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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令睡大山贼作者:江风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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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您还没回答属下。」程胤没有理会聂隼,眼里依然只有程茜。
程茜眨眨眼,嘴型才刚做好,第一个字都还没滑出喉头,话又让聂隼抢去,「你这奴才倒是嚣张了,连主子的私事都敢过问?」如果上一句听起来带有冷意,这一句很明显可以感觉到连冰渣子都喷出来了。
闻言,程胤终於转移目光,朝聂隼看去,定睛一看,总是波澜不兴的双眼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随即微微蹙起两道好看的长眉,头一撇,看向自家主子,眼里闪烁著质问的光芒。
一般人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不禁心虚惶恐,但程茜是甚麽样的主儿?他甚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见他耸耸肩,从容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蟠龙寨寨主,不过这是表面上的,私底下嘛,其实他是这个地方有名的头牌花魁。然後,如你所见,我们正在温存……」
「……」聂隼眼里厉光一闪而过。他知道程茜这张嘴肯定吐不出甚麽好话,但怎麽也料想不到,程茜竟用如此方式让他难堪!
程茜似乎不知道身旁人阴暗的心理,还一个劲儿的往死里冒犯,「程胤,你可别去跟哥哥告状啊,这是我当官之後的唯一娱乐了,你知道的,本朝法律言明,为官者不可狎妓,你知道的……我很苦啊……」程茜用手绞著被单。
程胤看向聂隼,见他紧绷著一张脸,眼底的怒火昭然若揭,却又隐隐带了一丝凄怆,心里不知要不要同情这个男人,但……
「程胤,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会闹大,哥哥要是知道了,我连官都做不成了……」程茜看程胤没有反应,再接再厉。
「你只把我当做娱乐?」聂隼忽然插口,俊目瞪著程茜,神色寒厉非常。
「嗯?你不也把我当做娱乐吗?」程茜看了回去,不带一丝畏惧。
「你的意思是,我可有可无了?」聂隼说完话便後悔了,他不想把自己与程茜的关系逼到绝境,因为他知道,程茜的答案不可能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但是话已脱口,若要收回,再无可能。
「难道,你觉得我没有你,就会活不下去吗?」程茜眨眨眼,诚恳地徵求聂隼的同意。
这些年来,无论心痛与否,他还不是走了过来?
失去一个人,还是要吃饭睡觉过日子,差别只是快不快乐、幸不幸福罢了。
所以,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根本想也不用想。
聂隼忽然笑了,笑容里说不出的狼狈。眼前的青年,眉眼间稚气已脱,却仍寻得著年少时那个柔和的轮廓,他知道,这个青年叫做程茜,可是,这个青年,此刻却说不出的陌生。
原来这个叫程茜的青年并不恨他。
因为,对於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何需花心力去在乎?
不在乎,何生爱憎?
思及此,聂隼很想仰天大笑,笑自己自以为是,到头来只不过自作多情!
程茜见聂隼脸色阴晴不定,挑起眉,正要出言相询,聂隼却揭开床被下床,绕过程胤,一声不响,拂袖而去。
程胤本要去追,却让程茜拉住袖角,程胤不解,向程茜看去,只见程茜扯扯唇角,一脸无所谓。
「他走了。」程胤道。
「我知道。」程茜答。
摇曳的烛火下,程胤看得自家主子的肩膀微微颤抖。脚一抬,走向一旁的矮几,取过放在上头乾净的衣裤,递给程茜。
程茜点头接过,一边著衣一边暗赞下属贴心。等到程茜穿好衣物後,程胤终於开口:「二少爷,他是江容?」这几日他打听过了,他也知道了自家主子与蟠龙寨的寨主有不寻常的关系,但他不晓得,原来蟠龙寨寨主就是当年突然不告而别的江容。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在程家做事了,当年江容与程茜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虽不知事隔多年,江容为甚麽会在此处出现,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家主子又跟这人走到一块了。
而他曾亲眼目睹自家主子为此人黯然神伤的模样,他是说甚麽也不会再让此人有机会欺骗主子的情感。本以为自家主子会为这人辩解,不料却是这般消遣这人。
「嗯。」程茜颔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会将此事回报程家吗?」
「少爷要属下将二少爷在这里发生的要事一一回报。」程胤据实相告。
「如果我说这只是小事?」言下之意便是,不希望程胤将此是传回苏州程家。
可程胤的态度十分强硬,「这是程胤职责所在。」
「偶尔失职也不是甚麽要紧事。」程茜亦不退让。
「……为甚麽?」程胤不解。
「你知道的,大哥很讨厌江容,你如果说了,以大哥的个性,大概不会让我待在这里了,官位都还没坐热,我不想回去。」
话虽如此,但程茜在意的当真是那小小的位置吗?
程胤略一沉吟,当下便听出了程茜话中的用意。「难道您仍对江容有意?莫忘了您这几年是怎麽过的,何必折磨自己?」程胤皱起眉,显然对於自己萌生的想法感到不愉快。
「你怎麽知道,是我被折磨,而不是他被折磨呢?」程茜凉凉地说道,抬起头望向程胤,目光一片清明。
程胤一楞,想起方才聂隼离去前那个既愤恨又挫败的神情。「您的意思是?」
「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剩下的事,我自有分寸。」程茜一看有门,随即打蛇上棍。
「您不怕旧事重演?」程胤指的是程茜为情所伤。
「怕甚麽?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程茜微笑,知道程胤已经答应自己不将此事回报程家。
「二少爷,还请您好自为之。」程胤劝道。
「其实,我这也是替你的幸福著想啊!」程茜忽然没头没尾地迸出这麽一句。
「……」程胤不解,这事与自己有何干系?
「阿虹可是他的下属,要是我不与他往来,你就见不到阿虹啦。」程茜笑咪咪的公布了答案。
「所以?」他早就知道姜虹的真实身分其实是山贼,但,他还是看不出这跟他有甚麽干系?
「见不到阿虹,你会伤心的吧!」程茜好心的引导程胤步上正道。
「……」他与姜虹非亲非故,为何要伤心?
「难道这样你也无所谓吗?你们今日不是还去约会吗?」程茜为姜虹感到心寒。旧爱郭眠是块木头,新欢程胤是粒冰块,为何他的情路会如此坎坷?但幸好冰块终会溶化,就算冷若冰霜,有朝一日也能柔情似水。
「约会?」
「是呀。你们今晚不是手牵著手、心连著心出去约会了吗?」
「……」闻言,只见程胤缓缓地摇摇头。
今日姜虹约他出门夜游,说是要带他认识城里的环境,话虽如此,姜虹却带著他往郊外去,然後两人在荒郊野岭赏月观星,後来蚊虫太多,姜虹嫌弃,便又带他回到城内,本以为就要别过,不料姜虹又拉著他去游湖,湖泊不大,他们租了一艘画舫在上头来回了将近十次,直到船夫最後休息,姜虹才作罢。
回衙门时姜虹坚又持送他回去,半途却不慎扭伤了脚,硬要他带他去看大夫,可夜已深沉,城里的医馆都关了,哪里找的到大夫?他拿伤药给他,姜虹又大骂他没心没肺,骂到最後没词了,姜虹才让他背他回家。
由於两人并不熟识,性格也南辕北辙,此番夜游根本没谈上几句,大部分时间,彼此都只是沉默著。虽然对於姜虹明显拖延时间的行为感到奇怪,他却也没中途离去,毕竟他答应了他的邀约,自然不能反悔。
回到衙门後他例行公事的往程茜的院子绕绕,发现程茜还没睡下,而房里明显还有他人的气息,入内查看,便发现了程茜与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的事实。而他,也渐渐明白了今晚姜虹为何邀他。
「你在回忆与阿虹卿卿我我的甜蜜时光吗?」程茜看程胤不发一语,遂好奇地开口。
「夜深了,属下告退,还请二少爷赶紧歇下。」程胤不晓得为甚麽此刻自己的心境为何波动,不自在地皱起眉,飞快地向程茜告退,拈熄烛火、转身离开。
室内又恢复了平日的幽静,程茜楞楞地望著床顶,忽然有些後悔没把聂隼留下来过夜。
*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聂隼从衙门一路赶回山寨,夜间山风刮在脸上隐隐生疼,却意外地将缠绕於心头的闷恨缓缓吹散。满腔怒火得已沉淀,心中升起的一股冷意却逐渐取而代之。
脚步一顿,聂隼一个闪身进入身旁高约八尺的树丛,身形一隐,四周顿时只馀凄冷的夜风独自低泣。
寨门的守卫眼神颇佳,看到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远从另一端横跨过来之前就打开了大门,靠著稀微的月光,该守卫看见自家寨主冷著一张俊脸走入。
看样子又跟县太爷吵架啦!该侍卫了悟。
身为下属,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应该要知趣的闭紧嘴巴、目不斜视的继续坚守岗位,但……
该守卫:「主子,您终於回来了!」走上去,挡住聂隼的去路。
「……」聂隼脚步一顿,冰冷的眸光一扫,停在该守卫的脸上。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说不出的悚人,该守卫吞了一口唾沫,心中祈求菩萨怜悯,面上镇定道:「今晚您不在时……有客来访……」
「扫出去。」想都没想,聂隼便下了指令,语罢,举步便要离去。
「可、可是……」该守卫颤抖著两条腿,又绕向前挡在聂隼身前。
「嗯?」聂隼唇角轻扬,语气倏地一柔。
「没、没事。」该守卫浑身寒毛一竖,机警地退回岗位,不再进犯。过了好半晌,该守卫怯怯地抬起头朝内望去,见心情不好的寨主已经走远,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山贼不好当啊!
此时聂隼已回到了自己的居所,穿过院落,走到门口时忽然脚步一顿,缓缓地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旁的门守趁自家寨主发难前赶紧上前解释:「主子,有人来找。」
「扫出去。」望著里头一片灯火通明,聂隼不悦地拧起两道好看的剑眉。
「俺有请她去客房等您,可是她坚持要在主子您的房间等您,俺打不过她,而且……」
「郭眠,你的废话很多。」聂隼将目光放到门守脸上,阴阴一笑──该门守正是从蟠龙寨打杂小弟升格为寨主门守的郭眠。
可郭眠是甚麽角色?
只见他轻轻打了个寒颤,还是硬著头皮将话交代清楚:「那个姑娘自称是主子您的故人。」
「故人?」闻言,聂隼神色一沉,像在思索著甚麽。
忽然间,一阵薰香扑面,聂隼抬眼,只见里头一道婀娜窈窕的绯影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聂隼剑眉一轩,望著那道绯影迎将上来。
映入眼帘的是名身著红纱衣裳的妙龄女子,女子年约花信,一张瓜子脸蛋生的明艳照人,两道弯弯柳叶眉下是一双盈著醉人笑意的杏眸,唇红齿白,一颦一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女子经过郭眠时,郭眠的小心肝还是忍不住扑通了一下。没办法!他长这麽大还没看过这麽美丽的女子!
红衣女子来到聂隼面前,向聂隼绽开一抹足以令全天下的男人神魂颠倒的微笑,「聂大哥!小妹终於等到你了。」红豔豔的小嘴吐出如银铃般清脆的嗓音。
只是听者无意。
「你来这里做甚?」聂隼两道飞扬的眉深深皱起,似乎对女子热情的态度颇为不悦。
「小妹来这儿找大哥叙叙旧,想想小妹与大哥也是多年不见啦。」女子对於聂隼疏离的态度不以为意,依旧一个劲的挨上去,说话同时,一双纤纤玉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了聂隼的胸膛。
「子嫣,你到底有甚麽事?」聂隼无视於那双在自己胸前肆虐的柔荑,肃然一问。
「小妹就想跟大哥聚聚,难不成还需要甚麽理由?」女子柔柔地反驳。
「我与你,有何好聚?」聂隼冷眼相对。
「大哥怎麽恁麽薄情?莫忘了五年前,大哥对小妹的承诺。」女子媚眼一睇,似怨似嗔。
聂隼的眼神变得幽深,静默良久,才终於开口:「……说吧,你要甚麽?」
「外头风冷,大哥何不请小妹入内再谈?」女子嫣然一笑,向聂隼提议道。聂隼允过,遂携之入内。
外头的郭眠望著黑沉沉的夜空,一脸惆怅。
作家的话:
第十一章
入了内室,聂隼坐上自己那张宽敞的红木靠椅,宽椅中间搁著一张小茶几,几上摆著一只紫砂茶壶,女子见聂隼的目光流向那只茶壶,遂袅婷上前,落坐於宽椅另一端,纤手扶上茶壶,催动内力,温热壶里的茶水。
「你倒是主动。」聂隼看著女子反客为主、不带丝毫扭捏的举动,不禁好笑。
「大哥方才不在,小妹就自个儿来了,大哥可别怪小妹不懂规矩啊。」女子轻轻提起茶壶,往聂隼面前的空杯缓缓注入茶水。女子眨眨杏眸,眸中闪著调皮的星芒,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娃般请求原谅般撒娇。
「怎敢?」聂隼接过茶盏,从杯中升起的一缕轻烟模糊了他俊挺的轮廓,也掩住了他眸中掠过的一丝嘲讽。
「呵呵,大哥可是在取笑小妹?」女子听出了聂隼话中意味,也不著恼,只是微微一笑,明媚的眸子却含进了一丝苦涩。
「堂堂灵犀宫的右护法,谁敢取笑於你?」聂隼挑眉。
「没想到大哥远在此处,竟还对小妹如此关心。」女子面上不动声色,话中却是带了刺,暗讽聂隼今日的处境。
「右护法声名远播,我岂有不知之理?」聂隼悠悠一笑,轻易便将女子话中的刺拔了去。
「若不是大哥当年萌生退意,想必今日江湖上,大哥会比小妹混得更风生水起。」女子话锋一转,给聂隼戴了顶高帽。
只是聂隼懒得再与女子虚与委蛇,乾了杯中逐渐转凉的茶水,遂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甚麽事?」
闻言,女子细致的眉尖一颦,垂下卷翘如羽扇的长睫,掩住了美眸中转瞬即逝的一丝异色,「大哥可还记得,五年前血屠夕照山庄,小妹曾助大哥一臂之力?」
「记得。」聂隼放下空杯,忆起五年前的往事。
当年他血气方刚,一将震天九式练至八成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仇家雪恨,但他当年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就算拥有了威力无穷的震天剑法,他孤身一人也难以攻破防守固若金汤的夕照山庄,於是他潜入山庄做为仆役,伺机取下数达百人的夕照山庄。
此女当初是夕照山庄中人,容貌端丽外加心思聪颖,很得庄主喜爱,他知晓,若能取得此女帮助,必定有助於灭庄一事。他会接近此女是因为仇恨驱使,此女会不惜背叛原主帮助他,却是为了男女之情,可他偏偏,只爱男人。
血恨以後,此女终於认清了他对她并非情爱,他因有愧於她,而许了她一个承诺,可女人骄傲的很,不能长相厮守,便是一刀两断,对於他的承诺更是不屑一顾,冷笑一声,从此与他分道扬镳。
这一别,便是五年。
五年中,她成了北方一霸灵犀宫的右护法,他却只是一个偏远小地的山寨之主。
只是这五年来,他们根本毫无交集,当年他负伤退至此地,从此甚少涉足江湖,她是怎麽寻来常槐,又是怎麽知晓他成了这蟠龙寨寨主,他实在摸不著头绪。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年他俩不欢而散,如今她忽然寻来,所为之事,定非等閒。
「那麽大哥可还记得,当年曾许过小妹一个承诺?」女子沉吟片刻,开口相询,美丽的笑靥难掩眼中的一抹急切。
「自是记得。」聂隼望著她眸子里泄漏出的焦急之色,轻轻的扬起了唇。
「不瞒大哥,小妹今日来此,便是请大哥履行当初对小妹的承诺。」
女子此举早在聂隼的意料之中,闻言,俊脸依旧波澜不兴,长眉一轩,问道:「何故?」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聚精会神。当年骄傲的她对於这个承诺不屑一顾,今日却不知为了何事,竟然放下了身段来找他。
著实有趣。
语落,只见女子美丽自信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一抹哀愁从里边缓缓荡开,白玉般的贝齿啮过唇瓣,犹豫须臾,终於下定决心,抬起首,不点而朱的樱唇轻轻启了:「其实这都怪小妹,若不是……」
*
当夜聂隼居里的灯火过了三更才灭,据说聂隼更将那夜闯山寨的红衣女子更是留宿於此。
聂隼的喜好全寨皆知,山贼们原本想看这女人的笑话,不料自家主子却一反常态,先将女子留宿不说,竟然还让全寨上下对她言听计从,所以,那晚之後,山寨里都在传,正宗的压寨夫人出现了!
而长舌乃人之常情,蟠龙寨寨主的真命天女现身这件大事便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从山上传到山下,从大街传到小巷,不出两日,一向死寂的小县城好像炸了开来,变得热络无比。
而当这则消息传到衙门里某人的耳里时,某人……
「你要上山?」姜虹试探问道,努力想从眼前这个一派从容的人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平静。
现在自家寨主的风流韵事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今早他一听到消息便赶紧上了山去探真假,毕竟主子不好女色是寨里兄弟众所皆知的事实,怎麽可能一夕之间就忽然转性,况且,主子还让他在衙门里监督程茜呢!怎麽可能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黏糊到一块呢!
但是,当他风风火火地回到寨里,打算将这谣言戳破时,他知道这个谣言戳不破了,因为它根本不是谣言!
那个女人真的很美,比以往那些对主子投怀送抱的任何一个女人还美,那个红衣女人站在主子身边,让他体会了甚麽叫一对璧人。而同一时间,他觉得程茜被抛弃了,虽然他讨厌他,但是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为程茜感到心凉。
他本来以为程茜会是主子的真命天子的,要不主子干嘛大费周章地派他下山当差来个就近监督呢?没想到,才没几日心上人就变了。
而主子看到他时也没要他带话给程茜,也没表示他是否还要在衙门当差,於是,他觉得他也被主子抛弃了……
带著一肚子的愁肠,他几乎是逃下山的,在进衙门前,他忽然有种错觉,他觉得住了好几年的蟠龙寨竟比才入了几天的衙门还要陌生,衙门转眼之间成了他的避风港,程茜则摇身一变成了他的……
总之,他原以为程茜听到这消息时会露出心碎的表情,就算没露出心碎的表情,起码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无波!
「嗯。」程茜回道,一边从衣柜里翻出当初聂隼趁他睡著时披在他身上的鸦色大氅。
「你是想上山问个明白?其实,我今早就去过了,那个……」看著程茜十分冷静的神色,姜虹的语气益发温和。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人崩溃大哭。
事後姜虹想起,自己是最见不得程茜好的人了,为甚麽当时没有落井下石呢?於是他左想右想想破了头,还是想出不个所以然,索性将它归类为人人皆有恻隐之心,天性善良的自己,自然会有担忧之情了!
程茜对於姜虹的小心翼翼感到莫名其妙,只见他将大氅摺好收入怀中,对姜虹道:「我只信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那……」你抱著这件大氅干嘛?虽然现在快冬天了,但现在近午,外头阳光普照,理当来说不算太冷吧?
程茜看姜虹对於怀中的大氅投以困惑的眼光,遂好心解释:「这是你主子借我的。」
「所以?」姜虹还是不大明白。
「哦,如果他真的换了对象,总该要物归原主吧!」程茜自认还算是个理性的男人。
「可是……」姜虹怕程茜看到自家主子对那女人和颜悦色的模样会伤心,现实是很残酷的,只要程茜不上山,还能保有美好的幻想。
「你怕我伤心?」
「……」难道不该伤心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伤心,总之,我的态度取决於他的表现。」对於姜虹的担忧,程茜显得老神在在。
「……」那你注定要伤心了!姜虹闷闷的想。
其实,程茜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伤心,或者说,该不该伤心。
在听到这桩风流韵事时,他的反应是有些错愕的,但悲伤啊、难过啊甚麽的倒是没有,其实说实在话,错愕过後,他的心境倒是格外平和。所以,这件事他原本想置之不理的,但是今早出门看到布庄的师傅被请上山去量喜服时,那一刻,他的心就好像被根绣花针扎到般,刺的他不甚爽快。
回到衙门,聂隼穿著红通通的喜服迎娶新娘子的画面仍在他的脑里挥之不去,甩也甩不掉。他自认是个聪明人,而俗谚有云,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想了会儿,便发挥实事求是的精神,决定上山去跟那人问个明白了。
倘若这事不过谣言,他想他心头上那根绣花针会乖乖消失的。
可倘若真有其事,他想,就算心里不舒服,他也能笑著祝福那人。也许,他还会有点嫉妒那个女人吧?毕竟,撇除他曾欺骗良家少年情感的前科,相貌这麽英俊、体格这麽挺拔、脾气这麽大度的男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又或许,他会暗自庆幸,自己终於不用在午夜梦回时,鄙视自己又栽到同一个男人手里的愚蠢行为吧?
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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