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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令睡大山贼作者:江风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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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嫣从话中闻出了不祥之兆,就见她美丽的杏眸瞠大,里头满是震惊,「不、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若不是他,本宫怎麽会寻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是他告诉你的?你对他做了甚麽?他怎麽可能告诉你!」于子嫣声音拔高,激动地失了分寸。
「本宫对他做了甚麽?呵呵,本宫掐著他的咽喉,他便甚麽都对本宫说了!」柳灵犀似乎怕于子嫣不理解似的,还伸出手抚上于子嫣白皙的颈子,然後手指缓缓收紧,「他说!他怎麽不说?说完了还将心法双手奉上,还给本宫磕了一百个头,但是,可惜了……」
于子嫣吐息渐感吃力,但是一听柳灵犀如是说,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对他做甚麽!你对他做了甚麽!」
「怪了,身为本宫的心腹,于右使你应该很清楚本宫的手段吧?」柳灵犀眯起眼,手指略略施力,于子嫣发白的脸色顿时涨得青紫,「本宫最是憎恨这种无耻之徒……」
眼看于子嫣两眼一翻,就要丧命之际,柳灵犀忽然松开了手,于子嫣一脱桎梏,正该一阵猛嗽,不料于子嫣却是扑向柳灵犀,双手死死地握住柳灵犀的双臂狠狠地摇动了起来,「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怎麽能做这种事!你怎麽能杀了他!你这个女魔头!你是杀人凶手!」声嘶力竭,犹如咳血,却撼不动柳灵犀半分。
「那种下作之徒,最是该死!本宫杀了他,何罪之有!于右使啊于右使……你竟宁愿背叛灵犀宫,也要维护那样无耻的男人!你可真是糊涂!」柳灵犀催发内力,将于子嫣震了开,力道不大,可于子嫣却落魄地摔倒在地。
「你杀了他?你为甚麽要杀他?胡郎!胡郎!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你!都是我!」于子嫣瘫倒,浑身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美丽的脸上神色凄然。
「哼!那样令人作呕的男人,本宫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柳灵犀凤目一扫,朝著聂隼一掠而过。聂隼只是皱起眉,对於柳灵犀狠厉的目光却是毫不畏惧。
而程茜这厢却闷闷地开了口:「不好啊,我不想跟于子嫣一样。」
聂隼挑眉,「你会伤心?」他若是被杀了,他也会像于子嫣那般?
程茜眨眨眼,看向聂隼,神色有些茫然,「这种问题,要等到你死了我才会知道啊。」
聂隼:「……」
正当两人小聊之际,那头的于子嫣因为过於震惊绝望,已昏倒在地。见此,程茜迳自上前,向柳灵犀道:「娘,你这样不太好,干嘛棒打鸳鸯?」
闻言,柳灵犀美丽的凤目一抽,瞪向自个儿孩儿,「棒打鸳鸯?为娘甚麽时候棒打鸳鸯了!」
「你都把东西夺回来了,干嘛还杀了人家情郎?」程茜在方才已经看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于子嫣为了保护心爱之人,竟要聂隼假扮自己的情郎,这几日城里闹的沸沸扬扬,想必就是怕鱼不上钩,可于子嫣没料到,他娘竟然会这麽早来,更更没料到的是,他娘之所以会这麽早来,是因为早就将她的去向吐实,可说实话的下场,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
但是,有些疑惑还未解开,例如,为何于子嫣找的人是聂隼?而聂隼,又为何要答应?就肤浅的角度来看,聂隼会答应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想要逼他上山,但,这样危险的请求与卖命无异,聂隼若是想看他难受,何必如此冒险?想来是有更深一层的理由啊!
思及此,程茜适才豁然开朗的心灵忽然有些闭塞。
发现自己心情闭塞,程茜更是闭塞了起来……
「情郎?说的这麽好听,良心被狗啃了的狗东西,我见了就厌恶!」柳灵犀的话意有所指,却弯身抱起了于子嫣,「她是个可怜的女人,遇人不淑,我只是替她慧剑斩情丝罢了!」
「程胤,」程茜没有回应柳灵犀的话,头一转向远在一旁的程胤叫道,程胤闻声,立即上前,「你把于子嫣抱好。」
程胤与柳灵犀目光一对,「夫人。」
柳灵犀眨眨眼,笑道:「不错啊。你竟然这麽大了,怎麽不待在颖儿身边帮颖儿?」程茜的兄长名唤程颖。
「少爷让属下来这儿保护二少爷。」程胤接过于子嫣,答道。
「哦?」
「娘,你不是有跟大哥互通书信吗?难道你不知道孩儿已经是这小县城的父母官了吗?」程茜忍不住插话。
「为娘怎麽不知道?要不怎会亲自前来拘提叛徒呢!」这种小事,原本不需要她动手,只不过从那个无耻男人口中套出于子嫣前往常槐,她又想起长子不久前在信中提到次子成了这常槐县的县令,她想了想,便决定亲自前往捉拿叛徒,顺便见见这个许多年不见的孩儿。
方才在相认时她差点儿认不出他来了,他这孩儿,真是愈大与他爹愈像了!不过,她本来还奇怪自个儿孩儿怎会出现在这贼窟里,若不是那江容使出震天九式,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哼!天下竟然如此狭小,这样偏僻的荒地也能相聚!而且,竟还给她又混在一块儿!
想到这儿,柳灵犀不禁冷哼了声,「阿胤,你是知晓茜儿与那贼子来往的了?」
「是。」面对柳灵犀的质问,程胤不慌不乱,据实相告。
「你可将此事告诉他大哥了?」柳灵犀说著,此时目光却望向程茜,而程茜此时竟对著聂隼挤眉弄眼。
见状,柳灵犀颇感光火,正要斥喝儿子的行为,程胤那边又开口了:「恕属下失职,属下还未将此事禀报少爷。」
柳灵犀一听哪还得了,柳眉倒竖,明明是瞪著程胤,手却极其精准地拽住了程茜的耳朵,「不会是你这不肖子指使的吧?阿胤一向办事稳重,怎会如此!」
「疼……」程茜吃痛,眯起了眼睛。
见此,聂隼上前想要阻止,柳灵犀却道:「你是甚麽东西!本宫在教训自己儿子,岂能容你插手!」手一转,程茜一张脸痛的都扭曲了,「心疼?哼!当初他食不下咽、睡难成眠,你可心疼过了?虚情假意!」语罢,柳灵犀松开了手。
程茜一脱桎梏,泪光闪闪地望著柳灵犀,正要控诉,却见柳灵犀凤目闪过一丝痛楚。
她当年偶得震天剑谱,随意演练过後,发现招式不合她的性情,却又觉得扔了可惜,便将剑谱丢在程家,程家乃商贾世家,那些想要剑谱的人大概怎麽也没有想到,剑谱竟会藏在一个从商不从武的商人家中吧?
不料却还是走漏了风声,当初她身边的一个近侍为了钱财将此事走漏风声,她震怒之下处死了那跟了她好些年的侍婢,那侍婢的一念之差极有可能为程家惹来杀身之祸,她不愿意这事发生,向下追查,所幸得知此事的人不多,她将那些人一一降伏,使他们不敢来犯。
只不过她大意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那江容竟为了得到剑谱而潜入程家,进而欺骗她孩儿的感情!而这件事是在江容离去後,她才惊觉剑谱被盗,而江容竟是那贼子!
若那江容只是偷了剑谱,她根本不痛不痒,反而会认为这江容是这本剑谱的有缘人,可这江容却骗了她孩儿的情感!这教她怎麽忍的住这口恶气!
於是她发动追缉令,誓言要将这人找出,找了一阵时日,却发现这人竟像隐遁一样,遍寻不著!後来丈夫的死,让她对此事逐渐忘怀,直至今日,在此地狭路相逢,这件陈年旧恨,在她脑子里,竟又鲜活了起来!
她不会让这江容这厮好过,她定要让他後悔当初无耻的行径,死对他而言著实便宜了,她要让他……
「茜儿,答应娘一件事。」柳灵犀意味深长地睨了聂隼一眼。
「何事?」
「答应娘,别再与江容来往。」柳灵犀语重心长。
作家的话:
第十三章
话甫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程茜。
程茜忽然抬起手,摸了摸适才被拧得胀红的耳朵,半晌,才慢吞吞地开了口:「要是孩儿不答应,娘待如何?」
本以为自个儿娘亲闻言会大发雷霆,不料她只是凉凉一笑,「不待如何……」青葱般的纤指抚上系在腰上的软剑,雪白的指头摩娑著上头色泽殷红的纹案,「只是好奇,他的颈子能否硬过我的狂华?」语气轻描淡写,却令人不寒而栗。
除了对上程茜这个人,聂隼自认不是冲动之辈,遭人挑衅,他亦无关痛痒。可从刚才,柳灵犀便字句为难,纵使他有再好的脾性,也要给她针锋相对的态度消磨殆尽。
於是聂隼皱起剑眉,正待反驳,不料程茜却早一步开了口。
「娘真是风趣,孩儿就跟您开开玩笑,莫要当真啊!」程茜亲腻地挽住柳灵犀的手臂,凑上去摸了摸柳灵犀腰上的软剑,「哇!它叫狂华?好威风的名字啊!」程茜一个劲巴结那把软剑,剑有灵性,竟嗡嗡震动,响应著程茜的称赞。
「娘这把狂华,最喜饮血……」柳灵犀斜睨了聂隼一眼,冷笑。「特别是那种虚情假意的薄情郎,最得它欢心!」
「柳宫主不觉这话太过狂妄?别忘了此处并非你灵犀宫,蟠龙寨虽小,却也容不得外人在此撒野!」聂隼直视著柳灵犀,俊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不怒自威。
闻言,柳灵犀冷嗤一声,正欲反唇相讥,就觉手上一松,程茜竟屁颠屁颠地往聂隼走去。不敢置信的望著程茜临阵倒戈的背影,柳灵犀凤目一瞠,眼里升起腾腾杀意。
「你巴巴地跳出来干嘛呢?」程茜问得飞快。
「我不高兴。」聂隼答得爽快。
程茜摸摸聂隼的脸颊,「那可是我娘。」说完,在聂隼脸上香了一口。
聂隼瞟了面色深沉的柳灵犀一眼,依旧不领情:「我可是你相好。」
「那就是啦!你又不是薄情郎,跳出来干嘛?」程茜向他眨眨眼。
聂隼虽不知程茜此刻为何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但程茜维护他的行为,已让他十分舒心。
聂隼心底暗喜,柳灵犀这厢却是愈来愈不能平衡。好歹程茜也是自个儿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种,没料到他竟然胳膊肘向外弯!与外人联合起来给她这个亲娘难看!
「茜儿!事到如今,你还在替江容那厮说话!」柳灵犀愤懑道,顿时衣袖一鼓,一阵惊人的气势自她四面八方散开,令在场众人不禁胸口一窒。
「娘,其实他不是江容。」程茜额头上冒出一滴汗珠,忍著双腿打颤的欲望挺著胸膛道。
柳灵犀见程茜那副脸色发白的模样,稍稍收敛了滔天怒意,没好气道:「他不是江容?那他是谁?」
聂隼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於是他别过脸看向别处。
果然,程茜不负所望道:「他是聂大花魁!」
聂隼依旧看著他处,两道英气的剑眉却悄悄地皱了起来。
柳灵犀抬起黛眉,讥笑道:「花魁?哼!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不三不四!」
程茜清了清喉咙,再接再厉:「孩儿可是他恩客!」
柳灵犀深深吸了一口气,绝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雪白的胸口上下起伏了片刻,才道:「那又如何!只要娘在的一天,你就不许与姓聂的再有往来!」虽知道自个儿孩儿与这人又走到了一块儿,男人之间向来不同女人那般讲求贞节,发生些亲密之事在所难免,但听自个孩儿这样坦荡承认,她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
程茜望著柳灵犀怒不可遏的模样,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此时聂隼却转回了头,俊挺的脸上挂著一抹傲笑,「你能控制他,却不能控制我!」程茜闻言,在心中偷偷给聂隼竖起大拇指。
柳灵犀敛下眼睫,翘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翅般轻轻扑动,在眼睑下方形成一道阴影,绛唇扬起一个十分动人却也十分冷酷的角度,「这世道上,总有些人不信邪啊?」玉指再度抚上缠於腰际的兵器。
程茜一个激灵,捉住聂隼的胳膊,脸色诚恳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性命交关的时刻,技不如人,可别逞匹夫之勇。
「你怕她?」聂隼眯起眼。
「我怕你脖子没狂华硬。」
「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脖子没狂华硬。」
「你不想我死?」
「是呀。因为你的脖子绝对没狂华硬。」
「……」聂隼投降。
柳灵犀看聂隼服弱,凤眸一吊,笑的叫一个得意,「知道我狂华的厉害就好!」语罢,腰上顿时银光大盛,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那把狂华在响应主人的称赞,程茜想,若是狂华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得比天高。
「走了!」柳灵犀见事情圆满了,便一声令下,领著程茜走人。
聂隼望著一下子少了四人、变得有些空虚的内室,脸色难看的很。姜虹不晓得自己该走该留,便硬著头皮望向自家寨主,正巧碰上聂隼阴沉的目光扫来,姜虹咽了口唾沫,拔腿就往外走。
*
从蟠龙山下来,今日已是太阳第二次升起。
程茜隔著窗棂向外头看去,一脸百无聊赖。
因为自个儿娘亲与他许久不见,便决定在常槐县待上一阵子,打算与他好好叙旧。其实美其名说是叙旧,可说穿了那叫就近监视,程茜想,若他不是身为一方县令,他想他会让他那手段雷厉的娘软禁起来,但是,看到在院子里徘徊的程胤,他觉得他也跟被软禁差不多了。
昨日跟今早不管他走到哪,程胤就跟到哪儿,虽都保持在三尺外的距离,但身旁有个人跟著,怎麽说也不大自在。其实他身为一个富家子弟,走到哪里自然都会有家丁跟著,但程胤这种与监视无异的跟,实在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成了笼中鸟、槛中猿的无力感。
他忽然恨起吴朝松生前的种种恶行,若不是他,百姓也不会将衙门视为敝屣,导致他努力了好些日子,衙门依旧门可罗雀,而他那个娘,说要与他叙旧,昨日才与他叙了一个时辰就不见踪影。
果然是个高来高去的一方侠女啊!莫怪他那老爹留不住她。他曾经很羡慕有娘疼的孩子,每当在街上看见母亲牵娃娃的景象,他总希望一年中的那三个日子赶快来临,虽然他娘见到他时不会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笑著称赞他长高了,但是能见到面话段家常、坐下来和乐吃顿饭,已经很好了,他不再奢求其它。
其实,与兄长相较下来,明显可以看出他娘对於兄长的喜爱远胜於他,不过他也庆幸,他没让他娘喜爱,因为光看兄长每个早晨天都未亮就要离开那暖呼呼的被窝,去清冷冷的後院练那绝世剑法,他就明白,爱也是个沉重的扁担啊!
虽然他觉得,他的肩膀也不是太窄就是。
後来,他爹病逝,他娘再也没回过这个家,而他娘与他,再也没了连系。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人,一开始他难以接受,後来日子过著过著,竟然也就渐渐习惯了,就像失去江容,刚开始很痛苦,久了也就接受了他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他是一个,提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不知为何,院子的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变得有些模糊。
程茜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麽大方。
果然骚人墨客伤春悲秋是真的啊……
天冷了,甚麽旧伤都渐渐复发了。
他果然是个敏感纤细的男人啊!
程茜摸摸鼻子,站起身来。一直窝在房里缅怀过去其实还挺伤神的,他得替自己在这苦境中找找乐子。
所以当于子嫣看到程茜手负背後,施施然而至时并不惊讶。说实在话,她还觉得程茜还来晚了。前日她转醒时天已向晚,而她也发现自己下了蟠龙寨,被安置在常槐县内衙里。
柳灵犀欲阻止自个孩儿与聂隼来往,她虽不知其中曲折,可女人的心思一向细腻敏感,多半也能猜出,这个叫程茜的青年,与聂隼似乎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程茜一走进房,便看见于子嫣已在床上坐起了身,略显苍白的唇畔噙著一抹轻笑,却掩不住杏眸里的淡淡哀愁。
「大姊啊,在这儿还睡得习惯吗?」程茜拖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有劳公子记挂了,这儿很好,是子嫣叨扰了。」于子嫣从容地与程茜客套。
「嗯,你这几日就放心在这儿安胎吧。」程茜瞥了于子嫣依旧平坦的腹部。心想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情郎被人杀了,还能与仇人之子这样心平静和地坐下来谈。
闻言,于子嫣怔忡了下,垂下眼睑,藏住眼波里流动的苦涩,「多谢公子关心。」白皙的素手隔著被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只可惜,他从小就没了爹。」轻轻柔柔地,她道出了自己醒过来後,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可他还有娘,不是吗?」程茜望著她的愁容,缓缓地将语气放轻了。他很少安慰人,但不代表他不会。
柳灵犀不打算处置她吗?呵呵……
于子嫣仰起脸,露出一抹迷惘的笑。
「你恨我娘?」程茜试探问道。
「恨……」于子嫣看向程茜,程茜以为她的眼睛会被泪水蒙胧一片,却发现那双美丽的眼眸里,载的只有凄凉,「却也不恨。我最恨的人,是我自己……」语落,于子嫣的目光移向他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像在回忆,又像在自责。
程茜眨眨眼,知道听故事的时间到了,於是便很乖地将手贴在膝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等到的,却是一片沉默。
一盏茶後,于子嫣又看向程茜,「其实,我并不打算将我的过往告诉你。」
程茜眨眨眼,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其实,我感兴趣的,也不是你跟那个男人的过往。」
「……」于子嫣虽然早就料到程茜的来意,但程茜说得这麽直接,仍不免让她错愕。
「你知道我为甚麽来吧?」
「你想知道大哥为何愿意帮我?」
「嗯。」程茜一脸诚恳。
「为甚麽我要告诉你?」于子嫣有心捉弄。
「因为他是我情窦初开的对象。」毕竟是有求於人,程茜便爽快地将自己与聂隼的关系交代了。
「那又如何?」话虽如此,于子嫣看程茜的眼神开始变得高深莫测。
「我有可能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对象。」程茜不死心,又追加一句。
「……」于子嫣楞了半晌,忽然了然一笑。「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嗯?」不能再说得清楚些吗?
「大哥曾告诉我,他欺骗过一个少年的感情。」于子嫣的垂下眼,似在回忆,「可是,他抛弃了那个少年後,他就成了断袖。」
「嗯……」程茜颔首。这个他推敲过了,今日一经于子嫣证实,他果然是聂隼的第一次。而聂隼为何会告诉于子嫣这些,大概是因为于子嫣从前曾与聂隼有一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陈年旧事吧?
程茜那头还在沉思,于子嫣这头已开始遥想当年。「我与大哥是在五年前相遇的,那时,我是夕照山庄庄主的宠妾,而大哥是一名新进的仆役……」
闻言,程茜的脸色忽然有些微妙。
「我会注意到大哥,并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当年他是易容进来的,他吸引我的,是他的气质。呵呵,一般的男人看见我,老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唯独他,不会用轻佻的目光看我……」
那是因为他只喜欢男人。程茜心道。他知道这时插话很失礼,便只是心里想想。
「因为好奇,我开始接近他,可没过多久,我便发现了他来到山庄是别有目的,我本来想揭穿他的,但知晓了他身负血海深仇後,我便决定帮他隐瞒身分,没想到後来,我却爱上了他……」
此时,程茜忍不住提问,「血海深仇?」
「你不知道?」于子嫣看向程茜,眼里有些惊讶。
「他没告诉我。」程茜眨眨眼,坦然回道。
「你何不自己去问大哥?」于子嫣微笑,似乎发现了其中隐情。
「喔,那你继续。」程茜被说服。
「我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後,便马上向他说了,可我没想到竟会被他拒绝,而拒绝的理由,更令我不敢置信,若大哥是嫌我身子不乾净我也就算了,可他竟说他是个断袖……」即使是忆及往日那最难堪的一幕,于子嫣仍一脸云淡风轻,好似她说的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顿了顿,于子嫣续道:「那时我不愿相信,还天真的认为,只要帮助他完成夙愿,他便会爱上我……没想到,事成後,大哥仍是不愿娶我,但他知晓他有愧於我,便许了我一个承诺,日後若是有难,即使是命,他也不会吝啬。可我当时对这个诺言根本不屑一顾,得不到他的心,一个空壳般的诺言,留著只是讽刺,不料今日,我却真的用到了这个诺言……」说到这里,于子嫣如止水般的目光,终於有了些波动。
只见她轻轻阖上眼,将情绪深藏。
程茜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便识相地等著于子嫣再开口。其实,他想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个血海深仇,这整件事的经过,他已摸得差不多了。
静默片刻,于子嫣收敛满腹愁肠,对程茜淡淡一笑,「让公子见笑了。」笑容里,略含一丝苦涩。
程茜摇摇头,「你好好歇息吧,等会我让厨房炖汤给你补补身子。」知晓此刻于子嫣需要自个儿宁静,程茜起身辞行。
于子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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