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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颜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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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模样……估计就是老了以后的龙祈天。啧,龙祈天心有戚戚,老了该不会也成这怪物模样?
龙祈天的心情轻松了,倒不是自己得救的缘故,而是终于不会看到上官这副要哭哭不得的表情了。只是这般恨意,也实非他愿见的。
“上官你……该恨的,其实应该的是我。”龙祈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玉姑姑的怨念,上官一家百余口人的性命,皆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姓轩辕,如果他没留着皇室的血液……又或者,没有上官家凤凰命格。
天龙朝兴元历年,异人出,为世占卜曰:得凤凰者得天下!
第二十六章
龙祈天缓了一口气,手手脚脚的伤口传来仿若要噬心的痛楚,他企图站起来的动作非但不成功,反而反而让他跌了一下,疼痛加剧,他咬着牙一声未吭,硬气得很。
上官流懿眼中的狠烈未曾消减,琥珀色的眼瞳倒影出龙祈天的身影,将他的挣扎看在眼中。嘴角一撇,发出一声不屑的耻笑声,却也莫名其妙的不爽起来,烦躁的情绪加剧了,不知为何变得更愤怒,更想要杀人!
上官流懿开始催动阴寒内力抵触通天老头输入他体内的真气,他绝不要跟姓龙的有关系的人来帮他!
龙在渊神情复杂地看着上官流懿,这个和他喜欢的人有着血缘关系,甚至有几分想象的孩子。他的脾气简直跟他的姑姑一模一样。得理不饶人不说,就是没理也要狡三分,认准的事情更是轻易不会变。
“天儿你的手脚?”龙在渊的身体因为毒素的缘故不得动弹,所以他是背着龙祈天的,看不到孩子的状况,更是着急。
龙祈天一声不哼,咬着牙都要笑几分,仿若一副没心没肺,逞强的样子也有那么几分率性。
“死不了的,老爹。”龙祈天说道,虽然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有多想站起来,然后走到上官流懿的身边。可惜……要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二十多年的武功说没就没了?从此之后还要做废人,想起来就令人沮丧。
上官流懿撇开头,他受不了这个男人如此赤…裸的眼神,他忍不住讥讽道:“废了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上官,我知道你的恨,当年的杀戮……”
“你知道什么!”上官流懿情绪激动地叫嚷起来:“你这个有家有爹疼,二十几年过得平平顺顺的人知道什么?拜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师父,轻轻松松有了一身武艺,你怎能明白我的恨意?你知道我这二十几年是如何过来的?!”
闻声,神雪宫的门徒穆青穆白他们皆是一个哆嗦,仿若身体跌入了冰潭,意识回归了地狱!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
龙祈天也是一个激灵,这样充满恨意的上官流懿让他心疼。他难以想象要每日每夜抵御这样的寒流入侵经脉,究竟得多痛苦。只看着忍下这一切长大的上官流懿,他就仿佛听到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凉,背脊凉飕飕的,为上官觉得疼!
就在这个时候,木一清的师父人称医鬼的柳续朝龙祈天走去,随即迅速地点了他的奇经八脉,一十三处大穴。
“唔……”龙祈天立时要紧了牙关,仿若万蚁噬骨的痛楚疼得他全身发抖,就像是癫痫症发作一般抽搐不止。
“别动。”柳续道,声音冰冰凉凉的,甚有气势。柳续抬起头看了通天老头一眼,幽幽地询问道:“这样是不是算两清了?”
看得出柳续救人并非出自自愿,还百般不耐烦。看到龙祈天没听他的,还在抽动,就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的背脊上,震得龙祈天险些眼前一黑活活昏死过去。
“当然。”通天老头嘿嘿笑,眼睛里发出精明的光,好像空手套白狼,做了一笔无本买卖,心里满意得很。
就在通天老头回答完,柳续不知又在龙祈天的身上点了几下,后者发出痛苦至极的呼声,竟是凄厉得很,听的人心里发悚。龙云寨的这帮子人,或是中毒,或是受伤,见已无危险,便瘫坐在一旁休养生息。听到龙祈天的惨呼,有些胆小的脸都白了。
通天老头忽然拍了上官流懿一下,他的身体就被迫前倾,他匆忙稳住身形,回头冷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说完话,他才惊觉能动了呢,下一刻他就眼神一冷,不甘心的他企图攻击通天老头。然而一催动内力——“嗯……!”上官流懿感觉神经百骸里有无数枚针再刺,疼得他无可抑制的呻…吟出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咬牙止住了溢出口的呻…吟,也是一个硬气的人。通天老头摸摸下巴,干巴巴的脸上配上那双算计的眼神,竟像是老怪物一样可怕。被叫做怪物老头,他是一点都不冤枉的。
“小子,忍着,我可没工夫给你止疼,这点疼若是忍不住,哼!”柳续一声冷笑,他看上去便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可没什么医德不医德,被称之为鬼医,便可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大夫。比起病人,反倒是那些疑难杂症更让他兴奋,为此折磨死个别人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下手便没有留情。龙祈天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眼神锐利,这点疼,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好像早有预感能被医好,一开始负面情绪就没多少,此时此刻,全身心都用来抵触这种疼痛了,几次几乎昏死过去,都叫他咬牙挺住了。
上官流懿略微有些愣神,刚才那一瞬,他以为柳续是对他说的。他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他的体内像针刺一般的疼?痛楚让他冒出了冷汗,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一时间,他与龙祈天两人似乎同病相怜了。
“娃娃,别运气,我可封了你大大小小十多处经脉,硬是运功的话,可有你受的,不仅如此,还可能经脉挣断,暴体而亡,啧啧,那可死的凄惨了,不好不好。”通天老头做惋惜状。
上官流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老头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看看周围的人,龙云寨的人对他怒目而视,穆青穆白他们露出类似于怜悯一般的神色……这些都令他无法忍受。
不能用武功又怎么样?上官流懿扑去捡起他的剑指着龙在渊:“唯独你!我不会放过!”
龙在渊的脸上不喜不悲,唯有叹息,他脸上的神情,竟也是怜悯。
为什么?好像自己是丧家之犬一般!他明明还没有输,没有!上官流懿不甘心,他忍耐了二十多年,事到如今功败垂成,难道还要被他们羞辱不成。
上官流懿状似疯狂地朝龙在渊扑去,他的恨,难疏!
“娃娃!”通天老头抓住上官流懿的肩膀,露出不忍的神色,这娃娃怎生的叫人如此心疼?
又是怜悯的神色?
上官流懿咬着嘴唇,琥珀色的眼瞳带着水光,他恨难平。他心知今时今日他是无法报仇了,刚烈如他,失败之后如何能忍受他人的羞辱?
就在此时,上官流懿竟然手腕一转,剑锋朝向自己,竟是要自缢当场!
“娃娃!”通天老头怒喝一声,一把拍掉了他手中的剑,一时间,老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娃娃,你这个……长得如此俊俏漂亮,怎么脾气这么臭?简直跟你的姑姑如玉丫头一模一样,气死老头我了,气死我了!”通天老头吹胡子瞪眼。
主上!穆青、穆白等人皆是惊惧地看着上官流懿,眼中满是后怕。他们却都是知道上官流懿的性子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盼着通天老头千万看住了主上。
就在此时,上官流懿忽然一掌朝通天老头的太阳穴拍去,眼中满是狠烈,哪里像是要寻死的人该有的眼神,分明是虚幻一招,认定了通天老头会救他。而他更是豪赌了一把,用尽全身气力运功制敌,哪怕是经脉断了……
通天老头一时不查竟真就着了道,生生对了他一掌,顿时一股寒流冲进了身体里,逼得他不得不退后。这股强劲的寒流!通天老头眼睛里闪着邪光,竟是兴奋非常,“好,好,好!”连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是真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内功造诣,果真是奇才啊!
忽然间,通天老头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叫嚷道:“哎呀,你这个蠢人,蠢人啊!发什么誓言不好?发什么这辈子再不收徒的誓言,哎呀,哎呀,如此奇才,如此奇才……怎生好啊!”
原来通天老头嫌麻烦,收了龙祈天之后,觉得龙祈天胫骨奇佳,有着难得的天赋,便在收他为徒之后发誓不再收徒。此刻他哀怨非常低看着上官流懿,那眼神好像要将上官流懿吞了。
而上官,强撑着拍出那一掌之后,经脉受损,又狠狠地吐了一口血,身体吃不消了。他脚下一踉跄险些栽倒。
“娃娃,你太逞强了。”通天叹息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真是不乖。
此时此刻,上官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只觉得身体里钻心刺骨的疼,意识逐渐模糊,如果不是他硬气的强撑着,早就栽倒了。而就是如此,他也像是刺猬一般剑拔弩张,害的通天老头不敢靠近,生怕这娃娃有做出什么对自己残忍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的上官流懿就像一只幼狮子,又凶又恨,爪牙还不利呢就生生让人不敢靠近,生怕被他挠一下。真是悍得很啊。
上官流懿不得不将剑抵在地上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此时此刻,想杀他的人虎视眈眈,想帮他的人动弹不得。而他硬是挺着一口气,骄傲如常。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身边的风有所波动,他握起剑,眼看着就又要动手,龙祈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搂住他的腰,将他纳在自己怀里。
“放开我!”上官流懿喊道。龙祈天寒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视线炽热,好像要烧起来,直看得上官流懿心慌起来。他不明白,龙祈天不是废了吗?就算接了经脉也不可能马上就动弹的,这是怎么了?
上官流懿急急地去看柳续,想从他身上知道真相。而柳续正在收拾摆在地上的银针,一脸寒气。他方才用了一只朱草,心疼得脸色都青了。别看朱草和朱果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和传说中的朱果有类似的功效,起死回生或许过了,但是救个把没死成的,确实绰绰有余。
这刻间,柳续在心里把通天老头妈了个狗血淋头。他发誓从此以后就是死也不能欠人人情!
“师父……姓龙的小子手脚筋没断?你做了手脚?”木一清一脸不屑,他才不信老头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断了手脚筋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动弹,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经脉堵住了。”柳续轻描淡写的说道,当时见花和尚要废了龙祈天,他也废了不少心思来动手脚。他突然很不爽,木头小子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为师?
柳续记仇的性子又发作了。
“懿儿。”龙祈天柔着声音叫道,他神情复杂地看着上官流懿,心疼有之,气他杀人不眨眼有之,却独独不能怪他。
“别叫我……”上官流懿想说别叫的那么亲热,他们才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可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龙祈天对他做的事情,顿时脸上涨红。
龙祈天大概也想到上官流懿想起来什么,顿时鼻子里热热的……“咳。”他干咳了一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刻他仿若听到了木一清的磨牙,顿时搂着上官流懿腰的手更紧了。心里万分在意木一清的那一声:“懿儿。”
事到如今,他还是喜欢这个人儿,喜欢的紧。
“当年都是我的错。”龙祈天说,他开始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老爹一直没解释,一是愧疚,二是顾及他的身份。
龙祈天是天龙朝皇室的子嗣。当今圣上固然治国有方,却是个心软的主。二十多年前,他后宫的王贵妃协同外戚弄死了当朝皇后,并把年仅六岁太子送出了宫,本想一同弄死,结果在道上被当时还是宫中侍卫的龙在渊救了。
当时龙在渊已经和上官家的千金上官如玉私定了终身。他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出逃如何避人耳目?便在京中为一个青楼女子赎了身,与她扮作夫妇,借助他在京中的人脉逃出了京。
龙在渊和上官如玉有约定,当月初十要他上门提亲,结果这一逃便是数月,上官如玉以为他变心了,性子又烈,竟是发誓在不与他相见。
结果好不容易逃过了追杀的龙在渊,带着“妻子”“儿子”去找上官如玉,怎知道上官如玉不见他,还不听他解释,恨就此铸下了。而后龙在渊住在上官家的山脚,日日盼着见上官如玉,直到有一天夜里,黑衣人追杀而来,竟是血洗了上官家。
龙在渊痛心疾首,他以为是自己害了如玉一家,赶到之后却在那些杀手的谈话中窃听到他们在找什么凤凰颜,他这才明白,当年异人的占卜让有心人士当了真!
所谓凤凰,便是上官家特殊的血液传承,当受刺激、受惊吓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背脊上便会出现凤凰纹。栩栩如生的凤凰与预言对上了……上官家就糟了横祸。
上官家是当时的武林世家,家传武艺虽不敢说独步天下,却也是江湖上极负名望的武学宝典。杀手怎有能耐屠庄?原来是让江湖上的人觊觎上了他们家的武学,用了卑鄙的方法——下毒。毒是来自大内的密药,无嗅无味。事成后,各取所需。
上官家有凤凰颜只是传闻,上官家且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凤凰颜,据说也只有上官家第一代家主与上官流懿的祖父才遗传到。还有便是没人知道当时年纪小小的上官流懿也拥有着凤凰血统。
第二十七章
龙祈天说完这些,灵堂上沉寂非常。龙云寨的人全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龙祈天。众人的表情都复杂起来,一时间,分辨不出善意还是恶意。忽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而龙祈天说出这一切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里的每一个人,虽然没有上官流懿散布的要起义造反的准备,却是真真切切厌恶朝廷的人!
而龙祈天却是以老子是皇帝的身份留在这里,而大寨主竟然隐瞒着这一切。心意一旦动摇,恶意就容易决堤。就想这个时候有人忽然喊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朝廷要不惜血本的对付我们龙云寨!”
说话的男人满脸愤慨,看向龙祈天的眼睛里盈满了被欺骗的怒意。
男人的话仿佛在快要决堤的大坝上击了一下,让汹涌的“怀疑”的浪涛奔流的越加凶猛。
龙云寨固然亲如一家,但毕竟人心是偏的。为龙在渊和龙祈天说话的有之,却最终掩于悠悠众口。尤其在龙在堂说出——“因为愧疚上官如玉,而拿龙云寨去换恩!”这样的话之后,“怀疑”就决堤了!
此时此刻,龙祈天仿若没有听到悠悠众口之中的毒矢,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怀中的人儿,仿若此时此刻他只在乎这个人。龙祈天赤…裸着上身,虎背熊腰,力道强劲地搂着上官流懿的腰,强大的力气好像要传递给他什么一样。
他只看到上官流懿垂着头,黑亮的青丝寥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到表情,感觉不到心绪的起伏波动,一时间叫龙祈天紧张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流懿。
“呵。”一声清冷至极的笑声从怀中人儿的口中溢出,“你是想告诉我,上官家的灾祸都是我们自己倒霉,与你和龙在渊无关?”
“懿儿,我不是……”龙祈天心脏一跳,紧张了起来。
“闭嘴,谁准你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的关系很好么?”上官流懿一巴掌拍在龙祈天搂着他的腰的手上。“啪”的一声,只是听着就觉得疼得紧。而上官流懿的嘴角勾着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似乎更生气了。
“就算只有我一人又如何?今天便是能杀死多少人算多少,杀一个够本,杀一双我赚了!呵。”
龙祈天的瞳孔一缩,愤怒不可抑制,他忽然很生气的将上官流懿推倒在地上。突然被推了一把,失去重心的上官流懿眼睛里流露出错愕的神情,好像惊讶于龙祈天竟然会推开他!
知道重重地摔在在地上,撞击地面的地方传来痛楚,他都犹不能从吃惊中回过神来,琥珀色的眼瞳盯着龙祈天,被他脸上出现的怒意唬了一跳,下意识地觉得害怕。
“你究竟要把人命当成什么?”龙祈天怒喝道,“龙云寨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老爹和我,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上官家!”
上官流懿的手下早已经跟龙云寨的人发生了冲突,正在混战中的他们听到龙祈天的怒喝为之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对主上用吼的。倒不是每个人都看出了龙祈天的那点心思,只是觉得有人会对上官流懿怒吼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异!
“那又怎么样?”上官流懿忽然也生气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发觉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常不顺眼,很想揍他一顿来解气。于是冷哼一声,语调为冷漠,说出来的话越发残酷:“我上官家哪一个人死的不无辜?拿他们陪葬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该死,这个男人凭什么对他说教?!区区一个山贼也敢对他指手画脚?上官流懿动了杀机,琥珀色的眼睛里凝着冰晶。
“不可理喻!”龙祈天怒意盛极,随着这声怒喝而来竟然是一个嘴巴子,只听着啪的一声,巴掌甩在上官流懿的脸上,让上官流懿的脸偏了过去,火辣辣的烧起来。此时此刻上官流懿彻底愣住了,脑筋迟钝了一下有些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直到疼痛拉回他的理智,他的手指碰着脸,吃惊地说道:“你打我?”声音不响,好像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一时间他的表情显得怔懵,眨动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显得有几分无辜。
龙祈天被气坏了,这次也硬下心肠来。他没忘记这里是灵堂,而上官流懿都做了些什么!
“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你再敢动龙云寨的人一根手指,我不会放过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龙祈天怒道,盛怒让他的身形更显得强壮有力,表情可怕得像修罗。上官流懿瑟缩了一下,竟是有些怕。
“再有理由也不能掩盖你犯下的罪孽!”龙祈天又说,“不过……”
上官流懿愣愣地盯着他,好像在等着他的“不过”之后的话。
但,在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心力的龙在堂让手中的剑发出锵的一声响,他道:“说的不错,你一死也难以抵偿你的罪孽!今天休想走出这里一步!”
龙云寨的人虎视眈眈,无一不赞同龙在堂的话。上官流懿已经犯了众怒。
龙祈天哽了一下,怒气未消,咬牙切齿,却还是压下怒气,道:“二叔,上官流懿做的事情确实足够他死一万次。”
上官流懿顿时瞪大了眼睛,咬着嘴唇愤恨地看着龙祈天,仿若要将他剐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请您留情,毕竟真正的祸首是朝廷,那些官兵不就说明了真相吗?”龙祈天道,他试图说服龙在堂,与此同时手心暗暗蓄力,背脊绷直准备随时在众怒之下救上官流懿。
“二弟,祈天说的不错,这都是朝廷的阴谋。”龙在渊道。
然,龙在堂冷笑一声,轻蔑的视线扫过这对父子,“你们一个不顾我龙云寨上下的安危纵容他杀人,一个为杀我龙云寨上百条性命的他求情,都疯了不成,还是说都被美…色迷失了心智?”
龙在堂一句话彻底激起了众怒。龙在渊之前的“纵容”却是令众人寒了心,他的苦心无人明白,此刻就算他说出“修罗阵”的实情,他们恐怕也只当是狡辩之词。
龙在堂道:“龙在渊,你骗得我们上下好苦!你欺瞒祈天的身份在先,又纵容他人杀害我龙云寨的兄弟,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龙云寨的龙头!从此刻开始,你再不是我龙云寨的人!”
龙在堂的话众人说不震撼是假的,可震撼之后却不得不赞同。大当家的确实让他们寒了心!
于是众人附和:“对,对,龙在渊你不配做我们龙云寨的龙头!”
不仅是龙在堂这个亲兄弟,就连那几个异性兄弟,龙云寨的其他几位寨主也是无话可说,默许了“将他们逐出龙云寨”这件事情。
“杀了上官流懿为我等亲人报仇!”龙在堂喝道。
“对,血祭死灵!”
上官流懿猛地一扬手,无数的冰晶出现在空中,然,被封住经脉的他内府一阵激荡,险些死过去,他捂住心口硬撑着,一口血已经冲到了喉头,他咬着牙不让它溢出来。
“你做什么!”龙祈天怒喝一声,一巴掌甩在上官流懿的脸上,害得上官流懿身形晃动,脚下踉跄险些栽倒。左脸上又挨了一下,火辣辣刺疼的滋味刻在上官流懿的身心上。
上官流懿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龙祈天,只可惜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空中凝聚起来的冰晶也在龙祈天的那一巴掌下碎成了冰屑。
“我说了,再敢动龙云寨的人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龙祈天怒道。
上官流懿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他一声不吭,眼睛一眨不眨,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龙祈天!
而这时候,龙祈天已经转过身去,他将上官流懿护在身后,对龙云寨的兄弟道:“谁敢动手,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木神医你的药!”林晚急切地叫道,事到如今,逃为上策。
木一清倒不是不想用毒药,可是……“没用,我的毒没那老家伙的解药快。”
宋晋咬了一下牙,终于逮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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