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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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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大的官!”
  然后献媚地指向客栈,
  “县城里,只有那儿可以歇脚,里面有酒有肉,还有那个……”说到此处,咧出一口黄牙。
  张默默不明所以,“哪……哪个啊?”
  路人笑容暧昧,“就是男人都好的那一口……呵呵呵呵……”
  张默默听得云里雾里。
  饥肠辘辘的肚皮,恰在此时,造反似的‘咕咕’叫起来。
  张默默不耐烦地对那路人摆摆手,“去吧去吧。”
  “哎。”路人点头哈腰,很快脚底抹油,屁颠屁颠跑了个没影;转个背,又冲到县老爷家,使劲敲门,几乎要把县老爷屋檐上的稻草全都震下来。
  ‘砰砰砰砰!!!’
  “县老爷,快开门!”
  “干什么?干什么!”县老爷上身长袖,下|身短裤,身上挂着一个衣不遮体的小倌,很不耐烦地拉开门。
  路人甲笑得满脸讨好,做出一个讨钱的姿势。
  “老爷,县城内来了一个大官。现正在您相好开的客栈里吃酒呢。”
  “吃酒就吃酒呗,有啥好稀奇的。这年头,还有男人不吃花酒?”
  县老爷一甩袖子,显然不想打赏告密的路人甲,刚要转身,又停住,像是猛然醒悟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那人是个当官的?什么官?文官还是武官?多大的官?”
  
  张默默整整衣襟,又捋了捋袖口,装模作样地拎着包袱,大摇大摆地朝客栈走。
  他身材高挑,比起卢青天,精壮许多。卢青天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明显小了一号。袖子和下摆,都短了一截。张默默走起路来,浑身都不着调,好似京剧里,演丑角的三花脸。
  到了门前一看,手指着牌匾,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武……客栈?这名字真怪。别的客栈都是俩字的。这家,该不会是黑店吧?”
  “小冤家,你说谁开的是黑店呢?”
  张默默话刚落音,一个类似太监的声音,出现在客栈门口。
  紧接着,一阵浓烈的香气,差点没把他熏死。
  “呸……呸呸……”张默默吐着舌头,袖子挥舞,好一阵子,才抬头望向说话之人。
  老三一副东方不败的模样,斜倚门框,香帕掩鼻,笑得风尘味十足。
  “哟,我当谁这么口没遮拦呢?原来是位官爷。快请进,快请进呐。我们这儿,有好酒好肉,还有漂亮的美人儿伺候您呢。”
  说罢,也不管对方意愿,上去快、很、准地拽住张默默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然后拼死拼活地往客栈里头领,又扬手对楼上大声喊:
  “小的们,快下来,有客人来啦。”
  张默默被他生拉硬扯,往客栈内迈步,一门心思,就听见他说的那句“有酒有肉”了,到了大堂,挑了一张最最正中央的桌子。
  “乓!”地一下,放下常禄重重的包袱,然后两脚往桌子上一撂,磕下厚厚一堞土。
  原本干净的桌面,瞬间变得脏不拉几。
  张默默也不管,瞅着那些花枝招展,纷纷挤着、抢着要从二楼跑下来的小倌们,动手揪下他耳朵上挂着的令牌。
  ‘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震起一层飞灰。
  霎时间,客栈内,寂静无声。
  老三面色凝重地盯着他;先前喧闹的小倌们,此时也没了响动。
  张默默鬓角流下一滴汗,拉长声音开口:
  “你们给我……上最好的酒菜!小爷我有的是钱!”
  一句话毕,老三霍然眉开眼笑,“好咧,大官人您稍等,酒菜马上就好。”
  楼梯上的小倌们,开始激烈地打群架。你扯我头发,我撕你衣裳,争着抢着,要去给张默默撸管。
  张默默开心啊,从常禄的包袱里,大把大把地掏出刘一片私藏多年的珠宝,仙女散花似的朝小倌们抛撒。
  “接着啊,这些是刘爷爷赏给你们的。哈哈哈哈……”然后心里极痛快地享受着冒充有钱人的快感。
  “哎呀呀!”
  张默默还没爽够,身后突然来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这是哪位官爷驾到啊?哈哈……下官乃本县县长。穷乡僻壤多简陋,如有怠慢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张默默转身一瞧,一个满脸油光的大肚腩,后头领着几个瘦猴子兵,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颜色陈旧的官服,腰部有些发紧,显是已经很久没穿过了。现下被张默默一盯,县老爷有些窘迫,赶紧又用手扯了扯衣摆,希望身上的旧官袍,能稍微显得笔挺些。
  张默默是贼,一看见当官的,心里头就发虚,腿脚直打漂。可当前这种情况,哪能不硬着头皮上?
  哪怕要死,也等饭菜上齐,吃饱喝足了再说啊!
  于是,他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猛装深沉,狂玩稳重,看着县老爷,微笑,微笑,再微笑,就是一字不吐。
  县老爷给他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回头瞅瞅自己带来的那几个虾兵蟹将。
  剔牙的剔牙,抠脚趾头的抠脚趾头,还有抱着花枪打瞌睡的,看到小倌流口水的,都是些什么人!?
  又求助地看向老三。
  老三也是满心不解,摇了摇头。
  县老爷搓搓手,笑嘻嘻地问张默默,“刚才听大人口音,像是京城人士?”
  “从洛阳来。”张默默也回以微笑。
  县老爷说话的当口,趁机走到张默默刚才坐的桌子旁,笑得和蔼可亲,却赶紧拾起张默默扔在桌面上的黄铜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越瞧,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越多。
  到最后,袖子拭面,怕得冷汗直飙。
  老三一看他神情不对,也走过来,小声与之交谈。
  “老爷,可有什么不妥?”
  县老爷回以低声,说话时,音调打着抖,“去,把后院的老母鸡杀了,给他上菜。”
  老三帕子一甩,很不高兴,“家里横竖才一只鸡,养了大半年,你当初明明说是养来下蛋,给我补身的,现在怎么给他吃了呀?嗯哼……我不干……老爷……”说着,开始撒娇打诨,摇着县老爷的胳膊,不撒手。
  县老爷背脊的朝服,都给汗浸湿了,这会儿哪有心情,拍拍他的手,安抚道:
  “这人是京城来的大官……”又伸出两根指头,“正二品……是个尚书。”
  此话一出,老三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地问县老爷,“正二品的京官,怎么会到我们这穷山恶水的旮旯里来呀?”
  县老爷的脸也快扭成一坨了,“我哪知道啊?你说,是不是上头晓得了……派人来抓俺?”
  老三瞥了眼已经重新在桌子前坐好,等上菜等得快流口水的张默默,对县老爷贴耳。
  “我看他,横竖也不像是个清官,说不定跟你一样。咱们把他伺候好了,指不定今后还是条人脉呢。”
  “嗯……你见多识广,我就听你的。”县老爷摸摸老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张默默已经饿得不耐烦了,咬着两根筷子,一扭头,“菜怎么还没好?我要吃肉!”筷子衔在嘴里,活像两根野狗的龅牙。
  
  一刻钟后,张默默左手一只鸡翅膀,右手一根鸡大腿,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腻,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舌头转都转不过来。
  老三看着他碗里那只香喷喷的肥鸡,逐渐变瘦,最后全部变成了骨头,心里甭提多嫉妒了,咬着香香的帕子,直跺脚,还不时掐一把身旁的县老爷。
  “噢……啊……哟……嗷……”
  县老爷被他掐得全身肥油乱扭,鬼哭狼嚎,却雷打不动地站在张默默桌子前,干候着赔笑,就像一个敬职敬业的小二,点头哈腰地一直问:
  “官爷,您可吃好?还需要上些别的吗?”
  “啊……”张默默满足地喟叹一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他指手画脚,“菜是不错,就是没有酒。”
  “哎呀,你瞧我这臭记性。”县老爷一拍大腿,“有啊,怎么会没酒。”转而对老三低声,“去,把后院的女儿红陈酿挖出来,给他倒上。”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混账……”老三泪奔,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桌子前,抱头痛哭。
  县老爷一边哄,一边眼神示意一个兵卒,到后院挖酒去了。
  张默默叼着牙签,看得嘿嘿直笑,心里直道:
  ‘怪不得那死骗子这么喜欢诓人,原来这么爽!比我辛辛苦苦,担惊受怕去偷东西强多了。不但有酒喝,有肉吃,还很开心啊,哈哈哈哈……’
  他正沉浸在享乐之中,楼上一间屋子,被人拉开了门。
  红艳打着哈欠,只穿单衣,扭着腰,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这么吵?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晚上不接客啦?”
  楼梯旁,一个黑皮肤小倌对他笑:
  “哥,你快过来看热闹。楼下来了一个当官的,还是个京城来的大官呢。他要是看上谁,谁以后就发达了。”
  红艳嗤笑一声,走到楼廊处,向下一瞧,一巴掌拍在那小倌头上。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就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比起外面那些要饭的都不如,你们居然还相信他是个当官的?他说是就是啊?”
  那小倌摸着被打痛的头,小声嘀咕:
  “可……县老爷看过他手上的令牌之后,怕得连后院的鸡都杀了……老三正在哭呢……”
  红艳闻言,又低头多看了楼下一眼。
  这一看……
  顿时身体前倾,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空中,仔仔细细又盯了几晌,唇角一掀。
  “哼!”冷冷地笑出一声。
  然后瞬间冲回自己那间屋子,‘乓’地一下关上门,再出来时,一身华美艳丽的服饰,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哗啦’一下,打开一柄折扇,掩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描眉画黛,妖冶得会说话的眼睛,一摇一摆地,挤开楼梯旁的其他小倌,款款朝大堂中央,正大吃大喝地张默默走去。
  
  




36

36、第 36 章 。。。 
 
 
  头上插草的卢青天,跟着骗子刘一片,随后也进了县城。
  一路上,卢青天始终觉得路遇的行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于是只能低着头、不吭声,全当没有看见,心里却很不舒服。
  
  刘一片进了县城,半点功夫也不愿耽搁,牵着闷闷不乐的卢青天,轻车熟路,便找着了止戈客栈。
  到了门口,并不进去,而是躲在柱子后,探头探脑。
  结果他这么一瞧……
  偏偏就看见了冒充卢青天的小贼张默默,正大把大把地挥霍他的血汗钱,打赏那些卖笑的男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乐呵呵直喊:
  “接着啊,这些是刘爷爷赏给你们的。哈哈哈哈……”
  气得刘一片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了他的皮!将张默默带肉带骨,全部生吞活剥了去!
  他身后的卢青天,暂且自顾不暇,根本发觉不了刘一片的异常。
  出门在外,早已习惯车马代步的他,为了尽快找寻常禄的下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随刘一片,整整赶了一天的山路,这会儿早已疲惫不堪。
  才到客栈门口,刘一片对他道:
  “你在这儿等等,我找一熟人帮你问问。县城里的事,他都清楚。”
  “谢谢张兄。有劳了。”
  卢青天累了,脑子也跟着变得迟钝起来。答应了一声后,左右在地上看了看,都嫌脏。又用袖子斯斯文文地拍了拍客栈的台阶,然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上面。
  他刚一落坐,周围立即围上来一帮脏兮兮,邋遢邋遢,又眼睛直勾勾瞧着他的男人们。
  看模样,有要饭的,有当兵的,还有些当地赶集的村民和商贩。
  卢青天被他们盯得有些发懵,又见他们一个个如饥似渴,心中难免悲春伤秋,哀叹了一番什么国倾朝危,民不聊生的老话题,顿时胸口凄凄,满面愁容。
  岂料他沉思太深,全然不觉自己那副眉黛轻颦,桃花水眸迷雾缭绕的模样,皆然落进了面前这帮男人的眼里。
  登时在场有好几个,‘哐当’一下,打碎了手里讨饭的碗,张着大嘴,直愣愣望着卢青天,啥都不晓得了。
  卢青天闻声,也望向其中一个,那人立马肩膀一抖,结结巴巴,很是激动。
  “他……他他他……看我了!我……我……”说着,双手手指一对,“嘿嘿……”低头傻笑起来。
  卢青天心道:‘乡下果然民风淳补。老百姓果然是最可爱的人。’思量间,便也对他们展颜,报以微笑。
  这一下,杀伤力极大。围观他的,前前后后,倒下去好大一片。
  有几个干脆一脸忧郁地在地上打滚。
  “唉……唉……唉……沉大头鱼……落肥肥雁……我患了相思病了……”
  更有抱着草堆树洞的,“叽叽咕咕……”头埋在稻草里,像只鸵鸟,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
  还有些,更离谱。
  战火纷飞,路边原本都不剩几朵花了。
  他还硬是要一朵一朵地拔下来,一片一片地掰着花瓣,不停念叨:
  “我想赎他……可我没钱……我要是拼了命去抢他出来……他会跟我远走高飞么?”
  卢青天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不晓得自己头上,现下正插|着一根代表卖身的草,只觉得这些村民憨厚可爱,行为动作十分好笑,于是好奇地瞧着他们,“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结果围观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些路过的马帮贩子,还有打铁匠,捂着几欲跳出胸口的小心肝,面色酡红,无论多大的年纪,都好似十八,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他对我笑耶……我要醉了……”
  “你少臭美!他明明是对俺笑……”
  “老子有钱,你们有么?这种极品,就算不打仗,走遍大江南北,也难寻觅。我要定他了!他不想跟老子走,也不行!”
  一群人说得快要打起来了。
  从小习惯了前呼后拥的卢青天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背对卢青天的刘一片,就更察觉不到不对劲了。
  他一门心思,正朝着客栈里头,放眼刀。
  阴沉的狐狸眸子,瞪着张默默那个小贼,看他如何败光自己的家产,气得是捶胸顿足,牙齿咬门,哪管卢青天死活。
  恰在这时,带狗头来县城看病的傻狈,搀扶老大,走到此处。
  狗头开骂:“干他娘的!县城唯一的大夫,居然是个兽医!”
  傻狈回道:“他说县城里原来看人的那个大夫,被官兵抓去上战场了,之后就再没回来……要不,我先用布帮你把手包起来吧。”
  正说着,客栈外一阵骚动。
  傻狈和狗头,齐齐朝那处望去。
  只见人山人海中间,隐约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傻狈立即大叫:“大哥,快看,是那个骗子!”
  “哪个骗子啊?”狗头疑惑。
  傻狈指着卢青天:“就是你说的,在河边冒充当官的,忽悠咱们的骗子呗!”
  狗头一瞧,人群中央,卢大尚书乖巧地坐在台阶上,头顶插了一根草。
  狗头顿时自信满满地冷笑出声: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骗咱们不成,只好出来卖了。就他那副皮相,我当初一看,就知道他是陪人睡觉的。当官的,哪会像他这样……”
  然后头颅一扭,看见了身穿官袍,在客栈内大吃大喝,疯狂打赏小倌们的张默默,
  “这,才是当官的!”
  “哦……”傻狈看看卢青天,又扭头看看张默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狗头指着客栈内,身穿官袍的俩人,教导傻狈道:
  “哎,你记住咯。凡是当官的,都像里面那两个,那样。”然后又指了指卢青天,“但凡当官的,又都喜欢外面那个,那模样的。所以外面那个,绝对是陪官老爷睡觉的。见得多了,就出来冒充当官的,来骗我们这些不常见官的乡下人。”
  “哦!!”傻狈大彻大悟,重重地点点头,“太坏了!这厮!空有一张皮,里面都是豆腐渣!”
  狗头语重心长:
  “这就是江湖,人心隔肚皮,复杂着呐。就好像吃火锅,什么菜都往里丢,那汤能不浑么?”
  又看看傻狈,眼神意味深长,
  “你还小,不懂,以后跟着大哥,多见识见识,自然就通晓了……”
  “是,大哥!”傻狈十分崇拜地望向狗头。
  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地粗喘。
  “他娘的,你们俩在这儿干啥玩意啊?老子都快被人撵去见阎王了!”
  二人齐齐回头。
  傻狈兴奋大喊:“二哥,你果然找来了!”
  只见快要喘死的豺狼,撑着膝盖,满头大汗地站在地上。见到他俩,赶紧把这两天的事情,简单说了。
  说的时候,傻狈的肚皮‘咕咕’叫了起来。
  “大哥,二哥,我饿了……”傻狈有些不好意思。
  狗头很有老大气势,“你背着我翻山越岭,走了一天一夜。饿了就饿了,我不怪你。”
  “嘿嘿……”傻狈憨笑,像朵太阳花。
  豺狼也道:“老子跑了一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此话一出,三人一核计,县城里也没别的地方有东西吃了,只好也进了这家止戈客栈,挑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
  “哎,掌柜的,来几个最便宜的菜。”
  
  与此同时,打扮妖冶的红艳,已经香扇掩面,来到了张默默跟前。
  张默默只略微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也是来要打赏的,于是抬手便递给他一根珍珠项链。
  “甭客气,刘大爷赏的。”
  门口的刘一片,狐狸眼愤愤,指甲挠得木质的门框,生生多出好几道抓痕。
  县老爷赶紧顺杆上爬,腆着脸跟张默默搭讪。
  “哎呀!刚才下官还想问尚书大人贵姓。原来姓刘啊!哈哈哈哈……我也姓刘,咱俩是本家。”
  “呃……”张默默吮鸡脖子的动作一停,有些囧,怎么一不小心,自己连祖宗都要换了。
  但现下这种情况,总不能说,自己不姓刘,姓张吧?
  于是只好点头应承,“正是……正是……”
  县老爷一直笑呵呵的,突然面色一沉,疑惑道:
  “我怎么记得……去年进贡年货的奏折上,写的户部尚书,好像是姓……卢啊?”
  张默默一惊,鸡脖子整根吞进喉咙,又卡在咽喉处,差点噎死,豁地一下,又全都吐了出来,掉在地上,沾着口水,活像一坨屎。
  红艳在折扇后“噗嗤”一笑,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明亮亮的,很有神采。盯着张默默,极为‘含情脉脉’。
  
  路人手里掂着县老爷给的打赏银钱,笑嘻嘻的,正乐呵着,刚一转身……
  遇到了误打误撞,寻来此处的常禄。
  “县长住在哪?”
  路人上下将他一打量,“你谁呀?”
  常禄手执青铜令牌,出示在路人面前,“刑部公务。”
  路人瞅了一眼常禄的青铜令,嘲笑地撇撇嘴。
  “才从四品?告诉你,县老爷去见更大的官了。正二品!你呀,等着吧。”
  他话音未落,常禄已一把揪过他的衣襟,瞪着他,目光充溢焦急与欣喜。
  “正二品?可是户部尚书卢青天?”
  路人吓坏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不知道,你放手!”
  常禄长期在外捉拿逃犯,执行公职,深知这些乡野村夫,都是见利忘义的贪财货,于是拿出一锭银元宝,威逼利诱。
  “速速带我去见县长。耽搁了正事,我要你提头来见!若办得好,这锭银子,便是你的。”
  “哎哎哎,好,我这就带你去。”路人一见银子,眼睛都放了光,一改刚才的态度,十分殷勤地领着常禄,往客栈方向去,还一个劲地给他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
  “官爷,其实咱们县不大,能招待外地人吃酒歇脚的地方,就一个……”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
  “……就是这——止戈客栈。”
  
  




37

37、第 37 章 。。。 
 
 
  路人刚想领着常禄进门。
  常禄警惕伸手,拦住欲上前的路人,又朝客栈内外,扫视了一圈,果断将银子递过去。
  “没你事了,走吧。”
  路人巴不得赶紧撤,拿了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常禄躲在门外,暗自观察了一阵。
  台阶上,这会儿,已空无一人。
  客栈内,不多的桌子旁,几乎张张都坐着人。
  其中最正中的那张,赫然坐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手搂一个花哨的小倌,正在喝酒。
  常禄眼皮一跳。一双虎目,盯着那官袍补子上的锦鸡,脸色黑得好似包公。
  再仔细一瞧,这人背影身量,比卢青天精壮许多,不禁又松了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下一刻,又脸颊一抽,像是牙关紧咬,认出了此人是谁。眉头也跟着紧锁成川,啐了一声,开始环视店内。
  这一看不打紧,居然又给他发现几个‘老熟人’!
  唯独不见卢青天的身影。
  常禄左右一思量,不想打草惊蛇,拾起路边一顶破烂草帽,暂用帽檐遮住面容,暗暗捏紧手中佩剑,走进客栈,挨着门,坐在了最靠外边的一张桌子后。
  那张桌子,被县老爷带来的几个瘦猴子兵,或站或坐,占据了大半,也就阻挡了一些客栈内,其他人望来此处的视线。
  但是,卢青天去哪儿了呢?
  这,还要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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