇到这么服务不周的男宠的脸上了。可是他低头瞥了一眼紫宸那煞白的侧脸和被咬到出血的双唇，顿时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紫宸的反应很明显地说明了这是他的第一次。的确，有很多男宠的第一次都是给了他，但像紫宸这样青涩、对男欢之事如此陌生的还真是极其少见。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僵在浴池中总不是办法。他伸过手，轻柔的抚摸着紫宸的侧颊，尽量温柔地说：“紫宸，放松一点，嗯？你现在夹得那么紧，我想出来都出不来呢。”
紫宸的侧脸贴在乌黑的大理石上，如丝绸般的头发倾洒如墨。他的手攥拳，在地上轻轻的颤抖。听到藏豫的话，充满泪水的双眼微微一睁，颠声问：“我若放松，你就出来？”
藏豫一笑，俯身在他耳边柔声答道：“嗯，你放松，我便出来。”
紫宸死死地咬紧牙关，逼自己慢慢放松涩颤不止的身体。藏豫等到压着分。身的力量减少得差不多了，便缓慢地将它抽出。他听到紫宸松了口气，而就在紫宸要吸气之际，他又将分。身挺了回去，开始第二次抽。送。
“啊！！”紫宸惊呼。“你……出尔反尔！”
藏豫用手指轻轻地刮着紫宸那因为疼痛而变得煞白的脸，笑道：“我哪里出尔反尔了？我说我会出来，我的确出来了，但是我并没有保证我出来了以后就不会再进去。”
紫宸张开嘴，似是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亏，脸上满是愤怒与委屈。藏豫也没有给他深思的机会。他趁着紫宸自己张开嘴，马上俯身吻住他，用舌头熟练地翘开紫宸的牙关。水下的分。身也没闲着。趁紫宸分神在他那肆虐的吻上，藏豫又缓缓地完成了一次抽。送。
“求……求求你！不……不要……再动了！求……你……！好痛！”紫宸在他放开他的第一即哀求道。
经过几次摩擦之后，藏豫的欲。望已经完全勃。起。刚才被紫宸的可怜唤起的一丝理智也连着灰飞烟灭。这时候要他不动，岂不荒谬！
将脸贴在紫宸光滑如玉的后背上，藏豫加快抽。送分。身的速度。因摩擦而煽动起来的燥热和压欲像一条荆棘之链一样束缚着他，让他近乎疯狂。
紫宸突然感到藏豫猛地一挺。接着，下身传来一阵沸热。他不太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只是，在体内的异物已不再抽动。而趴在背上的藏豫也停了下来，在背后沉重的喘吸。
过了一会儿，藏豫的呼吸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他将分。身从紫宸体内抽出，直起身，道：“好了。已经结束了。”
紫宸的脸躺在一滩混合着泪水和血的液体中，神情涣散、呆然。藏豫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伸手到水里，轻轻地擦拭他的后。庭。紫宸微微一震，带着哭音问：“你不是说已经结束了么？”
藏豫叹了口气。如此不情愿和自己欢爱的人，他还真是第一个啊……
“是完了。我在帮你清洗。”
紫宸闻言，不语，只是再次垂下头。
将粘滑的精。液洗干净之后，藏豫又扶紫宸扶来，带到池中，捧起水将他浸在血水中的脸和头发重新洗了一遍。
“你在这里等一下，站着别动。”他把洗干净的紫宸放在离自己一步之距，开始自己清洗。
紫宸站在温热的水池中，压过下身传来的阵阵疼痛是离开扶持的空旷与恐惧。他咬着下唇，极力忍住想探出的手。附近有水声，他知道藏豫就在身边，可失去了他的触碰，紫宸还是觉得无措。
“王爷……”他轻声唤。
“我在。”藏豫的声音就在身旁，显然是已经洗完。紫宸顿时发窘，双颊泛红。
藏豫单手环过紫宸的腰，将他扶到水池边，自己先翻出浴池，然后才把他拉上来。紫宸在藏豫的臂弯里因出水后突然的冷而瑟瑟发抖，但在下一刻，他感到一条柔软的浴巾披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套一般是由侍女完成的浴后程序：擦身、干发、穿衣，藏豫正在一一为紫宸办理。他一边用一条干净的浴巾揉干紫宸的头发，一边想，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竟然伺候一个男宠洗浴……
待两人都穿上亵衣之后，藏豫以刚刚欢爱过为由，打横抱着紫宸到自己的卧房，将其小心地放到床上。但紫宸感到他也爬了上来时，明显的一僵。
不等他问，藏豫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安排你住的韵秋阁明天才能收拾出来。你今晚跟我睡。”
紫宸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而且也实在很累，索性不语，安静地任藏豫把自己拉进臂弯。
鼻间，是藏豫身上那浓郁的紫罗兰香。耳中，是藏豫那沉稳的呼吸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身边，还有自他而来的温暖。紫宸坠入梦乡的前一刻，有些放纵地想，其实这样被他搂着，也不错。毕竟，自己从失明后都没有如此安心地入睡过。
惑
紫宸醒来之后，昨晚拥他入睡的温度已不复存在。他伸手摸索。一片空旷。枕边的人已在不知何时离去了。紫宸轻轻地咬着下唇，努力不去想那不知为何会升起的失落。他起身摸索，指尖触到垂帘，掀开，然后摸索着下了床。
“王爷……”他不在床上，不代表他不在屋里。紫宸突然察觉，这其实是他的愿望，希望那个人会回应自己
他听到开门声，顿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会不会是他？
“公子，您醒了。”轻巧的嗓音，是个侍女。紫宸不敢去想，心里瞬间的那抹失望是怎么回事。“王爷一早就上朝了，一般下午的时候就会回来。”
紫宸的脸微微发红。她肯定是听见刚才自己叫他了。
“奴婢伊竹，奉王爷之命前来伺候公子。公子午膳要吃什么？”
“什、什么？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么？我睡了那么久！”紫宸惊呼。
伊竹莞尔。“王爷说昨日公子折腾了一天，又甚晚就寝，今日必定贪睡，特意嘱咐奴婢不可吵醒公子，让公子睡足了自己起来。王爷对公子真是体贴异常啊！”
“呃……嗯……”紫宸有些发窘地应道。这样说来，后。庭已经不怎么疼了。至少，比昨晚好多了。
耳边传来伊竹衣裙摩擦的声，一双纤细的手扶上了他。
“公子请移驾这边洗刷。咦？药瓶？是紫金创伤膏……”伊竹喃喃地说。“难道王爷受伤了？”
紫金创伤膏……难道……趁他熟睡之时，为自己上了药？
紫宸咬住唇，微微摇头。那个人……对自己做出了那么无理之事……明明因该是个残酷、十恶不赦之人……却又偏偏……如此温柔……虽然只是有些时候……但还是让他……想恨……却恨不起来……
“公子？您怎么了？为何连连摇头？”伊竹停下手中的活，疑惑不解的看向一直摇头的紫宸。
“没……没什么。”紫宸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个……我有些饿了。”
子墨跟在藏豫后面，大步穿梭过御龙殿门前荷花池上的小桥。有好几次，他几乎要问出口，却次次欲言又止。头上，内庭的圆门、外庭的檀木门、议政殿的株木门、以及朱雀门的花岗岩拱门一一闪过，直到坐进用上等丝绸装饰的华贵马车里，藏豫才带轻笑道：“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子墨。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子墨下榻，扑通一声单膝跪于轿地，颔首道：“子墨斗胆，子墨不懂主上为何对那个无礼的男宠如此好。他昨夜以下犯上，理应严加惩罚，可主上却对他……对他如此……如此温柔。”
藏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聪明如你，难道真的想不透？”
“子墨愚昧，斗胆揣测主上的心思。可是因为他和七殿下有些相似？”
有好一会儿，藏豫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默默不语。就当子墨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藏豫开口了。“还是挺聪明的么。可是本王却觉得他比清彦要好些，起码，他受了委屈以后不会独自承受、会哭出来。本王觉得，这样……很好。”
子墨看着优雅地坐在锦缎软塌上的藏豫，久久说不出话来。
轿子缓缓停止。两个侍女已候在门口。
“奴婢给王爷请安。”两个侍女异口同声道。
“嗯。”藏豫心不在焉地答道。“紫宸起来了？”
“回王爷，公子已经醒了。两个时辰前用过午膳。现在正在锦花园。王爷要过去么？”
藏豫沉思片刻，然后摇头。“不了。”
“是。”两个侍女欠了欠身，又问：“王爷今晚在府里用膳么？”
“嗯。”
合上书房的檀木门，藏豫落座于乌木案桌前，提笔准备批阅今天的公文。在即将下笔之际，他突然道：“子墨，将紫藤阁的老板请入府中。本王今晚欲与他小坐。”
“是，主上。”
“你说王爷已经回府了？”紫宸从花丛中直起身，问。
“是的，公子。”伊竹答道。“就在半柱香之前。”
紫宸低下头，轻咬着下唇。“是么？那……那他……王爷他……现在……在哪？”
伊竹瞥了紫宸一眼，忍住笑出声的冲动，答道：“王爷回来后就进书房了。”
“哦……是么……”紫宸失神地抚摸着手边的蔷薇花。自己为何失望？为他么？
伊竹忍俊不禁。“公子为何叹息？”
“我、我没有！”紫宸向前摸索了两步。
“公子不必担忧。公子对王爷必定特别。”
“何出此言？”
伊竹抿嘴一笑，回答：“奴婢自王爷十七岁自边疆归宫以来，一直服侍在王爷身边。除了公子外，王爷从未恩准任何一人留宿寝室，就连静辕王妃都没有。”
淡淡的玫瑰香围绕着紫宸。他慢慢抚摸着蔷薇花柔软的花瓣，满脑子都是伊竹刚才的话。那个人……自己对他来说……真的是特别的么？
惑 （2）
一声清脆的敲门声让藏豫停下笔。
“进来。”
一个侍者走进书房，对藏豫深深鞠了一躬，道：“启禀王爷。王妃娘娘听说王爷今晚在府内用膳，特地在炎斋设座，请王爷共享晚膳。”
藏豫的健眉微微一皱，嫌恶的表情几乎不受控制的蔓延在脸上。
“不用了。本王今晚在凝雨轩用膳。”压住心中的烦感，他连头都没抬地回答。
“是，王爷。”
凝雨轩，静辕王的寝室前厅的饭桌上摆着诱人垂涟的美食，但当藏豫走进前厅时，他的俊眉不自觉地一皱。
“紫宸到哪去了？”他有些不耐地问。
“回王爷，公子还在锦花园。”
“去叫他来用膳。”
“是，王爷。”
藏豫坐了下来，有些失神地望着满桌美食。自懂事以来，被一个人吸引、眷恋着一个人，他还是第一次。这种执着会为他带来什么，藏豫不敢想。
“王爷，公子到了。”
藏豫起身，接过被伊竹扶持的紫宸，然后朝侍者们挥了挥手，吩咐：“都下去吧。”
伊竹与其它侍者欠了欠身，退出了凝雨轩。
“现在虽已是夏季，但日月交接之际还是有些冷。你穿得如此单薄，不怕着凉么？”他扶着紫宸坐下，淡淡地说。
紫宸听到他的话后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其实是藏豫的。除了穿来的那件，他自己的衣服都留在紫藤阁，老板把他卖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他。
“裁缝下午来过了？”藏豫将筷子交到紫宸手里，漫不经心地问。
“嗯，来过了。”
“我已跟他们打过招呼，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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