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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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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冯然知道,他也就不会死在冯浅手里了。
  越凌风站在走廊上,望着蓝天,长吁一口气。面相老成,一点也不似只有十五岁。浓浓的眉微微拧起,锋利的唇却随着心里的想法裂了开,锐利唇线变得柔和,随即拧着的眉头也松了开。也不知他心里想了些什么。只见他带着几分甜甜的痴笑,沿着长廊走了一回又一回。这神态倒是与他的实际年龄有几分搭调。
  只是笑的是越发的痴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千墨端着熬好的药向他走了过来,“少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柔和的声音将越凌风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越凌风接过千墨手中的药,“嗯,好。”就说两个字。
  千墨也有些傻了,现下越凌风应该很苦恼才对,怎的会笑的如此轻松。
  越凌风走后,小刀走到了千墨身后,拍了拍傻傻的千墨,“看什么,傻成这样?”
  千墨捂着心口短吁了口气,避开了小刀,“你怎么老喜欢在背后吓人。”
  “是你总喜欢独自发愁发傻。”小刀辩解着。
  越凌风端着药走进卧房,封翎月还是那样安静的站在窗口,清澈的眸子迷离无神,眼神涣散的望着窗外。
  越凌风将药放到桌上,将封翎月叫了过来。封翎月也不与他犟,一口气就将药喝了下去。越凌风高兴的张开手将封翎月抱在了怀中,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不能别惦记着走的事吗?”
  封翎月有些厌恶的推开了他,又走到了窗口。
  “翎月。”越凌风也跟了过去。封翎月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封翎月的回应,越凌风心下难受的感觉又立马消失不在,原来封翎月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自己。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讨厌自己。
  越凌风斜靠窗棂,看着封翎月消瘦的侧脸,“你说冯浅……该拿他怎么办?”他确认,封翎月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冯浅的事。
  封翎月垂下眼睑,凝聚涣散眸光,目光锁定在眼前少年的脸上。良久,淡淡的吐出一句,“那是你们驭鬼楼的事。”
  “可你是未来驭鬼楼楼主的夫人。这不也是你的事吗?”越凌风又耍起无奈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时时刻刻的缠着这人,直到他烦了,接受了,他就可以安心了。若是放松一刻,说不定这个人就会消失了。就像昨天的阳光一样,一个不小心,就过去了。无论第二天再怎么努力,也都找不回与昨日相同的阳光了。
  封翎月果然被这句话给逗生气了。睨了越凌风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窗口,走到桌边坐了下去。好不容易重聚光辉的眸子又变的涣散无神,盯着桌子上的瓷杯发着呆。可也依然能够看出他内心的惶惶不安。
  “反正我今生就得娶你。”越凌风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在封翎月跟前坐着,又厚着脸皮的拉住了封翎月冰凉的手。
  对上越凌风似孩童般的笑颜,水汪汪的眼睛,封翎月无奈的憋了憋气,抽回了手,又短叹两声,“同为男子岂可为人之妻。”
  “那如果你是女的,你就会嫁我为妻了对吗?”越凌风没大脑的说着。笑的却是又痴又傻,眸光清澈无邪,与江湖中的魔头越凌风宛若两人。
  封翎月狠狠的看着他,想着刚发生不久的事,心下更是恨,莫不是越凌风已将自己当做了女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越凌风急忙解释着,“同为男子又如何,有情便可。不是吗?翎月。”
  “若是有情,又岂需强留。”封翎月说的越发的轻声了。
  越凌风道,“那是因为你太无情了,连骨子里都是冰凉的。”
  封翎月天生体寒,可他却并不怕冷。越是冷,他反倒是越喜欢。
  越凌风紧紧的握着封翎月的手,一副再也不要松开的样子,“我们出去走走可好,黄昏下的风月阁是最美的。”
  “我已看了近二十年。”封翎月淡淡的拒绝道。
  越凌风吞吐着,脑子里直想着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惹佳人一笑。可他又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来。冯浅的威胁还在眼前,可他却满心思的惦记着这个惹他心慌的男子。
  呆在这个男子身边,他可以觉得满足,可以安心。可他却也依然无法放下驭鬼楼。只有成为驭鬼楼的楼主他才可以掌控他人的命运,他才可以自由。
  只有自由的人,才有资格傲视群雄,睥睨天下。在坐享山河的同时,又怀拥佳人。
  他贪心,他嗜血,可他也同样爱着……
  透过那单纯的,充满了欲。望的眸,封翎月似已看出了他内心所想。轻描淡写的道,“你大可去忙,在我的伤还没好之前我逃不出去,也不会白费力气去做那无功之事。”
  越凌风又紧紧的抱了抱他,侧脸在封翎月脸上亲了一下,“为了伤能好,以后能够从我身边逃走,你可一定要好好吃药。”
  还真是孩子气!封翎月在心里默默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情虽深意不合

    越凌风又是忙到深夜才睡了去。冯浅在外偷窥了许久,直到越凌风睡下才悄悄地关好半合着的窗。
  “看够了?”冷的让人发颤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个声音对冯浅而言自然不算陌生。所以在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色变得自然是比常人要难堪许多。
  “是你?”冯浅略惊讶的看着背靠红漆圆柱,两手环抱胸前的万小刀。万小刀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扬起左手捋了捋披散下来的发,“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呢。”
  “想忘,可是不敢忘。”冯浅也冷着面回答。两人很有默契的离开了这条长廊。他们都很清楚,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有可能会吵到刚刚睡下的越凌风。
  “跟你合作还真是件危险的事。”边走,万小刀边道。
  冯浅道,“还是那句话,我需要你。”
  “咿!”万小刀忽的顿住了脚,冯浅也停下,回头看了他两眼,然后继续走。万小刀也跟了上去。
  冯浅道,“我需要你,可当我知道你不可能在为我所用的时候,我只能想法子先杀了你。”
  “看来我的存在对你的威胁很大呢。”万小刀摸着下巴道。忽然放快了脚下的速度,修长的身影宛若落叶般随风飘起,绕过长廊上的柱子,飘到冯浅的前面停了下来,“我从来没打算要与你有何瓜葛,只是你们真的很烦人,老是盯着风月阁不放,又困住了他。”
  “如果越凌风成了驭鬼楼的楼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你的了。”冯浅笑的狡黠。
  “是呀,所以我主动来找你了。”万小刀也不拐弯抹角,凌冽的眸光对视着冯浅的目光。
  冯浅思量道,“可我又偏偏不想让凌风死。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死,又能心甘情愿的将楼主的位置让与我呢?”
  万小刀摇了摇头,“这个很为难。”说罢,万小刀也笑了,比冯浅还要笑的更诡诈,又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道“或许我可以看着你们互相残杀,两败俱伤。看来今日我来找你是多余的了。”
  冯浅皱着眉头,学着万小刀的样子轻缓的摇头,“万小刀的名声可没有凌风坏,连凌风都做不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来。何况是你。”
  “我正努力着让自己的声誉变得更黑。”
  “可我还想让你看看一个人。”冯浅心下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姣媚若狐狸,狡黠亦若狐狸。
  “什么人?”万小刀问。
  “死人。”冯浅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已向前方走了去。他们所去的地方正是风月阁后的邪狼山。
  提着灯笼,将就着昏暗的灯光,穿过一片幽林,顺着一条崎岖山路往山上走了去。路上只听山泉泠泠,隐隐间还可以听到一片笑声。
  邪狼山上草木已经枯萎了一大片,唯有靠着山下的小片树林还绿的青翠,坐落在溪流对岸的四合院中,酒香弥漫,肉香浓郁,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却被那些沾染了俗尘的胭脂熏的变了味。
  冯浅领着万小刀走入了院中,挥了挥手,喧嚣的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风吹草动都是静悄悄的。唯有那股酒肉香的味道还未变。
  走过前院,一路上冯浅有意无意的提起两人一起走过地道的那段经历,“说实话,你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真的是一个奇迹。”
  万小刀并未回答他这句话,对万小刀而言,那不是奇迹,而是侥幸。若不是在地道中遇上了两个不该遇上的人,只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地道了。
  冯浅又道,“你也一定遇上了郎梦茵对吧?”
  万小刀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不能在沉默了,但他也没打算敷衍,诚然道,“是遇上了,不过她已经死了。”
  “如此说来,那张真的地图应该在你的手里了。”冯浅提高了兴致。
  “什么真的地图?”这并非万小刀装糊涂,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他遇上郎梦茵的时候,郎梦茵已经死了。他是挪开了郎梦茵的尸体,在她的尸体下发现了机关,所以才有幸走入了另一条岔道,遇上了另一个人。
  “地道的地图。”冯浅以为万小刀在说谎,这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过万小刀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希望可以从万小刀的脸上刮下点什么来。可万小刀一脸轻松无辜的样子显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冯浅只好作罢,既然万小刀不知道,他也不想多提关于地道中的事,只道,“走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马上就到了。”
  “但愿那个地方没有开启地狱之门的机关。”万小刀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放心吧,我还指望你帮我想对付凌风的法子呢。”
  “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呀。”万小刀调侃道。
  冯浅无奈一笑,面相苦涩,“可是郎有情,君无意。”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前走着。过了后院,走了一小段的路,饶了两个弯,有一个深深的水潭,潭边种满了荷,夜里点着灯,有几个少女坐在灯畔,守着油灯。
  见冯浅到来,少女们纷纷施礼退下。冯浅指着潭中的竹筏上躺着的女子,“看到了吗?现在,我还希望她能够活过来。可她偏偏已经活不过来了。”
  万小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冯浅踏上一叶轻舟,也让万小刀坐了上去。两人划到潭中的竹筏边上,冯浅伸手摸着女子的睡颜。“我的功夫全是她教的,所以我很感激她。”
  万小刀‘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可冯浅却好似真的伤心的说不出话似的,久久的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断断续续的好久,终于说上了主题,“她教过我很多,可最实用的还是装死。她说,会装死的人一定就是最会骗人的人。所以……”
  见冯浅又停了下来。万小刀接着说了下去,“你以为她在装死?”
  “一开始我真是这么以为的。可都这么久了,她是真的死了。”冯浅有些失落。
  “是你亲手杀了她。你应该很清楚。”万小刀有些急了,当时他是有亲眼看见冯浅在背后下手杀了郎梦茵的。
  冯浅不仅仅危险,而且烦人。一开始的交谈会让你有心去提防他,直到你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危险就随之而来了。与他交手更是烦人,他基本不动手,可偏偏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动手,你可以轻易杀了他的时候,他又会忽然动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取了你的命,或则让你生死不得。
  只要与冯浅说上一句话,那么危险就将与你紧随,除非死亡,否则它将一直紧随。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见她了吗?”冯浅问。
  万小刀摇了摇头,这个死人,确实没什么可见的。想了会儿,万小刀道,“死者应该入土为安,还是葬了吧。”
  “可一天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天也不想葬了她。”冯浅有些无奈的道。“既然不在你的手里,那应该就在凌风的手里了,那个时候封翎月已经重伤在身不省人事。”
  “什么东西?”万小刀问。
  冯浅依然没有打算告诉他,“所以,你必须帮我对付凌风。我不仅仅要凌风活着,还要他活在我身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将封翎月带出风月阁。”
  万小刀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驭鬼楼的事还真是麻烦呢。”
  “肯定不简单。”冯浅竟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了,我们回去吧。”
  走回了四合院,万小刀道,“你自己回去吧,这里有酒有肉,我想在这里多留会儿。”
  冯浅自然没有拒绝,“你若是喜欢,以后大可常住。”
  翌日天明的时候,冯浅依然似没事人一样,依旧神采奕奕,一点也不显得疲惫,推开越凌风的房门,越凌风却已不在房内。
  走出房间,只见封翎月正在两人的陪伴下悠闲的散着步。冯浅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过多久,封翎月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越凌风走至封翎月身边,扶着封翎月,轻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封翎月淡淡的道,“很好。”
  越凌风打了个哈欠,“可我睡的一点都不好。”
  封翎月没有接话,越凌风道,“一个人睡着老觉得缺了点什么。”
  封翎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越凌风心里想什么了,急忙打断了道,“吃药的时间到了。”
  越凌风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千墨还没将药熬好呢。”
  话刚落,就看见一个清秀少年端着笨拙的药碗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少主”,又恭恭敬敬的将药奉了上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封翎月接过药碗,一口将苦的要命的药给喝了下去。
  越凌风也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便道,“翎月,我想听你弹琴了,弹一曲给我听可好?”
  见越凌风一副不依不饶,期待不已的样子,封翎月也不忍心拒绝。心底,他对这个年轻的少年总是充满怜爱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尽自己所能给这个少年更多一些。可他却不想与这个少年走的太近,每一次的靠近都会让他已如止水的心胡乱的跳动着,还老想着些夹七夹八的肮脏画面。
  “嗯。”封翎月应了。
  依然是在封翎月最喜欢的幽静的小楼上,对着小池塘,风拂青莲,琴音悠悠。
  越凌风昨夜想了许久,总觉得将人困在房里不对,念及封翎月又受了重伤,在房中憋得太久了对身体也有所伤害,便让他可在风月阁内自由来往。为了防止他逃走,又就让人轮替着跟着他。
  封翎月也没有刻意刁钻,既然可以随意走动,他便出去走走。
  就好像现在一样,既然可以抚一曲琴,他便安静的坐下来,对着自己喜欢的景致,弄一曲。身边还有一个聆听着,默默的听着他的琴声,亦是听着他的心声。
  越凌风又和上次一样,听着听着便靠着封翎月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意。封翎月颇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挪了挪越凌风的身子,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又有意无意的撩着琴弦。
  弦随心动,琴音亦是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叹旧时看今朝

    时日总是轻飘飘的从身边掠过,因封翎月暂时丢开了离开的想法。越凌风也没有刻意的将人囚禁,封翎月喜欢这栋宁静的,没有名字的小楼,他也让封翎月搬了回来。
  他又回到了这栋宁静的小楼,日子过得和这里的岁月一样的宁静。青莲在不知不觉中凋落,莲花也在时光的磨砺下坠毁,落入了莲池。池中枯叶落花不知是被人打捞了起来,还是腐烂在了池中,成了淤泥。从此他再也没有看到过莲的影子。过了那个莲叶碧绿,莲花盛放的季节,连吹进楼中的风都变得有些寂凉了。
  过去的点点滴滴,今日的温馨宁静,使他变得有些迷惑了。这段时光里,他看过了莲花盛开,看过了莲花凋零,绿叶在风中干涸,变得泛黄,枯燥,最后在风中干裂,被撕毁。留下枯瘦的枝梗,一切又都从美好变成了萧索。从宁静变成了死静。
  风凉凉的,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对这个没有了青莲的地方他似乎也不在怀恋。望着洁净的案几上放着的断剑,修长晶莹的洁白手指从剑刃上拂过,刺骨般的冰冷穿过指尖肌肤,冰凉了全身的血液。
  这段时间越凌风一直都很忙,他也知道越凌风都在忙什么。
  就算知道,他也没有打算帮他,因为只有越凌风忙的时候他才会空闲。才可以摆脱越凌风的纠缠。
  现在,就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驭鬼楼依然看似平静,暗中浪潮却已翻滚好久,只需有人轻轻一挠,就可以掀起巨浪,推翻整个驭鬼楼。虽然每个人都看似清闲,可实际上,每个人都生活在浪尖上,一不小心,就将被卷入暗潮,永无翻身的可能。
  “入秋了,天冷。”越凌风的声音又毫无预兆的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随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已盖在了他的身上。
  封翎月侧眼看去,神情复杂。越凌风淡淡笑着,将人拥在怀中,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脸色疲倦至极。又将下巴抵在封翎月的肩上,长长的吐了口疲倦之气,“这几个月累死我了。听千墨说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封翎月点了点头,越凌风抱着他的手不禁的收的紧了些,“那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越凌风知道,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可以困住封翎月,可他偏偏就是想要将他困下来。
  见封翎月不说话,越凌风轻轻的一口咬上封翎月的耳,低着声音道,“我又多安排了二十个人守在外面,风月阁的每一条出口都已派人守着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关于这些,封翎月自然是知道的。可他要走,就算整个驭鬼楼的人全都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一样能走。
  忽然间,他近乎死水的心忽的荡了荡,“你……应该把这些势力保留下来对付冯浅。”
  “你若不在,我要这驭鬼楼作何?是你太不让我安心了。”越凌风疲惫的道,拉着封翎月往塌上躺了去,鼻尖抵着封翎月的发端,“屠杀风月阁上下,只为让你能够依附于我,可你偏偏又是那么的强大。对此看的又是那么的淡然,仿佛看透红尘的老者等待着宿命一般。一点儿也不反抗,安静的接受着,就连恨和仇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莫说其他的了……许多时候,我都在心里将你与自己作比较,只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不过现在我有答案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也是最狠的人……”说着越凌风又沉沉的叹了一声,低沉着声音缓缓道,“以后你得天天睡在我身侧,否则我会无法入眠。”
  封翎月凝视着越凌风的眼,静静的听他喃喃细说。原来,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看着风月阁上下数千人,死于他人之手,他冷漠旁观不悲不喜。有很多残忍的屠杀,他都是有能力阻止的,可他偏偏又都是坐视不理。
  原本,封翎月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此刻,对上越凌风疲倦到苍白的脸,那念念不舍又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他又犹豫了一下,或许,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至少,那样可以让自己安心。当初是他将人送进了驭鬼楼,如今他总不能让这个少年死在驭鬼楼罢。
  看过了那么多的杀戮,自己手上已经缠了那么多的怨魂,而今,再做一点错事,或许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多点罪孽罢了。
  想来,冯浅也不算什么善类,对自己亲哥哥都能下杀手的人,体内又还流有几分热血,心下又还有几分良心。
  见越凌风渐渐的睡了过去,封翎月在房内点了安神的香,他希望越凌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刚走出寂静的小楼,他就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冯浅立于风中,洁白的衣袂随风飘扬,白皙若雪的皮肤透着几分柔和的光泽,却毫无血色。见封翎月从楼中走了出来。冯浅在风中笑了笑,扑朔迷离。
  封翎月顿住了脚步,从冯浅的眼中,神态,外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以及不妥之处。除了美丽,还是美丽。冯浅就是一个被美包裹着的人。
  “你终于走出来了。”两人对望了许久,冯浅终于开口说话了。封翎月道,“吓着你了?”
  冯浅摇了摇头,“没,虽然很难想象,可我还是猜到了。”
  冯浅又道,“凌风可是把你看得都死的,我可是用尽了法子也没有办法靠近你一步。”
  封翎月道,“靠近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冯浅笑了笑,“先不说这个,有位贵客一直在等你喝酒。”
  封翎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来,何况他并不喜欢喝酒,只道,“走吧。”
  在宁静的花园里,这个萧索的季节里,菊成了唯一的装饰品。
  万小刀端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丝缎擦拭着已经很明亮的刀,刀面反射着太阳光,一团光影在园子里晃来晃去。
  对于万小刀的出现,封翎月有些惊诧,但也并未表现出来。他又看了看冯浅,冯浅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一张清净无暇的年轻容颜却刻着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态,冯浅向万小刀道,“现在你若要将人带走,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
  封翎月皱了皱眉头,凭借冯浅的一句话,他已经推算出了万小刀与冯浅的关系。
  万小刀没有回答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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