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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夜无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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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微微一顿,夜悔看着他的眼神蓦然变冷几分。“你该不会是要……”
夜浩天摊手,一脸的无辜状,“师傅说让我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所以只能提前了,免得等然儿以后回来,如果卷进去出了什么事的话,父皇可是会被你师公和你师叔追杀的。”
“……”夜悔沉默,半晌之后,突然站起身。
“皇儿在做什么?”见他不发一言,却突然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夜浩天了悟,眼中是淡淡的不悦。“戏已开场,中途退场的话,可是不允许的哦!”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丢下手里正在收拾的衣服,夜悔目光沉沉的看着夜浩天。
他以为夜浩天把他推出去只是想要钓出什么人,反正有他护着,一死半会也死不了,夜悔也就不太在意,因为知道拒绝也是没用的。
谁知道这人竟然想让他跟几位皇子玩什么九龙夺谪的戏码?
先不说他早就厌烦了那些,先不说他没什么后台,而且做为一个现代人,想要跟生活在深宫之中的人比心计,他很有自知之明。
早死晚死既然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皇儿难道不相信父皇?”
这是一句废话。“不信!”
他回答的太过于干净利落,以至于夜浩天眼睫蓦然挑起,上扬的眸子
中,满是风雨欲来之势。
对于他的怒意,夜悔丝毫不惧,只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无波无澜的看着他。横竖不过一死,即使夜浩天想要威胁他,也要有筹码才行。
良久……“罢了。”先妥协的人自然是夜浩天。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拿面前之人没办法。
收敛了气势,夜浩天解释道:“老大背后有苏家,老二背后有齐国,老三背后是言家,老四背后是陈家和王家,老六还小,娘家也没什么大势力,他那性子估计也成不了气候,至于你,朕安排了皇后以及她背后的沈家,而且有朕护着,皇儿大可不必担心。”
“我没兴趣。”夜悔依旧拒绝的非常干脆。
“是吗?皇儿对皇位一点也不感兴趣”劝说无效,夜浩天只能试着诱拐。
只是他忘了,面前这人可不是真的单纯的孩子。
“没兴趣!”夜悔厌恶的皱眉。“夜浩天,收起你的试探,我对你和你的那把椅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现在肯放我出宫,或者让我回冷宫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他的言语太过于坚决,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是从未减褪。
夜浩天想,如果他的这份倔强能放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皇儿何必如此油盐不进呢!”撑着下颌看着他,夜浩天一幅懒慵之姿。“身在皇家,皇儿真以为出宫或者是躲在冷宫一辈子,便能保一世无忧?父皇刚刚细细解说,皇儿为何还不懂,活下来的皇子中,不争不抢的除了老六一个,还有谁?”
夜悔紧抿着嘴角看着他。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当初知道自己身在皇家之时,便知道之后的很多事都是注定的。连生死亦是如此。
见他神情倔强,明明稚嫩的脸庞,眸中却闪过几许沧凉,夜浩天一挑眉。
“夜浩天,你放开我!”也不知道夜浩天是怎么做到的,总是能在夜悔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把他抱到了怀里,反应过来之后,夜悔就拼命的挣扎。
对上他因为愤怒而晶亮的双眼,夜浩天却笑的很是愉悦。看,这才是一个孩子才有的样子嘛。
拍拍夜悔的头,无视他的怒目而视,夜浩天如同逗弄宠物一般的说道:“皇儿乖乖的听话,父皇就松手,如何?”
“夜浩天!”夜悔咬牙,这人敢不敢不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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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挣也挣脱不了那如同铁箍一样的胳膊,夜悔甚至能闻到夜浩天身上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太过于接近的距离,总是让夜悔浑身不自在。
他撇开头,不去看夜浩天那双因为愉悦而轻轻勾起,显得有些惑人的凤眼,“先放我下来。”
听出他言语间的妥协,夜浩天耸耸肩,有些惋惜的松开手,夜悔立刻远远跳开。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夜悔看着他说道:“先说好,我不管结果如何,你那个位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坐上去的。”
“朕很好奇。”打量着夜悔,夜浩天眼露疑惑。“世人都想争抢的位子,怎么只有皇儿如此嫌弃?”
“不只是我。”
“哦?”
“你去问问叶然和他爹。”
以一人承天下之责,担万千黎民,兴也有人骂,衰也有人骂,还要处处防备,防大臣,防内亲,防外戚……这天下间再也没有比皇帝这个职业更吃力不讨好的。
夜浩天摇头轻笑,“不是人人都像师弟,然儿和皇儿这般聪慧的。”责任越大,限制也越多,物有正的一面,必有反的一方。
他站起身,摆了摆手。“明天别忘了到朕那里去一趟。”
夜悔撇了撇嘴。说是选侍卫,不都是夜浩天已经安排好的人,有必要再让他专门跑一趟吗?
☆、王家有女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看,我说我没坑吧,就是时不时的歇歇脑而已。好吧,其实我真想坑了算了,古代父子的现在怎么看怎么雷,因为写的太多了看起来都一样,而我的文笔很一般,写的必定俗不可耐,偏偏心里老觉得过意不去。
“气死本宫了!”
德盛殿内,满地的狼藉。在惠妃尤不解气,把手伸向一旁的花瓶时,夜明鑫终是看不下去了,“母妃。”他上前按住惠妃的手,提醒道:“母妃这个月已经砸了两个花瓶了,这个若是再碎了,内务府是不给补的。”
“你……”惠妃僵着那里,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哽不下。
是她叫自己儿子在她发脾气的时候记得阻止的,可是真在这气头上,却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恨上了,颤着手指着夜明鑫骂道:“你个没出息的!要不是为你,要不是为了你,母妃怎么会被那么个小杂碎气成这样!”
花瓶不能砸,惠妃只能转头寻找能砸的东西,可是偏偏这德盛殿里能砸的都让她砸光了,找来找去,到最后只能恨恨的踢着地上那些碎片,翻天覆地的骂:“小贱人!小杂碎!”
惠妃感觉憋屈,非常的憋屈。当年在王家,她是被父亲宠上天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后来得见天颜,便一心沦陷。曾经更是以为进宫后,凭自己的容貌和后台,必能成为这后宫之首,可是谁承想,夜浩天娶进来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拼后台,拼容貌,拼手段,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以为有点念想的时候,又从冷宫里冲出一位皇子来。
乱臣贼子的后代,没死就算是圣宠了,安安稳稳呆在冷宫里,说不定还能侥幸成年,而如今……惠妃眼里多了几分狠厉。
总算累了,发泄够了,惠妃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仪态,朝夜明鑫道:“叫下人进来收拾。”
德盛殿的下人们已经习惯了他们主子时常会闹这么一出,听到响声都远远的躲开了,除了夜明鑫。毕竟不管再怎么生气到失去理智,惠妃也不至于会对自己唯一的指望出手。
夜明鑫见她恢复常态,也松了一口气。
到底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再怎么成熟,还是会害怕。
丫环们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屋子,再把那些来得及被撤走的东西又一一归置回来。
也难怪惠妃憋屈,身为嫔妃却连普通人家的小姐都不如,连生气时尽情砸东西的权利都没用。
自从几年前夜浩天发现后宫开销过大,光是被损坏的家具,内务府每天都要花费上万两银子补齐时,后宫的用度领取便有了约束。
常用家具,如杯碗茶盏小物
价,每个殿内每月领用不得超过四十次,就算每天砸一套,这也够用了吧?
大家具物件,如桌椅屏风床柜类,一年领用不得超过一次。装饰用品,如花瓶盆景玉石类,一年领用不得超过两次。
朕的银子不是用来只养后宫一群人的。………这是夜浩天的原话。
因为这些约束,可怜了这些像惠妃一样在娘家时要什么有什么,到了宫里却处处受限制的女人们了。
惠妃更是因为有一次砸的太彻底,只好找娘家救济。这对惠妃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丢人了些。
若不是因为如此,她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让夜明鑫在她在砸东西的时候看着点了。
当妃子当到这份上也算是古往今来了,偏偏夜浩天的手段,惠妃也只敢怒不敢言。
“鑫儿过来。”朝夜明鑫招招手,惠妃看着这个唯一能改变自己现在生活状态的指望。
如果自己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子,那以后想怎么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母妃。”夜明鑫听话的上前,任惠妃看着他遐想(yy)。
只是比起惠妃遥想的以后,他更关心眼前。“母妃,我们今天去乾明殿的事情,如果被父皇知道了,会不会有事啊?”
“……”太快被拉回现实,惠妃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你以为你父皇会不知道?”
“啊?”
惠妃冷笑一声,“只怕这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去乾明殿的事估计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那些女人们太精明了,她也不会自己亲自去。本来一开始是想着拉拢,却没想到那小东西谱那么大,连人都见不到。
她脾气不好,耐性更是不好。等不了就亲自去试试。
如果皇上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那么宠他,总该会有动静的。
说到底,惠妃是在赌。拿自己和夜明鑫,赌夜悔在夜浩天心里的地位。
好歹自己是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的人,再加上鑫儿,怎么着都不会比一个才从冷宫里出来的皇子份量低。虽然这样想着,惠妃却还是不自觉的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如果不是在乾明殿外等了半天见不到人,被那几个女人明讽暗嘲了几句,也不会失去理智到以身犯险。
如果被爹爹知道了,又该挨
训了。
却不知她家的老父亲在知道这件事时,差点没吓晕过去。他是当天跪在御书房里的人之一。可是亲眼得见那位五皇子在皇上面前态度冷傲,而皇上居然丝毫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在大家都在猜测那位五皇子会不会是被定下来的下一位时,居然发生了这种事?王侍郎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有些教女无方了。
……………………
虽然觉得有些多余,但夜悔第二天还是乖乖的走了一趟御书房。
容清侯在门口,见他过来弯腰行了一礼。“五殿下。”
“夜……父皇在里面吗”到现在夜悔都还没有习惯称呼夜浩天为‘父皇’,只是有的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不想让自己以后的生活里再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在里面,陛下吩咐过,如果殿下来的话,可以直接进去,无需通报。”
“嗯。”夜悔点点头,推门而入。
本以为里面只有夜浩天一个人的,谁知一进门才知道屋内还有一老者端坐于内。夜悔一愣,抬头看向夜浩天。
“皇儿来了。”正在跟那名老者交淡着的夜浩天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之后又对那名老者说了一句。“那就请邱老多多用心了。”
老者看了一眼夜悔,会心一笑。“请皇上放心。”
两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夜悔听不懂,但他知道此事必然与他有关。
夜悔打量那名老者,年约六旬,发须皆显斑白,面上微显红光,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夜悔在看他,他也在看着夜悔,视线轻转,却不让人讨厌,一双经由岁月洗礼而沉淀下来的眸子带着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睿智。
他朝夜悔温和的点点头。“五殿下。”
夜浩天介绍道:“这位是以后教导皇儿的邱先生,按礼,皇儿该过去打个招呼。”
知道夜浩天是在提醒他,夜悔上前,并没有夜浩天想像中的不情愿,他弯腰俯首道:“夜悔拜见邱先生。”
于其他人不同,这位邱老先生给夜悔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曾经待他很好的院长,对于这样的老者,夜悔总是心存尊敬的。
邱老捋着胡子点头轻笑,“五殿下毋须多礼。”他站起身,冲夜浩天道:“皇上所言之事,老朽记在心内,皇上跟五殿下有事相谈,老朽就不多留了。”
“邱老慢走。”
夜悔目送着他离开,不禁有些好奇这位邱先生的身份。毕竟他很少见夜浩天会对谁这么恭敬的。
“好奇邱老的身份?”回过头来看夜悔的神色,夜浩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自称千年后来的人,从来都不懂得如此掩饰自己的神情。夜悔的心思对他来说还是很好猜的。
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勾着一双凤目,夜浩天笑的惑人。他等着夜悔来主动询问,只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夜悔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兴趣。”就算心里本来是有一丁点的好奇,被夜浩天一问,也就显的兴致缺缺了。
好歹跟夜浩天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最起码他也知道,夜浩天不主动解释的事情,他最好不要多问。因为那代表的是更复杂的问题,知道的越多,越影响心情。
谁让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可以任人揉圆搓扁的小皇子呢?
☆、挑选侍卫
夜悔不问,却不代表他不会好奇,看着夜浩天,他思索着自己若是旁敲侧击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皇儿在想什么?”夜浩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没什么。”到最后夜悔还是决定算了,不问了。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夜悔就是不愿意在夜浩天面前示弱,那感觉就像是认输。可是,夜浩天不是对手,目前来说,夜浩天也不会伤害到他,有这样的想法,夜悔也知道自己有些孩子气了。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回想当初的君莫言,感觉却是那么遥远,像是存在记忆里的关于别人的回忆,陌生的让他回想起来,都不带一丝感情。
他是夜悔,他没必要像君莫言一样活的那么精明,那么累。
这是一种放纵,也是一种释然。
在想着自己的事,夜悔没留言到本该坐在御案后面的人已经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当感觉到夜浩天的气息距离太近时,夜悔抬起头来,夜浩天已经只离他一步之遥了。
第一反应便是后退,却被夜浩天伸手捉住。
“放手!”夜悔怒着一张小脸瞪着他。
是他的错,明知道夜浩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老是喜欢逗他,搂搂抱抱那是常事,却还是在他面前放松警惕。
“朕想知道一件事。”蹲在夜悔面前,夜浩天一手毫不费力的抓着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无力的挣扎,问道:“皇儿说自己来自千年后的世界,那皇儿原来的性子又是怎样的呢?”
突然的好奇源自夜悔那一脸明明想知道却忍住什么都不问的表情。
夜悔从冷宫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里,夜浩天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从第一次见面他的生如可恋的空洞表情,到现在已经会怒睁着一双眼睛瞪人,夜浩天亲眼见证了夜悔性格的所有转变。
所以他突然的就有些好奇,千年后的夜悔原来的性子又是怎样的呢?
夜悔的身体一僵,本来还在努力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夜浩天,面无表情的开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虽然知道夜浩天总有一天会问的,但是就这么突然的在夜悔毫无准备的时候提及,夜悔想不到应该
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又或者,自己应该怎么去回答。
夜浩天耸耸肩,“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这具孩子的身体里是否真的装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我不想说。”夜悔冷漠的把头撇向一旁。
“为什么?”他越是不想说,夜浩天就越是想知道。他微微靠近夜悔那张写满了拒绝的小脸,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猜测道:“难道是皇儿的过去过的不好?生在穷苦人家,吃不饱,穿不暖?又或者是生在富贵人家,却被亲人伤害……”
“夜浩天你够了没有?”
听着夜浩天用毫不在意的态度猜测着自己不想再被提及的过往,夜悔的心里升腾起少有的怒意,他冷喝一声,突然转过头来。“你以为你……”
因为太过接近,夜悔回头的动作又太过突然,夜浩天没有闪躲的情况下,夜悔柔软稚嫩的唇堪堪擦过夜浩天的唇角。
两人俱是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夜悔捂着唇反退了一步,指着夜浩天,“你……”因夜浩天的话语而升起的怒火,则因为这个狗血的动作,消散无踪。
太狗血了!夜悔以为这种剧情只会在八点档的电视里看到,没看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经历一回。
“朕怎么了?”比起夜悔的惊慌失措,夜浩天要显的镇定多了。他根本没把这个压根算不上吻的小小的触碰太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夜悔末尽的话语。
虽然知道可能不是好话,夜浩天却还是想知道夜悔是怎么评价他的。
见他没把刚才的意外放在心上,夜悔松了口气。他怕的是夜浩天又抓住这个意外说些让他厌恶的话,幸好……
只是,被夜浩天这么一问,思及之前两人的对话,夜悔垂下眼,沉默以对。
一个人要有多残忍,才会以这么若无其事的态度去撕开别人的伤口?即使已经不在意了,却也不想再被触碰。
他一幅拒绝回答的神情,让夜浩天些微的有些不悦。他不知道他不过一时兴起的询问,为什么会让夜悔有这么大的抵触。
他越来越想知道夜悔的过去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看了夜悔半晌后,夜浩天站起身,道:“跟朕来吧。”
“去哪?”
“皇儿难道
忘了今天来见朕的目地?”
哦……选侍卫。
玄国的皇子们五岁以后要进太学院之前都会挑选两名侍卫带在身边,夜悔因为一直身处冷宫,才会拖到现在。
如果不是大臣们提起,夜浩天也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当然,夜悔更愿意他忘记。
说实话,对于这种说是保护更顺带监视的事情,夜悔心里多少都是有些排斥的,虽然那可能事关他的安危。
“陛下,殿下。”见两人出了御书房,容清迎上来。
夜浩天问他:“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至于安排了什么,几人心知肚明。
跟在两人的身后,容清一贯的眉眼低垂。他不会去猜测夜浩天这么安排意味着什么。在夜浩天面前,他甚至不会多看夜悔一眼。不该有的打量,猜测,容清绝对不会有。
能安然的跟在夜浩天身边这么多年,他有他的生存之道。
夜浩天并没有带夜悔走的多么隐蔽,仍是去皇子们选侍卫的地方。已经事先做了安排,不相干的人都被清了场。
“皇上。”管事的上前,夜浩天冲他点点头。“人呢?”
“皇上请跟属下来。”管事的带他们走了几步,进了一间屋子。“皇上,您吩咐的人都在这里了。”
两排十人,皆是一身黑色短打,面无表情的伫立着,看见夜浩天,齐齐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夜浩天目光一一略过几人,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没想到……
“怎么了?”感觉到身边夜浩天的气息微变,夜悔转过头来,在看到他微挑的眉眼间一闪而逝的冷厉时,夜悔眼露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是挑侍卫,夜悔并没有真的一个一个的去观察清楚。进屋之后他只是抬起头扫了一眼几人,目光随意的连他们的容貌都没有看清。
他知道夜浩天已经安排好了,他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果便可。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夜浩天突然改变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你们先下去吧。”
“是。”
连容清也退到了门外,只是关上门之前,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夜浩天。夜浩天摆摆
手,屋里便只留他和夜悔两人。
又是突然的靠近,夜悔却只是略略皱眉没有后退,他的目光随着夜浩天的视线游走。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是从容清态度夜悔也明白,这个屋子里有一个不在夜浩天预定内的存在。
夜浩天冷冷的看着十人中多出来的那一幅陌生到让他没有丝毫记忆的面孔,凤眸微微挑起。
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行动,不知道是因为被察觉了,还是看来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刺杀。不管怎么说,混入这些人当中的目地,肯定是跟他身边的人有关。
衡量了一下把人留下来的风险,夜浩天的眸中多了份杀机,面上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
夜浩天看着那人刚要开口,那人却已先有了动作。
“皇上。”
十人之中,他突兀的起身,没有靠近,只是忽然抬手,亮出一物。
毫不起眼的乌木雕成的令牌上,没有别的多余装饰,只有一个‘杀’字,鲜红如血滴成一般,让看到的人无端多出几分心惊。
夜悔看向夜浩天,却见他只是挑了挑眉,显然是认识这道令牌的。
夜浩天问那人:“冥堂这次出的是什么任务?”
那人答:“不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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