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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如梦做梅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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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为何不跟我说!?”
  “我没说你都后悔得跟什么似的,我要说了,不是更让你难受吗?唉!谁知道今天又有这么一出儿……这也怨我……”
  褚仁听到这里,忙走出去给齐克新请安,两个人便住了口。
  不一时,傅眉也过来了,古尔察便要回避,却被齐克新一把拉住:“都是自家人,这个家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你,你也不用躲着。”
  古尔察脸一红,尴尬一笑,便驻了脚。
  齐克新转向傅眉,语速飞快地说道:“你说那个姓宋的必须死,这话对,但是自上而下,我做不到,旁人只怕也做不到。皇上才尝到亲政的甜头未久,正是俾睨天下,踌躇满志的时候,任谁的话也听不进,贸然进言,反而会适得其反。因此只能自下而上,办法你自己去想,瘐毙也好,押解路上遇匪也好,随你……不过这是伤阴骘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傅眉被他说的有些尴尬,红着脸点了点头。
  “再有,就是必须要弄到他的口供,弄清楚他的供述中到底怎么说的,何时何地和你父亲见过面?一共几次?这个,你或去武安县问,或等卷宗呈到刑部之后从刑部弄来,看你能打通哪里的关节了。这是急中之急,务必要尽快弄到。”
  “你父亲至交好友中,有没有在朝为官的?”见傅眉刚要张嘴回话,齐克新又一摆手止住了,“你不必说与我听,若有,便找那官最大,交情最深的几个人,央他们为你父亲作证,就说宋某供述的那日,你父亲和他们在一起。若两份口供有异,你父亲这边有人证,又是官员,自然容易取信。但这是可要押上身家性命的事情,必须要找可靠的人,必须是过命的交情,否则反而坏事。”
  齐克新这一番话,说得傅眉连连点头。
  齐克新沉吟片刻,又道:“这是谋叛案子,牵连一定甚广,想必还有其他共犯,若你父亲确实和那宋某相识,这事儿又人尽皆知,证人的口供便要好好参酌。要说得两人即曾经相识见面,但又无交往,甚至说两人结下过仇怨,便最合适不过了。作证的人,最好是京官或在山西以及京城左近任职,谋叛案要三法司会审,离京近些,作证方便,案子也不会过于迁延时日,白白累你们在狱中多受苦楚。”
  傅眉又点点头。
  齐克新看褚仁侧着头,用右耳仔细听着,心中一酸,几乎落泪,于是继续说道:“都察院左都御史龚鼎孳,此人为前明旧臣,每与刑部、大理寺会审刑案,常常曲引宽条为汉人开脱,若案子转至三法司会审,可以想方设法辗转托付此人。”
  褚仁没想到齐克新说了这么一大篇,考虑得那么周全,不禁喜出望外,激动得拉着齐克新的手连连摇撼。
  “多谢了……”傅眉也是又惊又喜,想多说几句称谢的话,又不知道该怎样表示,心中着急,脸便红了,忙低下头掩饰。
  褚仁顺着傅眉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到了他那双敝旧的,沾满尘埃的鞋子,于是问道:“阿玛……我能把乌云送给眉哥哥么?”
  齐克新一笑:“那是你的马,你想送谁便送谁,不过送出去了你便没马骑了,阿玛可不会再给你买一匹。”
  听了这话,褚仁倒有点儿犹豫起来,毕竟和古尔察去西山跑马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想着,便抬眼去看古尔察,却见古尔察笑着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褚仁便放下心来,大不了和古尔察合乘一骑就是。
  注!
  1《清实录》顺治八年五月:“定诸王以下及各官坐褥制。和硕亲王冬用整貂、夏用五爪金黄蟒。多罗郡王冬用猞猁狲镶貂、夏用四爪蓝蟒。多罗贝勒冬用猞猁狲、夏用蓝糚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一章,估计明天就不行了,这两天忙死


☆、乾坤何处可墙垣

  褚仁牵着马,和傅眉来到后门门口。就要分别了,还有很多话来不及说。
  “乌云,你要乖乖的,听眉哥哥的话。”褚仁一手轻轻抚摸着马颈,一手将缰绳交到傅眉手里。
  傅眉伸手接过缰绳,问道:“你的耳朵,好点了吗?”
  褚仁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左颊,侧头一笑:“好多了。”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顺着王爷些,别惹他生气,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傅眉叮嘱道。
  褚仁听到“王爷”两个字,心中一酸,也不说破,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刑部那里,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问问看,就是那个风雨夜来找你的姑娘,她是老王爷的义女,现在嫁了,夫君正是刑部笔帖式,你不妨去求求她。”
  “她?她还会帮我?”
  “嗯……”褚仁点点头“这几年家宴,她都会来,每次来,都会问起你,可见还惦记着……”
  “我已经成亲了……”傅眉说这话时,抬起眼,紧紧盯着褚仁的脸,似乎要捕捉褚仁脸上任意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褚仁却只笑了笑问道:“是那个姓朱的姑娘?”
  傅眉点点头。
  “她是前明的宗室?”
  傅眉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又点点头。
  “有孩子了吗?”褚仁又笑问。
  傅眉没想到褚仁问出这么一句,抬眼盯着褚仁:“还没……”
  褚仁狡黠一笑:“那你要加油啦!爹爹擅长男科,你若无子嗣,会坏了爹爹名头的!”
  傅眉摇头苦笑:“这么多年了,你在医道上半点长进也无,真是该打!那男科指的是内科杂症,又不是单指那个……”傅眉说到这里,脸一红,便止住了。
  “诶?”褚仁倒是愣了一下,心道这时候的男科和现代的男科不是一回事啊……也微微红了脸,忙转过话题说道:“那笔帖式是负责满汉文翻译的,所有刑部的文书,都会经他们的手,他们翻译上文字轻重的拿捏,当真也能做到一言活人,一言杀人。你还是去找她一趟吧,即便这次帮不上忙,日后爹爹的卷宗呈到刑部,也是要他们翻译的。会审的满洲官员大多看不懂汉文,但凡他能稍微关照些个,总归是有些助益的。”
  “好吧……”傅眉听了这话,这才点头应承下来。
  “求哪些人作证,你可有眉目?要不要回去跟爹爹商量一下?”
  傅眉摇头:“不能跟爹爹商量,我担心爹爹不肯为自己辩白,想要求仁得仁……这支义军当中,有很多龙门派同门,军卒也都粗通拳脚,人数又有两万人之众,是爹爹最寄予厚望的……所以,必须要先找到证人串供,再去劝说爹爹。”
  “那你知道该找谁吗?”褚仁不禁有点担心。
  “魏一鳌魏经历,孙茂兰孙督堂,这两个人虽不一定肯作证,但绝对会帮忙,不会坏事的。”傅眉怕褚仁不知道这两个人,又解释道,“魏经历是大儒孙奇逢的弟子,只因顺治二年的时候,清廷强征直隶举人赴吏部遴选,他才当了平定州知州的,也因此和爹爹成了至交,就是现今咱们在太原土塘的宅子,也是去年他给购置的。他现在官居山西布政司经历。”
  “孙督堂现任宁夏巡抚,也是魏经历介绍给爹爹认识的,孙督堂的儿子孙川,因为患了呕血之症,在咱家住了大半年,是爹爹救了他一命,他和我很是要好,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我只管跟他商量便是!”
  不知怎么,褚仁听到傅眉说跟那位孙公子交好,心里突然有点不痛快:“那孙公子多大年纪?什么长相?人很好么?”
  “他比你大三岁,人长得……”傅眉说到这里,突然领悟到了褚仁话中的醋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是外人,你是弟弟,根本就是两样的,你不用去跟他比,怕我跟别人亲厚,你就早点回来,天天盯着我便是!”说着,用手点了一下褚仁的眉心。
  褚仁被傅眉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一红,转过话题说道:“那你先回山西,还是先去宁夏?”
  “我先去武安探探宋谦的口供,那边还有几个同门,略有点人脉根基,只怕比刑部好说话些。再回来京里,去刑部探探,顺便也去拜访一下那个龚鼎孳。再来去找魏经历,他现在在平定丁忧。顺便太原府和山西巡抚那边,也要打点一下,若顺利,倒不用再跑一趟宁夏了。”
  褚仁见傅眉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登时放下了悬着的心,点头说道:“你先去武安,再来京时,务必要跟我见一面再走。”
  “一定!”傅眉郑重地点了点头。
  褚仁又取出两幅卷轴,递给傅眉,说道:“我这些年,没事儿就搜购前朝字画,也攒了不少精品,这两幅不大惹眼,但价值也不菲,你拿去变卖了吧。上下打点,总需要用钱的,若不够,我这里还有。”
  傅眉心知褚仁说的有道理,也不推辞,伸手接过。
  褚仁又拿出那副缂丝,展开摊在傅眉手上,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比字画好携带些,可以天天贴身放着,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可不能卖了啊!我不擅画,就拿这个借花献佛了。”说着便指着那对鹡鸰说道,“既然做了兄弟,迟早,我会飞回你身边的!”
  傅眉走后,褚仁便觉得心中空落落的,绵绵密密的思念,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褚仁的心。那思念,不相见时还可压抑,一旦见了面,就再也不可抑止了。
  这府中也逐渐空了,王府长史走了,侍卫也走了一半,就连博洛的侧福晋们,也被塔尔纳接走了,他是齐克新的四哥,还是郡王,未受牵连。博洛的九个儿子当中,只有这兄弟两人长大成人。陆陆续续,每天都有人离开,古尔察忙得脚不沾地,褚仁想和他说几句话都不得空。
  这些日子,齐克新像是怕褚仁跑掉似的,每日抓着褚仁不放,从早上请安开始,便拘着褚仁在书房,每天总要弄到上灯时分,才放褚仁回去。名义上说是传授满文,实际却是让褚仁整理抄录他十几年来在军中的笔记。那东西卷帙浩繁,既像是志存记录,又像是兵法,还有很多闽浙两省山川风物的内容,其中更有一些军中隐语,满文的书写也不尽规范。褚仁半懂不懂,抄录得苦不堪言,稍有错处,又会被齐克新责罚,每日里度日如年。
  褚仁心知齐克新是想把这些整理出来,再译成汉文,传之后世,似乎是看到了多尔衮的下场,不甘心自己身后功业被扭曲埋没之意,但又不明说。褚仁知他心中郁结,难以排遣,也只得忍着。想着,他这样对自己非打即罚也好,将来离开,便不会有太多不舍。若能在走之前帮他了结此事,也算是还了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因有了这个念头,便越发的恭敬顺从,每日的隐忍,也不觉得太过辛苦……
  古尔察这几日忙着清点核查奴仆庄园牲畜等诸物,奔波在庄园和王府之间,已有数日没有好好休息。这日刚从庄子上回来,系了马,正要回房歇歇,冷不防斜刺里一个人影窜出来,拦住了去路。
  那人在古尔察脚边跪下,口中说道:“九爷请留步,奴才有几句重要的话,要跟九爷说。”
  古尔察看过去,却是伺候褚仁的贴身小厮。
  “起来说话。”
  那小厮站了起来,仰视着古尔察,恳求道:“九爷,您帮帮二爷吧!这些日子,二爷过得太苦了!”
  “哦?这话怎么说?” 古尔察有些诧异
  “王爷……”那小厮说到这里,想着这么称呼不对,便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抬眼去看古尔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合适。
  “你叫老爷就是……”
  “是……老爷每日里对二爷非打即罚,天不亮二爷就要去老爷房前跪着请安,手都被戒尺打肿了还要回来抄书,每天睡不上一两个时辰……”
  古尔察笑道:“这算什么,男孩子原该吃点苦,以前是太过宠他了。”
  “可是……您有所不知,这些年来,二爷被伺候的太简慢了,就是夜里想弄点宵夜,大厨房那里只能拿到些点心,这边的丫鬟们又不肯起火自己弄的……”
  “怎会这样?”古尔察皱起了眉头。
  “娘果然猜对了,九爷您是不清楚内院的事儿的。”那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继续说道,“自从老王爷的福晋被朝鲜使臣接回娘家之后,内院原该福晋管的,但福晋每日里只是吃斋念佛,并不管事儿,实际上是两个侧福晋管着。二爷跟西院那边不大亲近,她们对二爷也是冷冷的,拨过来的丫鬟小厮都是各房使着不顺手的,奸懒馋滑坏,五毒俱全!二爷又是个菩萨心肠,对她们又尽容着,纵得她们只知道躲懒,越发骑在主子头上了。”
  “他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再没有人像二爷这样,对下人这么好的了,凡事都想自己做,不爱让下人伺候,巴不得把下人都撵得远远的,才觉得清净。下人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他也只是笑笑,不仅从不打骂,而且处处体贴。二爷总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又见识过很多我们这辈子也见识不到的东西,他到这里来,没有什么能帮我们的,只能尽量对我们好些,心里才过得去……”
  那小厮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副护膝来,双手捧着:“二爷也就是面上风光,内里很多琐细的事情,是没人给他操持的,譬如荷包、绦子、扇套、香囊、头绳等小物件,原该是贴身丫鬟来弄的,但是根本没人上心,二爷自己也不在意,缺了就去外面市上买些行货回来用,净是些粗糙不堪使的。就是这个,还是我求我娘帮着缝的。但二爷自小就没穿过,只穿了两次,说穿不惯,就丢一边了。”
  古尔察接过护膝,皱起眉头问道:“怎么有血?”
  “您当真不知道么?那么老爷也不知道了?二爷的体质和常人不同,常人若手上划了个小口子,稍按一下血就止了,二爷却是用止血石都很难止住血;像那种小伤口,常人三五天就好了,二爷却要十来天才好。上次傅公子过来那天,二爷在老爷房里跪了一夜,膝盖都跪肿了,那伤……一直便没好过,最近老爷又常罚他跪,便更不好了……之前脸上的伤也是,好得慢,还容易落下疤痕……”
  古尔察听了,一时怔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教褚仁骑射,也常见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难消退,只是觉得他性格毛燥,容易磕碰。他上次胸口受伤,恢复得很慢,总是叫痛,也只当他娇气……却没想到他体质与常人不同。
  那小厮絮絮叨叨地又说道:“果然娘说得没错,‘宁跟要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没娘的孩子就是命苦,男人再细心,也抵不上女人半分……前天是二爷生日,也没人给他操持,他让厨房给下了一碗面,烫了一壶酒,边吃边落泪……第二天因为醉酒误了请安,又被老爷罚。”
  古尔察听了一阵心痛,这几天府中遭逢大变,竟然把这事忘了,但这孩子自己也不说,倒真像是把自己当外人似的……
  古尔察怔了半晌,才问道:“你是汉人?投充来的?”
  “是。”
  “哪一年的事儿?”
  “就是王爷南征得胜归来的那年。”说到齐克新的军功,那小厮不知不觉又叫出了“王爷”。
  “你娘也在府上?”
  “是,在福晋那里做针线。”那小厮顿了顿,又道,“听说我们这样投充的汉人,这几天就要遣散了,我想着,这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我走了,只怕再没人替二爷说这些了……”
  “你叫什么?”
  “曾全。”
  “你放心,我会让你和你娘都留下来,你好生伺候二爷吧!”
  古尔察一进入齐克新的书房,便见到褚仁跪在地上抄录满文。
  “怎么跪着抄?”古尔察问道。
  “抄错字了,被阿玛罚呢!”褚仁抬起头,冲古尔察无奈一笑。
  古尔察在褚仁身边撩衣跪倒:“他的满文是我教的,他有错,我也该受罚。”
  “都起来吧!”齐克新看着古尔察,又道,“正要找你呢,顺义那庄子,原来是多尔衮的,交割的时候出了点事儿,争闹了起来,你这就带人去看看吧!别跟他们争什么,都依着他们,咱们不缺这一点儿……”
  “嗻。”古尔察站起身来,还想再开口,又听齐克新说道:“现在就去吧,事情早点了了,以免再生枝节,这几天辛苦你了,回来再好好歇歇。”
  “是……”古尔察顿了顿,又说道,“二爷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别总跪着。”这话,他是对着褚仁说的,但眼睛却看向齐克新。
  褚仁眼睛一湿,便垂下了头。
  齐克新点点头:“你去吧!我有分寸……”
  夜渐渐深了,但齐克新还没有放褚仁回房的意思,褚仁写着写着,便有了些倦意,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突然,褚仁只觉得周围有一丝异样,头晕晕的,抬眼看时,却见齐克新也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
  脚下的大地,似乎潜藏着什么呼之欲出的怪兽似的,一拱一拱地动,随即,整个房椽屋宇剧烈地左右晃动起来。
  “地震!”褚仁一惊,一把拉起齐克新的手,叫道,“阿玛!快跑!”
  注!
  1
  《清实录》顺治十三年二月;“初、朝鲜国王族女,为和硕端重亲王博洛妃。王薨。妃寡居。其父锦林君李恺允入充贡使,于赐宴日,泣请其女还国。部臣以闻。下议政王贝勒会议。许之。”
  2
  止血石: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含有大量气泡包裹体的,高纯度方解石。满族和朝鲜族有用它的粉末止血的传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半章,明天下半章
  ——————————
  整张更完,晚上没有了,等明天


☆、铮铮到耳带哀声

  两人刚一转身,靠墙放置的红木博古架就轰然倒了下来。褚仁忙推了齐克新一把,自己挡在了他背后,齐克新却回身伸臂,想要撑住那倒下的博古架。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博古架上陈列的各种珍玩堕落如雹,金、玉、磁、陶,或碎成片片,或滚落泥尘,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褚仁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是:顺治十一年,官窑是否已经开始重新烧造瓷器了?这些破碎的瓷器中,是否有那罕见的“大清顺治年制”的款儿?
  地动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止了,其实只是片刻,褚仁却觉得有好几个时辰那么长。背后的剧痛,让褚仁觉得呼吸困难,烦恶欲呕。
  褚仁挣扎着从一片狼藉中爬出来,发现齐克新右手手腕已经脱臼,左脚踝也肿起很高,人事不省。褚仁半扶半抱着,艰难地把齐克新拖到室外。仰头但见夜空朗朗,天低星垂,竟是说不出的静谧美好。
  褚仁拿过坐褥,在阶前将齐克新安置好,为他接好脱臼的腕骨,又检查过脚踝,见只是扭伤,虽然严重,但并无大碍,方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若不是他用手托了一下,缓住了那博古架下落之势,自己只怕已经被砸死了。
  这时,几个侍卫才匆匆自院外跑了进来。
  “阿玛没事,你们不要慌。”褚仁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阿玛受了点小伤,手腕脱臼了。你,去药房拿夹板和跌打药膏过来,再吩咐厨房将大盐炒热了,装在布袋里拿给我,我要给阿玛热敷。”
  “你,去各院清点人员伤亡情况,从上到下,一个人都不许漏,完毕报与我知道。”
  “你去西院,安抚一下女眷,就说阿玛伤了脚,行动不便,暂时不能过来看她们。再支几个帐篷,让她们暂且歇息,今夜都不要睡在房里。”
  “你多带几个人,四处巡一圈,注意火烛,别走了水,各处门上也严密些,仔细不要丢了东西,顺便看看各院房屋损毁状况。”
  四个人一一听命,分别下去了。褚仁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便觉得背后剧痛,眼前发黑。回身一看,见齐克新已经醒了,箕踞在坐褥上,浅浅地笑着。
  褚仁忙坐到齐克新身边,拉起齐克新的左手手腕探查脉象,口中问道:“阿玛……现在觉得怎样?除了手和脚伤了,还有哪里不适?”
  “其他地方都挺好……”齐克新怔怔看了褚仁半晌,方才叹道,“你长大了……”
  褚仁勉强一笑,没有说话,背后实在是太痛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背上伤得怎样?让阿玛看看。”齐克新柔声说道,
  褚仁忙道:“就是被砸了一下,有些痛,没什么大碍……”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褚仁便觉得痛得支撑不住,顺势靠在了齐克新肩上。
  “手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听齐克新这么一说,褚仁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净是一道道的小伤口,应该是从博古架下爬出来的时候,被碎瓷片划的,不提它,还不觉得,这样一说,便觉得到处都痛。
  “被碎瓷片划的,小伤口,不要紧的。”褚仁话音很是虚弱。
  齐克新取出帕子,轻轻为褚仁擦拭着。
  褚仁却抽回手来,说道:“夜里寒,我进去拿件衣服。”说着便强撑着站了起来,起身进了屋。
  褚仁拿出来的,却是一件青狐皮的端罩。又肥又大,像一口钟,刚好把两人罩在里面。
  “怎么拿了这个?”齐克新问。
  “反正以后也不能服用这个了,现在有机会,还不可劲儿多用用?”褚仁顽皮一笑。
  “你可真是……犯不着拿这东西赌气。而且这端罩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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