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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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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兴起时还配上了动作,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皇帝都视若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收藏,等吴桑走了之后,慢慢品味。
  
  吴桑讲话的兴致很高,五年的光阴,他几乎是一点一滴都讲述给皇帝听。虽然他和他师兄的交好,是皇帝不大乐见的。但是皇帝心里的欣喜占了大部分,从吴桑愿意跟他讲述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身世之时,他知道吴桑的心门已经对自己缓缓打开,允许自己往里面迈进了小小一步。
  
  不知讲了多久,吴桑突然哎呦一声,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更漏,慌忙起身,道:“陛下,臣该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了,你刚刚还没有讲完呢。”皇帝正享受吴桑难得的敞开心扉,两人坐得这么亲近,不舍得让他这么快就走。
  
  “陛下,臣要赶着回去了。”吴桑有点为难的开口。
  “哦,你师兄在等你?”
  “不是,臣要回官署去,万一有人送折子过来,臣不在,那些大臣又要白跑一趟了。”
  “中侍没有给你配侍官吗?”
  “配了。只是奏折是大事,交与侍官,臣始终觉得不妥,还是亲为比较放心。”
  吴桑这么一说,皇帝也不好再挽留他。
  
  皇帝送吴桑到门口。昨夜落雪,今天太阳一出,天气就显得格外冷。
  
  皇帝其实很舍不得让吴桑这么每天风雪里来去,可是吴桑不来,他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名正言顺的亲近他。
  
  皇帝看着吴桑只穿着灰色的夹袍,就皱眉对一旁的内侍道:“去把朕那件石青色的狐裘取过来。”
  
  内侍回房取来,皇帝接过,又披在吴桑的身上,亲自帮他把领口系上,道:“外面天冷,穿上狐裘暖和些。”
  
  这回吴桑倒没有推脱,只冲着皇帝一笑,道:“臣谢陛下恩赏。”
  
  




☆、第 32 章

  第二天,当吴桑又呆在门下省等奏折的时候,侍中就过来了,给吴桑交代了其他事情,并要求从今以后,奏折直接让侍官收起即可。
  
  侍中说得振振有词,我朝之官员,食君之俸禄,哪有终日只坐等一事。
  
  吴桑觉得侍中说得有理,便将奏折一事交给侍官,自己去做侍中交代的事情了。可是事情做完了,中侍就不再给他交代其他事情了,害得他觉得自己坐得都不自在。
  
  这样的后果,导致的是他每日送奏折之后,逗留在皇帝身边的时间渐长。
  
  皇帝的花样也多,今日带吴桑去看石玉皎的画,明日又得了珍奇的东西要和吴桑一起赏玩。
  吴桑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了史书中要被臭骂的弄臣了。
  
  吴桑不止一次的进谏和暗示,陛下该处理国事了,该批改奏折了。
  皇帝不以为然,道,朕晚上有的是时间。
  
  吴桑心中纳闷,这晚上不是应该安排给后宫的妃嫔吗。
  不过这是宫闱秘事,吴桑也不好意思去问了。
  
  很快的,吴桑这么轻松欢快的生活就惹人羡慕妒忌恨了(哈哈,时髦一下)。
  
  朔日,朝议。
  
  在皇帝颁布了一系列的政令和旨意之后,奉安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御史台御史袁刚正一正衣冠出列,道:“臣有本启奏。”
  
  奉安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道:“奏。”
  
  “门下省左侍郎吴桑以烛火烤漆印,私阅兵部奏折。”
  
  此话一出,大殿哗然,百司奏议考课都是盖上漆印呈帝王阅览的,奏议中属兵部奏折最是机密,身为门下省左侍郎竟然私下阅览兵部议事,此罪处极刑都不为过。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被十二道白玉珠旒遮着,看不清表情,只开口道:“宣吴桑。”
  
  朝议之时,吴桑作为从四品官员,是站在殿外候等,以备陛下一时察问的。
  所以外面的内侍一传唤,吴桑很快就入殿了。
  
  吴桑跪拜礼毕,皇帝问:“吴桑,你可曾以烛火烤漆印阅过奏折?”
  
  吴桑略一沉思,就很快承认道:“回陛下,臣确实用火烤过漆印。不过臣从未私阅过奏折……”
  
  “不是为了私阅奏折,那你为何火烤漆印?”袁刚发问道。
  袁刚为人刚正,不畏权贵,在先皇后最得势之时,他也多次当殿弹劾其母家亲系。
  
  吴桑道:“臣那日将奏折呈送陛下时,发现其中一份漆印硬化脱落。臣担心重新盖印,会赶不上时辰,所以自作主张把漆印放在烛火上烤软了,重新盖上。”
  
  皇帝欠一欠身,道:“吴桑,是谁的折子?”
  
  吴桑犹豫,答道:“是骠骑将军丹宏心的。”
  
  “传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年事已高,近日身体不适,不曾上朝,一听说皇帝传唤,强撑起身体过来。
  
  骠骑将军听了原由,点头道:“回陛下,当日上午吴侍郎确实派人知会过老臣此事,只是臣住在西郊,等臣带着印章赶到时已近中午,吴侍郎告诉臣,已经将漆印用火烤软重新粘上去了。”
  
  “那你可曾见吴桑私阅奏章?”
  
  “臣不知,等臣赶到的时候,吴侍郎已经送完奏折从陛下处回来了。”骠骑将军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老臣那日提交奏折,是用右手封印,当时臣确实感到力道不够,只是臣看着完好就没有在意,请陛下恕罪。”
  骠骑将军的右手在与犬戎大战的时候,失去过三个指头。
  
  “陛下,臣的两位侍官亲眼所见,臣将漆印烤软就立即封上了。”一直跪在一边的吴桑开口道。
  
  “侍官是你亲随,不足为证。”熟悉律法,判断分明的袁刚答道。
  
  “吴桑,你可还有其他证人?”皇帝提醒道。
  
  吴桑抬头,思索一遍,又摇头,目光灼灼看着皇帝,只坚持道:“臣愿领违失之罪,但是臣确无私阅圣览。”
  
  “袁刚,那你可有证据证明吴桑私阅奏折?”
  
  “门下省有官员亲眼所见。”袁刚振振有词答道。
  
  “谁?”
  
  袁刚一顿,开口:“侍居孙逊。”
  御史台向来是有着为告密者保密的职责,但是陛下问起,袁刚行事磊落,也不认为此事需要隐瞒,在众目睽睽之下道出。
  
  陆逊是一个体态臃肿的男子,一脸憨态,只有一双眼睛在进殿的时候,扫视了一圈,闪出几分精光。
  
  内侍去传唤的时候,陆逊已经知道了事情,一入殿就肯定道:“陛下,臣确实亲眼所见吴侍郎私阅奏折。”
  
  “你胡说!”吴桑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怒意,反驳道:“你我同为臣僚,为何要这般诬陷我!”
  
  “陛下!”骠骑老将军也站出来,替吴桑辩解道:“吴侍郎如果有心私阅,为何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知会老臣,吴侍郎是怕老臣因为漆印延误,被陛下知道后责罚,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啊。”
  呈送的奏折盖印不慎,尤其是兵部的官员,是要领大罪的。
  
  “臣绝对没有私阅奏章,请陛下明鉴!”吴桑说完了,又重重磕了个头。
  吴桑那个头几乎要磕到皇帝心里去了,皇帝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此刻明显是人证物证都对吴桑极为不利,自己如果强行要将吴桑留下,不是不可,只是这样势必会给吴桑的声名留下污点,更可能导致吴桑对官场心灰意冷,无意流连。
  
  “陛下,臣建议不如将吴侍郎将由大理寺审理。”大理寺少卿出列道。
  
  大理寺,进去一条命,出来半条命。平日里这个深得圣心的臣子,今日只觉面目森冷,是个不折不扣的酷吏。
  
  偏偏吴桑听到大理寺少卿的话,更是明志一般的说道:“臣愿意呆在大理寺,直到能证明臣的清白为止。”
  
  皇帝沉思片刻,转念一想,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就先将吴桑羁押至大理寺。”
  
  大理寺阴森潮湿,冷风侵骨。
  
  大理寺少卿张铮躬着背,引着身后的人到了一个狱门口,开了锁,又迅速的退开。
  
  “吴桑。”
  
  狱门内的人正低头坐着,听到声音抬头,几乎不敢置信的道,“陛下!”
  急急忙忙地起身去行礼。
  
  皇帝一手托起他的膝盖,一手把他拉起,皱着眉道,“这里怎么这么腌臜。”
  
  吴桑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么脏都是自己的错一般,道:“臣现在是待罪之身,这里又是监狱……”
  
  昏暗的烛火下,皇帝细看吴桑,进去不过几个时辰,他怎么觉得人已经瘦了,忍不住放低了声音,道:“朕已经着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的。”
  
  吴桑点头,将信任的目光投在皇帝身上,神情急切,表白道:“臣自知有罪,不该自作主张去烤漆印,但是臣真的没有私阅兵部的折子。请陛下一定要相信臣。”
  
  “朕信你,朕自然信你。”皇帝开口,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吴桑的脸。
  
  吴桑大大松了口气,也不问皇帝为什么信他,却还要把他交到大理寺这里,只接着道:“那臣放心了,臣会一直呆在这里,等陛下查清楚。”
  
  大理寺少卿看着皇帝出了狱门,又赶紧跟在后面。
  
  走出了牢狱,又经过了刑处,皇帝身形一顿,后面的少卿也赶紧停下脚步,侯听圣音。
  
  “吴桑一案,不准私刑,不准厉色,口供要录,但他说什么你就记什么。明白吗?”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只是烛火下,本来就线条分明的五官更是显得冷硬。
  
  张铮赶紧应了声是。
  
  “出来。”
  从皇帝身侧出来的是两人,一个眉目清秀略带女相,是刚净过身的太监,一个宽额亮目,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的。
  “好生伺候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这话不是对张铮说的,却听得张铮打了一个激灵。
  
  风吹草动,还不是明显指他这里万一照顾不周,就要直接给皇帝禀报。这是御用的监员哪。
  
  张铮的心里一百个,一万个后悔,上午在殿上,他自作聪明,以为吴桑即使没有私阅兵部的奏折,在陛下心中留下疑点,陛下也是不会再留他的。大理寺到时屈打成招,给皇帝一个整治的名目就能得皇帝赏识。
  这圣心揣测的,简直是把自己都给揣进去了。
  
  张铮还是一旁后悔得肝肠纠结。
  
  皇帝又发话了,道:“张铮,朕把人放在你这里,吴桑若少了一根头发,掉了一丁点肉,朕会让你把这大理寺的刑罚尝个遍再送你上归去路的。”
  
  大理寺回来,皇帝又想传召门下省侍中。
  奉安进来,低声道:“陛下,门下省老侍郎水莫云在外面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皇帝转念一想,道:“宣。”
  
  水莫云一把年纪,颤巍巍的入殿,一进来就跪下道:“老臣有罪。”
  
  “老侍郎何罪之有?”
  
  “当日吴桑火烤漆印,老臣在一旁没有加以阻止,罪同违失。”
  
  “哦,那你可见吴桑有私阅奏折?”
  
  “没有,吴桑只用火烤软了漆印,重新粘上,并没有私阅奏折。”
  
  水莫云跪在地上,只觉陛下两道冷芒射在自己身上,空气中凝结着君王的压迫感和威严,不用抬头,他心里已经直发虚了。
  
  良久,皇帝开口:“老侍郎掌侍奏议达二十余年,向来谨小慎微,从未一例出错,平日为人品德高洁,言行表率,你的话朕是愿意相信的。“
  
  水莫云一震,知道皇帝的话一语双关,哀求道:“陛下,吴桑那孩子,心地纯良,很为他人思虑,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饶他一次。”
  
  “朕比你要了解他,否则,朕今日岂会容你欺君?”皇帝双目洞若明火,却只淡淡开口。
  
  水莫云只磕头不止,道:“陛下,老臣是亲眼所见……”
  
  皇帝拦住了他的话头,只道:“好了,你这样待吴桑,朕很高兴。”
  
  皇帝心中暗喜,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皇帝对吴桑说是已经着人去查了,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蛛丝马迹和证据等着你去真相大白。深谙此道的皇帝,更是懂得如何利用由头来达到自己制衡的目的。
  
  吴桑一案,本来就正愁要找个令人信服的人证,如今这个又硬又臭的老臣肯出面维护吴桑,大大出于他的意料之外,有了水莫云出面,倒是省了不少事。
  
  只是皇帝自己可以授意造假,涉及到欺君这个问题,身为皇帝是不能相容的,所以声音蓦然一冷,道:“下次为他们再敢如此欺君,朕绝不轻饶!”
  
  第二日,就有消息传来,老侍郎去大理寺少卿张铮处,证明亲眼所见吴桑并无私阅奏折,所述细节,与吴桑口供一致。
  
  第三日,门下省侍中率门下省众人跪求御政殿外,言吴桑为人循规蹈矩,行事磊落宽厚,不类奸恶之徒,反观陆逊,性格猥琐,善妒喜嫉,请陛下三思。
  与此同时,臣僚还揭发出了陆逊平日里的不端行为,要求陛下严惩。
  
  自此,不管是玲珑剔透的人,还是刚正愚忠的人,都认为这个吴桑八成是被人陷害的。
  尤其是在有了老侍郎的证词之后,连御史袁刚都撤下了弹劾。
  
  不消说,第四日,吴桑出来,陆逊就进去了。
  
  




☆、第 33 章

  “怎么样,人呢?”皇帝一看到小五子回来,就急急的发问。
  
  小五子快走几步,到了皇帝面前,恭敬地答道:“陛下,吴侍郎说自己要先去一趟水莫云老侍郎那里,再到陛下这里谢恩。”
  
  皇帝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又觉得吴桑该去水莫云那里。
  
  水莫云此人一向刚正,宁折不弯,如今为了吴桑肯冒欺君的大罪为他开脱,可见是真心喜欢吴桑。
  
  何况,吴桑私下火烤漆印,也是个罪,自己舍不得罚他,又不敢说他,正好可以去水莫云处,被骂骂,警醒一下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皇帝就吩咐道:“继续看着,从水莫云处一出来就领过来。”
  
  三日没见,皇帝在心里已经想念的紧了,只盼着早点看到此人,这般牵肠挂肚的,着实难受。
  只道他人虽然在大理寺里,照应周全,心中始终是担心,深怕他受了一丝委屈,又不乐意。
  
  直等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守着水莫云家门口的内侍来报,说礼部的张毅登门去了水莫云家,直接把吴桑拉走了。
  
  “拉去哪里了?”皇帝问道。
  
  内侍不敢抬头,只道:“奴才隐约听到好像是要去花乐坊。”
  
  内侍一说完,皇帝的脸就冷了下来。
  
  想起自己为了他,费了多少心思,他倒好,一出来就进了这种男人消遣放松的去处,可怜自己还巴巴地等着呢。
  
  何况一想到,那些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吴桑又对她们笑脸盈盈的,皇帝觉得自己再好的气度,都是忍不下去了。
  
  “把吴桑给朕带回来!”
  
  这次,隐卫长赵石亲自出马了。一会功夫,吴桑就被带了回来。
  
  吴桑进了殿,低头行礼,全然没有感觉到殿内充满着紧张和怒意的氛围。
  当然生气的是皇帝陛下,紧张的是那些内侍们。
  
  “吴桑,你去哪里了?”
  
  吴桑抬头一笑,眼睛闪着亮光,又低头道:“陛下恕罪,臣本来是要从老侍郎家里出来就到陛下这里谢恩的,可是张毅说今儿晚了,宫里要落锁,皇帝还是去后宫,所以臣就不敢来了。张毅拉臣去了花乐坊,臣正愁不知如何脱身呢,结果皇帝的隐卫就来了。陛下……陛下……”
  
  吴桑只感觉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一看,第一眼的错觉,觉得皇帝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苦恼男子。
  
  皇帝无法控制的朝吴桑走来,如同向日葵必要向着太阳沐浴日光,如同蜜蜂必要汲取鲜美的花蜜来生存。
  
  怒意早就在吴桑抬眸一笑中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多日未见的思念和渴望。
  
  再也控制不住,再也不愿只做守礼的君王,皇帝把吴桑拉进怀里,那熟悉的气息,涌入鼻端,皇帝满足般喃喃地道:“吴桑,吴桑……”
  
  吴桑不是愚钝之人,被皇帝搂在怀里,先是震惊,后是了然。
  皇帝对他处处示好,恩宠有加,心中多少有几分明白其用心。
  何况自第一眼看到皇帝,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吴桑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归结为缘分和情结。
  所以此刻也被皇帝乖乖抱着,不动。
  
  皇帝抱了一会,又略微松了松,细看怀里的人。
  
  清俊的容颜,双颊飞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喝酒了?”皇帝开口,暖暖的气息喷在吴桑的耳边。
  
  “嗯。”吴桑点头,脸更红了,在皇帝的怀里动了动,似乎在寻找舒适的位置,又寻话题一般道:“在花乐坊里被灌了几杯……臣本来就酒量差,一喝又容易上脸,所以……”
  
  皇帝低头吻了吻吴桑的睫毛,吴桑的下半段话猝然被打断了。
  
  虽然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心里,但是动作依然是小心,一旦吴桑有稍微不愿的意思,皇帝是打算停止的。
  
  等了一会,只见怀中人虽然有些僵硬,却没有丝毫的反抗。
  
  皇帝胆子更大了一些。吻又贪婪地落在吴桑的额头,眼睛,睫毛,鼻端,双唇上,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柔情,道:“吴桑,吴桑……你可不要离开朕……”
  
  吴桑举眸看着皇帝,道:“陛下……”
  
  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亮亮的,湿湿的,几乎要摄去人的心魂一般。
  
  “臣没有想要离开陛下……”吴桑轻声开口。
  
  灭顶的狂喜涌上心头,皇帝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不敢相信,他愿意,他愿意!吴桑愿意!他不会再离开自己!
  
  皇帝忍不住想要引颈长啸,感激苍天,重新给了他这个机会,让吴桑重新来到了他的身边,重新接纳了他。
  
  御书房内的侧殿留着供皇帝休憩的小间。
  这个平时里空闲的地方,今日是派上了大用场。
  
  吴桑任皇帝褪去了他的衣衫,脸红得如同傍晚如火如荼的火烧云。
  
  羞怯的眼睛看到皇帝,又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往后退。
  
  皇帝伸手去拉,又不敢用力,只哑着声音安慰道:“别怕,朕不会伤你……”
  
  尽管眼神已经是凶猛的猎物看到最爱吃的食物一般,动作却如同面对一件自己珍爱至极的易碎品,小心翼翼。
  
  皇帝的吻雨点一般的落在吴桑的身上,只希望缓解身下人的紧张感。
  
  吴桑稍稍扭动一□子,皇帝就马上停下来,只想着让吴桑放松,却感觉不到自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直到听到吴桑的喘息声中加上了甜腻的轻哼,才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让自己紧绷的肌肉放松,身下的动作却还是一心一意的去讨好吴桑。
  
  对皇帝来说,这不是一场让自己达到巅峰的运动,他要的只是吴桑的愉悦,因为这是一场证明,证明吴桑愿意让他抱,让他贴近。
  
  曾经他对齐湉的任意妄为,不仅在齐湉心中留下了阴影,同时也让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现在是生怕自己一个随心所欲,就让吴桑不悦。
  
  这一次,他一定要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好好珍惜与吴桑重生之后,在一起的这个机会,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即使他自己也绝不允许!
  
  张钝雪腿脚不大灵便的回到府上。
  
  一入院内,方博明就迎了上来,打量他几下,道:“被陛下训斥责罚了?”
  张钝雪摆摆手,脸色略白,没有说话。
  
  方博明扶着他到房间,又支使小厮端炭盆,自己弯腰去给张钝雪脱靴子。
  
  顺手去摸他的膝盖,冰凉冰凉的,知道是在地上跪得久了的缘故。
  
  见他不乐意开口,便也不说话,只把他双脚踹在怀里,让小厮把炭盆放在膝盖下面,自己伸手去轻轻锤他的膝盖。
  
  过了一会,张钝雪的脸上才有了一些血色,皱起清秀的眉头,道:“陛下今日不知是为了何事,一入殿就将我劈头痛骂了一顿。”
  
  “陛下骂你什么?”
  
  “责怪我驭下不严,导致臣僚纵情于声色场所,荒淫懈怠。”
  张钝雪困惑地抬头,道:“我这里,顶多有人去去花乐坊,无非是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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