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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颜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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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驼背老儿确有些小驼背,但他又在一层特制的衣服里藏上千根银丝,厚厚银丝堆积在背部,使得驼峰看上去甚是厚,便有了驼背老的称号。
眼见着成茧的银丝要将萧平捕捉住了,只见他足尖一点使出了一招“龙行在天”,便一飞冲天,犹如破茧而出,厚重的青苔剑一挥,剑气万千竟然斩断了大半的银丝。
这刻间,恶人饲蝎人朝空中扬了一个布兜,几百只暗红色的蛊蝎朝着萧平砸去。
这些恶人的招数着实千奇百怪,甚至恶心。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上官流懿洁癖发作,皱紧了眉头。如果可以他是一点不想看。于是他便睨了囚车内的龙祈天一眼,见他面露紧张之色,禁不住讥讽道:“在担心什么?是怕他死了,还是怕你自己无法获救?”
龙祈天的额头有些红,因为他方才在上官流懿被偷袭的瞬间撞上了囚车的栏杆。此刻额头已经红肿了起来,颇像是似有犄角破皮而出的样子。上官流懿有些愣,随即便想笑,嘴角勾起,嘴唇抿着,一时间犹如晨花乍放,啵的一声,刹那芳华。
龙祈天愣了一下神,眼神灼灼地盯着上官流懿,那其中意味繁杂,最后凝成了祈求。他叹了一口气道:“别杀我四叔。”
上官流懿寒着一双眼睛瞪着龙祈天,心绪烦躁,如同山雨欲来,气场压抑,有着暴怒之势。
龙祈天微讶,看着上官流懿,只见他心胸起伏了一下,眼睛里的寒光尤为冰冷,就连闷热的沙漠也变得清凉起来。龙祈天甚至觉得脖子凉飕飕。他甚是不解,不知自己哪里又触摸到了上官流懿的逆鳞。
岂知上官流懿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你有什么资格?”
龙祈天顿住,最后才说:“我是求你。”他只是觉得讶异,为什么上官会以为他在跟他谈条件?还是说自己其实是握着什么讲条件的资本的,只是不知?难道说……是那晚上用内力助他脱险?
龙祈天忽然脸色涨红,一想起那天晚上做的那销魂的事情,他就禁不止施施然,恍如上了美妙仙境,不知云里雾里。
“哼。”
上官流懿的一声冷哼让龙祈天清醒了一些,他紧张地撞在栏杆上,巴望着战局,他四叔的青苔剑和他的巨阙同为重量级的古时神兵,威力不容小觑。只是四叔年轻时伤过经络,此刻却是空有神力,所发挥出的内力不若鼎盛时期的十之五六。
果真如他所料,七个恶人奈他不得,只是上官流懿身边的那两个护卫穆青、穆白一出手,萧平就顿感吃力。
萧平微讶,没想到上官流懿身边的护卫竟也有这等身手。他便不敢怠慢,立即吹响了口哨。
霎时间,峭壁山崖上冒出了黑压压一片人头。这帮马贼都是久经历练的熟手,利索的将绳索一抛,竟是迅速地从山崖上滑落下来。一时间人声马嘶杂乱无章,那些马贼的手中都举着大镰刀,那镰刀比普通的庄稼地里用的要长得多,也更锋利。随着绳索滑下之际,一刀一个,收割了那些杂鱼士兵的性命。
那些马贼都不是正规军,各个嗷叫着颇具土匪的风范,兴奋之极又矫捷之极。
就在此时上官流懿抬起手,白衣长袖在人群里醒目异常。上官流懿的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气势却彰显了出来,众将士全都不等黄啸峰下令,上官流懿让退便退,一点未拖泥带水。
那刻间,龙祈天觉出了不对劲,朝着众弟兄喊叫,让他们退开,但龙云寨的马贼们杀的正是兴起,何况这些士兵如此无用,而他们又人多势众,足有上千人,噪杂间便没有将龙祈天的话放在心上。
龙祈天扭头死死地看着上官流懿,也不管脖子拧得疼不疼,只管看着上官,只见他的脸上出其意料的平静,无喜无怒,却是比他生气时更令人心寒。他足下的乌云盖雪宝马通灵性,此刻不安地踏着马蹄。
“放!”上官流懿运起气,声音辽远,清悦动听的声音,此刻却如同鬼魅之音霎时骇人。不知何时藏匿在山崖两旁的士兵冒了出来,竟是不曾被龙云寨的人发现。
原来这数日来,上官流懿在山谷里打转并非没有目的,一则摸清了地形,二则布下了重重陷阱。这便是一个——地缚阵。
霎时间,松软的沙土之下冒出了无数被冰冻起来的沙柱……锋利尖锐的沙柱刺穿了皮肉,一时间鹫鸟盘旋发出兴奋的鸣叫,山谷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龙祈天的囚车在阵法的正中间,无惊无险,只是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下子就死了百余人!
龙祈天扭着头死死地盯着上官流懿,他的脸上依旧是无悲无喜,绝色冷然。
冷绝的声音响起:“统统拿下!”
万余将士蜂拥而至,瞬时就包围了马贼。
第二十四章
风,不懂人情世故,闲散地吹拂而来,撩起灵堂内的白帆。
长明灯发出惨淡的橙光,在风中飘飘忽忽的蹿动着,照在盛着尸体的棺木上,反射出诡秘的黑紫色光辉。整个灵堂里都弥漫着特殊的气息——浓郁的植物油香,在寂静的灵堂内,这种气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这是死亡的气味。
灯影里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色锦袍负手而立,顷长的身形,一束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的簪子挽起,孤高冷颜,绝傲倾城。
他只是那么站着,琥珀色的眼瞳中流光宛转间带着丝丝冷意,那宛若实质化的冷邪杀气,几乎刹那间就让堂上的气温降到了冰点,灵堂内的空气变得异常的稀薄压抑。令将冰冷的空气呼吸进去的人们都感觉胸腔里刺刺的疼痛起来,随之收敛了呼吸。
门外刮进来一丝冷风,一大一小两具棺材前的长明灯同时跳了一下。男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无不屏住了呼吸,仿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跳跃着微弱的火苗的长明灯。
白衣倾城的男人忽然一扬手,宽松的袖子在空中舞出好看的弧度,刹那间,在风中“垂死挣扎”的火苗就这样骤然熄灭。利索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征兆,连阻拦都来不及。
龙九的妻子“啊”了一声,似乎受不住刺激,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刷白,几欲昏死过去。
龙在堂的双眼赤红,里头的恨意几乎化作刀剑,生生的撕裂劈碎了上官流懿。而上官流懿的面色不变,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冷漠的宛若修罗。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啪的一声响,一身狼狈的龙祈天被丢在地上,被挑断了的手脚无力得很,伤口处的痕迹尚未结痂,看上去刺目惊心。他被迫趴在地上,但是仍旧倔强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流懿,仿若要看清楚他此时此刻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龙祈天的狼狈让灵堂里的几个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着这个被姑姑婶婶疼着的孩子废了手手脚脚,皆是痛心无比,眼泪便溢了出来。
一直盘坐在地,低着头闷声不响的龙在渊,在看到伤重的龙祈天后,平板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心的表情。
上官流懿终于露出一丝痛快之极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在龙祈天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凝结住了,他甚至不愿意跟他对视,烦躁地撇开了眼睛,这瞬间,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堵着,难受得紧。
“龙在渊,姑姑让我还你一句话。”朱唇微启,清清冷冷的声音吐露了出来,仿若浸过雪水,冷冽非常。“‘情断;恨难偿,唯命还。’。”
说话间,上官流懿呛得一声出了剑,眼见着带着寒光的剑身就要落在龙在渊的身上,怒火中烧的龙在堂终究忍无可忍,云集了全身紧存的内力挡了一下。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迸射出邪冷的光,白森森的牙齿死死的咬紧,仿若要生撕了仇人的野兽,竟是凶恶无比。
饶是内功深厚如上官流懿也被龙在堂逼得结结实实地退开一大步,运起了内功来抵御,这才没有被伤。
这时间,上官流懿稳住身形,眼睛不自觉地扫向门口处的龙祈天,仿若在期待什么的心情随即跌入了谷底,心生出恨意,几乎要拆毁了这座灵堂——龙祈天的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竟显得异常的冷漠,好像仅仅是看着他如何收场一般,带着几分恨意。
上官流懿抬腿就是一脚扫向龙在堂。他中了“阎王命”,命悬一线不说,内功几近全散,便是结结实实地接了上官流懿一脚,顿时就趴在了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当家的。”他的女人惊叫了一声。一时间,龙在堂的脸色尤为难看,自从武功初成以来二十余年,他从未再受过这种羞辱,他的眼睛里喷射出了嗜血的狠光。
“今天就平了你们龙云寨,所有人血溅五步,白缟素颜!”上官流懿忽然恼怒不已,一掌拍向身侧的棺木,只听着轰的一声,棺材盖上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再听着“轰”的一声,竟是棺材板散了架,木犀翻飞,有几撮尖刺扎进了上官流懿的肉里,掌心出现几道血痕。虽然都是小伤,但是上官流懿垂手之后,便有一抹血红顺着他白皙的指尖滑落。
空气中的寒气四溢,冰寒令人打了一阵哆嗦。
花和尚的脸上裹着绷带,面目显得越发狰狞可怕,他赤着上身,肌肉发达。他上前一步抓起一个龙云寨的女眷就将她拖倒在地,紧接着便是“噗”的一声响,月牙铲扎进了女眷的血肉里,霎时,一个鲜活的生命没了,只留下一具惨烈的残尸。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反应过来,开始执行上官流懿的命令——屠杀!
病书生木一清越过人群,踱步到上官流懿的身边,他的身子松软若无骨,病态白的手指摸了摸发鬓,打了一个哈欠,脸上满是与上官流懿如出一辙的冷漠。倒是更添几分满不在乎,仿若生命在他面前有如草芥,什么都不是。
这瞬间,盯着木一清,宋晋心里禁不住心下一凉。竟是怎么也不愿意看到木一清这种表情!
“呵,呵呵呵……”上官流懿忽然大笑起来,上万的兵马包围了龙云寨的主寨,可恨的龙在渊就在他眼前,眼睛里满是痛苦之色!
这是多叫人痛快的一件事情。痛快到让上官流懿的笑容都肆无忌惮起来,然而这歇斯底里的竟有着几分惨笑的意味。
上官流懿上前一步,发狠了一般扯住龙在渊的衣襟,恼怒地吼叫起来:“龙在渊你看看,你的亲眷,你的兄弟,今时今刻都要死在你面前!我上官家一百余口人死得有多惨,我就让你们连云寨的人死得要多惨又多惨,甚至惨上千倍万倍!”
愤怒、疯狂,焦躁、歇斯底里,为什么还是这般不痛快,死的人还不够多?上官流懿的眼睛红了。
白衣胜雪,衣袂出尘。如天人一般的姿容上此时此刻却满含狠烈,那疯狂了的恨意,狰狞的面目,竟是如此凶恶。
但是这瞬间,龙祈天却觉得心口抽搐了一下,这是为上官流懿疼了。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看上去竟是疼极了,疼狠了。琥珀色的眼睛里饱含着仇恨,却是要哭了一般。
龙祈天咬住嘴唇,手肘抵在地上,艰难地朝前爬行一步。此时此刻他竟想要将这人儿纳入怀里,好好的揉一揉他的“伤口”。
“为什么上官家的人死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他们死得那么惨,你却又享乐了二十多年!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上官流懿发疯地叫嚷道,他依稀记得极小的孩童奶声奶气地叫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龙叔叔”。
只是记忆里的这一声“龙叔叔”俨然成了二十多年的梦魇,成了魔,成了鬼!
上官流懿疯狂的情绪骤然平息,仿若凝聚成了最为狠烈的恨意,化作了实质化的刀刃。他的面色沉寂,冰冰冷冷,便是恨极了的表现,平静得令人心里发悚!他从怀里摸出一柄匕首,赫然是当年姑姑与龙叔叔的定情之物。
他抽掉鞘,忽然发狠地刺了下去,叫道:“你怎么不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劲风劈面扫来。上官流懿出自本能的朝后急急地退开几步,他分明是躲开了,但是劲风竟然生生截断了他一缕头发,以及额头上划开了一道血痕。
木一清尚在打哈欠,视线触及这抹红色,当即脸色一愣,慵懒的姿态变成了弩拔弓张的戒备,冷漠的眼睛里霎时迸射出无比的狠意。随即,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膏药抹在上官流懿的伤口处。
木一清的眼神如鬼,狠烈地扫视着周围,企图找到这个伤到他的“宝物”的人!
上官流懿偏了一下头,却是没有阻止木一清上药,两个人的姿态动作竟是亲昵非常。下一刻,上官流懿拂开木一清,冷声道:“哪路高手?出来!”
这时候,一抹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飘了过来,沿途留下无数鬼影残相,竟是十分悚然。
忽然间,一张枯槁的面孔凑到了上官流懿的脸前,唬得上官流懿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急切且狼狈地退后数步,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娃娃,未免太狠烈了一些。明明像仙女儿似的,心肠却……啧啧。”
上官流懿急急地拍去一掌,那抹鬼影忽然间就消失了,下一刻就从他的右边飘到了左边,竟是无声无息。
一时间,灵堂上安静了下来。
上官流懿恼怒地对着空气,眼睛里的冰寒尤甚,下一刻,他的周身便起了一层锋利的冰屑,俨然是武器和保护罩。
那鬼魅又赞了一声:“啧啧,不错不错,娃娃,可真是厉害。配的我徒,配的。”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戏谑语气又极其认真,好像认准了这是他徒媳妇儿。
上官流懿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却是气的。叫他娃娃,说他是仙女!这该死的,他已经犯了上官流懿的忌讳。
浮空便是漫天盖地的冰霄攻击,上官流懿的剑如他的人清逸出尘,轻至极轻,仿若在空中游移,踏着莲花,舞亦倾城。很俊的轻功,很俊的人。
但是,来人似乎要更高明上一些,轻功飘忽不定像鬼魅一般,残影浮动可怕至极。而那声音就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苍老之极。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遇到了鬼!
“你是谁?”上官流懿声音冰寒而至。
“桀桀桀……”古怪之极的笑声,听上去令人背脊发凉。
上官流懿却是灵光一线,冰冷的视线扫向龙祈天,口中却说:“你是通天老头!”
那老头忽然不飘忽了,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眼神却精明的鹤发老人,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不悦,不爽地说道:“娃娃,没礼貌!叫师父。”
“哼!”上官流懿冷哼一声,觉得这老头疯疯癫癫,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叫他师父?难不成还想让他拜师?
“上官家与龙在渊的仇恨,你休管!”说话间,上官流懿撩了一剑,一抹剑气凶恶地扑了过去。
情势突变,灵堂上的气氛便诡异了起来。以黄啸峰为首的那些兵马审时度势,竟是暗暗地退后,至于门边,俨然做脱逃的准备!
第二十五章
眼见着上官流懿的脸上满是寒霜,紧蹙的眉头显示出他此时此刻烦躁的情绪。奈何他轻功如何俊逸,愣是更不上这个疯老头的步伐。别说打他一顿出气,就是沾到点便都是极困难的。
说话间,上官流懿一个旋身,身姿曼妙地在空中打了个旋,这瞬间,众人都看痴了,雪衣飞绝,青丝旋动,玉手扶风劲风倾扫而出,瞬时晶莹剔透的冰晶反射出霞光的韵彩。只听着空气中传来噗噗噗……破空的声响,竟是冰晶旋成了一个圈,刹那间仿若虹彩被召了进来,尖锐的冰峰以五色的流光顺次射向通天老头。
也不知上官流懿用了何法子,那些冰锥子竟全是变速的,或快或慢,全无章法,只使得的人眼花缭乱。
通天老头步伐一顿,因为惊讶而停止了移动,虚影霎时间就变成了实体。一时间他被千万冰晶包围,五色的流光运转,竟是神乎其技的一招。
“漂亮,真是漂亮,不愧是上官如玉的传人,那丫头绝,你竟是比他还绝!”通天老头惊叹不已,如此招式竟是想得出来,是何等的妙人儿。
再看上官流懿的眼神更深邃了,那兴奋的模样好像要将上官流懿揪回去好好赏玩赏玩。上官流懿有一瞬间感到一阵恶寒,禁不住咬牙切齿地盯着冰峰之中依旧优哉游哉的通天老头。
上官流懿眼中的精芒顿时恶毒无比,一双眼睛都怒红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漫天冰峰,他竟然躲开了!他竟然毫发无伤的躲开了!不,不对,是竟然只伤毫发的躲开了!
真真是老怪物!
“没礼貌。”通天老头唬了脸,瞪着上官流懿,那表情就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孙儿——不动真格的,吓唬吓唬。
上官流懿顿时涨红了脸,咬着嘴唇,脸上的狠烈尤甚。而以黄啸峰为首的朝廷人马,以及一听说是通天老怪来了,就做好了逃逸准备的七恶人,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那形势,竟像是要不顾上官流懿的生死安危,说逃就要逃了的。
穆青穆白咬着牙,看着这帮胆小怕事的狗东西,恨不得上前一人给他们一剑。
这时候,一直捏着毒药,以备不时只需(逃跑)的木一清,他的视线掠过人群,冷漠兼之视人命为草芥的表情骤然一变,他的神色竟然变得慌乱起来,嘴巴微张竟似有些不可置信。
就在这会儿,通天老头已经成功封住了上官流懿的周身大穴。只见老头背手而立,身形佝偻,俨然是一个驼背的糟老头,衣着也极为不讲究,像个叫花子胜过天下第一高手。
这个节骨眼,毁容的和尚运起轻功一掠,竟似野狗一般脱逃而去,姿势狼狈,旨在一个字“快”。老大走了,那七个岂有留下之理?转瞬间人就跑没了。
黄啸峰发现局势逆转也带着人脱逃而去,也顾不得狼狈不狼狈,是不是丧家之犬。逃慢了的几千士兵,被龙云寨反应过来的兄弟拦截了去。竟是大势已去,士气大丧。
“放开我!”上官流懿怒喊了一声,他的手指禁不住颤抖,整个人都似是快气疯了。体内的真气乱涌,气血暴涨,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老头,快!”龙祈天一直注意这上官流懿的状况。一见不妙,急切的话就脱口而出。
通天老头暴躁得只蹿蹿:“没礼貌,没礼貌,师父都不叫,白救你这只白眼狼!”
话虽如此,但是他却仍旧不耽搁的上前扣住上官流懿的脉门。
学武之人怎可允许把他们轻易扣脉门?说话间,上官流懿就要强行突破穴道,奈何心口一阵闷疼,一口血溢了出来。
“主上!”穆青、穆白、宋晋、林晚四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皆以武器对准了通天老怪。
木一清全身僵直,这瞬间也急急地缓过一口气来,道:“懿儿别妄动,他封的是‘鬼门十二穴’!”
通天老头一边用雄劲的内力疏导上官流懿体内肆意的真气,一边轻松自在地谈笑道:“呦,娃儿见识不小。”
说着又朝门口的方向呲牙一笑:“老鬼,你的徒弟怎生叫得我家徒媳……这般亲热?”
“咳咳……”龙祈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这边动静不小,一下子就遮盖过了通天老头的那声“徒媳妇儿”。饶是如此,某些人心情已经荡漾了,满面红光地瞪着自家师父。
上官流懿现在一门心思不在这里,一点没听进去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寒着脸瞪着门口处,果然,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便是那个被他怀疑过的火头兵卒。他抹了一把脸,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一个英武非凡的中年男子,长得还颇俊俏,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只是身材太过于矮小,与他英武的容貌不符。”众人正这么想着,只见中年男子抖了抖身体,霎时骨骼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个子竟然长高了!是缩骨功呢,众人听着那骨骼里的声响,以及人体抽长的画面,顿时觉得骨头发酸,头皮发悚。
木一清一咬牙,上前一步叫道了一声:“师父。”竟是有些豁出去了的意味。他杀千刀的师父啊!木一清那么喜欢拿活人来试药是为何?还不是这死家伙潜移默化给“熏陶”的。
一想起该千刀万剐的这人的毒药,木一清就觉得牙疼,口里还一股子木屑味。可怜见的,当年试药毒发的时候他咬断过多少根木头!
上官流懿紧咬着嘴唇,破了皮的嘴唇血迹斑斑,他却觉不出疼,心里的烦躁,他的仇怨,都快将他逼疯了。他忍无可忍地叫嚷起来:“龙在渊!你为什么不死!”
声音之凄厉,充血的眼神之可怕,只有亲眼目睹的人才能深切的体会到这股冲击力!什么叫做王者之气,凤凰天下的霸道!这瞬间,众人都震撼了。
“娃娃,你何必的,这仇恨本不该算在龙大的头上,如玉丫头……”
“闭嘴!”上官流懿冷声一喝,有冷气从他的眼睛里冒出来,通天老头一摸鼻子,被……小辈唬住了。
瘪瘪嘴,小声嘀咕:“好凶啊。”
那表情模样……估计就是老了以后的龙祈天。啧,龙祈天心有戚戚,老了该不会也成这怪物模样?
龙祈天的心情轻松了,倒不是自己得救的缘故,而是终于不会看到上官这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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