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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公务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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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影失笑:“胡说,你都不愿意杀人,在别人来追杀我们的时候,你都没怎么下狠手。”
  慕容言摇头笑道:“自从做了这个府主这后动手少了,手生了。”
  叶影笑了一会,又问:“背叛你的人,你会对他怎样?”
  慕容言笑道:“不怎样,按武林盟律来吧,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叶影没有笑,他凝视着慕容言道:“其实你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对你来说也无所谓背不背叛。”
  慕容言和叶影眼神相触,有那么一刻他忘了呼吸,但他很快回了神,“我是不在意背叛。首先这只能说明自己眼光太差。其次人各有志,他不把你当朋友,那你也可把他放下了。另外世事艰难,不过是各自选择了自己要的东西罢了。”
  叶影道:“所以遇上这种事情你就这么算了?”
  慕容言笑道:“一半一半吧。眼不见为净,一半已经上路了,另一半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叶影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扣着桌面,虽然看起来在看着慕容言,但心思早不知转到哪里去了。
  花蝶敲门进来了,放下了手里的托盘,拿着茶壶,给叶影和慕容言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出了房间。
  慕容言瞧着杯中茶汤鲜红,茶香清雅,便托着茶杯准备品一品,叶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等等!”慕容言手一晃,杯中的茶汤差点洒出来,他手腕一转一带,杯中的茶汤又变得平静。
  慕容言放下手中的茶:“怎么了?”
  叶影端过慕容言的茶杯抿了一口,细细的品了品,“还不错。”
  “……”慕容言看着叶影把他喝过一口的茶又放回了自己面前,“怎么回事,这是有毒?”
  “没有。”叶影说着却又伸手,把那两小碟的点心,每块都掰下一点尝了尝。
  慕容言怀疑地问道:“真的没毒?”
  叶影摇头,他停了停后说道:“花蝶……”
  慕容言打断了他:“你是要对我说你们朝暮谷的私事?你确定要说?”
  叶影脸色一沉:“你不想听?”
  慕容言道:“我听不合适。”
  叶影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那我就没什么可以和你说的了。慕容府主,请回吧!”
  慕容言没有再多问,起身,披着斗篷,走到门边开门,他的手停上门上犹豫了一会,仍是没有回头,走出去,把门关上。
  屋里的叶影道:“叶桂,替我送慕容府主。”
  一个白衣青年带了几个人走过来见慕容言,“慕容府主。”
  慕容言道:“多谢,但不必了,没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叶桂笑道:“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来回也不过几步路,您不用担心会麻烦我们。”
  慕容言道:“也罢,那就麻烦你们了。”
  叶影听着慕容言和叶桂他们已经走远,他骤然出手,广袖一拂,把桌上杯盏碗碟全部扫下了桌面,瓷器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片飞溅……
  花蝶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谷主?!”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一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叶影摔东西,她叫了进来收拾。
  进来的人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赶紧低了头,匆匆忙忙扫净地面便飞快离去。
  花蝶把门关上,然后面向叶影这边,“谷主。”
  叶影抬眼道:“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花蝶镇定并且恭敬地垂着头:“谷主,我没有背叛朝暮谷,也没有背叛谷主。”
  叶影凉凉一笑:“哦?这么说你听到了我和慕容言说的话了?”他看着眼前的花蝶,这个姑娘十三岁时入谷,到今年也有6年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看起来的天真的姑娘,就看此刻,她还多么镇定地站在他眼前。
  花蝶道:“是的,谷主,你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叶影面色冷硬地看着花蝶。
  花蝶取了个小木匣,站在开着的窗边打开,里面有个东西像闪电一样飞出,蹿入夜色中。
  叶影心中冷笑,看来朝暮谷人才备出啊,居然有人养了飞蛇,而他这个谷主却不知道。
  飞蛇是蛊王之一,剧毒,鳞片呈金色,背上有薄如蝉翼的双翅,幼时如蚕,传说它可以活几百年,可长至尺余长。
  花蝶道:“小飞是我师傅给我的,是只长着翅膀的蛇。”她似乎怕叶影不相信,“真的!谷主,等它回来我让你仔细看一下!”这一刻她之前的沉着镇定又统统消失不见了。
  “……”叶影道,“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唉?谷主你认识?它是什么东西?”
  叶影眯着眼睛:“你在朝暮谷时都干什么去了?连飞蛇也不认识?”朝暮谷的人都得学医、毒、蛊,叶影听人说过花蝶功课差,但他不知道是差到这个地步,连最有名的蛊都不知道。
  花蝶眨了眨眼:“飞蛇?它是长了翅膀,但是……它就叫飞蛇?”
  叶影眼皮直跳,他扯着嘴角笑了,“你如果还能回谷,以后就别想出谷了。”白痴成这样,不让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就不放出来丢人。
  花蝶委屈的撅着嘴,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她师傅又没有和她说过……还有,谷主笑得真渗人……
  不久后那条飞蛇回来了,钻回了那个木匣子里,盘成一团,花蝶捧过来给叶影看,叶影看了看,那蛇盘成了金黄色的一坨,真没什么好看的,他也懒得叫花蝶把它唤出来,便挥挥手让花蝶把它收起来。
  花蝶走到后窗把窗打开,不久后有人翻窗跳进屋内,笑着向叶影施了个礼,“叶谷主。”
  叶影有些惊讶地道:“是你?!”
  慕容言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老井给他送来了一大碗的汤药,慕容言苦笑着摇头喝光,然后把碗递回给老井,靠回椅子上。
  老井道:“少爷,早点睡吧。”
  慕容言点头:“好,你也早点歇息。”
  老井看着慕容言上了床后才离开。
  慕容言躺在床上,睁着眼,今天的事他没什么头绪,但多少猜出了一点,晚上他们在那个院子里偷听时,他也听到里面有个声音是女人的声音,按叶影之后的反应,是花蝶的声音?慕容言最觉得惊讶的是,难道朝暮谷的人都会说西域话?有机会还是要问一下叶影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要打听他们朝暮谷的私事,只是问一下到底有没有事罢了,只是经过了今天,叶影不知是不是要和他反目了,这么想着他有点无奈,又有点放松,天天和叶影一起也很让人压力很大啊。

  接风晚宴【倒V】

  凌同非在昨日深夜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金长久耳中,金长久一大早就亲自过来见这位武林盟盟主,身后还跟着明朗和金宝儿。
  金宝儿看到凌同非就瞪圆了眼睛惊讶地道:“是你啊,前天我们见过!”
  凌同非道:“对,金姑娘,那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金长久干咳了两声,凌同非就算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需要他家这傻丫头帮忙?弄不好这丫头还帮了倒忙,“盟主,小女想必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还望您多多包涵。”
  金宝儿不耐烦道:“爹,怎么你总是觉得自己女儿什么也做不好?!”
  凌同非微微一笑:“当爹的只怕都是这样。”
  金宝儿笑弯了眼:“嗯嗯,你爹也这样?”
  “咳!!……”这次金长久咳得更厉害了,凌同非的爹就是雪鹰城的老王爷,这可不好妄加非议。
  金宝儿看她爹又这样,不满地道:“爹!!”
  明朗忙笑着岔开话道:“盟主,我师傅说昨晚没好好招待您,所以准备今晚设宴为您接风。”
  金长久也忙道:“对!对!还望盟主能赏光。”
  凌同非爽快地一口应下。
  金长久他们走后,慕容言和凌同非说了昨晚他和叶影出去遇上的事。
  凌同非只点点头,神色难辩。
  叶影白天没有过来,慕容言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去找叶影,弄不好叶影还在气头上,这一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是夜,金长久在闻风楼设宴。
  闻风楼在金家的后山,地势高,风极大,直让人欲乘风而去。
  武林盟的众人都前去赴宴,到了闻风楼后慕容言发现,楼内除了金家的人,便只有刚到场的武林盟的人,难道今日只宴请武林盟人?楼内窗都是关上的,但烛光仍摇曳不止,窗外风声呼啸,慕容言皱了眉,没有哪里不对,却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他向凌同非望去,凌同非正微笑着和金长久寒喧,凌同非身后的长风回过头来看他,眼神平静,这让慕容言心下稍安。
  众人入了座,佳肴美酒如流水一般地上了桌,中间空地上有美貌西域女子在轻歌曼舞,她们穿着彩云织就而成的纱衣,戴着星子镶嵌而成的钗环,琴声袅袅,光影浮动,环佩叮当……广袖轻舞,这是群误入凡尘的飞天。
  前头大门被推开了,又有数人进得楼来,慕容言听到了金宝儿的声音。
  闻风楼虽取名叫楼,但高不过三层,占地宽广,楼中有数十根粗大的红漆柱子林立着支撑楼身,柱子间薄纱帘缦重重叠叠,有人影映在帘上,一晃而过,叶影出现在慕容言面前。
  慕容言仰了头看他,脸上有淡淡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影微一晃神,这一幕似乎在某一天某一处发生过,又似乎慕容言就该是一直这么看着他笑的,他伸手道:“我们出去说。”
  慕容言把手搭到叶影手上,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他回头看一眼其他人,凌同非依然在和金长久谈笑,长风静坐在一旁,老井、薛莹和贺峻坐在一边喝酒,慕容言边同叶影往外走边道:“怎么回事,怎么你也过来了?你和金宝儿一起来的。”
  他们已经出了楼,走远了些,站在山崖上看山谷中的月夜林海,叶影道:“嗯,我不好在金家擅自乱走,又想见你,就让找了她带我过来。”
  慕容言心底趟过一丝暖流,他笑道:“我刚才还在想你在做什么,没想到你就来了。不过,到底怎么了,怎么特地找来这里?”
  叶影看着慕容言道:“我不知道,只是想看看你。”
  慕容言疑惑地看着叶影,他觉得叶影似乎有些忧虑,他心下一动,猛地回头,闻风楼里起了火光,他想也不想往那边飞奔,化身成能瞬移的鬼魂,仿佛一闪身便能回到楼里去,但叶影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臂,慕容言头也不回地朝叶影拍了一掌,被叶影硬接了下来。
  两人交手的瞬间,一声惊天巨响,冲天楼如一个巨大的爆竹,轰然炸开,火光四射,尘土烟雾扑面而来,慕容言的双耳被震出了血,但他只是无知无觉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前方,仍试图冲过去,再然后他腿一软,失去了知觉。
  慕容言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起什么也想不起,他用力揉着额头,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手却在不停的颤抖,他勉强稳住手喝了口,杯子又被人接走了,他感觉心口疼得厉害,他皱眉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了?”他面前是脸色苍白的叶影,他看了叶影一会儿,眼前模糊地闪过昨夜的画面,他心口一阵剧痛,喉间腥甜,一张嘴,喷出一口血雾,“你!……”
  叶影没有避开,被慕容言吐出的血喷了一身,他不顾自己衣衫被溅得血迹斑斑,只用力抓紧了慕容言的手,“阿言……”
  慕容言挣扎着要甩开叶影的手,但他身体仍然虚软,使不上劲,他勉强平稳了一下气息,便厉声道:“放手!!”
  叶影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他伸了另一只手拿了帕子拭去慕容言唇边的鲜血,然后又帮他诊了脉,是怒极攻心,并且经脉也有轻微损伤,叶影皱着眉取了药瓶出来。
  慕容言深吸口气试图平静下来,但脑袋仍是昏沉一片,叶影把一颗泛着清香的丸药递到他唇边,他别开了头,叶影执意又把丸药再次靠在他的唇边,僵持片刻,慕容言自暴自弃地吞下了那颗丸药,丸药入腹,一阵清凉传入五脏六腑,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慕容言声音嘶哑:“叶谷主,能否解释一下昨夜到底怎么回事吗?”他心底残留一线希望,期盼着昨夜不过他的一声恶梦。
  叶影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慕容言紧盯着叶影,几乎是愤恨地,他想起了:叶影会说西域话,花蝶也会,叶影被人追杀,但都有惊无险,还有叶影到底为什么要来赏兵会?慕容言的声音夹杂着怒气:“你和冲天阁之间有什么关系?”
  叶影眼睛一动:“你怎么想到的?”
  这便是他和冲天阁有关系了?慕容言摇头,这个稍后再问,他更关心别的事情:“我们盟主,还有老井、薛莹和贺峻他们呢?”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敢问,他等着老井他们会推门而入,但从开始到现在,门一点动静也没有。
  叶影道:“我不知道,金家现在是明朗在住持,金老前辈和武林盟的人都还没有找到。”
  慕容言眼前又是一黑:“昨晚你为什么会来,昨晚的事跟你有关?”
  叶影道:“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得到消息,说闻风楼可能会出事,我想到你在那里,所以就赶了过去。”
  慕容言茫然又悲痛:“你明明看到楼里有那么多人,但你居然什么也没说?”
  叶影抿紧了唇:“我要和他们怎么解释?再说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不知道会爆炸!”
  慕容言失神地看着屋顶。
  很久之后,叶影突然轻声道:“我只是喜欢你。”
  慕容言猛然转头看着他,眼神逐渐清明,却又悲痛得绝望,他一字一句地问:“叶影,你是不是记得我,其实你一直都记得我?”
  叶影嘴角扬起了嘴角,绝美又无情:“对,我没有喝忘川水,你猜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忘川水?”
  言下之意是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忘川水?慕容言面无表情地道:“叶影,本来我以为我们已经扯平了,现在看来还是你欠我的。”
  叶影双手握着慕容言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那些苍白指尖,慕容言这才看到自己的手套不在手上,但看到手上的红线蛊仍隐蔽不见,他松了口气,叶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有揭穿,他歪了头轻笑道:“嗯,我欠你的,而且还越欠越多了,怕是永远还不完了,不过这样最好,现在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慕容言道:“昨晚的事和你真没有关系?是谁做的,又是为什么?”
  叶影摇头笑道:“现在不好说,我还不肯定。”
  这么说来便是有眉目了,慕容言没有再看叶影,只垂眼道:“要尽量封锁消息,还有尽快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武林盟远水解不了近渴,这边的事纷杂混乱,绝对不会简单。若是凌麒已经身死,朝廷的人必将赶来,石堡城大难临头,这消息若是再传出七星关,人心浮动,边境或将骚乱,盛世乱世也不过在眨眼之间。
  叶影没有立刻,他只问道:“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慕容言嘴唇颤动着,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于叶影来说这就是默认了,他想这是因为慕容言此时还需要他帮忙,否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叶影看着慕容言干裂的嘴唇:“你需要再喝些水。”
  叶影去给慕容言倒水,慕容言下了床,要往外走,叶影拦住他,“先喝水吧。你喝完水我就帮你查。”
  慕容言知道他此时精力不济,不是叶影的对手,叶影若是拦住他不放,他还真走不了,他伸手去接杯子,叶影却仍握紧不放,“阿言,在今天之前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慕容言苦涩地道:“一步错,步步错,从头错到尾,要怎么喜欢?”抛开世俗禁忌不谈,他和他就像火和水,终究不配对。
  叶影松开了杯子,慕容言把水全部喝完,然后放下杯子往外走,叶影拉住他的手,“阿言,这次你走不了了。”
  慕容言回头道:“又有毒?”无色无味,又没有见血封喉,也不是迷药,他倒是不记得有这种毒。
  叶影靠近了慕容言,扶住他的腰,轻声沉吟道:“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忘川水?”
  慕容言倒入叶影的怀里,他努力地睁大了眼睛,但仍然逐渐陷入昏睡,往事碎成一片一片,浮光掠影地从眼前闪过,不知是留恋还是悲伤,他眼角有泪滑落,他的眼中还映着眼前人,“叶……影……”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变得支离破碎,浮到空中,消失无影……
  这世上有没有忘川水?蓝江有水名忘川,饮之可以解百忧。

  慕容醒来【倒V】

  一个穿着靛蓝长衫的男人倚着柱子,坐在回廊的栅栏上,他曲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悬空摇晃着,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扇窗户,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小蝴蝶,我看你们谷主是疯了,就算没疯,也差不多了……”
  花蝶皱紧眉,也同样看着同一个方向,“江约惟,少说两句你会死吗?”
  江约惟笑道:“会!再这么下去我们都死定了。你该出门看看去,石堡城现在不知道多热闹,该来的人都来了。明朗已经和那些名门正派商议着要全力捉拿害死他师傅和武林盟主的凶犯,你们谷主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失踪了,怕是已经被认定是畏罪潜逃。”
  花蝶道:“我们就算留在金家,结果不是也会一样?你明知道他们想对付的就是我们谷主。”
  江约惟点头:“对,所以你能不能让你们谷主赶紧清醒清醒?一寸光阴一寸金,这种时候,我们得尽早做打算,要不还在这坐以待毙?我站到你们这边可绝对不是为了送命的。”
  花蝶斜了他一眼:“现在后悔啦?迟了!”
  江约惟无奈地摸摸鼻子,看来这次还真是误上了贼船。
  屋内慕容言平躺在床上,还没有醒,饮下忘川水的人最快将在一昼夜后醒,现下已经超出了半日了,但慕容言仍是一动不动地安睡着。
  叶影坐在床头怔怔地看着慕容言,他双手握住了慕容言的右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两人的尾指上都有鲜红醒目的红线,仿佛他们真是被月老系上红线的有情人。
  花蝶在门外轻扣着木门,“谷主?”
  叶影道:“进来。”
  花蝶道:“谷主,你要吃些东西么?”叶影呆坐了一日一夜,连水也没喝一口。
  叶影道:“不必,你下去吧。”
  花蝶犹豫了一下道:“谷主,我们是不是该早做打算?我想……慕容府主应该也不愿意看到现在这种局面。”
  慕容言这一失踪,并没有人来寻他,因为金家的人和其他武林中人都以为慕容言那夜也在楼中,然后随着之后的爆炸变得尸骨无存。
  叶影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脸色青白的男人,“花蝶,你说他想看到什么局面?”
  花蝶咬牙道:“至少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叶影的心思并不在这,他没有怪罪花蝶一再冲撞他,“等阿言醒了再说。”
  花蝶道:“可是……”昨日清晨,叶影让慕容言喝下忘川水时她就在门外,她清楚地知道慕容言就算醒来了也什么都不记得,这样的天法府主就算等他醒来又能怎样?
  叶影不耐地道:“出去!”
  花蝶跺脚跑了出去,把门关紧,然后伸手掩着脸跑向远处。
  江约惟正在等着花蝶的消息呢,他看着花蝶出来忙跟上她,“小蝴蝶,怎样,你们谷主怎么说?……咦?哭了?……”江约惟这下有些手足无措了,“唉,你别哭啊……”
  花蝶在树丛边的草地那停了下来,她斥道:“江约惟,你滚开!”
  江约惟不但没走开,反而也在花蝶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揪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晃着,“你哭什么,你们谷主不听就不听吧,等慕容言醒了就好办了,我看他说的话你们谷主像是都会听。”
  他这一说完,花蝶便伏在膝上嚎啕大哭。
  “……”江约惟被吓一大跳,然后才反应过来,“难道是慕容言怎么了?难怪你们谷主一直呆在房间不出来,慕容言到底怎么了?”
  花蝶边哭边哽咽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慕容言喝了忘川水,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江约惟像条快被渴死的鱼,大张着嘴,忘川水他听过,朝暮谷有忘川水也不让人惊讶,“慕容言喝了忘川水?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谷主暗算他?不对……这不对,我看得出你们谷主对他好着呢。那到底为什么?难道是为情所困?因爱生恨?”他打了哆嗦,左右看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们打算把我灭口?”
  花蝶边擦眼泪边道:“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过?你自己要问的,你敢出去说一个字试试,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江约惟哭丧着脸,他也想哭了,“造孽啊!……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不如再说详细些,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花蝶伸手揪着地上的草,“薛莹说过我们谷主小时候和慕容府主一起在医谷住过。还有我们谷主手上有红线蛊,但今天我发现慕容府主手上也有。你知道红线蛊是什么吧?它是……”
  江约惟马上接道:“我知道红线蛊。你接着说。”
  花蝶很不满突然被人打断,她皱眉想了想道:“我们谷主从来不提他小时候去过医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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