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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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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墨神色微动,垂下了眼睫,跪地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怎么这样拘礼,快起来。”容桓急忙伸出手去,忽然听到不远处司湘一声轻咳。
  容桓意识到此处人多眼杂,瞅瞅朗墨冰冷无波的神情,嘿嘿一笑:“此处风大,我们进去说说话吧。”
  朗墨立起身子,眼眸一转,默不作声地看了围在周围一脸好奇的朗家弟兄一眼,发现众人的目光唰唰集中在容桓身上,不约而同地耳语着什么,容桓却是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样,装作没有看到也没听到。
  朗墨停下脚步,凛冽的眼神冷冷地转了过来,众人一凛,急忙一溜烟去了,该射箭的射箭,该击鼓的击鼓,仿佛容桓没有来过。
  容桓嘴角扬起,忍不住在心头窃喜起来:这是喝醋呢还是军纪严明呢?心念一转,在布帘子放下的一瞬间探出手去,十指紧扣,绞在一起。这一次,朗墨没有动,尽管声音还是冷淡疏离的:“殿下到此,有何贵干?”
  容桓瞅瞅他一脸肃穆,却是清冷中别有一番雍容风流,打趣道:“几日不见,我想你了。”
  朗墨眉头一动,眼观鼻鼻观口。
  帐外鼓声又起,阵阵震人心神,容桓的心也渐渐的鼓噪起来,趁着剑谜司湘不在,终于忍不住,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搂过来。
  朗墨蹙眉:“我身上有汗味,你不嫌弃?”
  “哪里会嫌弃你?只怕你嫌弃我呢。”容桓搂得更紧了,轻叹一声,“你知道么?我来时心生忐忑,怕你翻脸不认人。”
  朗墨别过头去,低声道:“害怕的人岂止你一个?”
  “你害怕什么?”容桓神色一惊,捧住朗墨的脸,“告诉我,不许有丝毫隐瞒。”
  “喜新厌旧之人并不少见。“朗墨声音有些伤感。
  “你气死我好了?我可是等了十年才等到今天的……”容桓陡然胸口一阵气闷,朗墨闻言一惊,却被容桓拥入怀中了,他还想追问什么,却感到唇边落下一个温热的吻。见他不推拒,容桓心头一阵狂喜,俯下身去正要打算吃干抹净,举动间扯动了旧伤,陡然间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
  “你没事吧?”朗墨唇角隐隐的嘲讽笑意,嘴上却依旧淡淡的问道,“既然身体抱恙,要不要去歇着,此处尘土飞扬,又是高温,殿下怎么受得住?”
  粗粗地喘着气,容桓漆黑的眼眸里一片亮色,像是被什么燃烧了,就要吞噬着这眼前难得的丽色,他二话不说揽过朗墨,直看到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
  “好一张利嘴,我让你嘴不饶人!”
  朗墨眯起眼睛。
  “啊呀——”陡然间,容桓发出短促的惊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大力地推了出去。
  那一瞬间,帘子被人挑了起来。
  眼见到嘴的美味猝然失去,容桓脸一阵白一阵红,揉着酸痛的身子,恨恨地开口骂道。“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个声响?”
  司湘不语,好整以暇地扫视眼前一切,瞧着朗墨脸上若有似无的一抹红晕,半晌暧昧地挑眉一笑:“哪里是我走路没个声响,分明是殿下心无旁骛,龙马精神!”说罢,把手中的盘子往案上一撂,“西瓜切好了,还不快吃?”
  “西瓜?”朗墨看向了容桓,后者回以谄媚一笑。“我带来了脆皮西瓜,烈日炎炎的,给将士们解解渴。”
  听着帐子外面的一片声音,将士们在分发着切好的西瓜,一阵欢声笑语,朗墨唇边浮出了淡淡的笑意:“殿下有心了。”
  容桓莞尔,再度握住了朗墨的手:“只要你高兴,刀山火海,我都愿意为你走一遭!”
  司湘哼了一声,施施然走了出去。
  容桓伏在朗墨的耳畔,咬着他的耳垂,呢喃地问着:“你喜欢我么……”轻轻的,带着丝丝期盼,卑微到骨子里,入了耳,心尖儿都为之一颤。朗墨冷着脸拿起一块西瓜来,堵住了容桓喋喋不休的嘴:“吃瓜。”
  容桓哭笑不得,只好张嘴咬了一口,却又轻笑着把它推到朗墨嘴边。“你也吃一口。”
  朗墨无奈,咬了一口。容桓笑得欢畅,心满意足地再咬一口,又执拗地送到朗墨唇边,朗墨彻底无语了,只得再咬一口,如是再三。两人默然不语,彼此气息萦绕,却是温馨无限。
  午后日光在帐子里洒下一片淡淡的金色,映在朗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雪白得透明的脸色,却显得唇边点点瓜瓤红如璎珞,容桓安静的注视着心爱之人,心里一片宁静安然,也许,这就是平淡如水,岁月静好吧。
  “有情之人,就好好在一起吧。”云舒的话语浮上心头,此刻听来,只觉得无比的幸福满足。
  容桓闭上眼,弯起了嘴角。
  陡然间,帐外一片喧哗之声,似乎有人走近了,夹杂着混乱地呼喊与怒骂。
  朗墨蹙眉,正要起身,帘子哗啦一声被人摔开了,朗青闯了进来。
  “将军,好多将士两眼发黑,满地打滚,口吐白沫,看这情形像是中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比恶心肉麻的吃西瓜情节
  朗墨你真的是高冷范咩?!你的节操跑哪里去了?
  鹊桥仙大叫:我要崩溃了。
  永遇乐:???
  鹊桥仙崩溃中:你把朗墨弄成一个受,他明明是个将军!
  永遇乐:将军受?那不还是受?????
  谁说他是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一群渡鸦飞过,不带走一丝云彩。
  木有神一样的对手,却有猪一样的队友,这是鹊桥仙此时最大的愤慨。

  ☆、卷尽残花风未定

  “什么!”帐中二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
  容桓一眼瞥向了案上鲜红水嫩的西瓜,脸色蓦然苍白下去,心念急转,正要拉住朗墨解释,朗墨却从榻边已经站了起来,琉璃色的眼眸淡淡望了他一眼,举步就欲走的模样。
  “不是我!你相信我——”容桓急急地开口,伸出手去想要捉住朗墨的衣袖,却看到了朗墨眼底阴冷与疏离。
  “殿下,您还是回府吧。”朗墨淡淡冷冷地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朗墨!”望着那冰冷的背影,容桓的声音略有些颤,低低地叫着,呆了一会儿,陡然狠狠地拍案而起,“司湘!你给我进来!”
  朗家军大营中一片混乱,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众人将伤者围的水泄不通,白发髯髯的军医搭脉断诊,半晌摇了摇头:“此毒甚是厉害,老夫医术不高,无能为力。”
  司湘神情一动,举步上前想要相助,却陡然被几名怒恨冲顶的将士挥了开去,剑谜扶住她,暗暗摇了摇头,眼神中分明传递着四个字:
  人言可畏。
  她朱唇一颤,垂下的罗袖中狠狠握紧了手,用力得戳破了肌肤。
  “司湘!你给我进来——”帐子里爆发出一声厉喝。
  容桓负手在帐中来回踱步,见司湘来了,眼底忽地爆发了刀锋一般的冷光,一抬手,将西瓜尽数扫到了地下。“我要听你的解释。”他盯着面色苍白的女子,一字字道,“是谁命令你做的?”
  司湘闻言抬起眼眸,眼底惊诧而冰冷。“殿下认为是我方的人做的?”她脸上露出了惘然的笑容,一点点柔软的笑,那么疼那么苦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浅陋之人?就算要下手,我又何必在这朗家军的大营里下毒,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娘娘是您的生母,虽然对朗墨颇有微辞,但也不会选择您身在朗家军之时出手,让您身陷险境啊!”
  “请殿下冷静。”剑谜沉吟道,“看此情景,分明有人蓄意陷害。外面群情激愤,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殿下还是尽快离开。”
  容桓瞪着二人,虽是咬牙切齿,内心却逐渐沉静下来,一片清明:不得不说,司湘之言句句在理。既然不是皇后所为,还有谁蓄意挑拨,难道说是父皇,朗老将军,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将士,为了陷害他如此不择手段?
  心念急转间,一阵嘈杂声愈来愈近,眼见医药无救,将士们群情激奋,转眼间浩浩荡荡的士兵把主帐围个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影子,吵声震天。
  帐子内三人彼此对视,剑谜指尖一点“叮”长剑出鞘,横剑在前。“他们若敢对殿下不敬,休怪我大开杀戒!”
  “剑谜。”容桓拉住他,唇边浮出了淡定至极的笑意,“事情没到那个地步,让我出去,我与他们会会。”
  帘子一掀,刺目的日光直射进来,容桓却丝毫没有退却,仍旧一步步踏出,重于千钧。
  一见到他,外面喧闹喊着要说法的将士们立即安静下来,只安静了一瞬,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凛冽,眼里的狠光欲把容桓千刀万剐。
  容桓却眯起眼睛,眼眸极缓极缓地,一个一个在他们脸上扫了过去,无形的压迫感令人窒息,围在最前面的士兵们居然脸色微变,怔时气势缓了下去。
  朗青排众而出,将一片西瓜砸到容桓脚下:
  “殿下可否给臣等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殿下好狠的心,要杀要剐,直说便可,何必来这卑鄙无耻的一手?”
  “笑话!”容桓挑眉一笑,气定神闲道,“我是本国的太子,你们是本国的将士,我为何要毒害你们?”
  “话虽如此,那这些中毒的将士,又是怎么回事!”朗青眯眼冷笑,手都指到了容桓鼻尖。
  剑谜长眉一动,就要上前,却被容桓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神情淡定,缓缓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医治病患,找出凶手。在洗刷本太子的嫌疑之前,我绝不会离开。”
  “只怕殿下是贼喊捉贼,朗家军国之栋梁,问心无愧,试问有谁要对我们痛下杀手?”朗青执拗不放过,步步紧逼。
  “以你之意,该当如何?”容桓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宛如冷兵一般迫人的眼神,神色苍白而冷漠,“看来,我若不拿出点诚意,诸位是定然不会相信我了。”
  说时迟那时快,容桓劈手夺过剑谜长剑,手起剑落——
  “殿下!”剑谜脱口惊呼。
  风中一缕断发轻缓落下,却被一只手死死握在手中,容桓的长发披散下来,执断发傲然抬首,对苍穹一字字道:“大夏不肖子孙容桓在此起誓,若有下毒加害之心,便如此断发,不得善终!”
  一时间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惊住了,心头一片震颤。
  久久,没有一个人开口,众人面面相觑,都是目光闪烁,朗青铁青着脸,盯着容桓,饶是再愤恨,见他立下毒誓,竟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朗墨排众而出,走到了容桓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容桓注视着他,心头颤栗,咣当一声弃了剑。“朗墨,请你相信我。”
  朗墨转过身,目光空洞,他跪下,把头垂得比平时低道:“请殿下饶恕他们冒犯之罪。”
  “你起来。”容桓闭目长叹,“你对我永远不必如此。”
  “请殿下随臣进账,臣有事禀告。”朗墨不动如山,容桓吐出一声叹息:“好吧。”
  进了帐去,朗墨忽然拉住了容桓的手臂,静静道:“接下来,你呆在这里,莫要再出去。”
  容桓撇了撇嘴,恨恨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我一个人躲起来做个缩头乌龟?”
  “你给我好好在这里呆着!”朗墨陡然间厉喝一声,霍然抬眼,凌厉的眼神中透着焦急,“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因为下毒之事,将士们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若还当我是自己人,就给我好好呆着!”
  “你……”容桓倒退了几步,忽然狂喜地扑了过去,抓紧了朗墨,声音都发了颤,“你相信我,是不是!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你也是信我的,是不是!”
  “你莫要误会了。”朗墨挣开了他,放缓了语气,“我只是不想背上冒犯储君的大不敬之罪罢了。”
  “随你怎么说,我自有计较。”容桓死也不放手,只觉得惊喜莫名。朗墨到底还是拂开了他:“司湘正在施救伤员,我必须前去瞧瞧。”
  另一个帐子里,司湘神情凝重,在伤员喉间施针试毒,脑海中却丝毫没有停止思考,她抬眸望了望身旁忙碌的朗墨,瞧他同样是心急如焚,显然不是提前知晓的模样。拔出针来,她凝眸瞧着针尖的一抹浓郁的黑色,蹙起眉尖,心头顿生疑惑。
  这颜色,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致人死地的剧毒……
  陡然间,她明白了一切,口中叫道:“不好!”
  话音未落,眼前伤员忽然一跃而起,一掌挥来,司湘闪电般避过,一抬手将那枚银针掷了出去!
  一针蓦地刺入了那人的右眼,司湘一招得手,回头叫道:“朗墨!”
  朗墨闻声抬眼,惊见这一幕,还未反应过来,司湘足尖一点,拉过他向帐外掠去。
  “我们中计了!”司湘还未说完,忽然间帐外一阵兵刃交击之声传来,他们掠出帐外,果不其然望见千百名士兵将主帐死死围住,源源不断地冲了进去。
  “果然,果然,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她愤恨地伸出手指,指到了朗墨的鼻尖尖声叫道,“这毒性根本不足以致人死地,为了刺杀殿下,你们朗家军演的一出好戏!”
  朗墨面白如死,他也已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切,都是——
  那个名字在唇齿间,呼之欲出。
  不。
  陡然间领略到了那人的狠厉无情,朗墨怔住了,倒退了几步,面色青灰,一贯的冷静在瞬间被现实撕碎。
  他自认不是心地澄澈之人,在朝为官多年,已看惯了尔虞我诈。可是,若要步步为营一击必杀,为何要把这朗家军当作棋子!他们是将士,就算是死,也应当马革裹尸,岂可死在阴险计谋之中!
  几声嘶吼,剑谜浴血而出,护着容桓步步向前,眼神嗜血,一柄长剑却是挥出一道又一道冷光,却奈何朗家军武艺超群,训练有素,一波倒下一波再冲上,死死将二人围在中间。
  剑谜低叱一声,唰唰唰地击退涌上的杀手,却猝不及防被人一剑刺中了肩膀,他抬起一脚,将那人踹飞了出去,连肩膀上的剑都来不及拔下。推搡间,容桓忽然看到了朗墨,失神的眼眸仿佛在一瞬间凝聚了,再度有了光亮。模糊的笑容凝结在他的嘴角,一丝惘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刀光剑影中,朗墨看到容桓的嘴巴张了一下,自己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短促而急切的叫喊,被厮杀声淹没了,留着绝望的悲凉,淡淡的血腥味充斥了胸腔。
  “殿下!”司湘喉中发出一声嘶吼,再想叫却叫不出来了,水眸望定了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朗墨,忽然间温柔妩媚地笑了,“朗将军,殿下有危险,这可如何是好?”
  朗墨捏紧手指,眼睛里冒出了复杂的光,还未开口,颈间却陡然一凉,一把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
  司湘贴在他耳边,软软地笑了一下,把修长的手指拢了起来,握住了朗墨的脖子,一字字清晰无比地道:“朗将军,快点发出将军令!”                    
作者有话要说:  打打杀杀的一章,主题人物:司、湘。
  鹊桥仙:咱们来讨论一下司湘这个妹纸吧!
  永遇乐:你说,司湘的性格是像你多,还是像我多?
  鹊桥仙:不是这个问题,我忽然发现,司湘有变成咱这文第一女主的节奏。
  永遇乐:第一,女主。为毛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鹊桥仙:你说她会继续如此给力下去么?
  永遇乐:当一群男妹纸不给力的时候,湘儿这个女汉纸自然就挺身而出喽~~~
  鹊桥仙:一群,男妹纸,你在说谁?(无语望天中)

  ☆、此生自断人休问

  喊杀声与厮打声混合在一起,司湘森森冷冷的声音一字字落在了耳边,威胁的意味令朗墨陡然间微微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容桓身边的心腹,当真是聪明绝顶。所谓将军令,乃一枚金玉令牌,是大夏自高祖皇帝起,赐予朗家历代将军的殊荣,每位将军只能发出一次将军令,此令牌一出,有如皇帝亲临。
  “想必你也知道,将军令一出,他们都必须收手。可是他们也会束手就缚,必死无疑。”朗墨缓缓道,声音毫无波澜。
  “将军以为,将军令不出,他们就能活吗?”
  目光扫过不远处疯狂地厮杀场面,司湘眸中似是染上了血的影子,眉目间那一抹森冷的笑意更浓了。“今日之事,不管幕后主使是谁,太子若有危险,国本动摇,伤害的,可就不止是朗家军,而是天下臣民!”
  “司湘姑娘此言不错。”朗墨凝眸,冷冷道,“但是姑娘可知,既然有人在此发难,便是丝毫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那么太子殿下此时在大夏的位置,当真有姑娘所说那般重要吗?”
  司湘握着匕首的手忽然一颤,脸色青灰了,咬牙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救不救他!”
  “你动手吧。”朗墨两眼一闭,将万般清华尽收眼底。
  “朗墨!”司湘愤怒交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无情,辜负殿下对你……”话音未落,她陡然间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就在不远处的剑谜身中数剑,浑身是血地倒了下去。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运气于掌,忽地一掌劈向朗墨的后背,大喊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你们给我听着,若你们不放过殿下,休怪我手下无情!”紧接着她又挥出一掌,朗墨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掌,却依旧直着腰板,不肯有丝毫后退。
  “你这妖女,放了我家将军!”只听一声呼喝,朗青欺身而来,司湘手腕一震,匕首切入了朗墨的脖颈!
  “不要!”人山外传来撕心裂肺地呼喊,容桓目欲龇裂,拼命挣扎着要逃脱朗家军的钳制,司湘却咬紧牙关漠视容桓那疯狂的视线,任朗墨流出的鲜血浸湿了自己的罗袖:“你给我退下!不放了殿下,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执剑之手因愤怒惊恐而发了颤,朗青面色青灰,再不敢上前走近一步。司湘瞪着朗青,手却毫不停歇,刀锋一分分地深入,朗墨的血管被割裂,血终于疯狂的喷涌而出,她的玉颜上血花点点,眼底的锋芒也嗜了血。
  两人仇视着彼此,眼神迅速变幻,冷到极致便狠到了极致,司湘手指抚摸着朗墨的伤口,慢悠悠地道:“你知道么?血出了腔子,只要再有半柱香的功夫,你家将军必定丧命当场。”她用力揣在朗墨的右腿,朗墨当即身子不稳,单跪在地上,苍白的脸却是平静淡漠,一抹倨傲高贵,眸中深邃而冰冷的光泽,刺痛了朗青的眼睛。
  司湘捕捉到那一丝转机,挑眉冷笑:“你有所不知吧……我有多想在他的胸口扎一刀。剜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你敢!”容桓陡然间大吼一声,面容扭曲,眼睛因心痛都发了红。
  司湘被那凛冽而来的杀意震住,然而却是毫不退步,对朗青喝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所有人把目光转向了天人交战的朗青,一时间周围逼人的死寂令人窒息,胸中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再也忍不下去的一瞬间,只见朗青忽然掀衣对朗墨跪了下去!
  “将军。”他把头深深伏在地上,声音沾染了沙尘,却是斩钉截铁:“军令入山,末将恐怕顾不得你了。”
  闻言,模糊地笑意凝结在朗墨的唇角,他一扬眉,恍若蝴蝶振翅而出:“做你该做的!”
  司湘的脸刹时苍白下去,手腕侧翻,哗啦地刀锋撕开血肉之声响起,就要将朗墨头颅切下!然而还未一击得手,肩上忽然重重挨了一掌,她长袖一翻,飞出一道冷光,朗青飞身而上,二人缠斗起来。朗墨身子晃了一晃,却是豁然抬眸,隔着模糊的光影看着容桓,千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张开了唇,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肩膀颤了一下,容桓僵硬地站起身来,那眼神他忽然读懂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忽然用力地推开了周围的杀手!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朗墨衣袖一振,紧接着一枚朱红色的药丸落入了手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仰头将它咽了下去。与其同时,厮杀中的朗青爆发出嘶吼:“将军!”
  这剧变发生在瞬间,快得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眼见朗墨吞下了随身携带的毒药,众人脸色煞白,一时间忘记了手中的人质,容桓一口气推开挡在面前的重重人群,然而人那么多,那么多,仿佛一道城墙,越不过冲不出。
  朗墨捂着嘴,一丝丝黑血从指缝滴落下来,他再度看向了那个疯狂失措,拼命向自己而来之人,脸上一派安然沉静,仿佛脱难。
  “有人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司湘抬眼,心头狂喜,只见一群蓝衣窄袖的将士仿佛洪流一般闯进了军营,一路上所向披靡,禁不住呼喊:“是蓝将军!”
  局面在瞬间反转。
  瞬间,十几位高手在人群中飞身而起,将容桓护在了中间。然而容桓早已顾不得许多,只疯狂地将朗墨搂在怀里,口中爆发出嘶哑的叫喊:
  “朗墨,朗墨……”他低声地唤着,只觉得悲愤交加,一口血从喉间涌上,呛住了呼吸,快要断气般的咳嗽着,却是依旧拼命地唤着他,“朗墨,你给我听着,你不许死!”
  毒药下了肚,剧痛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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