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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一华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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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薄耙汇兑徽淮簟薄叭欢础薄绱巳绱�= =总的来说挺粗糙的,这并不细致的文有人看有人喜欢真的很感激。非常感谢总是回帖的童鞋们,我拙于言辞,不知该如何表达看到你们回帖时的欣喜。……也就不点名了吧大家都知道的点名多不好意思我个马大哈不小心漏掉哪个不是更不好意思但是其实我真的都记得的相信我吧》_还有潜水着的,点进来后积着这文准备完结再杀的,看了一半放弃的,甚至只是被名字骗进来拐了一眼就立刻叉出去的,都很感谢,我会努力写点更好的东西来激发乃们回帖的激情使得有缘江湖再见的oo
  啊废话就说到这里吧再说我要明媚忧伤了囧。也请完结后转载TXT的童鞋高抬贵手,这一段就不要删了,谢谢。
                  第三十章 三密诏
  木先生怔了一怔,虽然自己也早已看明,但事隔多年之后被人骤然在面前说出来,心中竟是一阵怅惘,淡淡道:“是啊……一来父亲战功煊赫,确实是值得忌惮的,二来龙生九子即便只是个传闻,也是忌讳。三来……那时沐族羚族战事将平,而先帝的身体亦每况愈下,深恐时日无多,自然想要传给太子一个安稳江山。”
  无任何威胁顾虑的安稳江山。所以黄泉九道弯混入守卫森严的军营如入无人之境,进退如鬼神无踪,之后证物不翼而飞,也根本无从查起。他自己也能想通了的事,当时已过花甲的父亲怎会不明。所以才会下重手废了自己的武功,卸甲归田,以期总算能留下木家唯一一点香火。
  只是没有想到先帝于一年之后仍下诏书,木家九郎文采风流名动江南,特召入宫中为太子冼马。
  “先帝驾崩之前,连下了三道密诏。”他抚抚南容的头顶,“我辞官之后,一直想找你,也是因为那三道密诏。其实原本我是不能看的,只是当时先帝身体不好,太子监国,逸王贤王共同辅佐,我为太子冼马,无意之间有幸得见那三道密诏,便在我见过那三道密诏之后不久,先帝病入膏肓,而逸王府的两个世子便跟着出事了。”
  南容睫毛颤了颤,脸上却没有什么太过震惊的神色。
  
  木先生怜爱地看着他,道:“这些年我也听闻逸王府的小王爷十分不成器,不思进取,只一心沉迷赌博。我知道以逸王爷的严厉,即便这小王爷当真是烂泥敷不上墙,也不见得会有如此糟糕的风评——所以,你多少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南容点了点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木先生将他搂在怀里也未有什么反应,只安安静静听着。
  “三道密诏之一便是外族女子所出之子不能留。”木先生叹道,“当时沐族公主前来和亲,当时先帝年迈,太子尚稚,这位公主便是指给了逸王。自我朝开朝以来,前来和亲的外族女子,哪怕再得圣上宠爱,也鲜有生下孩子的,因为皇室血脉,不容他族相乱。逸王与沐族公主生下的是女儿还好,却偏偏是儿子,还是两个。当时逸王贤王本就相忌,逸王府世子出这等事,世人大半都会疑到贤王身上,如此逸王贤王更是相制,可保太子初登大位的一时太平。”
  南容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他自然多少是感觉得到的,比如父亲并不想要一个完整健康又出色的儿子,否则父亲与母亲年纪都尚轻,实在不该这么多年毫无动静。他无论如何胡闹,父亲只是做做样子呵斥呵斥,从未有实际的重责。何况长大一些,他回忆起与自己那个孪生哥哥中毒垂死时的情境,犹记得父亲悲哀却无可奈何的眼神。
  父亲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办法。
  那便韬光养晦罢。虽然像那个死脑筋的人说的一样,他未必有什么光可韬,但是给别人看逸王府小王爷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总会安全得多。反正生在王侯家一辈子不愁吃穿,时刻能吃饱穿暖没事玩玩如果他有兴趣还可以学恶少调戏良家父女,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没资格喊苦,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又有什么打紧,反正左右都一样,这样还能活快活一些。
  
  “阿容。”木先生低低道,“你是聪明的孩子,所以我不隐瞒你为何我找的是你而非他人,骗你没有意思,我找你不过因为你是外族女子所出,于皇位没有威胁,告诉你没有任何顾虑。”
  南容笑了笑,道:“多谢木先生的坦诚。”
  “第一道密诏告知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记恨贤王,也勿锋芒毕露。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木先生轻笑道,“第二道密诏,便要央你帮忙了。”
  “先生请说。”
  “皇上从小身体荏弱,并不健壮,又有生来的咳喘之症,太医都束手无策,恐其年寿不永几乎人尽皆知,因此第二道密诏,便是若皇上无子嗣,由谁继位。”木先生微微合起眼睛,“先帝当年继位之前,其实有过一个太子,后因对父皇不敬而被贬至麓南为王,其后少有人记得他。先帝密诏,若太子无子而薨,便由麓南王之子继位,因麓南王被废之前是最为正统的太子,如此几可算是还位于他,再名正言顺不过。先帝如此密诏原是防皇上无子之患,并以此断逸王贤王相争之意,令握有密诏的内侍在皇上大婚后即将此密诏宣于皇上与逸贤三人。然百密一疏,先帝并未考虑到,若有人急于得帝位,只怕在得知密诏之前,在皇上还来不及有子嗣之前,便要动手使得这大位无人可传了。”
  
  南容长时间不言语,慢慢道:“先生是要我提前向皇上请一道旨意,着人秘密将麓南王世子接到京城来。”
  木先生道:“阿容很聪明。”
  南容苦笑道:“其实先生只是怕皇上被人加害,因此要将麓南王世子放到京城来当靶子。”
  木先生长吁了一口气,道:“阿容既然看穿,我便不打算否认。”
  南容轻轻道:“木先生,木氏一家遭此横祸,你心心念念的仍是皇上,值得么?”
  木先生想了想,笑道:“到如今,还去想值不值得,有什么意思。阿容只说答不答应罢。”
  南容摇摇头,道:“木先生早知道我不会不答应,有麓南王世子做靶子,我父亲都会安稳许多。”他不得不叹服木九算计精妙,即便他知道此事凶险,却也不得不答应。何况逸王府小王爷,一来于皇位无碍,二来胡闹嗜玩之名朝野皆知,提出什么奇怪要求都不见得引人注意,本就是可做此事又不致泄密的最好人选。
  木先生伸手盖住他的眼皮,低声道:“阿容,对不住。”
  南容做了个鬼脸,笑道:“我还要感谢木先生告诉我这个让逸王府安稳些的法子呢。那第三道密诏呢,是什么?”
  木先生也笑道:“那是关于我的,阿容便不用知道了。记得我今日说的话,万勿透我行踪,木九感激不尽。”
  
  第三道密诏其实不是诏书,是一个匣子,先帝嘱咐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待他大婚之后便打开匣子,将匣内之物赐予木九。匣内是一把鸳鸯酒壶,里外不通,以壶柄气孔控制,可单独流出置于酒壶里外层的不同酒液。自古帝王多用其赐死臣子。
                  第三十一章 麓南事
  “哎。”南容笑道,“我帮木先生这么大的忙,木先生也该有点什么回报才是。”
  木先生道:“那是自然。只是我如今孑然一身,混吃等死,只怕没有什么值钱物给你。”
  “木先生明知我并不想要什么值钱物。”南容蹲下来,在地上摸到了那把九道剑,“便求先生将这把剑毁了罢。今日之言,我请求先生……不要有第四人知道。”
  “这个你不求,我也会做到。”木先生道,“我说过了,从不指望要黄泉九道弯杀人偿命,那是先帝之暗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是愚忠——”
  即便是愚忠又如何呢?不死即是不忠,后世史书当如何作评?愚忠之死,却是成全木家一个世代忠良。这其中要论值不值得,岂止无望,简直是无聊。
  “我知道先生不会与他计较,却还是要先生一个保证。我不怕先生追究于他,却怕此事为他人知晓。”南容低垂下眼帘,捡起了剑还入鞘中,“追查到黄泉九道弯尚存人世,追查到黄泉九道弯当年是受谁人之命,一则于先帝声名有损,若要无损,那还没死绝的黄泉九道弯,便要连自己带后人,一齐死绝了。皇上再如何宽厚仁德,木先生……他始终是皇上。”
  
  木先生接过了他递来的那把剑,仍是伸手搂搂他,道:“我答应。阿容说得对,皇上……始终是皇上。”说罢,静了一会儿,终是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阿容,聪明之人极易作茧自缚,莫要学我。”
  南容眼睫动了动,唇角一弯笑道:“我尽量。”
  “我知道我独独找上你,对你太过不公,然而——”
  “然而木先生除私情之外,尚要为皇上谋国事社稷。”南容说得一点都不隐晦,“木先生,对国对君之忠,我也是会的。何况人之生在此世,又有什么是公平的?我若觉得此事对我不公,那些从出生起便穷困病厄,早早夭折的孩子,又要去何处诉不公?不过各人命途,既躲之不过,不如泰然。”
  木先生按着他的肩,深深地躬身一礼。
  “木九,谢过。愿小王爷此生,永世平安喜乐。”
  “啊。”南容笑道,“我觉得我一直过得挺快活。”
  
  两人说完这一通话,木先生将被风莲带上的门重新打开,风莲果然还是笔直地跪在原地,动都没有动过。
  “哎。”南容笑道,“不能冲回家去砍自己老爹,木先生又不要你命,小莲花,我想来想去,你果然只有跪死在这里。”
  风莲低下头,仍感无地自容。南容短短一句便说中了他的心事,登时只觉心下一片茫然。不错,他又怎能回家去向父亲质问当年事?父债子偿,然而他当真死在木先生面前,难道就能对得起木先生?
  木先生不禁一笑,道:“小朋友,你说死了的人,会不会因杀他的人死了便自己活过来?”
  风莲愣了愣,低低道:“不会。”
  “是啊。”木先生道,“你明白就好。若是你死了,这世上除了多死一个人之外,没有任何改变,若你活着,说不定还能救上几个人,你明白么?”
  风莲怔怔地看着他,脑中仍是混成一片,心头却渐渐明澄。
  “我原也想过,既然以命抵命于事无补,为何人们却如此执着于报仇雪恨。”木先生微微抬起头来,“因为在亲人死后,满腔恨意无处发泄,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报仇。可是,我却无人可恨。”
  他没有再说为何无人可恨的原由,风莲不明,南容却清楚,他拍了拍风莲的肩膀,道:“木先生不怪你,也不想杀你,你想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没关系,妨了木先生进出又要怎么说?”
  木先生笑道:“还妨了我的生意。”
  风莲只得慢慢站起来,南容道:“现在知道我是多么英明了罢?你初到逸王府就给你安排了卧房,你还不信会用得着。这短期之内,想必你是不会想回那九曲水了。”风莲仍是低着头,他确实不想回去面对父亲,可是如此暂避并不是解决之法,事实仍在那里,不容回避。
  “为了让你好受些,我随便交给你个任务罢。”木先生笑了笑,“留着有用之身,好好陪着,护着阿容。”
  
  “再过几天,陪我去一趟麓南。”马车晃荡声中,南容终于打破沉默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我跟皇上请个旨便去,一路游山玩水不太急,转一圈回来天气转冷正好歇,怎么样?”
  “麓南?”风莲重复了一下,“很远啊。”
  “所以要请旨嘛以防我老爹不放人。”南容胡诌道,“当年皇上登基时麓南王世子进过一次京,比我大两岁,打双陆打得尤其好,在京城呆得太闷了,出来找个赌局都能碰到熟人,所以去找远地方的人赌一赌。”
  “木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哦就是说啊,不要老是想着赌想着玩,多少读点书,”南容道,“迟早也是要继我爹的爵位,不能太过不学无术……你大约不知道罢,以前木先生教过皇上念书所以难免说起话来一副老学究教诲人的模样……”
  风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他满口胡说,许久才道:“好,我们去麓南。我听木先生的,这一路之上无论如何,都好好陪你护你。”
  南容骤然停下说话,叹气道:“我真是太聪明了,什么叫才华横溢就是我这种,溢到连你都变聪明了是罢?”
  他停了一停,道:“木先生说得对,你若是一死谢罪,这世上除了多死一个人之外没有任何改变,其实还是有另外一些改变的。有……”他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才好,半晌之后道,“有人会伤心。”
  “比如你父亲,比如你的师兄弟,还有比如,嗯,我啊什么的。”南容咳咳停停地道,“像你这样正直又傻好欺负的人不多了嘛,死一个少一个,以后玩什么啊大侠。”
  
  风莲呆愣地听着,南容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几乎没有停过,微微仰着头,絮絮地道:“这次去麓南,不能带太多人,但只叫旁人去,我又怕有负木先生所托。一路之上有什么都难以预料,我想我才十四岁,还有很多事没做过,很多快活没尝过,反正这一路长得很,虽然不能走太慢,但也不用走太快,能干啥就干啥呗。”
  他侧过身去伸手抚风莲的脸,道:“小莲花,以前我怕窗户纸捅破便没了,便不用去戳它,放着看看看到没的看就算了,可现在十层窗户纸被我自己撕坏了九层,却反而不怕了。你不肯来撕,便只有我自己来。”他放低了声音,慢慢地,“我知道聚散皆有定数,不能强求,但若反正留不住,不如在还留着时,赚个够本。”说着手摸到风莲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风莲只觉他的嘴唇柔软而微凉,带了一点清浅的湿润,未来得及有反应,南容已经离了他的唇,身体却慢慢滑下来,轻轻抱住他的腰。
  “正好你对木先生心存愧疚,不会不听木先生陪我护我,便让我趁机耍个赖罢。”
  
                  第三十二章 南方木
  风莲微有些哭笑不得,心下却一阵热意涌上,即便他不够聪明,不够通世故,也能清楚感受到南容的心意,不由得伸手搂住了他,静默一会儿,仍道:“阿容,你还小,如此有违伦常之事,若仅是为我所诱,一时迷惘而已,我……怕你日后会后悔。”
  “日后的事放到日后再说,你要算那么清楚的日后,莫非还要算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南容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只管眼前事,眼前快活。眼下我叫南容,是逸王府的小王爷,到今冬便整十四岁,不学无术,最恶读书,最好赌博,还有龙阳之好,现在最好小莲花。”
  “何况,我后不后悔是我的事。”南容抬起头来,无光的眼睛却显得浓黑,“我倒想问你,大侠,作为浊世中的一股清流,如此有违伦常之事,你日后会不会后悔?”
  风莲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无焦距的眼,眼神放得比自己想像得都柔软,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舌尖不经意便滑进口中轻扫过牙齿,南容的牙齿微合,唇舌之间有一种稚嫩的味道。
  风莲从未试过如此滋味,情不自禁地伸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南容闭起了眼睛,长直的睫毛轻轻擦过风莲的鼻梁,呼吸仍是清浅平稳,却是满满的温柔。
  “我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后悔,不想随口允一诺给你。”停下了这个长吻,想了一想,他仍是认真地道,“但现下,我想陪着你。”
  南容笑了笑,道:“本也不用允诺什么。随口允诺的都做不得真,大侠允的诺实践起来又往往太过惨烈,就干脆省了算了。”说罢闭起眼睛,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神情安宁欢喜。
  
  南临在暖阁批阅奏折,时不时轻轻咳嗽几声。听内侍通报逸王世子拜见,将手中的奏折合起,道:“宣。”
  南容手里执了把白纸扇,他那把愿赌服输的扇子坏了便没有了,风莲买回了一把什么字都没题的白纸扇,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要提什么上去,便仍这样讲究用着。他行了大礼,南临道了平身,仍是敲敲身边的椅子,道:“过来坐罢。”
  南容笑嘻嘻地过去坐下来,道:“皇上,我十四岁生辰快到了。”
  “快?”南临微微一笑,“若朕记得不错,阿容你是腊月里的生辰罢?嗯,快是快的,勉强还有半年,六个多月罢。”
  “哎呀,现在准备起来,也差不多了。”南容挥挥扇子道,“我小时候父亲便答应我满了十四岁可以放我出远门游历,这十四岁生辰可是我盼了多年的大日子。”
  南临默然,一句“那是你没有双目失明前答应的罢”终是噎在喉头没说出口,咳了几声,笑道:“那阿容的意思,想要朕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我也不想要皇上给什么礼物。”南容道,“这南朝江山,哪个一草一木不是皇上的,便是送到了我手上,也依然是皇上的,算啦。不过我是想要皇上送我个人情,让我们几个堂兄弟,全部聚上一聚罢。”
  “这有何难,也值得你特意来一趟。”南临笑道,“自然是准了。”
  “南容叩谢圣恩。”南容跪下说了一句,抬起头来笑道,“那阿容便着手准备去麓南把麓南王世子接过来啦。”
  
  南临一怔,南容说几个堂兄弟全部聚上一聚,他自然只以为是南濯南秀,最多加上自己,却早已忘记那个被贬至麓南多年的麓南王也有世子。已有封地的王爷世子不经宣召不得入京,然而他这一随口准的也是准了,可以算是答应了召麓南王世子入京,不好再改口,只得道:“你怎么忽然记起麓南王世子来了。”
  “哎,在京里实在太闷,也借机出去转转嘛。”南容理所当然地道,丝毫没有作伪的模样,“皇上登基时麓南王世子便来过京里,我记得他打双陆打得尤其好,遍京城都没有比得上他的。何况麓南虽然贫瘠,听麓南王世子说,那里的酥酪甚是美味,我一早想尝尝了,偏偏世子又到酥酪经不起长途奔波,最好还是亲自去一去。”
  他说得兴高采烈,倒叫南临不忍弗他的意。想想麓南王偏安一隅,这么多年丝毫动静也无,想来无碍,南容既然喜欢,趁着他生辰,叫众堂兄弟全部聚一聚也不算不妥,何况自己早就答应了下来,便微微笑道:“行,就随你办罢。若真是你自己动身去麓南,一路之上定要小心为上。”
  “谢皇上!”南临喜滋滋地说着,满脸孩子般的满足笑容,倒是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欢喜,南临也不曾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道:“生辰宴,喜欢怎么办便怎么办罢。”
  
  他收回手便仍是咳嗽,南容道:“皇上保重龙体。”
  南临摆摆手道:“阿容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客套话。不过是旧疾难愈,又有什么保不保重。”他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咳嗽渐止,浅浅地叹了口气。
  轻轻放下右手执着的朱笔,扭头看看右边,不知是多久以前,总是有个人拿了墨锭在旁不疾不徐地磨,极好的端砚磨墨无声,许多岁月便在这无声之中不知不觉过去了,然后那人说皇上大了,便渐渐连这无声的磨墨声也没有了。他记得他辞官走的时候他派内侍过去送行,带了赏赐给他的一袋茶叶,可惜内侍去到府邸时早是人去楼空。他一直想若是他能看到那袋茶叶,不知心中是否会有所松动。
  他犹记得那人集了梅花,和着梅花雪水烹茶,执一根梅枝在雪地上写,茶者,南方嘉木也。
  南方嘉木。他总以为这句暗含了两人的姓氏,多少有些不同的意思,没想到其实并没有。
  “阿容,有所背负与一己所求,天地之间只怕没有一杆秤能衡量孰轻孰重。”南临忽然淡淡道,“幸而你尚有余地……莫要学我。”
  一天之内听两个人说一句“莫要学我”,南容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出来,南临当他小孩心性听不懂这话,手指微曲弹弹他的额,笑道:“纵然夏日日长,天也是快黑了,回去罢。”
  
  南容行了礼退下,日近黄昏,天地笼罩了一层暮色,景物便微微蒙胧了起来,想起那句有所背负与一己所求,心想,我倒是只有一己所求,只是他却有所背负。不由得自嘲般地笑了笑,听领路内侍过来,便跟着他走了。
                  第三十三章 父和子
  回到逸王府,随便唤了个人来问老爹回来没有,听闻已经回来了,便往书房走去。
  当初皇上初登基年纪尚小,便由逸王贤王摄政。只是贤王原本便是武将,因此摄政之处实在不多,待皇上亲政,贤王便卸去了大半职务,倒是当了个闲散王爷,而皇上因体弱不宜操劳,逸王便仍是担着重职辅佐,每日间甚是匆忙,又时常代上出巡,以致往往不在府中,南容从小到大,与父亲相处时日当真甚少。
  在书房门口敲了几下,逸王道:“容儿么?进来罢。”
  书房里溢着纸墨淡香,想是他父亲仍在忙于公务。南容停了一停,躬身一礼,才道:“父亲,我这几日要去麓南。”
  逸王乍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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