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晋地风云-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定撇撇嘴,颇为不甘的叹了口气。小孩子到底单纯,叹气声太大也不知要掩着些。周盛安见他皱着眉头一副小老头模样,瞬间乐开了花。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定这么可爱?随即生出了逗弄的心思,他柔声问:“定儿为何叹息?莫不是忧国忧民?呵呵呵。” 周定闻言挠挠脑袋,两手油油的都弄到头发上去了。他身旁的周武冲赶紧拿起湿巾为他擦拭,周盛安看在眼里满意在心。“定儿,父皇问你话呢。” 周怀天出声提醒。这个老三总是这样迷迷糊糊,哎。“儿臣,儿臣还没饱。” 说完还不忘用小短手揉揉肚子,以示自己没有撒谎。
“哈哈哈!来!父皇亲自喂你!” 周盛安招周定坐在自己身旁,居然真的端着碗筷一点点的喂。小家伙吃的满足异常,两只眼睛都微微眯起,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母后也时常喂我。唔,儿臣想母后了。他何时回来?儿臣还想听故事。” 大概想到了有趣儿的故事,周定呵呵直笑。
刚才还融洽的气氛瞬间冷凝,周怀天与周武冲默契的看向周盛安,准备替周定言语几句。却不想,周盛安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周定的头。“父皇,还要!” 小家伙突然觉得父皇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居然开始撒起娇来。周盛安依言行事,还不时为他擦去流下来的汤汁。“慢点儿吃,锅里还有许多。” 周盛安又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儿子:“你们也动筷吧。今日无君臣,只父子。” 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们母后已无碍。这次倒是个难得的机会,嗯?” “儿臣明白。” “既如此,日后要更加勤奋才是。武冲,切不可只满足于做个武夫。古往今来权谋数术,不止朝堂,你可明白?”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铭记在心。” “好!明日起都来我这用膳吧。” 闻言,三人猛的抬头,脸上瞬间光彩四射。
这不仅仅是可以跟自己父亲亲近,感受亲情,更多的是周盛安不再蛰伏的信号,他要开始亲自教导未来储君和大将军。至于这个三儿子,将来让他做个逍遥王爷,自在一生便好。即使这样,三儿子他还是要细心教导的,他周盛安的儿子,就算傻了也不会任人宰割!经过杜启明一段时间的启发,他发现这个孩子对于数字异常敏感。临走前,杜启明曾向周盛安提到这点,并指明要他着重培养孩子这个方面。杜启明说得对,只有经济政治两手抓,他们的地位才可稳固。若是以前想到这点,他们也不至于被人拿捏了经济命脉了。可惜他们一向只看重政治,培养的也都是政治军事人才,能掐会算的到是一个也无。
很快,转眼三天过去,周盛安让萧益亲自安排的一百武贲整装待发。领头的队主则是一直藏匿于萧益家中的郝冲!周盛安原本想此等人才留在身边,也好保护自己安全。可杜启明的事一出,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不仅埋没人才不说,还会为他们的计划拖后腿。此等良才,如若不建功立业,也稳不住他的心,索性派了出去。有他在,周盛安也能放心些。如今他真的是破釜沉舟了,想当年他也是个无人可挡的战场之王。周盛安眼里迸出厉光,腰侧的长剑被他紧紧握住。他敢放话,王演之手底下的将军们,没一人是他的对手。想要他的命,还得自个儿先掂量掂量!还有他的五千精兵!现下西征,兵力抽调了不少,周盛安做此决定也是合情合理。郝冲早就按耐不住寂寞了,每天跟着那五千兵出去劳作,或月下独酌。连刘一那小子都能跟着出去建功立业,为何偏他不行?
每次找萧益问话,那老头总是笑眯眯的不言语,实在窝火!郝冲一身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高头大马,不怒自威,神勇无比。郝冲气场极强,周盛安甚是满意。王演之却黑了一张脸,心里已经把对方列入黑名单了,此人不除,危矣!不过,王演之笑了笑,就那么几百人的军队还想咸鱼翻身?难呵!他们王家经营数代才有今日之成果,哪是几个将领几场战争的事?这个皇后还是太嫩了点啊。临行前,周盛安亲自为郝冲满上一杯酒,后者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又钦赐了他一把宝剑!唰!宝剑出鞘,寒光闪闪。“好剑!” 众人惊叹。郝冲单膝跪地,发誓:“末将定不负天子厚望!” 出发前,郝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周盛安以及萧益,对他们点了点头。眼光向旁边一滑,呵,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对着王演之。
元隆七年冬,一月初八。这日大雨滂沱,寒风阵阵。经过上次的突袭,杜启明手里只剩下二百来人。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周盛安派来的一百人与他们胜利会师。如今,手里的兵从当初的六百直线下降到如今的三百。唯一令人安慰的是,马匹都还安好。因连日劳累加上长途跋涉,也已经损失了一百多匹了,不过优胜劣汰,留下来的自然是好马,死去的也刚好成为他们的口粮。此时天空阴沉沉,风声呼啸。他们身处于一座高山上,路左边是石壁,右边则是万丈深渊,而那路也仅能容一个半人,惊险无比。
其实去裕州也可以不经过此处。但其他路耗时颇多,走这里,一月有余便能到其心脏。其他路,则要多出两三倍的时间。杜启明决定铤而走险,现在时间紧迫,他们耽误不起。据半路遇上的旅人说,如今裕州小势力多如牛毛,经常发生小规模械斗。今日不是你吞并我,就是我吞并你。甚至没有几天,胜利者又被别人吞并的事时有发生,是正乱的时候。裕州太守如今也是坐困愁城,他想回陵城,可惜每次偷跑都能被人抓回去,现在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路遇的其他人还向他们说过,北方容肆近期总是派军队下来骚扰,那些人抱怨生意不好做了。杜启明等人确心里一惊,看来容肆已经开始步步蚕食。那人实力雄厚,还有著名谋士甘仁一旁辅佐,不可不妨。就像他们前面分析的那样,对方久攻不下正式因为小势力杂乱无章,又缠缠绕绕的如乱麻一般。
第46章 安居临水城
“报~~殿下,将军,前方既是柳县!” 派出多时的探子终于回报。这个消息实在太振奋人心了!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一天一夜。好消息让人瞬间精神饱满,萎靡不振的队伍立刻又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们步伐加快,眼前好似不再是树是石,而是一张张柔软的草席,一盘盘美味的珍馐。旁晚时分,终于抵达柳县。县令得知消息,赶忙从饭桌上跳起赶来,将一行人毕恭毕敬的迎了进去。差不多子时,县令才将这三百人安顿好。
杜启明单出一百人,叫刘一和丘倡领着去城外照顾马匹,其余人等则城内休息。第二日再换一百人去,如此循环,倒也安排的叫人毫无怨言。照顾马匹虽不是什么重活儿,但甚在耐心而且还要时时核对数量,算是比较熬人吧。杜启明在柳县休整三日后,于四日清晨再次出发。现在是一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时不我待,总不能等着开春再行军吧?只怕到那时,他们都已经成了死鬼了。这三百人均是精英,一人可抵三人使,倒也能耐得住。可不是么,从那一千伏兵里活着出来的二百人,哪个又是简单的?其余的一百,杜启明相信周盛安,他派出的绝对会让他眼前一亮,倒是有些期待了。
一行人一路跌跌撞撞,野兽、强盗、暴雨等等等等,他们居然都遇了个遍。别说其他人了,光他这个皇后都已经灰头土脸的不能见人。好在冯泰岩野外生存经验丰富,他们不至于死在半路上。一月十五号,他们终于抵达裕州的政治文化中心……临水城。顾名思义,一条将整个晋地劈开两半的临水,自西向东流入大海。而此城恰好就建在临水边上,也是整个大周著名的港口城市。商贾往来频繁,市集磨肩接踵,街道更是以仿陵城的井字结构建造,无一不透露着大城市的大气,就是与陵城相比也不会输到哪去,可谓各有千秋。裕州刺史早得了信,一大早天还没亮就领着一堆下属外面候着。众人被冻得脸发青,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也无法驱散寒气。冬天的临水,确实让人折磨。衣服总是感觉潮湿,能让人从外头冷到骨缝。
当时为了急行军,杜启明让人把步辇、仪仗以及马车给扔了,说是碍事。跋山涉水的,那些东西只能增加负担。所以,他只骑着匹马从远处走来。裕州刺史显然是个脑子灵光的,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他已经上前几步跪在地下叩拜了。倒是个机灵的,杜启明不由高看一眼。冯泰岩心中则暗想这人须小心提防才是,他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想想也是,如今裕州暗潮汹涌,他居然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从他下属的脸上也能发现,这些人对这位上司很是恭敬。杜启明敢确定,临水城里聚集着不少大势力,可以说是虎狼之穴。可见,这刺史确实有两把刷子。待一套繁文缛节完毕,刺史迎着杜启明往他安排的住处走去。
路上也只是嘘寒问暖,顺便再介绍介绍风土人情。杜启明不由的好奇了,他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准备鸠占鹊巢么?后面落下半个马身的冯泰岩策马赶上杜启明,在他身旁低语:“深不可测,需多多提防。” 杜启明则像没听见那样,只自顾自的欣赏着冬日街景。城市主干道两旁站满了士兵组成的人墙,百姓也许早就被提前打了招呼,都规规矩矩的趴伏地下无一人敢偷看,就是不知这威慑力是属于他刺史的还是另有其人呐。一行人早就累得不能喘气,到了地方也顾不上其他,杜启明更是匆匆擦洗一番倒头就睡。那次埋伏过后,除了跟着他的大长秋,其余宦官全部死在了路上。大长秋虽疲惫至极,此时也只得强打精神伺候一旁。
裕州刺史显然非常懂得看碟下菜。按理说,皇后出巡至此晚上理应安排宴席。可刺史今晚却只叫人准备了两荤一素一汤,给他们端了去。其余的三百士兵,则是被拉进了兵营里,伙食与本地士兵无异。冯泰岩为确保万无一失,身旁只留了个刘一,其余将军偏将等也一同随军进军营。除了这点,也是光明正大的打探消息。为了避嫌,他们虽然住在军营,但营地却是独立的。前后都有他们的人守着,如若不幸,他们也能及时逃脱。况且,他们还是皇后手下的人,就算你暗地里讨厌看不起,明面上却无人敢惹。这种地方,势力多如牛毛,皇后前阵子那些事想必他们已经知晓。也让他们明白,皇后并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当天晚上,杜启明令大长秋给周盛安去信,信中表达了对大周山河的热爱,更表达了他身染风寒不易行路,只能颇为委屈的前往临水城暂时安歇。很快,也就过了十余天,周盛安的回信以及他时常戴在身上的玉牌抵达临水。其中,居然还夹杂着另外三张薄绢。杜启明一见便心知肚明,脸上浮起温暖人心的笑容。这父子四人啊,还真是一个德行,信中字里行间的语气都差不多。杜启明越看越好笑,尤其是三皇子周定的,笔尖稚嫩,偏偏非要学着大人的口吻,可爱极了。信的结尾,小家伙居然还画了只兔子!杜启明认得,那是他教给他的简笔画。“殿下,时辰已到,更衣吧。” 温馨时刻戛然而止。杜启明迅速拂去笑容,又换上了那副看着温和实则清冷的表情。
皇后驾临乃千载难逢的盛事。自那天宴会后,杜启明这位皇后手握着天子的信件,名正言顺的在临水城住了下来。而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他也都见得差不多了。临水城自那天起,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挂满了灯笼彩绸等等装饰品,过年都没这么热闹。因其商贾云集,有些心思的商人更是花招叠出,新奇物件层出不穷。裕州刺史安排的住处乃临水城里第一大富豪的家宅,那位富豪虽被迫搬了出去却丝毫不恼,脸上的光彩怎么都遮不住,此等荣耀可是其他人盼都盼不来的。这不,商人们不管是大周人还是胡人亦或者那些蛮夷,手里凡是有点儿稀奇东西的无一不往那宅子里送。
杜启明两眼笑眯眯,居然来者不拒!只半月时间,宅里的库房堆满了珠宝。每到夜间,奇珍异宝便会发着微光,相互反射后整间房子更是七彩闪耀,令人啧啧称奇。不少百姓一到夜里,居然还会跑到宅子不远处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似乎是某位胡商送了五颗大如斗的夜明珠,而夜明珠则正好堆在一面铜镜前,旁边还有许多可以反光的东西,才酿成此景。
除了宝物,不少名流志士也是天天往宅子里递拜帖,希望能有幸得个一官半职。如果可以见上皇后一面,更是前途无忧。不管怎么说,现下皇族不是还没倒么?皇后又如此受宠,这个大腿不抱,那才真是傻瓜了。那些人都不笨,原先四处投奔裕州的各大势力。可皇后毕竟是正统,代表着皇室。不管你势力再怎么大,再怎么翻天。除非你被皇家认可,或者属于哪个在野大官的秘密势力,否则永远都只能是“山匪”。
不少小势力也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各自派出得力战将奔赴临水城,想要进入皇后麾下。他们早已得到消息,皇后此番前来可是带了三百人呢。三百人倒没什么,主要是还有个隆州刺史,此人整个大周都出了名……容肆求而不得,王演之畏之虎豹!若能得他提拔,他们就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活了!说不定日后还有可能真的翻了天,坐上那万人瞩目的宝座!整个裕州都因为杜启明的到来暗潮汹涌,鸡飞狗跳。
此时恰逢冬季,满院梅花盛开,清透溢幽香迷人。今日难得天空放晴,四处白雪皑皑金辉奕奕。杜启明身披红色披风,立于内院一株梅树下抬头赏景。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脑内则想着学学人家也做上一首诗,结果只吟出一句来,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还好周盛安不喜欢吟诗作对,要不然他真是糗大了。“启禀殿下,薛大夫在外求见,已等候多时了。” “嗯,让他过来吧。” “喏。”
杜启明对外宣称身体染了风寒一直求医未愈,裕州刺史特意安排了这位名满裕州的大夫来为他诊治。可惜老人家偏喜好田园居的生活,好叫人一番找,经过一星期舟车劳顿,昨天才刚到。还没顾得上喘口气,今日一早又被拉来。薛大夫自然有些脾气,却也无可奈何。得到传话,门外站了多时的薛大夫总算是如蒙大赦的赶紧朝屋子走,再站下去,这把老骨头都得冻散喽!薛大夫一路嘟嘟囔囔的跟在传令兵后面,六十有余的他红光满面须发皆白,颇有些仙风道骨。
屋内暖炉正盛,整个房间弥漫着隐隐的香气,却不见任何熏香炉。奇就奇在那炭上,献上此宝的人说乃祖传秘方。这香味不浓郁,淡淡的,闻久了能使人心境平和。喝了半盏茶,屋外响起人声:“回禀殿下,人已带到。” “传。” 大长秋立在门口:“传薛涂~” 薛涂进屋,却立而不跪,只做了个揖了事。大长秋见状刚想出言训斥,杜启明打断了他。暗自打量一番,见那薛涂不卑不亢,傲气满满,又见其形貌仙风道骨,举止更是随心所欲,这种人不是有真才实学就是败絮其中。杜启明微笑,率先打破沈默。他站起走到薛涂面前,弯腰作揖道:“晚辈杜启明见过薛老人家。晚辈初来乍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老人家海涵。”
只听对方重重哼了一声,居然径自走到一旁坐下,还自顾自的拿了杜启明的茶壶倒茶喝,边喝还边嘟囔着好茶好茶。对于薛涂的毫无礼数,杜启明只是笑着吩咐叫人再拿些上好的酒肉来。薛涂也不理他,等酒肉一到,甩开腮帮子一顿胡吃海塞。酒也不倒出来,直接豪迈的用油亮亮的左手拿着,灌进嘴里。瞬间,人家专门送给杜启明的珍藏就被喝掉了三壶!杜启明则眼带探究的一直看着薛涂,此人有点意思,居然是个颇有个性的老顽童。他最怕那种老学究型的,冯泰岩身边的三个谋士皆是如此,时常被他们弄得头晕脑胀呢。
三大盘卤牛肉眼见见底,薛涂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身上随便蹭了蹭,起身又朝杜启明做了个揖,随后抬脚就准备告辞。“我听闻薛大夫治病有奇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杜启明笑着说。薛涂迈向门槛的脚顿了顿,瞬间收了回来。转过身,直直看着杜启明,眼里似乎还带着些怒意。“哼!后生何必出言讽刺!你没病,难道我还要硬给你吃药不成!我不看无病之人。只是皇后好雅致,竟喜欢以捉弄人为乐,倒是新鲜!”
杜启明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啊!我还听人说,您不仅医人还能医马?” 薛涂挺了挺胸,骄傲非常。“不止马,畜生都能医好!” “哦?这么说,这天下就没有您医不了的东西?” “除了死人皆可。” “倒是我唐突了,先前竟不知您的神通。我有一鸟,乃天子所赐。可不知为何,近几日羽毛凋零无精打采毫无食欲。不知您可否为之诊治?” 薛涂瞪了他一眼:“大费周章的,居然是叫我给鸟看病!罢了,吃了你的喝了你的,全当诊金吧。” “有劳薛大夫了。来人,带薛大夫下去休息,切不可怠慢!” 大长秋得令领着薛涂退下。
第47章 二贤出山
却说这薛涂,住在府上这几日倒是过的神仙日子。既是皇后贵客,自然不敢有人怠慢。天天好吃好喝,连沐浴穿衣都有人伺候,就差吃饭让人喂了。若是再有几个美娇娘,可不就齐活了?可惜薛涂上了年纪,又醉心医术,对美人到无甚兴趣,反倒是杜启明白白安排了一场。这几日,薛涂也十分敬业,居然真的开始给只鸟看病。说起来,鸟儿倒是在笼里上蹿下跳活泼健康的,可薛涂却被累得够呛。似乎是跟这鸟儿犯冲,每次他来鸟儿总是会刁难他一番,不是啄他手就是用爪子抓他的脸,薛涂脸上手上尽是道道小小的抓痕。
这下子可彻底燎起他的火了,硬是天天往鸟儿跟前凑,非得给对方看出个毛病来。也不知是不是诚意感天,在薛涂住到第六日的时候,鸟儿居然真病了!每天只能窝在笼子里无精打采,毛更是掉了一地,真怕再这样下去就成个秃子了。杜启明起先不过随意找个借口多留了他几天,一来是为了赔罪,二来则是为了堵他的口,好叫他出去以后不要乱说话。说白了,就是变相软禁。毕竟这是裕州刺史给找的人,他的底都没摸清,人自然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本以为依着薛涂本性定会大闹一场或者绝食,没曾想这老头倒是过得比他这个皇后都像个皇后,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每天还能自个儿捣腾些事儿出来解闷,给这个看看病,又给那个号号脉。就这么短短几日,手上的银子渐长。杜启明听到下人来报时,不断摇头失笑,怪道这老头面色红润呢,倒是会养生啊。
鸟儿毕竟不是牲畜,薛涂更加不是专职兽医。好在他经验丰富,鸟儿大概也不是什么重病。在他的调养下,开始慢慢的吃食了,羽毛也不再掉的那么厉害。如此一来到了二月中旬,这天,杜启明用过早膳便在院子里看着周盛安和三个皇子给他的来信。自从他进驻临水城以来,来往两地的信使络绎不绝。不用想,全是周盛安派的。虽然人不在身边,可看着温暖的话语,闻着淡淡的墨香,就好似周盛安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神。二人信件频繁,也是周盛安特意高调对外表示,他还没忘记皇后呢,皇后依旧荣宠不绝。除了信件,他还差人捎来不少物什,什么熏香啦澡膏啦,新衣服新鞋袜啦等等,吃穿用度无所不包。
甚至连供人解闷的江湖小说都有几本,杜启明更是每天都会翻看,还会在信里与周盛安讨论。两个身处两地的人,心却比任何时候都紧紧的连在一起。他们的每封信,杜启明都仔仔细细留着。一来是为了纪念,二来则是对外有个防备。他与周盛安的关系紧密,直接导致整个裕州气氛开始渐渐紧张,没人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说是普通家信?我信。你说不过就是普通家信而已?呵呵,见仁见智嘛。
各种势力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暗自较量。所有势力派到临水城的人,暂时无一人能够见到皇后,别说皇后了,就是家门他们都不曾进去过。有人曾经假扮商贾献宝,却也只见对方的士兵拿了他的东西,连登记都不登记,直接关门走人。宅子里除了一个大长秋外,下人全部是杜启明自己的人……士兵临时充作的下人,真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能倒背如流,杜启明还是舍不得放下,用手轻轻摩挲着。一个士兵由远及近走来,报:“启禀殿下,裕州刺史陈仲求见。” 终于来了!杜启明收好信:“传。” 大长秋此时已经转身走远,他得速速通知冯泰岩。只须臾片刻,陈仲便见到了杜启明。一番繁文缛节后还未来得及落座,就见冯泰岩匆匆赶来,之后又是一套虚礼,这才悉数落座。自古以左为尊,虽然冯泰岩与陈仲同是州刺史,但是他还比对方多了个实权……征东将军。所以自然的,冯泰岩居左。陈仲说到底是客,他颇为自谦的坐在了右手。此人进退有度,杜启明心里对他越发的看重了。最好不要与之为敌,否则他们今后定会惹上许多麻烦。
陈仲左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