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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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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任我如何威逼利诱,你都不愿把自己的那本给我。被我伤到心死,你却把它给了我。莫怜啊,你真是傻。”摸著怀中的物事,莫彦喃喃自语,眼中的神情却是惆怅无比。
  
  与他并坐在一起的水儿也是一脸惆怅,叹息道:“怜他,应该到了越州境内了吧?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我们胜,你能在会稽见到他;我们败,最幸运你也就是在大唐天牢见到他。”二人本是一路无话,莫彦却突然出声接下水儿的叹息。
  
  “你这是何意?”推著莫彦的手臂,水儿焦急询问。
  
  “呵呵~~~到时你便知道了。”将身子向後靠去,莫彦闭眼不语。
  
  “哼!”水儿赌气地扭过头去,也不打算理会这讨人厌的莫彦。
  
  虽是新婚的夫妇,二人身上却全没有新婚的喜悦,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与其说他们是夫妻,他们倒更像是盟友,朝著共同目标、共同战斗的盟友。
  
  事实上,二人真的不过是挂著夫妻头衔的盟友。
  
  自莫怜昏迷後,莫彦便慢慢清楚了自己对水儿的真实情感不过是将之作为自己虚构出来的另一个“心儿”,最终将她定义为自己计划的“可利用工具”,後来对莫怜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推开莫怜的借口罢了。而水儿以莫彦为其靠山,摆脱自己母亲的束缚,同时又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莫彦起事做借口。
  
  如今,二人互惠互利,是最能达成共识的盟友。
  
  话分两头,莫怜的马车现已在那座名叫鸡头山的山道上行了半个时辰,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无意外状况发生。
  
  眼看再过个两刻锺就能离开这座山,护送的众人满身的戒备也卸下了不少。
  
  然而,意外便是在这种状况下发生。
  
  山上忽的冲下一批穿著粗布麻衣的大汉,将莫怜的车队团团围住。
  
  “诸位请歇歇,咱老大请诸位到山上去坐坐。”为首的大汉手执大刀,摞著自己的络腮胡须,笑容满面地朝莫怜一行人打招呼。
  
  护送莫怜的队伍中的那名护卫队长牵著马,上前几步,略微高傲地呵斥道:“哼!我们景王府的人,你们也敢拦!小心我们家王爷端了你们的贼窝。”
  
  “这位小哥说的真是…伤感情啊!要不,把你们车上的那位留下,咱也就不为难各位了。”那大汉滋滋声,客气地威胁。
  
  “放你狗屁!上!”
  
  护卫队长一声令下,除了那小桃留在了车上,连车夫也加入了战团。
  
  双方人马便如此打了起来。
  
  而莫怜却是紧闭双眼,睡得正欢,将外面的打斗声隔绝在车厢外。
  
  正当两队人马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却有一名身材娇小的男子偷偷摸到车厢边,朝著小桃脖颈的方向一吹,小桃便轰然倒了下去。
  
  马车的轻颤让浅睡中的莫怜惊醒过来,正好对上轻轻掀起帘子的那名男子的眼眸。
  
  四目交接,二人同时出招。
  
  功夫上,那名男子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便宜,可惜的是,在他进车厢时便在空中撒上了迷药,莫怜在打斗中无意间中招,不过瞬间也倒了下去。
  
  那名男子托著莫彦的身体无声无息地离去。
  
  当山贼们随著这男子的离去而撤退时,众人这才发现中了圈套,却为时晚矣。


第二十七折 故人不似旧时人

  当莫怜醒来的时候,人已躺在了一辆快速疾驰的马车之上。
  
  盯著车厢顶棚,莫怜无奈叹息,哎!为什麽老是要我坐马车啊?已经颠了四天了,本以为再几个时辰便不用忍受这腰酸背痛的痛苦,没想到劫走我的这些家夥非但没请我上山好好休息,而且又把我塞到马车里面让我颠来晃去。真是郁闷。看来不是那个家夥的人。
  
  叹息过後,莫怜这才把心思放到查探自己的情况之上。
  
  手脚被缚,幸而躺著的地方铺了厚厚的一层毛毯,嘴巴也没被塞上脏兮兮的不明物体。看来劫持他的主人家并非要为难他,也不怕他大叫救命。
  
  确认情况後,莫怜大声叫道:“外面的兄台,可否容在下问一下,你们是要把我送到什麽地方啊?”话语中存了几分调笑。
  
  本来也是莫怜无聊随便叫唤一声,也没打算人家招理自己,没想到沈默了片刻後,竟有人撩开帘子来。
  
  只是,当那人抬起头来时,莫怜却震惊地忘了如何开口。
  
  “落华老板?”见莫怜盯著自己的面容发起了呆,来人紧蹙眉头,略微不爽地开口唤回对方的神志。
  
  “绿柳!你这是怎麽了?”莫怜这才紧紧地开口追问。
  
  “绿柳?落华老板,看来你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口里的那个人。”跪坐到车厢的一侧,来人撇撇嘴不满道,心中却诧异於对方把他认作别人而产生的不舒服。
  
  “王子?吴国的王子凝?”莫怜试探著相问。
  
  “正是。”终於认出自己的身份了,来人的心中爽快了不少。
  
  “该死的!柳夕凝,你耍我很好玩吗?我派了很多门下之人辛苦寻你,你却跑到这里来跟我玩山贼的戏码!”
  
  没想到这落华老板竟无端朝自己发起了火,来人一懵,随即几步上前提著躺倒在地板上的莫怜的领子气急败坏地瞪著他嘶吼:“混蛋!我乃吴国王子凝杨朝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柳夕凝!”
  
  “哼!你母亲乃吴王的柳妃,五年前你流落吴越国为我收留,便改名柳夕凝!柳姓,正是你母亲的姓氏!”莫怜不甘示弱地反瞪来人。
  
  “五年前?那麽,如果按你所说,接下来的这五年间我应该与你朝夕相处才对吧?”
  
  “是!”
  
  “这五年,我一直在会稽山医圣冷剑秋那里医治,不久前才被我舅舅接下山,何以与你见面?”
  
  “等等…你舅舅?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你差点死去,便是拜你的舅舅所赐!”
  
  “什麽拜我舅舅所赐?那时明明是因为著了你们吴越国狗贼的道,让我重伤昏迷的!不要污蔑我舅舅!”
  
  “你……”
  
  ……
  
  二人因此而大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
  
  最後,在莫怜说出一大堆有关他的喜好,甚至道出了他留在身上较隐秘处的胎记,他争不过莫怜,这才无奈之下承认了柳夕凝的名字。
  
  只是,为何绿柳会缺失了这五年的记忆,莫怜直觉事情绝非简单,而与他的那个舅舅定脱不了干系。
  
  “呼哧~~~凝,你要带我去哪里?”吵得累了的莫怜深呼一口气,问向绿柳。
  
  他坚持叫绿柳作“绿柳”或是“夕凝”,而绿柳却要硬要他叫他“朝凝”,二人都说服不了对方,莫怜便干脆取了个折中的方法,只唤他“凝”。
  
  这听来亲昵的称呼,直教绿柳暗爽无比。不管莫怜说的是否是真的,失忆了的绿柳对他颇有好感。
  
  “湖州。有人卖消息给我们说你是挑拨这两国关系的重要筹码,我便奉了父王的旨意把你送往那里咯。”本该是机密的事情,竟被绿柳如此轻易说出口。
  
  “呵~现在,我终於知道,为什麽绑我的人是你了。”莫怜苦笑一声,自嘲道。
  
  “为什麽啊?”失忆了的绿柳没了以往过於沈闷的脾性,倒是多了些许天真坦率。
  
  “嗨~由你来押送我,我自是不会做太多反抗,而没了记忆的你却不用对我手下留情。”莫怜淡淡地叹息道。
  
  “啊?我父王不会这麽坏吧?”绿柳惊讶道。
  
  “呵~应该是你舅舅的好主意吧。至於把我送上砧板的人,也许……”莫怜因瞬间冒出来的答案而胸口发闷,脸色也随之煞白一片。
  
  “喂!落华,你没事吧?”绿柳慌忙将莫怜扶住。
  
  “没、没什麽。”摇摇头,莫怜示意没事,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真名叫做莫怜,如果你能像过去一样叫我公子,那我更开心了。”莫怜拿揶揄的话来掩饰自己的难受。
  
  “哼!臭美吧。”
  
  而他的心思却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莫彦那边了,没有听到绿柳的嘀咕。
  
  “不知莫彦他,现在怎样了。他应该已经出发了吧。”莫怜抬起头,目光无神地望著车厢顶棚,却好似看向遥远的地方。
  
  荒草遍野,白雪皑皑之地。
  
  “呵!终於到了!莫怜他也应该到了会稽了吧。”一脚跨出马车,莫彦伸展胳膊,活络筋骨,大力地呼吸郊外的新鲜空气。
  
  “老太婆,我们马上就要在战场上见咯!祝你这几天能做个好梦!”水儿随後出得马车,朝著远处大叫。
  
  他们的身後是被莫彦分批秘密送出城门浩浩荡荡的数十万人马。


第二十八折 爱恨难弃却逢君

  会稽景王府花厅内。
  
  “景王爷,我家公子呢?他早我几日赶来这里,理应已经到了才对。”青莲执剑立在厅中,不甚客气地质问坐於首座的景卿。
  
  “他被鸡头山的盗贼给劫持了,小王正派人前去营救。”并不介意青莲的不善口气,景王耐著性子解释,而他的心中也是颇为著急,已经两日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鸡头山的盗贼?据我所知,他们的山大王与我们公子交情不浅,他们如何会劫持他?”青莲心中更为焦虑了。
  
  “啊!怪不得公子他执意要走那条路了。”随侍在旁的小桃忽的插嘴,後惊觉自己的失言,忙低下头向景卿请罪,“奴婢逾越了,请王爷恕罪。”
  
  没有搭理那唯唯诺诺的女婢,情急之下的景卿站起身来,快步来到青莲面前,追问道:“不是他们,那麽会是谁?”
  
  “难道是二少爷他?”青莲不甚确定地问道。
  
  “绝对不可能!”景卿断然否定,然後向青莲吩咐道,“快飞鸽传书给你家的二少爷,告知怜弟失踪之事并让他留意那里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或许是那个人。”
  
  青莲倒也没有那个兴致去盘问景卿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果断地应了声:“是。”便闪身离去。
  
  离去的青莲心中却是懊恼自责不已,公子啊,属下不过离开您十几天而已,您就失踪了,教属下如何是好?属下真不该听您所言离开您啊!
  
  不过,再多的後悔也是徒劳,青莲乖乖地以飞鸽将公子失踪的消息传给二少爷。
  
  前一日中午从会稽出发,第二日傍晚飞鸽脚上的信纸便到了莫彦的手里。
  
  “哼!钱元瓘可真够奸诈的,竟想把我和莫怜一同拉下水!我会叫他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多麽愚蠢!”捏碎手中的纸条,莫彦咬牙忿忿道,眼里折射出骇人的光芒。
  
  “怜?师兄他怎麽了?”一听到莫怜的名字,水儿忙停下手上的事情,焦急问向莫彦。
  
  “你的师兄被挟持。估计应该快到这里了。”手一挥,莫彦手里的纸屑便作飘絮纷纷扬扬洒落。
  
  而莫怜一路上虽是被捆住身体无法挣脱,却被绿柳好酒好菜招待著,当他“美人迟暮”发作时,绿柳还会熟门熟路地为他熬药。
  
  堂堂吴国王子与一个吴越国景王的男宠同吃同住同行且甘愿亲自伺候他,绿柳底下的人唏嘘不已。
  
  即使绿柳待自己有多麽地好,自己也不愿意与他正面起冲突,但是因著对立的立场,莫怜暗中一直寻著法子联络自己遍布各地的门徒。可惜的是,他偷偷在沿路做的联络暗号都被绿柳依照残存的印象悄悄抹去。
  
  於绿柳看来,不管有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不管这个人是否欺骗自己,他都不愿这个人离开自己。
  
  二人表面和睦而处,暗地里相互较量,不知不觉便到了湖州的边境小城中。
  
  毕竟是失了忆,绿柳早已忘了莫怜复杂的身份,路上只记得躲避景卿的人马和与莫怜较劲,却并不在意地将莫怜暴露在众人面前。
  
  当他押著莫怜来到一处饭馆,与一名著黑色衣袍的少年擦肩而过时,只本能地觉得那人让人非常讨厌,却没有过多去在意那人,自然也没有留心被他搀扶著上楼的莫怜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
  
  临踏出饭馆门外的黑衣少年回头望著二楼闪身入雅阁的身影,心中笑道,我还在想著如何找人,却在这里碰上了熟人。只是,本该是莫怜的忠犬,现在却是反咬主人的恶犬,见到我也是没什麽反应。事情有趣得紧哪!
  
  这黑衣少年正是莫彦。
  
  当天晚上,客栈的厢房内。
  
  “凝,我的魔症快要发作了,快点…快点帮我拿药来……”莫怜一面痛苦呻吟,一面央求他,神志已有些混沌。
  
  “好!你坚持住!”拿开莫怜的手,绿柳匆忙出门。
  
  而莫怜却在他关上门的刹那眼中一片清明。
  
  “抱歉骗了你,绿柳。”歉意地低吟了一句,莫怜轻松挣开捆住手脚的绳索,掀开被子,走下床去。
  
  在遇到莫彦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不该再陪绿柳玩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他承认前几日乖乖被绿柳困著,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见见绿柳的那位舅舅,顺便亲自了结与沈夫人的恩怨,暗中联络自己的门下也不过是想告知自己的近况,好让他们适时接应。可是当见到莫彦时,他只想远远地逃走,逃到没有这个男人的地方,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狠心至极的男人。
  
  幸亏有绿柳莫名的独占欲,他不愿二人同住的房内其他人,这倒是便利了莫怜从後窗逃走。
  
  偏偏天意意最爱弄人,当莫怜确认门外之人不会被自己惊动,蹑手蹑脚地打开窗户时,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
  
  莫彦!
  
  莫怜惊得差点便要叫出口。
  
  “走吧。你想惊动其他人吗?”莫彦压低声音,略带调笑地说道。
  
  “哦。”既然对上了,莫怜也只得硬著头皮跟他一同离去了。
  
  人才要跃上窗棂,却听身後的门被狠命撞开。
  
  “莫怜~~~”
  
  嘶吼声伴随著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愧疚地回身望了眼飞奔而来的绿柳,莫怜纵身一跃,跳入拽著绳子的莫彦怀中。
  
  本该此生再无交集的两人,因缘际会下再次相会。
  
  而这次莫怜是否能牵牢自己手中的那条红线?


第二十九折 谁道闲情抛弃久

  莫怜、莫彦二人携手与绿柳的人马周旋了一阵,终於教他们给逃脱了去。
  
  当他们躲入一处荒废的庭院时,已是月上柳梢头,莫怜的忍耐力也已到了尽头,他的魔症真正的发作了。
  
  “喂!你怎麽了?莫怜!”眼见莫怜虚弱得快要倒下去,莫彦慌忙上前将他托住。
  
  “魔症…怀里…我没力…”断断续续地应了句後,莫怜昏倒在莫彦的臂弯中,头上的青丝寸寸见白。
  
  将莫怜的身形固定住,莫彦手忙脚乱地从莫怜的怀中掏出被莫怜包裹了严严实实的“玉残花”。
  
  只是试了几次把那干瘪的花塞到莫怜嘴里都不成功,莫彦有些恼怒了起来。
  
  明知道不是莫怜的错,他还是埋怨了起来:“该死的!你就不能给我好好地呆在会稽,偏要死到这个地方来趟这趟浑水?”
  
  埋怨归埋怨,莫彦却已把那枯花塞入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咀嚼了起来。
  
  当花被他嚼得出了汁水,他便将怀中莫怜放倒於荒院的石桌上,倾身将口中的花汁慢慢地渡到莫怜喉中,直到听到清晰地吞咽声,这才放下了心。
  
  心倒是放下了,另一种感觉却是浮上了心头,迫使著莫彦的舌追随汁液滑向更为温润的地方,与另一条滑润的舌缠绕嬉戏,本是固定在莫怜两侧的手不知何时已将莫怜腰间的玉带抽走,向亵衣内伸去,一只手搜寻著尖而翘的突起,反复揉捏挤压,一只手顺著腰际曼妙线条爬向身後的臀骨间,寻了那褶皱的菊门盘旋试探。
  
  莫彦自己已被心中的邪火烧得浑浑噩噩,只想一头埋入身下这人的身体中,做个通体舒畅。
  
  “唔~痛…”只是这麽一句弱不可闻的呻吟却把莫彦浇了个透心凉。
  
  恢复神智的莫彦急急地退开了去,即使望著散了玉带、开了衣襟,春光外泄的胴体,莫彦也依旧是一脸煞白。
  
  “混蛋!混蛋!莫彦,你真是个禽兽!连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草草地将莫怜的衣襟阖上,莫彦啪啪便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打完了自己,莫彦又忿忿地瞪著白发正渐渐转黑的莫怜,嘀咕著:“哼!我都跑到这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了,你为什麽不安安分分地给我呆在会稽找那个脾气古怪的冷剑秋医治,还跑来勾引我?混蛋!都是你的错!”
  
  莫彦便这麽神神叨叨地发泄了一个时辰,终於教他等到了容貌完全恢复了的莫怜清醒过来。
  
  “醒了?”背过身去,莫彦冷冷地问道。
  
  “嗯。”莫怜淡淡地应了声,强撑起身体,当察觉到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和摊在一边的玉带时,嗤笑一声,开始慢慢地为自己穿戴好。
  
  莫怜的这一声嗤笑听在莫彦耳里尤为地刺耳,心情一下子恶劣下去的莫彦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磨磨蹭蹭的!快点!天亮了,我们更走不了!”
  
  “哦?难道不是你请人家吴国王子将我送到这里的?现在怎麽要躲人家了?”慢条斯理地系上玉带,莫怜含笑而问,话中的寓意暧昧不明。
  
  “哼!我看是你跟你的家犬私奔的借口吧?这倒是,你的家犬一下子成了人家吴国的王子凝,王爷远没有王子的身份来得高贵,而在这位王子面前你是他的主人,到了吴越国王爷那儿你顶多就是人家的男宠,你自是选高贵的家犬了!你……”莫彦口不遮拦地反唇相讥。
  
  “啪~~~”
  
  讥讽的话还没讲完,莫彦的脸上便被印了清脆的五指印,莫怜已站在他的面前凶狠地瞪著他。
  
  “休得羞辱绿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映入莫彦耳中,莫彦只觉耳中嗡声一片,出自本能地,他用更为凶猛的力道反给了莫怜一掌。
  
  莫怜的掌因他身体虚弱,只在莫彦的脸上印了个印记,而莫彦的掌风却因他的气愤而力道十足,将莫怜击飞了出去。
  
  莫彦心中为自己这过分的举动而有些後悔,表面上他却一动不动地看著莫怜捂著自己的脸颊倒在地上,一脸愤恨地盯著自己。
  
  愤恨?
  
  好!不错!果然是在恨我的!这才是我近一年折磨你所要的结果!
  
  冷酷的脸变得更为阴沈,莫彦眼含怨毒地冷笑:“羞辱?哈!真是好笑啊!你知不知道我将你当做货物丢给别的男人享用的时候,是谁满足我的吗?”
  
  “什麽?!”莫怜只觉一阵眩晕,问话的唇颤抖不已。
  
  “是你的好忠犬绿柳柳公子自己黏上我,求我临幸他,说是要我不要再折磨你了。啊哈哈~~~真是天真的人啊!你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可多亏了你的好忠犬呢!”
  
  “莫彦!你竟歹毒如此!我现在替绿柳好好教训你!”短期内已然恢复了功力和气力的莫怜腾起身子便向莫彦出招。
  
  “哼!你最该教训的应该是你自己!没用地需要别人来替你承担你的罪责和痛苦,你才该被好好教训!”莫彦双手环胸,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莫彦的话让莫怜一时心痛,半路便收了手,跪倒在地上,将脸埋入掌中,悲痛低泣:“是啊!都是我的自私害的!是我一味执拗地要去守护一份无望而背德的感情,却忽视了我周遭的人的感受!是我害得他们为我伤心、为我难过,是我害得他们遭受比我更为痛苦的折磨!”
  
  “无望?背德?哼!知道是这样,还愚蠢地去爱,真是够蠢的!”站在莫怜身前,俯视著他的痛苦,莫彦小声嘀咕。


第三十折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是你将我出卖出去的?”冷静下来的莫怜严肃地问向莫彦。
  
  “随你怎麽想。走吧。再不走,可真走不了了。这个荒院并非是久留之地。”莫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伸出手去拉莫怜。
  
  怔怔地望著莫彦,莫怜将自己的手交付出去。
  
  二人乘著漆黑夜色,飞身离开这座荒院。
  
  握著莫怜的手,莫彦心中如释重负,瞒著你的事,我也算是向你用这种方式告知,我们之间也不存在谁欠谁的了。现在只要把你重新交到钱景卿手里,我们以後便老死不相往来吧!
  
  会稽景王府景卿的卧房内,满室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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