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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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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然是冯浅的哥哥,驭鬼楼的楼主。这点是不可置疑的,越凌风却疑惑着问,“冯然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你们驭鬼楼的事。”封翎月对此并不感兴趣。
“现在我能确定的是,郎清离确实是五年前就死了。”封翎月接着道。
越凌风自然是相信封翎月的话的,可他不相信冯然会在这里,刚才冯然明明是和万小刀一起回房去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万小刀会跟冯然回来,但他确信,只要一个男子单独跟冯然走入了房间,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出来的。
冯然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嗜色如命。他贪婪美色,只要是美丽的东西都别想从他手下逃脱,而万小刀恰好就是个美丽的难以形容的人。万小刀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不许任何雕琢和刻意装饰。他的一瞥一笑,举手顿足间都有一股独一无二,令人窒息的美。
如果冯然带着这样的一个人进了房间,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
绕着林子,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
好像是在散步一般。
走过了树林,走上了一条小径,又走到了一条小溪边。在小溪的对岸,立着一栋四合院。
四合院依山而建,有点像毕基族的吊脚楼。
楼里传来了阵阵笑声,还溢出了酒香。封翎月挥袖扇了扇迎面飘来的酒香。叹道,“又进邪狼山了。”
“邪狼郎山很可怕吗?为什么你们风月阁要将它视为禁地?”
在越凌风眼中,邪狼山和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这里安静,有山有水。适合修身养性,也适合练武修习。可偏偏风月阁的人却将他视为禁地,不准踏入。
“走吧。”封翎月的目光在对面的四合院上停留了会儿,又继续沿着小溪往上而行。“或许答案是该揭晓了。”
“什么答案?”越凌风问。
“关于冯然的答案,还有郎清离。”封翎月坦然道。并且奇迹般的冲越凌风笑了一下。
清和的笑,明媚的容颜,生于浑浊江湖,却始终干净如初。
越凌风沉迷于他的美,每看他一眼,越凌风就想多靠近他一点。可又担心自己身上的晦气会沾染那个出尘不染的男子。
“翎月……”越凌风伸手拉住了封翎月。
封翎月“嗯”了一声。
“你不累吗?”越凌风问。
封翎月不想说,他确实很累。他活了二十年,却没有那天似今天这么累过。以前想什么问题他都可以慢慢的想,静静的想。可今天他却要边杀人边想,边提防暗中是否有敌人,又要边探望前方的路,还要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除了这些,他还要想身畔这个少年……
好像,有些事,他必须为这个少年去做。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更,如果有等第二更的童鞋可以不用等了。
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尽量多写点的。
☆、仙居酒色氤氲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越凌风算是明白为何风月阁的人会将邪狼山视为禁地,并且不容许任何人踏入了。
邪狼山确实很可怕。它只是美得可怕,一片祥和,站在山顶往下看去,翠绿的山间绿水萦绕,大大的四合院内大人小孩嬉戏闹成一团。闭上眼睛,聆听这清澈的笑声。越凌风也有些陶醉了。
封翎月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你喜欢上了这里,你就注定只会成为输家。”
越凌风明白封翎月的话。每个活在世上的人都希望自己即有着称霸天下的本事,又有着合家团圆的幸福。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的。同样也是越凌风所希望的。
“要想坐拥天下,这些就是必须放弃的。”越凌风压下心中所愿,“你确定冯浅会在这里?”
“他只能在这里。”封翎月走在前面,越凌风紧跟在身后,走入了邪狼山后的村庄,村里人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好奇的目光中充满了热情,也有胆大的孩子朝他们递来果实。
封翎月面无表情的从所有人身前走过,顺着立在路边的路牌走进了一个医馆。
医馆立在河岸,从外貌看来,医馆已建了有些年头了。门口坐着一个已过了花甲之年的白发老人,老人拿着一根烟杆在门槛上敲了敲,又用一个细小的铁钩将烟斗中的烟灰掏了出来,放了些新烟进去,点了火,开始‘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
“打扰了,傅先生。”封翎月恭敬的向老人施礼。老人眯着苍老的三角眼,斜乜了封翎月一眼,沉长的叹道,“你来了……”
“我来找梦茵。”封翎月向老人说明来意。
“梦茵带着人去羊角沟了。”老人边说边指了指方向。
封翎月的眉头又拧的紧了些,越凌风心下更是好奇,封翎月不是说是来找冯浅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却开始询问一个叫做‘梦茵’的人。
“多谢。”封翎月两手抱拳向老人行了告别礼。转身临走之际,封翎月又顿住了足,“傅先生,如果可以,请您带着大家离开吧。现在还来得及。”
老人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吸着烟,‘吧嗒吧嗒’的声音成了宁静的医馆里唯一的声音。
“怎么回事?”越凌风问。
“冯浅去了羊角沟。”封翎月急着道,“我们需要赶快一些。”说罢,封翎月已施用轻功而行,越凌风急忙追了上去,劝阻道,“你的伤太重,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封翎月并未说话,只是不要命了般的赶着路。
好在羊角沟并不算远,一路轻功急行,只花了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停下之际,封翎月喘了两口粗气,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又定神运功调理了一番才继续赶路。
封翎月知道越凌风心里在怀疑什么。道,“五年前的事,我必须知道答案。而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肯定的答案,必须赶在午时之前找到冯浅。”
听封翎月也这么说了,越凌风也不在追问,此刻他只担心封翎月的伤。
往深山里走了一段路,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出现在眼前。见那山洞,封翎月面色终于轻松了点,“到了。”
越凌风紧跟着封翎月进了洞中。洞内后有经人工改造过。和一般的居室并无什么区别,有灯照明,也有矮几、桌椅,还有茶具棋盘等物。
矮几上放着一盘还未下完的棋。洞中弥漫着一股药香味,越凌风打开还在火炉上煎熬的药罐,“是治内伤的药?”
“千大夫也在呢。”封翎月冷嘲道。
山洞深处果然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风铃阁主,好久不见。”
“也没有多久。”封翎月道,“冯浅走了?”
“这里没有冯浅。”千大夫提着一盏油灯缓缓地从洞中走了出来,到了封翎月跟前他才熄了灯。
“梦茵呢?”封翎月又问。
“她马上就来。”千大夫细声细语的道,又向越凌风微微的弯了弯腰,“少主!”
越凌风此刻头上的雾水更是重。一点眉目也没有,可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些谜题马上就要揭晓了。
向越凌风打完了招呼,千大夫又向封翎月道,“你不该带少主来的。”
“人已经带来了。”封翎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呀!人都已经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洞内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封翎月紧张的面色倒是放松了不少,只是身体却绷的更紧了。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踏着莲步缓缓走来,脚尖触碰到洞中积水,惊起一串泠泠之声回荡于洞中,空灵、清澈。
“面色怎么这么差?”女人伸手欲抚封翎月苍白面孔。
封翎月逼了开,女人做出一副嗔嗲模样,“我知道你受了伤,也知道你要来,所以特意将千大夫也请来了,还特意给你熬了药。可你却偏偏这番无情……”
“冯浅在你这里,对吧?”封翎月并未拐弯抹角,他知道,对这个女人,拐弯抹角是没有用的,玩弄心计、字眼,这个女人不会输于任何一个人。包括风月阁的上一任阁主郎清离。
“冯然也在呢。还有你最好的朋友万小刀也在。”女人得意的扬起下巴,似在邀功一般。
“想他们了吗?我带你去看他们可好?”女人又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越凌风越发的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能够将风月阁和驭鬼楼的人玩弄到一块儿去,可不是只要有一点儿本事就可以的。
封翎月自然不能拒绝,因为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就在这个女人和冯浅的身上。
这个女人本该死在七年前的,可偏偏她却活到了现在。
而那个应该活着的人,却在五年前死了。
“来,把药喝了。”女人细声细气的道,芊芊玉指捧着粗糙的瓷碗,将一碗浓浓的药捧到封翎月面前。越凌风身形若电般的闪到封翎月跟前,带封翎月接过了女人手中的碗,将碗口贴到自己的嘴边,自己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将药递给了封翎月。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女人宠溺的看着越凌风,细心教育道,“你想呀,要是这碗药里真的有毒,你喝了中了毒,而他又身受重伤,又怎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岂不是你们两人都要死在我手里了。”
这一点越凌风并不是没有想到,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封翎月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见封翎月喝完了药,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她带着封翎月和越凌风离开了山洞,顺着山路走入了更深的山林。深深的山里,上好的木头搭建起来的别院,绿林围绕,精致脱俗。还未入林,就已听到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连绵不断,喧嚣杂乱的丝竹声。
能将悦耳动听的丝竹声弄得杂乱闹耳也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封翎月因伤太重,体力有些跟不上,一路爬涉早已筋疲力尽。远远的越凌风就已听到了那串笑声中的熟悉声音。
有冯然的笑声,还有冯浅的笑声。
再仔细一听,还有冷笑讥讽的声音。那是万小刀的声音。
万小刀喜欢喝酒,喝完一坛酒他就喜欢摔酒坛子,所以还有酒坛子摔碎了的声音。
封翎月就只听到了摔酒坛子的声音。
穿过林间小径,青竹编织的门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印着几个清秀小字——‘长仙居’。
“原来已成了这幅模样。”封翎月沉长叹道。“仙无居也已成了长仙居。”
“你觉得可好?”女人轻声问。“原来的那个名字我不太喜欢,所以就换了。”
封翎月提步走了进去,刚踏入长仙居的门就有几个身着白色长衫,带着雪狐面具的男子拦了上来。
女人挥了挥手,那些人又自觉地退了下去。
“走吧,他们就在楼上。”女人说罢又将手搁在了越凌风的肩上,她好像真的将越凌风当做孩子了。“你也一起来哟。”
越凌风避开了女人的手,走在封翎月身侧。心下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没有说出口。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江湖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至于封翎月口中那‘五年前的事’,他更是一无所知。
随着女人上楼,已有人将门打了开。只见屋内白烟氤氲,冯然半敞着衣衫,面色疲倦的斜倚着竹塌,手指有意无意的撩动着斜放在大腿上的七弦琴。冯浅依旧是一副书生模样,端坐在冯然身侧。而万小刀则是在女人堆中喝着酒。
氤氲,混乱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有人忽然到来而安静。一切都如旧。
冯然挑眉看向越凌风,冲越凌风招了招手,“风儿,过来。”
越凌风面色难看的走在房内,女人停在封翎月的身边,“那孩子还真是好看。我有点想留下他了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封翎月直接问出心中疑惑。这是换做是谁都做不到的事,可这个看似柔弱的弱女人却做到了。
女人低下眼睑,左手玩弄着右手。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个呀,就这样做到了。”
“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可好?”女人伸手握住封翎月的手。封翎月翩然一动,宛如春燕,轻巧的避开了女人,闪到了越凌风身侧,狠狠的叫出了女人的全名,“郎梦茵!”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生气呢……”女人拉长了语调,轻声笑道,“不过你生起气来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更让人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楼里暗藏密道
越凌风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是郎清离的亲妹妹。一个本该死在七年前的人。
封翎月道,“收手吧,村里的人是无辜的。”郎梦茵惊愕道,“你也有怜悯之心叻?”封翎月闭目不答,面色苍白、沉重。
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僵硬,杂乱的丝竹声也停了下来。男男女女们的笑声也停了下来。就连万小刀喝酒的声音都小了下来,唯有冯然还抚弄着腿上的琴。
郎梦茵仰首笑了几声,走至冯然身边,玉足一抬,踢飞了冯然腿上搁着的七弦琴,“你不是要找郎清离报仇吗?我已经帮你杀了他,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冯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推开了身侧的美人,顺手将冯浅拥入了怀中,“我会杀了你。”
“郎清离的继承人就在这里,为何你不将那旧账算于他身上呢?”郎梦茵疑道。
“是你杀了郎清离,又不是他。”冯然不厌其烦的解释着。
“哼……”郎梦茵轻蔑的冷哼一声,笑出了口,宽大的长袖似风般从冯然面上拂过,只听冯然痛苦的哽咽了一声,便没了呼吸。
谁也不确定冯然到底是死在谁手里的。只知道当郎梦茵离开冯然身边的时候,冯浅的手正捂在冯然的腰侧,那里插着一把匕首,热腾腾的血液正从冯浅的指缝间流出。而郎梦茵身上从不携带任何兵刃,所以,那匕首不可能会是她的。匕首既然不是郎梦茵的,那冯浅又怎么会杀深爱着自己的哥哥呢?可凡事总有个例外,所以没有人能够确认冯然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你……”越凌风见状惊讶片刻,手中剑倏地脱手而去,似虹般窜过,郎梦茵往后一翻,避开一剑。玉臂扬起,水袖飞卷而去,卷住了越凌风的剑,“剑不是好剑,用剑的人倒是个不错的人。”语罢,郎梦茵已轻易地就将剑折作了两截,丢在地上。“真想见识一下风铃阁主的禅心云水呐。”
越凌风自然是了解封翎月的现状的,此刻的他还能那般笔直的站立在人前就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有力气弄剑杀人。
封翎月自己又何尝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他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越凌风和万小刀的身上。——这是他有史以来下的最危险的赌注。
若是放在五年前,或许万小刀还杀的了郎梦茵,可今日,只怕是力所不及了。
万小刀依旧轻松的喝着酒,似乎这一切的变化都未影响到他。
封翎月道,“借你的剑一用。”
郎梦茵从地上拾起刚折断的剑丢给了封翎月,“这里只有一柄断剑。”
封翎月刚接过剑,就听冯浅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响起,“这里还有一柄好剑。”
众人目光转移到冯浅身上,只见冯浅有些吃力的从冯然的衣袍下取出一柄剑来。手握长剑,颤巍巍的走至封翎月跟前,“这是我哥哥的剑。”
封翎月道了声“谢谢”,接过了剑。
郎梦茵道,“据说当时,我哥哥也曾败在了你的剑下。”
“记不太清了。”封翎月淡淡的回答。
“好呀,如果我也败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败在我的剑下时,你就没开口的机会了。”
郎梦茵邪魅一笑,封翎月手中的剑已刺出。越凌风想要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剑势已发,无形似风,快如闪电。只见封翎月人剑合一,穿透郎梦茵的身体,霎时间地动山摇,木楼坍塌。
‘轰轰隆隆’似地震般的声音绵绵响起。刺耳的尖叫声似要将耳膜震破一般,淫。乱的房内亦在瞬间变得凌乱且狼藉不堪。封翎月手中的剑已离手直向冯浅的胸膛而去。一张绿叶从冯浅身前飘过,与剑刃相撞,剑刃与绿叶同时碎为粉末,消失在混乱的房内。
冯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荣获胜利后的满足与自豪。
楼房坍塌,地面下陷。封翎月的身体也在往后倒去。
越凌风只看见了他昏迷倒下的身体,未瞧见碎在他身前的剑刃和绿叶。
“翎月……”接住封翎月的身体,越凌风着急的唤着他的名字,封翎月软依在越凌风的胸膛,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吐了好多血在越凌风的身上,顿时将越凌风吓傻了眼。
“喂……封翎月……”
地面摇晃,站不稳的人随着地板的下陷而往下陷去。
崩塌过后,天昏地暗,四壁湿冷。越凌风抱着封翎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寻不得一丝光线。
看着浮现眼前的地道,冯浅得意的笑了笑。抬眼看着还端坐矮几前,手执酒杯,安静品酒的万小刀,冯浅嘴角的笑意又隐匿而去。
“我们打个赌可好?”万小刀冲冯浅轻佻一笑。
冯浅自然是忌讳万小刀的实力的,“怎么赌?”
“我和你一组,越凌风和封翎月一组。如果我们先从地道里走出去,就算你赢,如果封翎月他们先走出去,就算你输。”万小刀道。
“你知道这条地道是什么吗?”冯浅嘲笑着万小刀的愚昧。
“不知道,谣言说邪狼山后藏有举世无双的剑谱,据说就是藏在这里面。而你,不也是为了这个谣言而来的吗?”
“哈哈……你错了,剑谱什么的谣言我压根就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当这条地道打开的时候,整个邪狼山就会被毒烟萦绕,不出一个时辰,这座绝美的山峰就会化为一座枯山,这里的每个生灵,都会死亡。而这条地道,就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冯浅罢了罢手,走到万小刀身前坐了下去,“我是为了杀你们而来的。这条地道本是风月阁的后门,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若是哪天风月阁当真不保,他们就会一举逃往邪狼山,顺着这条地道逃出去。而那些追兵则会如同邪狼山的生灵一般,死于毒气!”
“你看……”冯浅伸展开双臂,环视四周,“外面,叶子已经开始凋零了。风月阁里住着的就是一群胆小鬼。”
“很遗憾,刚才你没有跟他们一起下去。”激动完后,冯浅拉下眼角,做凄怆状道,“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跟着我走或死在这里。”
“你不杀我?”万小刀惊奇的问。
“不杀。”
“可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地道就在眼前。”万小刀不是白痴。冯浅自然也不是白痴,“留你在此,是因为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人。我需要你。”
万小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我也是个聪明人,只有聪明人才知道聪明人想要什么。”
万小刀听罢也觉得有趣,便问道,“那你说,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男人。”冯浅邪邪一笑,“你想要封翎月!”
万小刀面色一僵,他确实想要那个男人,可那是一个谁也碰不得的男人。
“因为封翎月说他要留下,所以昨夜已经逃出去的你,又顺着我哥哥的局演了一场戏,重回风月阁。”冯浅自知自己说的没错,自是信心满满,顿了顿,继续道“而你能出现在此,不过也是因为你知道封翎月一定能找来这个地方,你担心他的安全。此刻,他身陷险境,命悬一线,你却要与我打赌,你以为我肯定会上当。等进入地道后你就会借机与我岔开,找到封翎月,带他离开地道,这么做是因为你知道地道中路线纵横错杂,很难找到出口,就连封翎月也不知道出口所在何方。这个局是我策划的,我自然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你只有利用我。可我偏偏没有上当,这让你很失望吧……心思如此慎密,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一定也不低吧。”
万小刀不否认冯浅说的很对。本为主的他已转身为客,而封翎月又生死一线,他没有选择。被人捏住了软肋,他又能反抗多久。“你的条件?”
“我说过,我需要你。”冯浅道,探头往地下望了望,“听,凌风还在叫他的名字呢,听这语气好像很担心呢……”
“多久?”万小刀又问。
“若说一辈子的话,你自然是不愿意的,就一年好了。接下来的一年归我。我保证封翎月能活着回到地面上。”冯浅沉思了会儿又补充道,“回到地面上后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真是个舍不得让人占去半点便宜的人。”万小刀仰首饮下杯中仅剩的酒水。
“这个世界上能占万小刀便宜的人可不多,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轻易放过。”冯浅将手往万小刀肩上一搭,万小刀纵身跳入地道,“再不走就等着毒气流入地道中罢。”
冯浅也跟着跳了下去,寻着石壁上的机关,封锁了地道的入口。冯浅点燃石壁上的油灯,凭借微弱的光芒开始在地道中搜索封翎月和越凌风的下落。
地面湿滑,所经之地都留有痕迹。
滴水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地道中,回音缠绵,始终散不去。顺着这条唯一的通道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竟也未瞧见地上有留下脚印或者划痕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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