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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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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湿滑,所经之地都留有痕迹。
滴水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地道中,回音缠绵,始终散不去。顺着这条唯一的通道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竟也未瞧见地上有留下脚印或者划痕之类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说话或者呼吸的声音。在这封闭的静谧空间里,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显得特别的响亮,可这里却只有滴水声。
封翎月和越凌风就好像重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我们是不是走错道了。”万小刀心下着急的很。
冯浅也同样觉得诧异,很快又很确定的否认道,“不可能,刚入地道口只有一条通道,须得往前走两箭之地才会出现岔道。”
“我们再往前走一箭之地看看。”冯浅提议道。心里亦好奇越凌风和封翎月到底会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一箭之地:古人用箭射出的长度做度量,每箭的距离约为一百三十步左右,(差不多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之间)
……介个备注貌似有点多余了!
☆、事无常油灯尽
封闭的石室响起丝丝咳嗽之声。一道石壁被缓缓推开,“人差不多已经走远了。”郎梦茵柔弱无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地道中响起。
越凌风透过石缝望了望,人影确实已经远去。石壁上的油灯也即将油尽灯灭。
“你的伤?”
昏暗的灯影下,郎梦茵面色苍白,胸前淌着大片血迹。大片的阴影下,她的脸色显得越发的苍白。“我的伤没得救了。”
此时的封翎月已经昏迷了过去。郎梦茵将手附上封翎月的手,将自己仅剩的一份内力度给了封翎月,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替封翎月治疗内伤。
越凌风惊诧的看着她,她轻轻一笑,“我也不是那么的想他死。”
越凌风不明白这个女人,当年为了一个男人与自己的哥哥争锋相对。而今又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拯救一个被自己弄得只剩一丝呼吸的人。
封翎月在痛苦中睁开了眼睛,他还躺在越凌风的怀中,郎梦茵也还活生生的坐在他的身前。
“你还活着。”封翎月喘息着道。
“活着。”郎梦茵无奈的笑了笑。刚才两人交手之际,封翎月刺出的那一剑,她轻易的就避了开,却不知有人会在她身后下手,用她所传的功夫给了她最致命的的一击。断裂的剑刃从身后飞来,无情的贯穿了她的身体。
也就是那最致命的的一击,让封翎月剑锋一转,将剑指向了冯浅。
“冯浅是你的人?”封翎月问。
郎梦茵背靠着冰冷墙壁,手向墙壁上的机关摸去,一道石门拉下,关闭了通道口,封锁的小空间里只有一间小小的石室。刚才他们就是躲在这间小小的石室中,才与冯浅和万小刀错了开。
“他想要驭鬼楼就只有先杀了他的哥哥。因自身实力不足,而我又缺少一个帮手,所以只得选择他。”郎梦茵说着又抬眼看着越凌风,“当然也不可能放过你。”
“而我……”郎梦茵说着冷笑了起来,笑声凄凉,孤独,还有说不尽的沧桑。“咳咳……”笑的太吃力,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越凌风急忙腾出一只手扶住了她,冰着脸道,“你这也是自作自受。”
“所以我从未埋怨过谁。”郎梦茵抬手挪开了越凌风的手,自己捋了捋身子,“七年前我就已认识冯浅了,今日这个局,两年前我和他就已经开始计划,并且实行了。……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竟会在最后背叛……好在我从未相信过他……”
封翎月面无表情的听着,目光打量着已封闭起来的石室。
说着,郎梦茵已撑不住,开始呕起血来。她也不让任何人碰她,只手沿着石壁往上攀沿,循着一块略凸出来的小石块按了一下,另一道石门在她身后打开,“冯浅手中的地图是我修改过的,沿着这里一直往前走便可离开地道。”
“那……”越凌风欲言又止,他本想问万小刀会如何,可一想,如果让封翎月知道万小刀此刻正跟冯浅在一起,只怕封翎月又要不安心了,也就将话噎了回去。
封翎月道,“当真是你杀了郎清离?”
“记得,冯浅最擅长的是装死,不是杀人。”郎梦茵向他们二人叮嘱道。
封翎月还想再问些关于郎清离的事,可郎梦茵已带着轻浅的笑意,拉下眼睑盖住了她清澈的眸子。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苍白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影下显得宁静又祥和。
“就把她留在这里吧。”越凌风扶起封翎月,走过了石门。他们所走的方向与冯浅他们所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接下来一路都很顺畅,没有任何的阻碍。
眼看就要到了出口处,封翎月忽的顿住了脚步。
越凌风道,“怎么了?”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封翎月往后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回过了身,前方有微弱的光芒。至少可以证明天色还未暗。
“走吧。”很快,封翎月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清澈无波,空洞无神,了然已将一切都放在了红尘之外。
地道的出口是风月阁中的那栋小楼,小池塘边的假山下,一个小小的被人遗忘的小洞口。两人从中走了出来。
池中青莲随风摇晃,吹着细细的微风。封翎月站在洞口,望着小楼,闭了闭眼。
“少主!”梁意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越凌风循声看去,冷淡淡的问道,“何事?”
梁意从楼上望下来,自然也看见了越凌风身边的封翎月,面色微变,道,“小千说你们都出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事过后再细说。先别告诉其他人我已回来的事,你去将千墨叫来。”越凌风命令道。梁意虽心下不愿,可因是越凌风的命令,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离了去。
没过多久,千墨便提着药箱,带着两个随从来到了小楼上。
越凌风让千墨看了看封翎月的伤。
千墨只说,“伤的很重,但不至于要命,可也不轻,须得仔细调养两个月才可好转。”
但见封翎月没了生命危险,越凌风也就安了心。便道,“出去后别说我已回来的事,若是有冯浅回来的消息立刻过来告知我。”
千墨听着心下疑惑,但也没问什么。
“翎月。”越凌风拿过一件袍子给封翎月披上。
封翎月静静地看着前方池塘,“地道分两端,出口有两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黑之前他们应该能回到这个地方。”
封翎月这话是在提醒着越凌风,让他做好准备。
越凌风道,“你呢,郎清离的事,放下了吗?”
“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已经将他的事忘了。如今想来,又还有何区别,何况郎梦茵已死,他们的恩怨,自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与我们外人又有何干系。”封翎月叹道,“倒是驭鬼楼的事,你需得自己多加谨慎了。”
“在驭鬼楼五年,与冯浅相处五年,我从未怀疑过冯浅。冯然与他相处一生,毅然也为怀疑过他,熟不知最后会是他……”越凌风也惋惜道,回身走进房内,将封翎月的琴取了出来,“趁着这点时间,弹一曲给我听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呜……看了一整天的小说,所以更的晚了,现在思绪还陷在小说里没拔出来……
晚点应该还会在更一章吧。
另外给大家推荐一部《叔叔,我喜欢你》,很好的文,有时间的可以去看看。作者是冬日暖阳。
☆、当时风月旧画
封翎月淡淡的看着雨后放晴的深蓝色天空,他已经一天一夜又近一天未合眼了,现下已是疲倦不堪,越凌风的兴致倒是好得很,还取来了琴。
封翎月淡淡的抿了抿嘴,在案前坐了下来,越凌风将琴摆放在他面前,封翎月随着自己的情绪随便拨弄了一曲。琴音悠扬婉转,含了些疲倦凄怆之情。当琴声落下的时候,越凌风已经靠在封翎月肩上睡了过去。
封翎月轻轻的撩开越凌风散落在脸庞的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声,“果真还未长大。”
越凌风轻起薄唇,慵懒的吐出一句,“让我靠会儿。”
原来没睡着呢。封翎月无奈摇头,手指继续在琴弦上起舞,跳动。断断续续的琴声犹如他的心声。吐露着哀伤、凄凉,还有些绝望。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心如止水的他已经多了这么多不属于他的情绪。
仅仅只是一朝一夕的时间,他好像已经回到了七年前,迷迷糊糊的从郎清离所走过的路上走了一遭。也大致猜测到了那个死在他手下的老人的身份。还有此刻靠在他肩上的少年的身份。
执行那次任务时,郎清离再三交代留下孩子。只因这个孩子是他最重要的人的孩子。
有些事,或许已经没有办法确定了。但它的存在是必然的,无法改变的。这个少年的存在就是无法磨灭的证据。
五年前,四时轮回更替,恰逢枯叶纷飞的秋季,他刚从外界回来,还未来得及坐下抚琴一曲,品茶一杯就被郎清离叫了去。郎清离给了他一张画像,一个地点,一个时间。让他杀了画像中的人。
他没有问为什么,可郎清离却再三交代,一定不能杀了那个孩子。
画像中的老人虽生的一副恶相,对人也苛刻残忍。不是一个好人,可当他的剑穿过老人的心脏的时候,老人面容安宁,并无半点遗憾,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那个时候,他隐隐的看见了破烂的木头房子里挂着的陈旧画卷。画卷并不是真的陈旧了,只因太久没有打理沾染了太多的灰尘,遥遥望去,可以分辨出画卷中的人物是一个女人,除此再也看不出其它的来。
他当时并未多留意,杀了人,完成了郎清离所交代的任务。便草草的离开了。而今看见在昏暗的光线下死去的郎梦茵,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副陈旧的画卷。画卷上,窈窕淑女不清晰的脸庞,蒙染了尘埃也依旧清丽脱俗的倩影。
循着回忆,封翎月轻轻的挪开了靠在他肩上的越凌风,将自身的袍子脱下,垫在长凳上,让越凌风躺了下去。自己走进了小楼内,去了那间他并不常去的书房。
这里的书房里存放着的总是些武功秘籍,江湖往事,他并不喜欢,自然也就不常去了。书房内挂有一个男人的画像,至今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原本他以为,这个男人是郎梦茵的爱人,可细想一下,若当真是郎梦茵的爱人,郎清离又怎么会将他挂在这个书房,并有事无事的就来这里看望一番。
小的时候,封翎月也见过这个男人几次,只是每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都是郎清离火冒三丈的时候。随着时间的累积,两人吵得也是越发的厉害,直到最后,一见面甚至就会打起来。越打越厉害,一旁看戏的郎梦茵看不过去了,便上前劝阻。郎梦茵的劝阻只会增强郎清离的火气。最后也是那个男人负伤而去,郎清离胜利转身,留下一个凄凉的背影,一个人独自依着栏杆,喝着闷酒。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个男人也没有再来,郎梦茵也没有再来。自此,一对亲兄妹完好的感情,就因为一个男人而破灭了。
封翎月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对于这桩事他只当做没见过一般。
直到七年前,郎梦茵回来了。两人在邪狼山后相见,对决了一场,他亲眼看见郎清离摘下碧绿如洗的树叶,强大的内力驱使着薄弱的叶子,使叶子变得犹如刀剑一般的锋利。穿过空气,穿过了郎梦茵的身体。
那一次,他看见了郎清离哭泣,痛苦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山野,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郎清离动武,用剑。从此,郎清离不再杀人,风月阁也极少接刺杀任务。以至于风月阁的人数越来越少,在江湖中的低位也大大的下降。
时隔两年,终于有了郎清离想要杀的人。那个看似已过半百的老人,其实正是眼前这幅画面上的年轻男子。
——只是,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变得如此沧桑,皱纹满面,青丝雪染。
还有那个孩子。
封翎月猜想不到。他很想从眼前这幅画卷中再寻到些什么,可他什么也寻不到。男子的眼神清澈的宛如一潭净水。
就此望去,他的浓密的睫毛,两道似剑的黛眉,每一笔,每一画,每一道神韵都是那么的宁静,洁净。
可死在他剑下的人,却是那么的沧桑,疲倦,苍老,浑浊的目光沾染着世俗中的贪嗔欲念,微微锁起的眉头中隐含悔意。
回忆,让封翎月蹙起了眉头。因为健忘的缘故,封翎月想不起关于那个人更多的画面。所以他觉得痛苦。
想着想着,封翎月便靠在书桌上睡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一件袍子,那件袍子是他垫在越凌风身下的袍子。想来越凌风应该也已经醒了,此刻应该正和冯浅较量着呢。
驭鬼楼的事他不想管。风月阁的事他也不想管,五年前接手风月阁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此刻夜色正浓,小窗外还洒着离离细雨,封翎月起身取下挂在墙上的画卷,拉开了门,门外并无任何人。
他径直走入了幽静的小道,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出了风月阁。
因为他挑的路线是最偏僻的,也是外人所不知的,所以一路上并无遇上什么人。
有些事既然在风月阁得不到答案,他只有去外面找。
外面的世界,千奇百怪,他曾凭借一柄‘禅心云水’名响天下,无人不惧,可他却极少出门,对外界所知更是不多。除了杀人,便是在风月阁内静修,对江湖的了解,也只是来源于一些简单的书本和信笺。
忽然间,要凭借一副画像,去确认当时名震江湖的风月阁阁主郎清离那不为人知的私事,倒真是让他举首无措,不知该从何处开始。
——更不知证实此事的意义到底何在?
可他就是想要去确认自己心底的那个想法。他不希望那只是他的猜测。
——也或许是因为这还关系着一个少年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下茶庄偶遇
深夜,露水打湿了长衫,封翎月走走停停,总算是在天亮之前离开了立有风月阁的那座大山。久违的外界,清晰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清甜味,使人陶醉不已。
路边,客人稀疏的茶馆,旧草棚顶上升起缭缭青烟。封翎月弹了弹衣角上的泥土,将长袖倦了起来,走入茶馆,要了碗稀饭,白面来填饿腹。
店家也算热情,动作也够快。很快就将稀饭白面端了上来。又扯开嗓子吆喝了一声,随口问,“少侠这是赶去何方?”
封翎月神态淡然,从竹筒中取出筷子,有些迟疑的应道,“随意而行。”
“呵……”
封翎月轻灵的声音刚落,就听一声轻浮笑声从拐角的路口传了过来,“竟然有人在风月阁门前说随意而行。”
也不知是何处来的狂徒,只见一行人走入茶棚,问老板要了些好菜,好酒,将就着在封翎月边上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而今能在此处随意而行的,若非世外高人便都是驭鬼楼的人。只怕这位公子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罢。”其中一个较胖的年轻人将手中大刀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巨响,几乎似要将这茶棚震塌下来一般。
“二弟,莫要惹事。”胖男子边上的瘦小子一把拉住了他。
“就你他妈。的那么怕事,才让嫂子让人给抢了去。如今风月阁的人都死光了,这小白脸十层就是越凌风那小子的床。伴儿。奈何不了越凌风,杀了这小子也当是出了口恶气。”胖小子说着就吐了口口水。直直的向封翎月身上吐去。封翎月稍微捋了捋身子,一口本该吐在他身上的口水恰不巧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与驭鬼楼的人说理是说不清的,只需他们将人放了就行了。”瘦小子是一副柔弱好欺的样子,说话也曼斯条理的。可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修剪的短而整齐的指甲,结实的手臂,举手顿足时的轻盈动作,这些都已暴露出他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子,而是一个用剑的高手。
他的手里没有剑,正如封翎月的手中也没有剑一样。
那个胖小子一看就是个行事鲁莽的人,哪里经得住人劝,或许那瘦子也并非真的是在劝阻他。
只见那胖小子随手将一杯茶水向封翎月泼了过来。
封翎月紧皱着眉头,自己还重伤在身,刚出风月阁就遇上了没有头绪的麻烦事。也着实属于出门不利,看来下次须得先看黄历再决定出门时日。
封翎月虽然自己侧身避开了破来的茶水,可那茶水却似有了眼睛般的顺势飞向了他横放在桌上的画卷。封翎月急忙捋开画卷,因害怕茶水湿了宣纸,晕开旧墨,急忙将画展了开,抖去了纸上残水。
画中人英俊潇洒,眉清目秀,不得不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呵……”那胖小子又笑了几声,拉长语调调侃道“原来是抱着画像下山帮越凌风寻找小美人的呢……”
那瘦子自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作势强拉着胖子坐下,向封翎月赔礼道,“舍弟鲁莽,得罪之处还请少侠见谅。”
封翎月看也没看他一眼,拂开了画上的水质,挂在茶棚外晾了晾,因水质不多,晨风也还算大,很快就将画上水吹干了。
封翎月坐回了原位,安静的吃完了面食,放下银两起身之际侧脸看向那自以为聪明的瘦小子道,“爱自作聪明的人不会永远都那么侥幸。”
瘦小子愤恨的捏碎了手中瓷杯。封翎月动作清逸的取下挂着的画卷,轻描淡写的问道,“你费尽心思想要看我画中何物,此人你可认识?”
瘦小子深吸了口气,乖乖的道,“二十年前名震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风大侠。”
“一风。”封翎月念着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具记载,这个人与风月阁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一风一生夙愿便是瓦解风月阁,让郎清离不得好死。可当时名震江湖的两人,若真是对决起来,又怎会是似小孩子打闹一般,你一拳我一脚,你骂我一句,我还你十句,似老婆子般的喋喋不休,他们手中的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指向过谁。
“只可惜,七年前一风大侠就已隐退江湖。”瘦小子又补充了一句,好似再问,你为何会找他?
封翎月昂首望着已露朝阳的天空。长吁一口气,背对着茶棚,向那瘦小子说了声多谢。便走了。
“表哥,我们不能放他走。”胖小子说罢已经领着人拦了上来。此刻,那瘦小子是真的想要拦住那胖小子,可是已经拦不住了。
七个从人,已经将封翎月团团围住。胖小子也已拔出手中的刀。正与封翎月交手。
封翎月几次都有意饶他一命,可那胖小子却不领情。每一招都直取封翎月命脉。封翎月的状态自然不能脱战,可又无法脱身。
“住手!”那瘦小子一声厉喝,胖小子果然住了手。瘦小子赔礼道,“舍弟多有得罪,还请风铃阁主莫要见怪!”
封翎月面色微改,这人果然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封翎月淡淡的道,“无事。”
“多谢风铃阁主饶命之恩。”
封翎月对此话只是听如未闻,有如此心计的青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可若是等闲之辈又岂能在江湖中立足。
封翎月不想去官这些闲碎之事。天下变局,由强者掌控,而他已经败了,既然败了,又何必再挣。游走山水间又何尝不是一大乐事。
当年,一风与郎清离的手上牵着同一条红线,使他们的由仇人成了不能相爱的爱人。争吵、对打、咒骂,他们始终无法真的向彼此痛下杀手。
郎梦茵随一风而去,彻底的激怒了郎清离,偏偏郎梦茵又在七年前回到了风月阁。一场免不了的旧恨新仇的残杀就此发生。郎清离又怎是真的无情之人,对自己的亲妹妹又怎能真的痛下杀手。他恨自己。也恨一风。
可偏偏一风就是那么冷血的人,他辜负的又岂止是一对兄妹的感情。毁掉的又岂止是一个风月阁。
关于一风的情史,有册记载,有妻如凰,得子如龙。一生钟其一,别无旁氏。
而又有传言,一风虽有妻室却好龙阳。刺郎清离败后,为避险难,弃其妻携其子,带其爱人退隐江湖。
“一风……”封翎月颇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画。想着那史册记载,江湖传言。算是明了了几分。
杀长者,留小的。这是郎清离的再三交代。
现今江湖中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一风的事。众人都只知他深恨郎清离,熟不知他已将心付与郎清离。这两人的爱情是如何开始的如何结束的,外人都不了解。唯一了解这一段情的人是郎梦茵,可郎梦茵已经死了。
“唉,能让其一对兄妹都付之深情的人,也着实不简单,好在你我都出生的晚,没碰上这样的人物。”越凌风的声音冷幽幽的响在封翎月的耳后。
封翎月收回了飘忽在天际的目光。心里一颤,竟不知越凌风何时以来。
现在,越凌风又怎么有时间抽身来寻他。
封翎月惊诧的看着越凌风,越凌风潇洒自得的耸了耸肩,弯起嘴,灿烂一笑,“其实他的事我很清楚的,想知道怎么不问我呢。”越凌风似埋怨着不听话的孩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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