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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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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翎月皱了皱眉头,凭借冯浅的一句话,他已经推算出了万小刀与冯浅的关系。
万小刀没有回答冯浅的话,目光直直的掠过冯浅,落在封翎月身上。那一霎,万小刀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泪光,手里的刀却忽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手里那拿来擦刀的丝缎也随着掉在了地上,随着风在地面翻滚,一直滚到了封翎月的脚边,挽上了封翎月的脚腕才停了下来。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万小刀道,“我已明白。”
这句话也不知是对冯浅说的,还是对封翎月说的。话音落下后,万小刀径直从冯浅和封翎月中间走了过去。
三人谁也没有阻拦谁。因为谁也拦不住谁。
只是万小刀走后,冯浅的面色越发的沉重了,似阴云盖顶,愁不堪言。封翎月道,“外面风凉,二公子自己保重。”
一语落下,封翎月也走了。他所去的地方是风月阁曾经的书库。如今那里已经变了,往日的书都已被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谁记幼时戏言
这只是一个书库,并非藏书阁,这里堆放着一叠又一叠的书,高高的,厚厚的。有古老的也有当下的。只是没有风月阁的。
所有的书,杂七杂八的堆放在一起,随着门的打开,吹进一股凉凉的风。凉风卷起地上薄薄的灰尘。封翎月扬手挥了挥扑面而来的尘土。对随行的人道,“你们下去吧,如果少主问起,就说我在这里等着着他。”
“是!”随行的两人弯腰施礼,不带任何声音的退了下去。
封翎月开始在这堆积起来的厚厚的杂书堆里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他想要的那一部分并不难找,或许只要抓一个人来问一问就清楚了。可偏偏他又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只要是从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他都是带着七分怀疑三分信任的去听。
而这些陈旧的书本上所记载下来的,他则是带着五分怀疑,五分信任去看。万千世界,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呢。剩下的那五分,他则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猜测。这样就算是错了,他也怨不得别人。
看书,所得到的资料信息并不完整,也没有十分的可信度。只因他喜欢看书时的那份宁静,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法。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所以他也一直用着奇怪的方法去处理一些平常的事。
随手拿下最上面的几本纸书,弹开上面的灰尘,指尖飞快的翻动书页,空洞无神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翻动的页面,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日暮时分,冯浅也来书库这边看了会儿,只见本就凌乱的书库被封翎月翻的越发的凌乱。而封翎月却丝毫未感觉到,坦然自若的站在凌乱的好像垃圾一样的书堆里,继续翻阅着。
冯浅似怀疑的问向管理书库的人,“这里面还有什么重要的值得翻阅的东西吗?”
管理书库的是一个年过六十的武士,因年迈做不了其它的,便被调来了此处,老者有些不自信的摇了摇头,冥思道,“都是些没用的,少主还说要将这些要拿来烧掉,可主上觉得驭鬼楼中空房子多,就全都堆放到了里面去。”
“为何又搬到风月阁来了?”冯浅问。
老者答道,“是主上命人搬来的,说是等安定下来后,将旧书打理一遍,整齐的摆放起来会显得很有文学气派。”
“我怎未听说过?”冯浅皱着眉头,似不相信。
老者苍老的目光飘忽在尘土飞扬的书库,神态悲凉,“主上说想给二公子一个惊喜。”
惊喜?冯浅呢喃着念着这两个词,他喜好读书,喜欢古老的文学,也喜欢清静淡雅的阁楼。
曾经,他对冯然说过,他喜欢被青葱的大山包裹起来的别墅,里面有临水亭台,有优雅的阁楼,有清澈的大小池塘,有各种奇花异草……
冯然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笑着道,你说的是风月阁吧。
风月阁?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风月阁是什么地方。只问,听着名字怎像烟花之地?
冯然乐不嫌疲的解释着,风月阁不是烟花之地,是地狱之地,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魔鬼,杀人的魔鬼?
冯浅又问,难道比驭鬼楼还要让人害怕?
冯然说,我们也忌讳着他们,他们也忌讳着我们。
冯浅似乎明白了,问道,既然被称为地狱之地,与我所说的又怎会相似?
冯然将他搂在怀里,俯下身,吻着他额前的发,柔声道,哥哥会送你一个与你话中一模一样的别墅。
“先下去吧。”冯浅也往另一条小径走了去。仰望着夕阳染红的天色。原来,他的哥哥还记得那个承诺。那不过是他随口一说。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却还有一个人记得。
封翎月看的很入神,书库外来回的人也很多。那些凌乱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办法打扰到他。
可偏偏有一个规律而又轻盈的脚步声将他从书海中唤了回来。
封翎月停下了翻页的动作。有些无奈的在书堆上坐了下去,手里捧着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要再往后翻一页,他就可以看到这部书上写下的结局。
——这本已经被书虫吃的满是虫眼的书,竟然让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身后轻盈的步伐也随着他的停下而停了下来。
浓郁的药味也随着风飘了进来。
封翎月知道。是那个人来了。那个别人口中的魔鬼少年。
封翎月将书页合上,悠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少年道,“你来了。”
“吃药的时间到了。”越凌风黝黑的眸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心跳却是沉沉的,心里的恐惧感使他忽的一下扑了过去,紧紧的将封翎月抱住,哽咽着道,“不是说好的,我睡觉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吗?”
封翎月想要伸手去抚摸这个哀伤的少年,可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里,怎么也落不下去。说话的语气也一如往日般冰凉,“我何时说过?”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因这个少年太过自负,只要他说了,就当是别人答应了,也不问问人家是否真的答应了。
沉静了会儿,越凌风收住了泪,也松开了抱着封翎月的手,“千墨在外面等着,里面灰尘太重,先到外面把药喝了吧。”
暮色,宁静的小楼,越凌风是在千墨的声音下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只听千墨一如往常般,轻声细语的道,“少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越凌风闻言一惊,莫不是他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走了?慌忙之下,急忙寻人来问了一番,这才知道他去了书库,还遇上了冯浅和一个陌生男子。他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是谁。可听属下人的诉说,那个人定不简单。
醒来,也未整理形容,就急急忙忙的跑来了书库,深怕自己赶来晚了会扑一场空,还好,当门打开的时候,所期待的人就在门内。
封翎月喝完了药,又重新回到了杂乱的书库。让越凌风也跟了进去,身畔少年依旧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深怕会错过了什么。
封翎月看着心里作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要经历多少,才可以走到今日。
看似不经人间烟火的少年,双手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才可以成为世人口中的魔头。
金色的光辉穿过窗格,洒在少年的身上,给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多添了一缕色彩,也多添了一份凄凉。
封翎月冰凉的手指落在少年的额头,划过少年额前的碎发,手掌在少年的脸上投下一大片的阴影,挡住了少年的眸光。
那些陈旧的书本上所记载的资料并不多。也并非句句属实,可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起来,他也看到了完整的一面。
驭鬼楼上下,大片的势力都握在冯浅的手里,这个少年手中所拥有的小部分就像是大千世界中的埃尘。只要冯浅稍微用点力,这粒埃尘将不复存在。
这几个月,这粒‘埃尘’竟然也从这滚滚狂风中撑了过来。
“累吗?”封翎月问。
越凌风诚实的点着头。封翎月笑了笑,这个被血侵染的少年,他还是诚实的。
“你很聪明,知道该利用什么。”封翎月收回了垂怜的目光。又拿起刚才自己还未翻到最后一页的旧书,悠悠道,“什么时候让人把这些搬出去晒一晒,多点阳光的味道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旧时事乱心绪
越凌风扇了扇扑鼻而来的灰尘,“呵呵……”讥讽的轻笑了两声,“我本就是一个低贱的人……”
封翎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将那句“你不是”来回说了数十遍。并不他不愿说出口,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说出口。他知道,冯浅一直都对越凌风抱有想法,熟不知用情会如此之深。甚至不惜拿驭鬼楼为代价。
冯浅一直将驭鬼楼看的很重要,因为驭鬼楼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经无法超越了,它可以让人闻之胆颤,也可以让人敬而恭之。它的诱惑无人可以阻挡。冯浅就是被诱惑的一个。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拥有主宰天下的权力。
驭鬼楼的厉害之处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驭’‘鬼’——到底需要多强大的底气和胆量才敢起这样的名。
曾经,风月阁与它齐名,只是风月阁的上一任阁主郎清离死后,风月阁自身的势力以及在江湖中的地位都大大的下降。最后终于成了驭鬼楼的囊中之物。使驭鬼楼又更上了一层楼。
“你喜欢看书吗?”封翎月理着越凌风肩头的发,又帮越凌风扑去了肩膀上落下的灰尘。此刻,封翎月的眼中,越凌风就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需要的是安抚,是关爱和温暖,而不是责骂和冷漠。
越凌风摇了摇头,倔强的转过了眼,垂下眼睑,看着书库中的某个角落,“不是武功秘籍,不是杀人的暗器,也不是致命毒药,更不是救命的解药。读来何用。”
封翎月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它会是救命的解药。”
越凌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盯着封翎月无瑕的容颜。洁净而高傲,像庙中的莲花,不染尘世,静静开放在一个大水缸中,却也不容任何人轻视亵渎。
“有吗?我不信它会这么厉害。”越凌风不信,眼波一转,霸道而倔强。轻快的抢过封翎月手中那本被虫吃去了一小半的书,倔强地目光落在那沾满了灰尘的封页上,在岁月的洗刷下变得黯淡的字迹,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刺痛了越凌风的眼。——“前梦”。
前梦,是多少年前的前梦?还是前生的那个前梦?
“这里有许多真真假假的故事,有名人传记,也有兵器介绍,诗词解读,佛家偈语……多的让人看不完的东西,还有以前看书的人写下的笔记,也还有某位怀着思念看书的人写下的片语……自然也有带着怨恨看书的人落下的一两声骂语。”封翎月又拾起另外一本,随意的翻了翻,将书递到越凌风面前,“就是这些零碎的,那些断断续续的笔记。怀念,还有怨恨让我看见了驭鬼楼的另一面。”
越凌风含泪听罢,忿恨的丢开了手中的旧书,扬手就给了封翎月一个耳光,“少那么自以为是。你那双眼睛看不透所有人……连你自己都看不透……”
越凌风真的生气了,气红了眼睛。恶狠狠的推开了封翎月,冲出了门外。
封翎月回身凝视着远去的背影,清澈的眼中竟然也闪烁起了光芒。孤独而悲凉。
人影远去,封翎月走过去拾起被越凌风丢下的书,翻开了最后一页。可偏偏最后一页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是被墨迹染黑的。照着金色的夕阳,还可以看见陈年的痕迹。
书是用麻线缝合起来的,从缝合的地方还可以看见,被泼了黑墨的那一页后还有被撕掉的痕迹,细细的痕,和略松的线,看的出有人从这里撕了几页带走。那人带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也掩盖住了故事的一小段过程。
“凌风……”封翎月望着空荡荡的门外,吞吐的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小,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千墨站在门口往内看了看,然后不动声色的离了去。
寂静的夜,封翎月悠闲的走在月光下,他不去担心越凌风,只因他相信,能够走到今天的越凌风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出点什么事。
他也无处可去,这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风月阁,更不是他的归宿。悠闲的走在这宁静的小径,只因他别无去处,只有默默的走下去。
“翎月……”越凌风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虚幻的,回响在寂静的小径上。封翎月应声看去,前方,暗沉沉的路口,越凌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两手随意的垂在身侧,没有丝毫防备的站在那里。好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待着封翎月来。
两人相对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哀伤,悲凉。目光交错在光线昏暗的小径,爱与怨也交错在这黑暗的小径,两人像是隔了几世的情人,又像是缠绵了几生的宿敌。等待了几世两人终于重逢,谁也说不出话来。任由目光中的怨念自由的缱绻厮杀。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败了。
封翎月向越凌风走了过去。在越凌风身前停了下来,温声问道,“怕吗?”
越凌风摇了摇头,“我赌得就是冯浅的骄傲,他一直坚信我会败下来,终有一日会服从在他的脚下。而我……终究都是不会败的。”
“值吗?”封翎月又问。
越凌风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一直延续到眼角、眉梢,停了好久也未散去,“你不是也在帮我吗?”
当然是值得的,他最在意的人也在帮着他,也希望最后胜利的人是他。如果这都还不值,那到底什么才是值得的。
封翎月没有说话,越凌风往前俯了俯身子,轻轻的在封翎月唇上酌了一下,“你去那灰尘扑扑的书库,不就是了解冯浅的底子和驭鬼楼的现状么。虽然方法很让人诧异。”
封翎月又被越凌风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确实够坏的,总是习惯跟他装纯真,总是喜欢将自己的爱强施在别人身上,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受,霸道的以为,既自己然给了,那么别人就必须收下。
“先回去吧,此事明日再说。”驭鬼楼的事封翎月虽然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他脑子里却依然是一团乱,无论他如何厉害,如何聪明,冯浅的势力终究是最大的威胁,要想铲除又岂非朝夕能定。
“好。”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收起了那份哀凉,前后走进了幽静的小楼,封翎月侧脸看着紧跟在身侧的越凌风。
越凌风扬了扬眼,“我说过的,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安稳。”
进了房间,封翎月看着房中仅有的一张床道,“你睡吧。”说罢,便盘膝在一根四角圆凳上面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宁静的面孔,好像已经入睡了一般。
越凌风颇觉无奈,拿过一根很矮的凳子在封翎月跟前坐了下来。将下巴搁在封翎月的腿上。
封翎月无奈的睁开眼,摇了摇头,可他又不忍心将人推开。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却无意间将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封翎月轻叹了一声,道“床上睡去。”
越凌风一脸贼笑。封翎月道,“不可碰我。”
“为何?”越凌风一脸纯真的问。
“同是男人,有什么可碰的,何况你还……”封翎月说着又将话噎了回去。见越凌风一脸坚持着要听的样子,颇无奈的道,“何况你还小。”
越凌风听罢,笑的倒是越发的狡诈,封翎月自知自己没有说错话。越凌风确实还小,才十五岁,这个年纪本不该沉迷于男女之事。可因他是驭鬼楼的少主的缘故,也无人说他什么,反而还会赞他几句倜傥风流,所以一直也都由他这么放肆了。
越凌风道,“那等我大一点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封翎月气的想要立刻掉头就走。越凌风急忙拽住了封翎月的胳膊,做出一副知错了样子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我就抱着你睡。再说,上次我们还……”
见封翎月脸色越来越白,越凌风急忙识趣的闭上了嘴,现在的封翎月已不是他想拦就能拦得住的,若是真把人给气走了,他也不知要上何处去寻。
秋夜微凉,两人和衣而卧。虽是盖着被子,可因和着衣裳,睡得并不踏实,越凌风总是不经意的就将被子踢了开。又因每次踢开了被子,封翎月都会小心翼翼的帮他再次盖上。又使得他百做不厌的重复着踢被子的动作。
到了后半夜,越凌风是真的乏了,可心里却兴的静不下来。封翎月也累了,安静的躺着,呼吸平稳。
越凌风翻了两趟身,还是睡不着。
封翎月也觉得心里乱乱的,他明明是想里这个少年远一点的。却还是经不住这个少年缠,总是败下阵来,任由摆布,好像真的成了这个少年手中的木娃娃,任由摆弄。
深夜,有没有灯,两人都睁着眼睛,谁也看不见谁。两人都很安静,他不踢被子了,他也不再需要帮他盖被子了,都以为彼此已经睡了过去。
想到对方可能已经睡了过去,越凌风索性大大的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一条腿和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封翎月身上。还有一只手也紧紧的搂着封翎月的肩膀。
封翎月没有动,做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身上的人呼吸的有些急促,凌乱,好像做梦了。梦似乎还不安稳。
那本残缺的书里,书写着的正是几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的故事,而那个孩子,此刻正在封翎月的身边,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想着书中不完整的情节,那些零碎不全的残忍过去。这个已经成了英俊少年的孩子,此刻做的又是什么样的噩梦?是往昔,还是可怕的未来?
是心疼,还是怜悯。封翎月合上眼睛,轻微的吐了口重气,是出于怜爱还是同情?他的手扶上了少年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少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醉欲池缠绵欢
兴许是因为昨夜睡得太晚的缘故,睡着后,越凌风就像死了一样。就连封翎月何时醒来,何时离开的他都不知道。看来,睡在封翎月身边是够安稳,可也有危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梁意竟然已在房内。越凌风惊讶的道,“你何时来的?”
梁意笑的柔和,“刚到不久。”
越凌风又打量着房内,梁意道,“他去处理一些关于二公子的事,药已经吃过了。”梁意边说边拿着湿帕子走到越凌风身前,蹲下身,半跪在越凌风身前,扬着手,也半仰着脑袋,帮越凌风擦着脸。他喜欢用仰视的角度去看这个少年。越凌风很自然的接受着梁意的殷勤。闭上眼睛,舒适的吐了口气,“冯浅的势力着实是可怕得很,就连最难收拢的敬七也被他拉拢了,真是……”
梁意不以为然的憋了憋嘴,“对二公子而言,收拢敬七并不难。”
“哦?如何说?”越凌风诧异道,敬七手下的天苑高手如云,是驭鬼楼最不可缺少的一股势力,就连冯然也得敬他七分。这也是他这个名字的由来。当初越凌风也探过他的口风,此人性格诡异,为人冷漠,向来不喜与人接触,任何人与他说话至少都得保持七步的距离,当然,对敬七而言如果可能的话距离自然是越远越好。
梁意依然只是笑了笑,端过一杯清水给越凌风,越凌风漱了漱口,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精神多了。
梁意起身在床沿坐了下去,诡异的笑了笑,“他就一个缺点可供人突破。”
越凌风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与他拐弯抹角。梁意也知道越凌风的性子,所以并未停顿太久,将自己往越凌风肩上靠去,“他也喜欢男人,特别是像二公子那样的。”
越凌风正了正身子,让梁意靠起来舒服了些,沉了片刻,道,“你怎知道?”
梁意紧贴着越凌风的耳吐了口气,“就怕说出来少主会生气了!”
越凌风不以为然的合上了眼睛,一手枕着自己的后脑,一手拥着梁意似无骨般的身躯,梁意道,“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他在替二公子办事呢?”
原来如此!越凌风叹了口气,算是自己糊涂了。似敬七那样从来不与人多说半句话,不与人多靠近半分,除非是那不得不靠近才可以实施的云雨之事,又还能有什么方法靠近他。
梁意低头在越凌风颈子上亲了一下,比女人还要柔软美丽的手熟稔的滑进了越凌风的衣下,轻车熟路的就寻到了越凌风身上的敏感地点,轻轻地画了两个圈,又轻轻地按了按,嘴角勾起一抹媚笑。
越凌风有些抗议的动了动,梁意将手撑在越凌风身侧,撑起身子,俯视着越凌风,轻轻一吻落在越凌风的唇上,灵活的似条小蛇般的舌倏地一下就窜入了越凌风口中。越凌风回吻了会儿,又无情的推开了他。
梁意的情绪低了低,“一时半会儿封翎月也不会回来。再说少主又何为为了一个男人而束缚了自己。”
越凌风并未回答,只是冷漠的直视着从上俯视着自己的美艳男子。梁意不习惯越凌风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冷漠,便有些气了,“这几个月你也太将就着他了……”
这一点,越凌风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只是,那不是将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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