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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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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找到。
夏候浅跪在地上,觉得头顶南宫淮的气息轻浅得渗人。他吞了吞口水,又接到:“臣还是会。。。”
“去吧!”没料到,南宫淮却是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不过,这次。。。”
夏候浅听南宫淮话只说了开头,便抬起头去看南宫淮,想听他将话说完。却是看到,那张岁月里日渐长大却再少露出的笑颜,弯着嘴角一双眼睛也盈盈柔和:“这次,可把人抓牢了。”
两个人相处也快十年。这十年间,道不破说不出的情事,藏不住掩不掉的心思,也就在此刻,由淡淡的一句话化为了无形。
从未说出口,今后也将不再提起。。。
【6】
张太医走后,牢房中只剩了景春与伊宫。伊宫将景春扶到了牢房内的木床上,让人先躺下休息。
景春仰面卧在床上,心里思量着自己今后的去处。他不知道自己会否还要被关在这地牢里。其实,说是“关”实在不妥。从进来那天到现在,从没有一次拷问,牢门也从未有一次上锁。门外的侍卫虽不准他大摇大摆地出去,却对他除此之外的任何行动不加干涉。
他需要什么,总会由夏候浅送进来。他想不到的,夏候浅也能带来。
其实,静静地待在这里,再不与外界有关系,也很好。。。
嘴里刚才喝进的药也还泛着苦味,景春却由着自己越想越出神。身体乏,思绪就越飘越远,好像就要睡着了似的。
“景春!”伊宫的声音又重新将他拉回到清醒。
“什么?”景春撑开困乏的眼皮,问。
“叫我声姑姑吧?”
“。。。”太过突然,景春张开口但没蹦出一个字。
伊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将牢房外方桌前的椅子搬到景春床边,自己坐着,开始絮絮叨叨一些过往。景春摸不清伊宫为何突然地提到了过去,但仍硬打起精神细心听着。
好像,说到了小时候的事,有关母亲的,有关舅舅的。。。还有什么?
“我母亲当年是景家的一房小妾,又因为诞下的是个女孩子。所以,虽说我是长女,却无法与景差、望卿相比。他们的母亲是正房,自然从小备受宠爱。我母亲娘家是个无名小户,在家里实在是无地位可言。
我仅比景差与望卿大了两月,自小虽听说家里有两个龙凤胎的弟弟妹妹,却可笑地从未见过一面。我母亲固执,若父亲不来,她也就待在我们院里,不去与其他房中人交际。
渐渐的,家里就好像没我这人一般。
然后,父亲无故被冤死在边关。家里被抄家,一家人四散而走。我母亲也病死榻中。若不是后来景差寻到了我,我都不敢想像我会有一番怎样的人生。”
景春听着,那些故事似与他有关,但又实在陌生。他盯着牢房内的石顶,心思却是想到了别处。之前,朱云下狱时,似乎也是在此处。隔着不远的距离,对面那间牢记似就是他父亲待过的地方。
他与朱云,又或是伊宫与景云熙。虽都是父亲与儿女的关系,但又恍如陌生人一般。有时,甚至还不如。官宦人家的子女,与长辈的相处,不光靠着亲情,还联结着更复杂的东西。
“景春。我跟着陛下这么些年,从未怨过悔过。但景差的死,窦姬的死,张禹的死,朱云的叛逃。细细想来,二十几年的时光,不开心的时候实在占大部分。”
说到这里时,伊宫将手掌轻按住了景春的眼睛。景春本睁着的眼,自然而然地闭了起来。
“陛下前天召我进勤政殿,嘱了我一句话。你的身份,朱云的身份,盘根错结无法叫人辩个黑白。如今你被去了官职,又背了罪名 。。。”
景春心跳得利害,他睫毛迅速地颤了颤,刷在伊宫的手指指肚上:“姑姑,你要说什么?”
那声姑姑,叫得实在平常。不隆重,却依然让伊宫眼角酸楚。
“陛下说,要放我们出宫。原本你住的别院,赐名为‘景春园’。他答应我,会将那园子细细保护起来,让我们一生不再被旁事打扰。景春,南宫淮。。。放我们出宫了。。。”
【7】
那天,离寒食节还不足七日。阴沉沉的天空自早上开始就布了乌云,之后如意料般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轩窗听雨,雨落芭蕉叶。
宫内的金砖红墙,琉璃彩壁,都被雨丝切割成了密麻的粒子,重新拼凑起来却终是还原不了先前的景色。雨水打到地面,溅起更细的水花,无数水花浮在空中,又形成了薄如青烟的水雾。
景春撑着油纸伞,身上的绿袍被水花浸深了颜色。他还能清楚地记起,第一次进宫时南宫淮见到他时的模样:
***
淮南帝自上位起身,踱到景春面前,抬手抚在景春眼帘上,低语道:“只这眼,着实不像。”
景春随着淮南帝手上的热度轻阖了眼帘,笑道:“为何不像?”
淮南帝的气息喷吐在景春的唇边:“他瞳色纯净,全无瑕疵。你的,却太深太重,叫人看不透。”
***
禁门处,伊宫正与几名侍卫交谈。
禁门外,是早就备好的马车。
景春每一次眨眼,眼前的宫殿就更模糊一层。是雨气太浓太重,团团雨雾早已将宫闱笼罩。景春看着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隐没在雾气中,就好似自己做了个梦。如今,要醒来了,梦里的影像也就随着梦境消失了。
“景春,走吧!”
景春身后,伊宫的声音传来的清晰。亦如清晨你贪睡梦中,却有一人持续不断地叫你,唤你清醒。
景春脚底徘徊,可明明早在不久前,他就求南宫淮放了他。明明,这座宫殿早没了他要的东西,早无可让他惦念之人。
踯躅彷徨后,景春脑中倒是听到了一个声音。他仔细辨认,觉得很像母亲,又很像舅舅。觉得很像窦姬,又很像他那固执的父亲。
然后,景春听到伊宫的脚步声走近了他,听到伊宫问:“你在说些什么?怎么只看到你嘴巴在动?”
景春回头看伊宫,轻浅笑道:“我听到一个声音,它一直冲我说。。。”
“说什么?”
说。。。
不过是一伤心人,孤城冷宫伴烛灯。
不过一件伤心事,却道终是挂心怀。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了一周,希望大家还记得偶~~~~
☆、第二十五章 寒食节
【1】
寒食节快要临近的这几天,雨水总是没完没了地下。廊檐屋脊上,落满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声,打到人心头上直叫人烦躁不已。
好不容易,挨到了雨停的日子,空气却还是潮湿粘腻。小福子最是厌烦这样的天气,他前几日晾晒的衣服至今还没有干透,无奈地只能穿上还浸着潮气的衣服,起了大早去勤政殿侍候皇上。
小福子入宫时间不长,幸得勤政殿掌事的公公看重,要不然不知道还会被派到什么地方当苦差呢!所以,虽然也还是侍候人的活,小福子却心怀感激。
小福子走到勤政殿外的花园小径时,隐约听闻一阵哭声。他好奇心犯了,寻着那声音找去,却是看到一小宫女蹲在草丛间哭哭啼啼。
“离香?”小福子认得此人,便开口喊道。
离香原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婢,不知因何缘故被伊宫调到了这里。小福子听老一点的嬷嬷说,离香是皇后娘娘上官鹂的陪嫁丫鬟,所以与皇后娘娘的感情格外亲。
小福子看她哭得那样伤心,心里也想起了远在家里的母亲。与自小亲近的人分离,的确格外让人难以忍受。小福子也有些替离香难过了。
离香听到有人叫她,猛一抽气,回过头来。小福子见她明显是被吓到了,忙道歉道:“不。。。不好意思,我。。。”瞧着人家小姑娘满脸的泪痕,小福子便是一句完整话也说不上来。
离香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站起身:“福公公吉祥。。。”这吉祥话里,可是一点吉祥的味道也没有。小福子似乎都可以从离香的话里多听到“多管闲事”四个字。
离香见小福子错愕地站在原地,也弄不清他要做些什么,不耐烦道:“福公公还有什么吩咐么?若没有的话,离香告辞了。。。”
“那。。。那个!”小福子见离香要走,赶忙将人喊住:“陛下刚下了朝,你去叫御膳房做些清淡的小菜,配碗小米粥,送到勤政殿去!”
“是。”别扭了半会儿子,离香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离香去御膳房传旨给了庖厨后,就等在御膳房的门厅处,等着里面将她要的东西端出来。她一个人等得无聊,就坐在门厅的栏槛上,手扒着拦柱,双腿腾空地来回晃悠。
晃着晃着,离香似乎听到那个庖厨在与谁说话?对方的声音听着耳熟,离香背转过头,想一探个的究竟!
“她?”来人,却是让离香好不惊讶!
勤政殿内,大清早的微光透过雕窗斜照进铺盖着明黄绵缎的桌台上。也正好照见南宫淮揉着眉心,愁思冥想的模样。
前些日子送来的折子被南宫淮摊在桌面上,他手里握着朱砂笔,却是执笔不写。那绛红的墨汁沿着笔尖的毫毛就快凝成一滴落到纸笺上时,南宫淮才恍觉般地将笔搁在笔架上。他微叹口气,将揉眉的手放下。
新来的太监小福子这时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殿内,他朝高座上瞧去,觉察到今儿个淮南帝心情不大好。小福子瞅着时间也要近饭点了,遣离香去端的小食也不知送到了没。他一面躬候在淮南帝的御座下方,一面抽神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殿门处传来细小的吱呀声。
小福子想也没想,就一路小跑着到了殿门处。他将雕花门微拉开一道口子,嘴里道:“离香!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若是饿着了陛下,是你担待得起的么?”
话刚脱了口,小福子薄怒的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来人却是毫不在意小福子的惊诧,端着食盘侧过身直朝着淮南帝的御桌走去。
南宫淮正苦闷着,闭了眼只觉一阵一阵的头疼。忽尔鼻间嗅到了米粥的香气,他不知不觉间真有些肚饿了,心想这小福子也机灵,倒懂他的心思。
“放下吧!”南宫淮吩咐道。
等了半晌却没等来那人的动静。。。
南宫淮皱了皱眉,睁了眼,嘴里不满着:“没听见朕的话。。。”未完的句子,停在了快收尾的时候。
近七日未见的人,这恍忽之下,倒真有些陌生了。
“怎么是你?”
【2】
宫墙院瓦下,丛木嫩草间。
南宫淮被伊宫一路拉着,看方向是朝着寒蝉宫去的。先前看到伊宫的惊讶已经淡了许多,那一晃而过的陌生也被更多袭来的熟悉替代。
伊宫刚来侍候他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岁。张禹说十岁的年纪史书上又称作幼学之年,是该读书的时候,所以在太傅院里给他开了好几门的课。他那时不懂事,总想方设法地逃学,伊宫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回想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如今日这般模样被伊宫在前头拉着,伊宫一面心疼他功课太繁重,一面又害怕助他逃课被张禹逮到责骂。每每表情都很挣扎,也正巧像了现下的模样。
“怎么回来了?”——这个问题,一直堵在南宫淮喉头上,却是找不到机会问出口。
终于是到了寒蝉宫宫门处,伊宫的惴惴不安才稍减了些。她终是回过头来正正面对了南宫淮,欲言又止的唇边,泄了句:“若陛下要责罚,还请连奴婢一道罚了。”
南宫淮疑惑地蹙起眉头,随着伊宫恍恍不安的眼神,踏进了七日未进的寒蝉宫。
原本应该寥无人烟的殿宇内,却是稀稀松松地来往着十来个太监宫女。这些个太监宫女们手上还大大小小地抗着抬着各式的家饰物件,看样子是要统统搬入寒蝉宫内。
南宫淮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微翘着嘴角,但伊宫却是辩认不出那是喜是怒。
“皇上!皇上!”正当两人无话可说时,一阵熟悉的声音自远而近地传来。那人佝偻的身躯如今却是异常的迅捷,见到南宫淮后更是夸张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上次怠慢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恕罪!”
南宫淮只觉有些尴尬,他上前搀了那人起身,道:“福伯。。。快快请起!不知者无罪。。。”
福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身子却还是躬着的,也不敢抬头多看南宫淮一眼。旁边的伊宫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扶着福伯,劝慰道:“福伯,陛下说了无罪你便是无罪,莫再要担心了。”
福伯“诶诶”了两声,但身子绷得紧紧的。对于这个淮南帝,还是有些畏惧着。
“福伯!伊宫姑姑都说了让你莫担心,你说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皇帝吃不了你!”
南宫淮心里想,这牙尖嘴利的模样,真是许久没见了。几日来没看到,便不觉得,今日忽然又见了,才发现自己心底还多多少少有些想念着。
来人的面容依旧稚嫩,眸内却寸寸皆是倔强。可那倔强着实太弱,与其说是胸有成竹的倨傲,还不如说是心虚更来得贴切。
南宫淮玩味的眼睛将景春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他走近他,两人气息吐呐也不过一步之遥:“朕虽说不会吃了福伯,可若是你的话。。。”
景春抿嘴将南宫淮狠狠地瞪上一眼,眼神绕过南宫淮投向福伯与伊宫,见两人似乎听不到自己与南宫淮的对话,才大着胆子回道:“若陛下想吃,贱臣必亲手奉上。”可又想到,因为身份暴露的缘由,自己早不是什么劳什子大臣了,便改口说:“不不。。。是敝人。。。”
南宫淮听出了景春话里的意思,倒有些嗟然:“既去了官职,又何苦回来?”
景春佯装出来的种种表情,此刻随着一个笑容还原了本来的面貌。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便是去年上元节时南宫淮买下的:“还记得去年陪某人到上元节灯会去,曾听卖灯的小贩说到一件趣事。。。不知陛下可有兴趣?”
南宫淮只听了话的开头,便忍不住笑起来。景春这人,有时候心思实在细:“哦?是什么?”
“那小贩说,寒蝉宫里住了位神仙似的主子?陛下可知道?”景春握着宫灯的手柄晃了晃,那宫灯便也跟着摇起来。
两人相视着,不自觉得都回想起了当日的情形。不过,南宫淮可认认真真地记得,景春听到小贩的话后,那满脸的厌恶。可是,现如今这人提着那盏灯,面朝自己笑得如花似靥。仿佛真的曾经的种种,在这人心中都成了过眼云烟。
***
不知情的小贩仍滔滔不绝着:“据传,‘寒蝉宫’里只住着一个主子,名唤‘景春’。此人虽是男子,却出落得如同仙人落凡,样貌自不用说,气度更是非凡!”
***
“朕自然是听说过。只不过,据说那位仙子有一处别居,唤‘景春园’。既有了别的居处,又何必住到那寒蝉宫去?”南宫淮不示弱,非得让景春自己把话说完了。
景春本想点到即止,却未曾想他淮南帝何等人,也是倔脾气一个。景春将双手向后一拢,那宫灯便也藏到了他身后。他整个人挺着胸膛,得意道:“敝人却听说,那‘景春园’失了火,早没法住人了!”
失火!?南宫淮这下连笑也有些笑不出来了。看来这景家人做事都是硬脾气,他景差是,这景春更是。也好,将那宅子烧了,以后若有人还拿朱云的事来为难,也找不到个去处了。
“只是。。。”南宫淮的表情看在景春眼里,居然可以用温柔两字形容。景春有些怔忡,却又听到南宫淮更似柔水般的音色:“毕竟是从小住的地方,烧了多可惜?”
景春在南宫淮柔和的眸子中也卸下了防备,他向前迈了半步,让自己几乎是靠到了南宫淮怀里:“不可惜!有个地方,有个人,景儿怕是舍不掉了。于是,思前想后,认了命,回来了。”
南宫淮倾身向前,同时抬起右臂压住了景春的后脑勺。接着,使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于是,两人额心相抵,睫毛也似都要撞在了一起般。
景春没出息地,脸红起来。
南宫淮却还是闲散漫语,对此刻两人亲密的状态格外淡定:“哦?可是,我瞧着仙人的模样,是预备将整个‘景春园’搬到寒蝉宫吧?朕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仙人阁下,这皇宫可不能给你白吃白住的。。。好歹也得给朕这个一宫之主一些好处不是?”
景春眼里透出一丝狡狎黠,绕过了南宫淮的问题并没有答,而是问道:“那陛下,你又知道景儿是为了谁回来的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明显,反而叫南宫淮一时不知景春此番话的用意。
“嘿嘿。。。”景春却笑得格外得意开心:“狗皇帝!!”他一声大叫,将南宫淮的视线引到了别处。
景春身后,有个小太监抱着一只约有半人大的赤色乌龟,便是景春发魇病时南宫淮送与他养的宠物。景春一路跑到那乌龟面前,抚摸着他的龟壳,心疼道:“狗皇帝,可想死景儿了。。。景儿可是为了你特别回来的哦。。。景儿不在的时候,宫里的人有好好喂你吃东西么?”
这下,终是轮到南宫淮瞠目结舌。他正无语呢,背后又转来了一阵“扑哧”的笑声。南宫淮转头去看,还是逮到了伊宫正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看来,是被人调戏了呢。。。
【3】
深春寒食节,家家禁烟火。
寒食节在民间又被俗称为小清明,缘起于它本就只在清明节前几日。每到此节,上至皇宫,下至寻常百姓茅舍,均三日不升灶火,只吃备好的熟食。
宫里掌管内务的老太监一大清早就开始给各宫派发粮食,大多也不过都是些面食。这些粮食的份量按着每宫的人头数算好了,不多不少。可发到寒蝉宫时,老太监却纳闷了。
这寒蝉宫里住着的多少人,他并不清楚。况且,上面没下旨意,他也不好擅自作主。正烦恼着,远远地看见勤政殿的小福子走了过来。
小福子刚到寒蝉宫的宫门处,便看到一老太监愁眉深锁着,细瞧那老太监手里的分食名册,他也就明白了大概。
“老公公,皇上早起的时候吩咐过了,寒蝉宫的例份暂时不归宫里管。公公大可不必记在案上。。。”
老太监听明白了,这是要他睁只眼闭只眼,把诺大的寒蝉宫和宫里住着的那位爷全当作透明人。他眯着眼,满脸深皱地笑应了,抱着分食的名册迈着不太利索的步子离开了这是非地。
小福子掂了掂手里的竹篮,此篮里装的便是早起时淮南帝嘱他带到寒蝉宫的食物。份量不大,却比其他宫里的更精致些,想来定是从淮南帝宿寝的养心斋分出来的。
敲了敲宫门,来开门的是福伯。
福伯见了小福子,两只眼睛陡然睁大,嗫嚅着双唇半天竟说不上话。小福子疑惑地盯着面前这个老人家,将篮子递上,道:“老人家,这几日寒食节不能升火,你们宫里的食物都在这了。回头,交给你们主子。。。”
福伯还是一脸震惊莫名,小福子仍是半点不解。他见福伯半天没接篮子,便把那竹篮放在了地上,犹疑不惑地盯那老人家,慢慢走离了寒蝉宫。
寒蝉宫经过这几日的折腾,除了院落格局还稍需调整外,装饰面貌当真与景春住的那别院别无二致了。景春有模有样地视察了一圈,点点头满意后,便将那一众太监宫女都遣走了。原来院里跟他进宫的人不多,有几个专管打扫做饭的厨娘,还有的,就是福伯了。
至于他的姑姑伊宫嘛。。。虽说景春想留她在寒蝉宫里,可伊宫却说还是住在明月宫里习惯,便又搬了回去。
大清早起了床,景春全身犯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床弟边,那只名唤“狗皇帝”的赤龟也同样懒模懒样地趴在地上,偶尔将头脚从龟壳里伸展出来,偶后又缓慢至极地缩了回去。
景春瞧他的样子有趣,突然有了力气,身子一腾从床上坐起来。他盘着双腿,从床边的小几上取了一个冷馒头,将它掰成小块小块的碎屑,然后再扔到赤龟的面前。
果然,赤龟伸出了头,细嚼慢咽地吃起来。
景春手搁放在盘起的双腿间,躬着身子盯着赤龟,模样既认真又有些犯傻。
所以,南宫淮进屋时,看到的便是景春的这副呆样。甚至,当他走到景春面前时,景春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反倒因为他挡住了景春瞧赤龟的视线,而被景春嫌恶地“啧”了一声。
南宫淮忍无可忍地用力一拍景春的头,景春吃痛,才勉勉强强地抬眼看向来人:“陛下不是刚下朝么?怎么得空过来?”
南宫淮手里提着一个用麻线拴着的酒壶,听完景春的话,便把那壶轻一甩,甩到了景春怀里。景春被动地抱着那壶,脸上还是挂着疑问。
“杏花村刚酿好的竹叶青,朕邀你共饮一杯,如何?”
竹叶青的酿造,以竹叶为底,辅紫檀、陈皮、冰糖等药材食材,清洌的香气自刚拔塞的瓶身中浸溢而出。
景春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嗅着那香气。
南宫淮宠溺般地揉着景春一头软发,叫福伯取了两个白瓷酒杯,又置了方小几在屋子中央。等准备工作完成,便招了招还坐在床上的人:“瞧你那馋样,还不快下来。”
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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