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氪罄危 �
  “慢着!”皇后一声冷喝,抬手止住了侍卫上前,转头对文宗道,“桓儿是太子,容箫只是一个世子,哪个国家有太子为世子抵命的先例。况且桓儿绝不可能乱杀无辜,这其中定有缘由。 圣上,还是再听听桓儿怎么说吧。”
  文宗抖了抖唇,还未发话,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是因臣。”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
  容桓神色一变,回过头去。逆着光,朗墨一步步走来,午后的日光在他原本就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光晕,愈发显得无力而柔弱。
  两人擦身而过时,容桓忽然开了口:
  “将军生病了不好好养着,来这里做什么?司湘,把将军送回去。”
  司湘立在原地,垂下了眼睫,当作没有听见。
  “殿下,我来为了告知大家真相。”朗墨再度开口,“世子企图对我施暴,臣本想咬舌自尽,却承蒙太子殿下相救,得以脱离险境。至于,山庄是如何起火的,我与殿下一概不知。”
  他声音清清朗朗,字字清楚无比,尤其在说出施暴二字之时,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惊讶之声。
  北静王当即指着朗墨道:“你血口喷人。我儿为人清正,怎会如此!”
  “为人清正?”朗墨冷冷一笑,眼波里有血色的影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外衣,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咬痕,惨烈地裸露着,仿佛上好的美玉,被人玩弄亵渎了。
  整个大殿沸腾起来。只有容桓惨白了一张脸,仿佛地失神般直直地瞪着朗墨,他怎么能忍心朗墨在众目睽睽着敞开自己的伤口。跳起了身子,却被容熙一把拖住:“不可造次。莫要浪费了将军一片心意。”
  容桓面容扭曲了,闭上眼,容熙的目光却止不住地望着那些咬痕,手心紧握,一时面目狰狞。
  “如果这些还不够。”朗墨模模糊糊地望过去,在众人惊讶、甚至还有鄙夷的目光中缓缓道,“臣还有证人,此刻已在殿外。”
  朗墨送怀里拿出容箫给他写的情书和约他去山庄共饮的书信,还有买药的家丁和卖春药的小厮都被一一传上朝堂。
  刑部尚书看了这些后脸色发白,然后对着帝后说了几句,皇后玉容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如此真相大白了。容箫用药试图对朗将军施暴,桓儿出手所救,容箫畏罪自焚了。”
  北静王手指着皇后,忽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后,你别欺人太甚。你们有人证,臣也有人证,可证明箫儿的确是容桓所害!”
  入殿之人,竟然是给容桓带路的细作,他说他亲眼看见容桓杀了容箫。容桓却漠然一笑,若是亲眼所见容箫是怎么死的,早就逃之夭夭的,还敢在此信口雌黄。
  此理帝后又如何不知,只听文宗缓缓叹一声:“北静王丧子之痛,朕深有体会。这样,朕许你从容氏同枝子弟中选出一人,承继幽州军政大权。至于桓儿……”
  皇后微微一笑,接话道:“为了平北静王之气,桓儿自领十大板。”
  “这样你可满意?”文宗皇帝扶起了北静王,北静王注视着帝后二人良久,“老臣遵旨,不过,这十大板子,老臣要亲自动手。”
  “北静王,你这是何意?”皇后眯起凤目,眼光发冷。
  “好,我答应你。”容桓忽然上前一步。
  “皇兄,你疯了?”容熙脱口惊呼。
  容桓却微笑着拂开了容熙的手,走到北静王身前,迎上那宛如刀锋狠厉的目光。“侄儿愿意领受。”
  衰草残阳三万顷,不算飘零,天外孤鸿影,缓缓飞过,一片凄冷。
  太子府,偏殿。
  树鱼坐在床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朗墨将水果递到自己面前,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你为救我受了伤,吃些水果补一补。”朗墨微微一笑。
  “哪里有少爷服侍丫头的道理?”她尖声尖气地道,“少爷要是再这样,树鱼可承受不起啊。”
  “有这力气说话,还是休息得好。”朗墨苦笑着摇头。
  “少爷没事儿就好。”树鱼展颜一笑,半是感慨半是欢喜,“太子殿下对少爷您,真的是很好呢。一听说少爷可能有危险,焦急得像……那个在锅里乱转的……”
  “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朗墨淡淡接上,模糊地一笑。
  “是啊,就是那样的。”树鱼托腮,瞅着朗墨苍白的脸色,忽然挤眉弄眼地一笑,“少爷,你心里是怎么看太子殿下的呢?”
  朗墨闻言神色一动,眸子里淡淡的绯红中掺着一点点青灰,却始终没有回答。
  外面隐约有了人声,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剑谜推门而入,树鱼一见他,立即蹙眉嘟嘴,手挥舞得像是八爪鱼。“你来干嘛!我不想见到你!”
  “给姑娘送药。”剑谜淡淡道,将药箱子递给朗墨,朗墨显然没有明白二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想问,只应了一句:“多谢司神医。”
  “嗯。”剑谜面无表情,却抬眼看了气鼓鼓的树鱼一眼,走了几步,终是回过头来盯着沉默地朗墨,欲言又止。
  “将军。”他终是开口,声音沙哑,“能否移步,在下有几句话想问将军。”
  朗墨垂眼站起身子,立即被树鱼扯住了衣袖:“别去,他可凶呢,不是个好人。”
  “没事。”朗墨淡淡一笑,替树鱼掖好被角,随着剑谜走出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在长廊上走着,走了很久,才在庭院中一处僻静地角落站住脚。
  “将军今日为殿下作证,在下很是感激。”剑谜深深一礼,被细碎额发遮住的眼睛里沉静一片,“但是有几句话,不知在下当不当讲。”
  “请讲。”
  “容箫对将军图谋不轨之事,分明有人故意将消息透漏给殿下,意在激起殿下怒火,让容箫与殿下双方重伤。”剑谜缓缓道,“将军可知,是谁走漏的风声?”
  朗墨神色一动,声音轻轻缓缓毫无波澜。“恕我不知。”
  “将军不知道也好,至少这样不会让殿下伤心。”剑谜微微一笑,意味深长,“而且,树鱼姑娘心地单纯,想必也不会是那卑鄙无耻的小人。”
  朗墨长久地默然,眸子里暗色叠叠。
  “殿下此次重伤,将军若能前去探视,殿下一定很高兴。”剑谜一言已尽,深深看了面色苍白的朗墨一眼,负手离去了。
  朗墨立在阴影中不语,气息却微微乱了起来。
  是谁,他当然知道是谁故意如此,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杀了容箫。
  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希望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渴望有人一剑斩了那狂徒,什么时候呢……在自己屡次被容箫言语调戏之时,还是被容箫算计无力反抗之时?
  不想去深究事情到这一步,是不是早已在保皇派的预料之中,也不愿意去想,自己是否会为这件事情付出怎样沉重的代价,这便是政治。
  风来了,庭院小小角落也是这般的寒冷凄清,冷到人再也站不住,朗墨举步,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朗墨在众人面前脱衣服呀脱衣服嗷嗷嗷~容桓你是不是要挖了所有人的眼睛咩?

  ☆、雨后初晴风袭人

  寝殿。
  低垂的罗幕之后,一双纤纤玉手在伤痕累累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涂抹着膏药,司湘一脸凝重,尽管已经放松了指尖的力量,趴在榻上之人仍旧时不时地皱紧眉头,口里发出短促的抽泣声。
  “殿下几时如此脆弱不堪了?”司湘从身旁的药箱里拿出一枚玉盒,打开盖子,宛如葱根的指尖点蘸了一抹药膏,慢条斯理地抚上红痕交错的肌肤,末了挑起黛眉道,“朗墨此时不在,你要作戏,也得看好时机。”
  容桓挑眉,撇撇嘴:“你这丫头当真以为我是装的?”
  “我相不相信有什么重要。”司湘弯起嘴角,指尖忽地在伤口按了一下,容桓倒抽一口气,叫道:“你要杀了我呀。”
  “小女子有罪,小女子给殿下赔罪了。”司湘尖声尖气地说着,“我把朗墨带进宫,你不怪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哪里还能这般怠慢殿下。”
  容桓垂下了头,卧进松软的被褥。
  “桓哥哥。”司湘忽然轻轻地唤了一声,低低道,“我知道你很恼我,我也知道带朗墨前去意味着什么,那样龌龊的事情,要毫无隐瞒地暴露在众人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我都明白。”
  “可是,为了你,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若不能原谅我,我会自动地在你眼前消失。”她幽幽一笑,凄清无限,“你这样心里生着闷气,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心里很难受。”
  隔了许久,才听到容桓沉稳的声音:“不错,我很生气,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意。”
  “而且我知道,你一向冰雪聪明,定知道我的一颗心,放在了谁的身上。”
  司湘默然不语,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烦心事不少。”容桓故作玩笑。
  “安静一些。”司湘若无事状地威胁道,“莫要打搅本神医上药,否则你落下什么隐疾,可不要怪我!”
  “有云舒在,还轮不到你这丫头指手画脚。”容桓丝毫不让步。司湘嘴角一动刚要继续反唇相讥,却听得回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蓦然抬首,凝眸窗外,见纱窗外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过,莞尔一笑,轻声细语:“你想见的人来了呢。”
  果然话音未落,朱檀木门上小叩两声,“吱呀”一声,朗墨走了进来。
  容桓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司湘哼哼一笑,从榻边站了起来,将玉盒直递给朗墨:“我师兄卧床不起,瞧这时候是该吃药了。既然将军来了,可否替小女子给殿下上药?”
  容桓眼眸顿时爆出了欢喜无比的光芒。
  朗墨蹙眉,默默地看了容桓期待的目光,接过了玉盒。
  偌大的寝殿只余下默然相对的两人,目光交缠,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许久,容桓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嗯。”朗墨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没事吧?”
  “很好。”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
  容桓瞅着他,弯起了嘴角:“怎么不过来?你不是答应那丫头帮我上药?”
  朗墨默不作声地在榻边坐下来,目光微微一掠,苍白之色立即自眉目间浮起,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触碰那青紫交错的肌肤。
  容桓唇角挤出一丝微笑:“我不疼,真的。”
  朗墨回不过神来,呼吸渐沉,唇动,却终是无语。
  “为了你,我不怕疼。”容桓幽幽一叹,忧伤的气息不过像清风拂过了朗墨的脸,而朗墨却仿佛在瞬间被烫伤一般的缩回了手。
  “北静王那十大板,分明是打算要了你半条命,若不是司神医,你早就丧命了。”
  容桓张大了眼,这言语中分明的担忧疼惜令他欢喜得几乎要跳跃起来,张了张唇,却发现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担心我,是吗?”
  “我……”朗墨闭上眼,午后行刑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北静王一腔悲愤与痛恨都倾注在那重重落下刑杖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容桓后脊上撕裂绽放的血花,同时扯碎了他的理智,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制。
  捂住胸口,他狠狠地将涌到了唇边的血咽了下去,血腥味沿着喉间一路燃烧下去,那一刻,他蓦然明白了心痛的原由。
  原是终是动了心。
  动了心。
  “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行事了。”朗墨轻叹一声,握住了容桓的手。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容桓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无比接近的距离,呼吸都交缠着绕在一起,容桓凑过去,贴上了朗墨的嘴唇,软软热热的,美好诱惑的触感,两人的气息都紊乱了。
  呼吸的热度同样席卷了朗墨的心,他伸出手,环住了容桓的背脊。
  “哎呀——”一声痛呼,把身在云端的两人霎时间拉回了现实。
  容桓痛得呲牙咧嘴,却勾着朗墨的肩,温柔的注视着吐气微促的朗墨,嘴角一动,贴在他耳畔暧昧之极地笑道:“等我好了,咱们继续。”
  怀里之人神色一动,紧接着一物迎面飞来,“啪”地一声,容桓接住扑来的软枕,一连叠地高喊着:“别走啊,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雕花门咣地关上了。
  容桓扫视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唉声叹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入夜了。一室内微光幽暗。
  烛光中,一女子坐在案边,举止雍容谦恭,然而那神色却是倨傲清冷的,杏核眼斜睨着立在案边的剑谜,挑眉一笑,笑容细密而幽冷:“此番皇后娘娘凤鸾违和,阁下应当知道是何因由吧?”
  剑谜神色一变:“臣知道,还请姑娘转告皇后娘娘,臣定当竭力劝说殿下,不让娘娘失望。”
  “那就好,莫让一时感情,耽误了大好河山。”蓉儿冷冷说着,长袖一动,人已向着门外走去。
  待她离去了,司湘才从廊柱之后转身走出来,如画眉目间的担忧犹如薄雾笼罩,沉吟道:“这一次殿下杀了世子,北静王爷算是恨毒了他,失去了王爷的支持,殿下处境堪忧啊。”
  “不仅殿下,我觉得还有一个人,同样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剑谜叹口气,司湘神色一惊:“你是说……”
  “不错。”剑谜点头,神色凝重担忧,“殿下想必也明白。”
  司湘心尖颤了一下。“怎么会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才互通了心意。”语到末了,低处若断,然而“碰”地一声,门被人撞开了。
  “如果我执意要保护朗墨,哪怕拼了这性命不要,也要护他周全呢?”
  门外声音响了,容桓拖着病体倚在了门口。屋里二人大惊,司湘跺脚急叹:“你怎的下床了!”
  “你俩当我是聋子瞎子,我可还好好的,蓉儿来访,我怎能不洗耳恭听?”容桓冷冷一笑。
  既然被他知道了,剑谜反而松了一口气,坦然无畏地迎上容桓略显责备的目光。
  “蓉儿此次前来,的确说了一些殿下不愿意听到的话,然而,属下还是要告诉殿下……”
  “不要说。”容桓闭上眼,“我真的不想听。”
  “只怕娘娘不会轻易放过将军。”剑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高了八度,“因为,将军是殿下手握江山的唯一弱点!”
  容桓豁然抬起眼,剑谜不自觉地倒退几步,那眼神,复又看见那眼神,狂怒、压抑、仿佛嗜血的猛兽恨不能撕裂眼前之人。
  “桓哥哥。”司湘亦被那眼神惊住,咬紧了粉唇,“我不得不说,剑谜之言不错,皇后娘娘十几年苦心怎可付之东流。”
  容桓的手拽紧了,又放松了,眸中神色狂乱,久久忽然放弃了,认命般地垂下了手,口里喃喃着:“只有朗墨,我绝不让步。绝不。”
  “如果娘娘提出了其他条件,例如——”司湘声如蚊蚋,“你知道,如今朝中惟有七爷——”
  “放肆!”容桓大吼一声。司湘面色苍白,却依旧定定地说下去:“如果娘娘提出除掉七爷,殿下打算怎么做!难道还要保护朗墨吗!”
  容桓死死瞪着她,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不行,二哥糊里糊涂去了,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了。”他仰面苦笑,“难不成母后当真要我做孤家寡人!”
  “娘娘贵为燕国公主,殿下您身上亦有一半燕国胡人之血,您即位与否,不仅关系着大夏,更是关系着燕国的利益。”剑谜叹口气,“司湘之言,我也曾想过,娘娘要除掉七爷,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殿下,您还是及早做出决断才是上策,娘娘铁血手腕,殿下远不是对手。”
  容桓颓然坐倒在藤椅里,双手缠抖着,青筋暴露,喉中咯咯作响,然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我生在帝王家……”
  刻意压抑的声音,很是沙哑,如在锦缎中蓦然刺出的细针,尖锐着扎进了剑谜和司湘的心里,鲜血淋漓。
  烟敛云收,陡然一阵风,狠狠拂乱了鬓边长发。                    
作者有话要说:  鹊桥仙叹息:爱上不能爱的人,果然是千古一大悲剧。
  围观者跳起狂扔鸡蛋壳:明明是你们这样写的!你们就是故意的啊!
  鹊桥仙永遇乐齐声:我们是亲妈,这一点坚定不移绝不动摇!
  围观者:谁信啊!

  ☆、思君不见令人老

  心随白云去,梦绕山之麓。
  洛城城墙外,放眼望去,青山隐隐,与那天边尽头的云烟交织在一处,更显得长路漫漫,不知归所。
  一壶酒,几道人形,万般离情,方到此时才知,惟有离别,最是销魂。
  “虽然父皇下令是流放,但是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胆敢约束你,从今天起,你是自由的,天高水远,由得你自去来。”
  容桓斟酒,将酒盅举到云舒面前。“本想折柳送别,奈何深秋时节,我就以酒送君,一路安然。”
  云舒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是啊,这秋色凄冷,怎会有青柳扶风,人将去,纵使千般万般思念不舍,终有一别。”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太子殿下、七爷、湘儿,多谢。”
  “长恐别离中,摧我鬓与颜。念昔喜著书,别来不成篇。细思平时乐,乃谓忧所缘。”自小熟稔的诗句蓦然独上心头,云舒启齿轻轻念了,一字字落在了众人心头。容熙容桓对视一眼,回想着年幼结伴长大的种种,那时人在,月团圆,此刻却是人独立,魂飞散。一时间都是黯然无语。
  “师兄,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重逢,保重身体。”司湘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云舒,不住地叮嘱,“你虽然是个行医的,别忘了自己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山高路远,冷了热了,都要自己注意啊。”
  “嗯。”云舒低垂了眼,悲恸得极了,却微微地笑着,“我会好好活着,活着,为了想念。”
  “有情之人,就好好在一起罢。”悲凉的感觉在胸腔里弥漫如烟花,散开了幽幽叹息,“莫要像我一样,用余生去追悔,心痛。”
  车轮滚滚向前,云舒蓦然回首,鬓边长发拂过了眼眸。车里车外两厢无言,接触的目光中,多少话语都欲诉不尽。终于,那指尖松开了,布帘子落下,将那一抹容颜遮挡在冷风之后。
  司湘忍不住跟着走了几步,容桓拉住了她,她却依旧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肯离开视线。
  “二哥,请你在天之灵,保佑云舒,一路平安吧。”容熙轻叹一声,叹息随风逝去。
  司湘闻言娇躯一颤,泪珠儿簌簌落下,却被呼啸地冷风,顷刻吹散了。
  容桓轻阖上眼。“云舒,一路保重。”
  遥远的凝视,隔着呼啸而过的冷风,在那瞬间将过往的美好焚成灰烬。
  一片片,落在掌心,揉碎了,不复原样。
  野光浮。天宇迥,物华幽。
  容桓掀起马车帘子,叹青山好,远远望着欲遮还尽,一片秋色澄明,将心底离情渐渐冲淡了。
  马车一路向着洛城郊外而去,烟尘中营帐密布,军旗在风中烈烈飞舞。
  渐渐的,有号角声隐隐入耳,他眼眸一亮,一边忙着调弄药膏的司湘挑眉斜睨着他:“你就这样高兴么?我师兄刚走不久,你情绪可转得真快。”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容桓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伶牙俐齿了,简直和朗墨身边那个树鱼一模一样。”
  “殿下当真好记性,一个婢女也记得忒清楚。”司湘冷哼,将药匙重重地插进软膏,开始搅拌起来,“这可真是爱屋及乌了。”
  “你又在取笑我。”容桓咵着脸,马车外剑谜一掀帘子,“殿下,车子不能再向里面走了,您该下车了。”
  “将军治军严明,让人刮目相看。”司湘闻言轻笑,笑容中难得不加掩饰的赞赏,容桓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司湘立即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夸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三人走下马车,野旷天低,长空万里,万里山河尽收眼底。
  只听副将朗青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在半空中划过千万道弧线,带着撕裂苍穹的劲道,射向了箭靶!一时间烟尘弥天,天色都暗了下来。
  “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容桓激赏地击节赞叹,“古人诚不欺我,辛词中语,便是这般壮怀激烈吧!”
  “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容桓接着一字字曼声吟着,面上因豪情而神采奕奕。
  帘子一动,一人低首走出帐篷,朗墨抬眸,眸子中映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容桓立在万千骏马中,烟尘飞扬,他的衣襟却依旧纤尘不染,与生俱来的雍容气贵令他卓尔不群,纵使一身布衣,仍是夺人眼目。
  号角声洪亮,震人心魄,朗墨静静地立在原处,眼底掠过清华无数,却始终沉默。陡然间,眼波一转,容桓望见了他,朗墨的心忽然一颤,两人无声对望,一时间仿佛万籁俱寂。
  终于,容桓迈开脚步走向了他。
  朗墨神色微动,垂下了眼睫,跪地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怎么这样拘礼,快起来。”容桓急忙伸出手去,忽然听到不远处司湘一声轻咳。
  容桓意识到此处人多眼杂,瞅瞅朗墨冰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