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丑奴作者:乐君-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这样住了几日,沈家的人到了,来的是范向忠和百里风,范向忠一看到沈清玄就恨不得冲上来把自家主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接着便是连声的叹气,苏木当然知道范向忠一心为主,更有几分身为父辈的感情在里面,只是这样与他平日的沉稳颇为不符,那有一半的气怕是故意叹给自己听的。
苏木知道范向忠的心思,只要沈清玄好,就算让他踩刀尖儿他都不眨一下眼的,可他的主子为一个外人受了这些苦,要不是沈清玄护着,范向忠早对着苏木翻脸了。
这样的人,一双眼睛里只看得见他沈家的主子,当然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是人都会有偏心,苏木理解得很,所以当范向忠要找他私谈的时候,苏木一点也没觉得意外。
不管是有心无心,沈清玄会如此都和他是脱不开关系的。
范向忠话不多,有些一板一眼,他两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那股迫人的气势就不可掩盖。
“苏公子,你能否治好家主?”范向忠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到底,他所关心的也只有沈家家主,拘泥于过去发生的事没有一点意义,对他来说,怎样挽回当下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苏木想了想,慢慢摇头。
“百里风告诉我,并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范向忠的双眼紧紧盯着苏木,他们回到沈家之后,苏木和百里风就沈清玄的病情谈过好几次,后来他问的时候,百里风并没有把话说死,这样看来,必定是有法可医的。
苏木皱眉,心里有些无奈,确实有方法可以一试,但是凶险非常,这样的危险已经不是他和百里风能决定的,若是出了差错,沈清玄一倒,乱的是沈家,加上现在武林中对沈家不满的声音还未消,背后还有白家虎视眈眈,在这样的时候,沈清玄是不能倒的。
百里风于医道绝对称得上当世奇才,苏木虽然师出名家,和百里风一比就显得经验不足了。
沈清玄中的毒,百里风没有见过,却曾经听说过,这种毒十分罕见,效果却不是立竿见影的,它会逐渐侵蚀人体,一般的医家都诊不出来是毒,因此由外人看来,更像是得了怪病身体虚弱,这毒置人于死地的过程很缓慢,很折磨人,尤其是像沈清玄这般的人物,内力流失,身体虚弱,怕是比直接给他一刀还难受。
苏木和百里风对这毒各有见地,两下一谈,苏木便觉出了百里风的老辣,看多了百里风的莽撞,以至于他都快忘了,很多年前的百里风就凭着这一身卓绝的医术引起过江湖的腥风血雨。
法子说起来不难,做起来可绝不容易,既然配不出解药,只能活用针灸之术强行解毒,可要解这等奇毒,所施针法也是独特,施针之处皆为人体大穴,还需要武功高手以内力催之,才能强行把毒排出,可是这法子定然会对身体有所损伤,后遗症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若是不救,只能用名贵的药材养着,沈家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但是也只能续命而已,十年差不多便是极限。
“有一法,但不可用。”
“为何?”
“太过凶险,且会留下损伤。”
对面坐着的人眼神变得愈加犀利,他极慢地,带着讽刺地说道“性命重要,若是苏公子不在意,在下愿以重金相报,只要能治好我沈家家主。”
“范管事,我若不想救他,还会留到现在吗?”
“现如今,我虽在沈家,可您觉得我要想走,你们家主会拦我吗?”
范向忠被噎住了,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的家主为了眼前这少年,不知付出了多少东西,就如着魔一般,冲动而暴躁,面对着苏木,他怕是再说不出一句拒绝来。
苏木说得对,他要是想走,沈家没一个人敢拦。
范向忠的双拳握紧又放松,那凌厉的气势也收了许多,最后他几乎是带着乞求说道:“请公子救救我沈家家主。”
“范叔,”苏木的语气也缓下去,其实这沈家管事里,他最熟悉的就是范向忠,这个称呼也是从很久前便有了,“这法子轻则损功伤筋,重则影响五感。”
听到这里,范向忠瞪圆了双眼,只觉得体内气血有些翻滚。
原来是这个原因,百里风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便是这个原因!
习武之人,若是五感有失,对武功的折损岂止是一星半点,沈清玄那般骄傲的人,就算救了他的性命却令他失了武功,那又有什么意义。
“这套施针之法是百里管事和我一同商定的,经脉穴道一个都改不得。”
苏木有些说不下去,在沈家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待在百里风住的地方,二人倾尽毕生所学,也找不到能避免的办法,以至于苏木甚至想到,若是琅狐在,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可天下之大,哪里才得琅狐的踪迹,加上他又是那般的性情,要他出手救沈清玄,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件事,我们会和家主商量,”范向忠毕竟经历得多,短暂的失态之后,很快便冷静下来。
在离开之前,范向忠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苏公子,最后还想麻烦您一件事。”
“您说。”
“请您在沈家多住一段日子吧。”有太多苏木不知道的东西,主子吩咐过了,他便不会告诉苏木。
御林派狼子野心,当初若不是沈家扶持,它哪里能得如今的地位,恩将仇报不说,还动了最不该动的人,沈清玄当时的暴怒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只说定要让傅凌天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样的冲动之下,才会直接对上傅凌天,中了毒计。
中了这样的毒,却根本不安心休养,一路奔波去了白家,又去西北折腾了一圈,为了那个苏木,真是命也不要,前些时候还把所有的管事都召集过去,像托孤一般说了好些话。
安排了他的独子,安排了沈家接下来的路,每一桩每一件,都像在处理后事一样,而最重要的,是命令他们在他走后好生照看苏木。
“他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们不要干扰他,好好保护他,保他一世富贵安宁便是。”
就算范向忠不说,苏木也会留下,若是他在这个时候不管沈清玄,就算无人怪罪,他怕也会一生不安。
就算只为对得起自己的那颗心,他也得想办法救沈清玄,十年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苏木根本不能想象如此鲜活康健的一个人只剩下这点岁月。
苏木留下来,沈清玄自然是高兴的,而他似乎觉得苏木依然不愿意见到他,因此在他的刻意安排下两人甚至几天也见不上一面。苏木白日里多是和百里风在一块儿,那解毒之法由于沈清玄拒绝接受而被搁置,他必须和百里风摸索出别的方法来,每天湮没在如海般的医术里,晚间又总是在灯火下忙碌到很晚,就这样,他便一直没有注意到每晚总会在乐吟居的墙边站上许久的那个人影。
沈清玄已经习惯了目前的日子,甚至能说他非常满足,对于曾一度认为苏木已经永远离开的他来说,能像现在这样,苏木就住在与他邻近的屋子里,他每天都能偷偷看上苏木一会儿,自苏木离开之后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无论补偿多少,仍然是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多到他在苏木的面前连抬头讲话的底气都是不足的。在丘河村重逢的时候,苏木的每一句话都令他痛不欲生,可心底深处依然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呐喊,喊着想要再靠近这个人一点,只是一点点也好,哪怕这个人已经对他竖起了全部的防备,哪怕稍微的触碰都会令他遍体鳞伤,他还是愿意能再一次与他接近。
能像现在这样,虽然说话次数屈指可数,可苏木面对他已经趋于平和,天知道他只要看见苏木因为他体内的毒皱一下眉,他就觉得心中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身体。
所以像这样便好,十年的时间足够他给沈家铺好路,也足够他为苏木的今后安排好一切,是否要解毒反而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生活便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苏木和他的交流依然不多,唯一一起吃过的饭就是大年三十的那天夜晚,那晚两人碰了杯酒,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苏木的手指,那指节微凉,如此短暂的触感竟令他回味了整整一晚。说起来也是好笑,从西北逃回来的时候,他把苏木抱在怀里,还算是事出紧急,就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一般,当他吻上苏木的后颈时,那熟悉到了极致的淡淡药香几乎就让他觉得是身在梦里。而回了沈家,这样安定的环境下他连和苏木说太多话的勇气也没有,就生怕苏木随便提上一句以前,他现在这近乎自欺欺人的幸福顷刻间便会荡然无存,活至今时,才知道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到底什么滋味。
他不见苏木,苏木每日做了些什么倒都是有人给他禀报,这些人心里也都知道,这活儿看上去简单枯燥,何况要监视的对象就住在这沈家大院里,可比起了解最近的武林动向,家主显然更加关心住在乐吟居的那位今天吃了几口饭。所以事无巨细全部禀告,要是做得好了,得到的赏赐足够让很多人眼红,像是有这么一位,把苏木每日走了多少步,看了几页书,夸了哪一种茶利于提神等等全部记下,不到半年便升成家主直属护卫,理由便是八个字——心细如发,能堪大任。要知道直属护卫都是从上一代家主开始培养,磨炼心性,修习武学,对弟子天赋的要求已经到了严苛的地步,少则十年多则几十年才能培养出的一群死士,不忠于沈家,只忠于家主一人,肝脑涂地,始终不渝,他们人数不多,却是沈家不容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有这样一个名头,在沈家的地位便大不相同。
苏木当然知道沈清玄一直关注着乐吟居,光是长天就会寸步不离,他只是不知道连他添了件衣服这种事都会被转述到沈清玄那而已。
关于长天,苏木其实是有话想问的,可那也是以前,当他再一次回来沈家,回到乐吟居,看到长天的时候,却突然又觉得不想问了。长天依旧沉默寡言,较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极难得从她口中听到半个字。就算是寒食节那天,长天一身素衣,对着同样一身素袍的苏木深深地跪下去的时候,她依然没有说话,反而是苏木说了一句:“你来跪我,不如去跪她。”
他在西北给落霞立的墓内只有衣冠,回来江南才知道,沈清玄把落霞葬在了沈家后山,坟墓修得很华贵,一直是由长天照管的。
当年他和落霞相约,若是无人告密,沈清玄又怎会早早等在哪里,而这个人,除了长天又会是谁呢。
落霞是在长天的协助下才回的沈家,她想做什么,长天怕是比苏木还要清楚。可逝者已逝,苏木也不想再去刨根问底,长天只忠于沈清玄,哪怕她和落霞交情至深,也比不过她的忠心。
可她心里终究也是不好受的,不然不会主动请求守灵三年,赎罪一般减衣缩食,粗茶淡饭地守在那冰冷的墓碑旁边,也是这次苏木回来,她才回的沈家。
苏木也去看了几次,清扫得很干净,连杂草也没有,墓前摆着新鲜的瓜果,燃着三炷香。确实比西北那边好多了。
苏木去看落霞,沈清玄知道,心里也难受,可他什么也说不了,只是心中之愧愈发的重,对苏木的照顾更是一丝不苟。
很快又到了年终的时候,沈家这一年又新开了两条商道,经营范围拓展到了北边,这下各处的账本一送过来,加上应付那些武林门派间的琐碎小事,沈清玄是忙得脚不沾地,居然在年关的时候突发高热病倒了。
这病来得突然,沈家上下都乱了手脚,百里风把脉半天只说得出劳累过甚,心里损耗这样的空话来,其实谁都知道,病因还是在那毒药上,要不然每年此时都这么忙,怎么独独今年就不行了。
那十年,并不代表十年内都能生龙活虎,实际上,有一大半的日子得靠药来吊命,这种毒侵蚀身体速度慢却伤害大,现在不过是初现端倪而已。
灌了许多珍贵的补药下去,沈清玄的高热才止住了,而这一下,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这对他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除非深受重伤,否则他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风寒就在床上休养这么久,而这次他这么一病,仿佛连带着整个沈家都陷入一片阴霾之中。
每年正月里沈清玄都是要去看望师尊的,栖谷老人对他有大恩,当年若不是栖谷出手相救,他怕是早就死在沈清泽派出的死士手下,更何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对栖谷的尊敬怕是还甚于生身父亲,只是栖谷生性淡泊,又喜独来独往,早些年云游四海,收了沈清玄和鹰霆这两个徒儿,现在两个徒儿各自当家,他更是潜心修道,闭门谢客,不问世事,连沈清玄和鹰霆也不敢有过多的打扰。沈清玄唯一一次唐突师尊,便是苏木自尽那次,那时候他全然没了方寸,六神无主,强行闯进师尊闭关的洞府,绝望而茫然地恳求着栖谷救苏木一命。
“病好些了吗?”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着墨色宽袖长袍,手中拿着拂尘,闭眼盘坐在宽大的草席上,那静谧悠然之态,让人觉得他虽未睁双眼,却对世间百态了然于心。
“回禀师父,都好了。”沈清玄端坐在稍小一些的草席上恭敬地答道。
两人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是栖谷常年闭关之处,石室呈圆形,中间立一石台,栖谷坐于其上,说话总是慢腾腾的,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韵却不容忽视。
“玄儿,为师听说你中毒了。”
“是。”
“为何不解?”
“徒儿不愿解。”
“有何不愿?”
“要解此毒,须损经脉,耗内功,伤五感。”
闻得此言,栖谷老人呵呵地笑了,他伸手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开口道“徒儿妄言,我栖谷之徒虽不敢说是天下之英杰,可也绝不是这等怯懦之辈。”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孰轻孰重你自当分得清楚,为师只有一问,到底是何原因让你不惜性命。”栖谷性情虽孤僻,却也随和,何况沈清玄是他爱徒,这多少年来,重话很少说一句,而这几句话显然已是动了怒。
他的徒儿,不会贪生怕死,可也不会枉送性命,既有解毒之法,就是伤了肢体又有何干?栖谷此生历经生死,尝尽苦辣心酸,遇到难处便以死了结,那是懦夫之举。
江湖莫测,若是他的徒儿死在别人剑下,那只能说技不如人,可若是在明知可活的时候自我放弃,那他宁愿自己斩了这没气性的徒儿,别让他污了自己的门扉。
沈清玄沉默良久,然后立起身来,给栖谷跪了下去。
“师父,徒儿要辜负了。”
“徒儿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快意恩仇,生死何惧,只可惜终究成不了栋梁,被私情牵绊,那些责任大义,竟然都忘了个干净。”
栖谷万万想不到他会如此说,掩盖在衣袖下的手轻微抖了一下。
“师父,他快死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怕。”
“我怕他离开,所以禁锢他,怕他死去,所以求您救他,后来,我又怕他恨我,便极尽所能去补偿,可我仍然怕,我怕他的冷言冷语,怕他眼里再也没有我。”
沈清玄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掌,说到后来,都弄不清他是在回答栖谷,还是在自言自语。
“师父,您说得对又不对,那解毒的法子我不怕,别说消耗内力,就是成个残废,又有什么关系,我沈清玄就算断了一条手臂,一样雄霸武林。可是我偏又是您口中的怯懦之辈,只是因为怕留不住他,看不到他,我便寻思不如死了罢了。”
他说这些话时,眼中尽是凄惶与悲切,栖谷静坐不言,可心中却已惊起滔天波浪,沈清玄自小心思深沉,师徒十多年,没曾想他竟然为一人如此失魂。
“我若是解毒,几十年光阴怕是也放不开的,我犯了错,他恨我,可我若活着,定然会与他一直纠缠,就算放他离了沈家,离了江南,我也放不开的,而他,只会越来越怨我,他冷着脸说一句话,我都难受得快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拒绝我,我受不了。所以我就想,不如就只要这十年,把一切好好安排了,十年以后,他无论做什么都衣食无忧,能够安乐一世,而我已经死了,就是想纠缠他也不能了。”说到此处,他嘴边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想必这样,他也会比较开心吧。”
是啊,只要自己死了,他才是真的自由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他低下头去,心口处又生出熟悉的痛感,百里风给诊了多次,病因无他,心气郁结过甚,就算没这毒药,他总有一天也能把自己折腾死。
忽然觉得有一只手扶在了自己的头上,是他师尊的手,那手上布满薄茧,皮肤有些褶皱,却依旧温润,一如少年时记忆中的触感。栖谷不知何时已站到他面前,平日超脱出尘的人物此时却化作普通父辈一般,极疼惜地看着爱徒。
“玄儿,你可想好了?”
“回师父,徒儿想好了。”
“你自小最想要的便是沈家,舍得放了?”
“不是放,是给曜儿。”
“曜儿年幼,你就这样把担子给他?”
沈清玄的头埋在栖谷的衣袖中,石室内的光线本来就暗,栖谷的的衣袖几乎能拖到地上,这样一挡,沈清玄看上去就像一座湮没在阴影中的雕像,冰凉而沉默。
“到时候便长大了,我能为他做的都做了,他要担不起沈家,我也管不到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吧。”
栖谷叹了一口气,便是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沈清玄自小就聪慧过人,做什么事心里都盘算得极清楚,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可现在一言一语透露出的全是颓然与随意,仿佛对任何事都已不再牵挂。
除了那个姓苏的少年。
沈清玄闯进石室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幕,无论过去多久,想起来都还像是刚发生的事。沈家的家主,他视作亲子的徒儿双眼布满血丝,跪在他面前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求他去救那个少年。
当时的沈清玄,是栖谷从未见过的无助,就像他的整个天都崩塌了一样,所以栖谷立刻便拿出很多年以前故人赠予的信物,叫来了那个他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没想到因缘巧合,那苏姓的少年竟然是那个人的徒儿,那人看上去一如从前,这么多年的岁月过去,却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也还是那样少有情绪,见到他这昔年的师兄,多年不见的友人,也只是淡淡一笑而已。
只是在救那少年的时候,竟然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焦虑。
那是栖谷从来没想过会从那人身上看到的情绪。
便是从此对那苏姓少年上了心,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才能让他那目空一切的师弟牵肠挂肚,又让他的徒儿将之视若珍宝。后来见到人,便觉得再普通不过,可他徒儿为这人命也不要,他也只能帮徒儿打算。
待沈清玄走了,栖谷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沉声说了一句“你都听到了吧?”
石室一面的墙壁慢慢裂开一条缝,接着那条缝慢慢变大,原来是一个隐秘的暗室,结构很是巧妙,若人躲在里面,能很清楚听到外面人的谈话而不被察觉。
苏木走出来,对栖谷行了一礼,诚心道了一声谢。
他想救沈清玄,却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不愿解毒,想来想去,也只有栖谷老人能问出来了。
“不用谢了,你走吧。”栖谷坐回石台上,拂尘一挥便不再动了,就像他早与那石台融为一体,成了一座永恒不变的塑像。
苏木又无声地拜过栖谷老人才离开,走到外面时,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晶莹的雪花落在脸上,便是冰凉凉的一片,他伸手摸了摸脸上,似有水渍,像是落了泪。
回到沈家乐吟居,微音手里捧着一件大氅站在门口张望着,看样子已经等得急了,见到苏木回来,赶紧迎上去把大氅搭到苏木身上,嘴里很是恭敬“公子,要传饭么?”
苏木点点头,进了门后便嘱咐长天去请沈清玄,长天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出门去请,又被苏木叫住了。
“罢了,我自己去。”说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就朝外面走去。
到了沈清玄的院子,伺候的人见到是他全都一脸的震惊,这也难怪,苏木自回了沈家开始就鲜少与沈清玄说话,见面也少有好脸色,亲自登门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了。
那人一点也不敢怠慢,立刻把苏木迎了进去,另外一人匆匆忙忙跑去通报,沈清玄本来正在更衣,听见苏木来了,衣服也来不及换上就跑了出来,苏木就见他只穿着内衫便出来,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竟然像个少年一般。
那一瞬间,苏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清玄,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苏木说出这话,沈清玄整个就愣住了,苏木神色未变,继续说着。
“你要来吃吗?”
两人吃完饭,又喝了点酒,苏木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也起了一层雾。沈清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苏木不胜酒力,喝了容易发热,以前这种时候,沈清玄是会喂他喝醒酒汤的。
“洗洗睡吧,我走了,”沈清玄的嗓音温柔非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