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尾鸢-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阵沉默。这样的战争,我也想不出什么计策。
  “那也未必。”末夜突然说。他支着手盯住地图,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茈绛也是有弱点的,比方说太暴躁,比方说,你。”
  末夜抬眼看向我,双眸清亮而迷幻。
  “末夜大人的意思是……”花玥扬眉,淡淡启口。
  “芋墨只要有一个城口打开就行了。”末夜的声音冷而无波,“既然茈绛认为他守得住城门,那么就让他这样认为下去好了。而且,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想以我为诱饵?”我猛地一颤,突然感到有点冷……他的那种环里套环的算计,原来从散布谣言的一开始就开始了……
  “呵呵,宿鸢大人只要天天和我们在一起就行了。”末夜无辜似地朝我眨眨眼。
  “末夜大人似乎有把握攻开一道城门?”离珏随着接了一个问题。
  “当然,这个无需担心。”末夜微微笑,扫过冰雪般不发一言的琉石,随后弯下腰,用极低的声音对花玥说了一句话。
  我看见花玥的眼神猛然一震,然后他淡淡地起身,柔静地说:“好,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军队的。”
  咚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锣鼓声响,正南门的广场上,突如一夜之间大军平地而起,十万士兵彼此交汇,一半红衣,一半蓝衣,均是盔甲上身,挺起胸抬起头,虎视眈眈地面向芋墨,好不壮观!
  骑马立于十万大军最前方的,分别是洺族的怀木将军,和瑰族的久烈将军。两个人的身旁战旗迎风飒飒,一边是“洺”字,一边是“瑰”字,分占半庭,表立身份。
  紧闭的城门之上,一面巨大的黑色“芋”字战旗高高飘扬,黑衣芋军呈一字排开,弓箭手拉满了弦,中间的一名禁军将首紧盯着城下,只要瑰洺两军一发起攻击,那箭雨就会瞬间落下!
  此刻,城楼中央的位置是空的,黑色的宝座在阳光在度着一层金光。
  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我坐在茶楼的雅座间,轻缀一口茶,抬头,视线往外正对向城门。
  城楼上,飘离一抹人影,倏忽瞬逝。
  “大人,这么久了,那茈绛还没有现身过。”一边的琉石有点反常地低道,。
  “这茶倒是新鲜,雨露的甘味,加上泉水的甜味,好茶啊。”末夜坐在一边有滋有味地端详着茶叶,像是什么都不担心似的,瞟了一眼琉石,“不用急,城门的情况他清楚得很,放心,他很快会出现的。”
  “哎?”
  “刚才已经有人离开城楼去向他报告了吧。”花玥抬头,缓缓地补了一句。
  末夜瞬间抬眼,凌厉地看向花玥,只一刹那,又扬起灿烂无邪的笑容,悠哉游哉地低头把玩杯中的茶叶了。
  我不动声色地转向花玥,他的神情温娴如水,那样静雅,浅红的双眸别转在一边,一点都不似末夜般耀眼,却,不少一份雍容与智慧。末夜觉察到的,他也一样清楚地觉察到了。
  “他来了。”离珏突然盯着外面道。
  我手一抖,猛然转头往外望。对面的城门之上有一点躁动,我看见守城门的将军苍茫地回身行礼。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上前,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直到整个人都出现在城门之上!
  那个人,有着古铜色的肌肤,头戴黑色的发系御冠,身披月白云纹黑色披风,他双手攀在城栏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广场,那一霎那之间的霸气,就像那高高在上孤傲的苍鹰!
  他的视线在广场上转了一圈,突然转过来定在我的方向,久久地,犀利地。
  我的心突地抽痛一下,我知道他已看见我了。即使是隔得很远,我也能感到他眸子里的尖锐,那种刻骨的、愤怒的、绝望的尖锐,几欲刺穿一个人的眼睛!
  我们,还是见面了……
  “哟,老情人见面了呢。”末夜姗笑着,突然伸出脚勾了下我的椅子。
  “啊……”椅子往后直仰,我身子一个不稳,脸色晃荡着直直地就往下跌去。
  下一刻,一只纤手轻柔地搭在我的腰际,我的头撞在一道温暖的胸口上。苍茫抬起头,触到浅红色微卷的秀发,带着玫瑰的淡雅香气,已是在花玥的怀里。
  “鸢,你没事吧?”花玥清秀的凤眼看着我,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收了口。
  “哦,没事。”我匆忙离开花玥的胸口,怨恨地瞟向末夜。
  他的眼神,却别转在一边不看我,笑颜里拢起了迷离的薄雾。
  我重新坐正,望向窗外,对面城门之上,茈绛紧紧地盯着我,抓着城杆的手,像是握地更紧了,浑身的戾气也更加可怕了。
  我怔了怔,一阵凉意袭上背脊。末夜刚才将我绊到花玥身上,原来,是故意做给城门上那个人看的。
  我吸了口气,看见茈绛身后又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云衫香鬓,白衣纤纤,雪肌玉颈,那少年轻轻拍了拍茈绛的肩膀,低笑几句,茈绛便点点头,落座到黑色的宝座之上。
  那少年我看得不真切,可是却忽然觉得那么眼熟。
  茈绛没有在城楼上停留很久,一会儿便离去了。
  “他料定我们今天不会出击的。”末夜在一边悠然地看着城门上消失的背影,“可惜错了,我要送一份礼物给他。”
  三更。凉风习习扑面,苍穹繁星隐约,一派宁静怡然的夏夜。
  可是,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兄弟们,跟我冲开城门!!”忽然怀木振臂一挥,万千柄火炬瞬间高举起来,伫立在广场上的大军忽然动了,一批战马朝着城门狂奔而去,身后,一批弓箭手拉起了弓箭。
  城门上的禁军将领惊了一下,然后,待兵马一冲进射程,便毫不迟疑地下了命令:
  “芋军听令,不准让敌人靠近一步,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疯狂地向下攻击,射得冲锋而来的兵马突然间乱了套,才一瞬间就没了队形,纷纷中箭坠马。
  “啊……”惨叫声戚怅作响,团团鲜血四溅,竟是生灵涂炭的猎杀!
  这战争,竟像是完全一面倒,倒向芋军那边!
  “等下……停!快停!!”突然对方的禁军将领惊恐地瞪大双眼,一边俯身冲着下面看,一边大叫收箭。
  城楼上的芋军将士仓惶收箭,一时茫然得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白将军……是我们……我是程萧啊……”城楼之下,一个身着蓝衣的将士手捂着染红的胸口,抬起脸大声叫道。
  “程副将军……你是……南执军队的……程副将军?”芋军的将领身体几乎要俯到城门外,声音也不由颤抖起来!
  “是……南执大人他……他……”那个叫程萧的男子骑在马上几乎摇摇欲坠,终究是一箭已刺穿他的整个身体,整个捂着伤口的手上血流成河,无比艰难。
  “白将军……是他们逼的……”另一个男子颤颤地往后指。
  我坐在茶楼之上,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他们背后,洺瑰两军的弓箭手拉足的弩,对准的方向不是城门之上,而是对准了前方!
  手里的茶杯颤了一下,再平淡的心也刹那冻结冰寒!
  我看向一边悠闲的末夜,他的笑容无邪得连一丝怜悯都没有。镜,这就是你要送的礼物吗?我忽然有一种恐慌,眼前的人,仿佛我并不认识,那个在仙月坊打着秋千而下,在燃烧的火光前紧拥过我的男子,是面前潋滟的他吗……
  “勇敢的战士们,大家冲啊!”突然,怀木和久烈同时断声令下。
  这一次,身后的两万大军齐齐地往前冲去,架起粗重的木头往城门上撞过去!
  “这……”城门上的将领怔怔地望着前方。
  只一犹豫间,瑰洺两军已经冲到中央,所有的人都融在一起,蓝色的芋军,蓝色的洺军,红色的瑰军,红色的芋军……
  “白将军,现在怎么办?”城门上一个副将军焦急地问。
  “白将军!不要管我们了!”突然那个叫程萧的男子仰天长啸,“白将军,下令吧!反正横竖是死,决不能让敌人攻下芋墨!勇敢的芋族兄弟,大家听明白了吗?”
  “好!大家调过头打!”
  “生是芋族的人,死做芋族的魂!!!”
  “对!白将军,下令吧!”无数鲜血淋漓的血人仰天狂吼。
  城门之上,那白将军像是在颤抖,流下泪了,他用手抹了一下脸,使劲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大声喝令:“好!芋军听命,放箭!格杀勿论!!”
  “瑰军听令!冲上去撞开城门!”
  “洺军听命!掩护瑰军,放箭!”同一时间,洺军怀风、瑰军久烈也清晰地发出了两道命令。
  真正的箭雨!从天而降的,从地而射的,就像是嘶厉了风,就像是万物皆靶,一批一批,倒下了,站起来,一批一批,战亡了,前赴后继。满眼望出去都是杀戮的鲜血,一片一片,酿成一场残酷的战争!
  箭雨中,一块巨大的木头迅速往城门移去。
  “哐!哐!哐!”数百瑰族战士抬着木头一下一下顶撞着城门。
  无数洺军战士策马骑上前去,将一桶桶携带的东西往城门上扑去!
  “瑰军听令弃木!撤退点火!”久烈大喝一声,随即纵身跃起,抢过举起的火把,就往城门扔掷过去!
  呼呼!顷刻间,芋墨城门燃起大火,连同那木头一起,通天烧了起来!
  “洺军战士听令,撤退!!”怀木的声音跟到,他亦跃身而起,却冲向城口,不知要干什么。
  所有士兵掉头回撤。
  可是,已经不是说撤就撤了!失控的战争已完完全全变成一场杀戮,反叛的芋军,从天而降的羽箭,每个人的战衣上都是血!都是鲜血!砍下对方头颅洒上的鲜血,被对方砍断臂膀的鲜血,马蹄溅起的死人的血,抱起同僚沾湿的血……像一场血雨,触目惊心!
  我静静地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场厮杀。
  我害怕那些鲜血会流到我的眼睛里,灼伤我的视线。
  茶楼上,雅座里,一片沉默。
  茶已变得冰凉。
  也没有人想着再斟。
  我抬眼,看看身边的花玥和末夜,他们都只是凝重地盯着战场,而手中的瑶卮,早已捏碎……
  这场战争,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芋军死1万人,两位副将双亡,主将重伤。
  洺军死5000人,伤2000人。
  瑰军死3500人,伤2300人。
  唯一留下的,是尸首如山的广场,染成暗红色的土地,大火弥散后的浓烟,还有,城门之上,悠哉优哉悬挂着的,南执的人头——
  送给茈绛的,最昂贵的礼物。

  35 决战

  夜半。月冷露寒,清虫低鸣。
  广场外十里的军帐依旧灯火通明。透着白色的帐营,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身影,或立或坐,或互相商量,却唯独没有人睡。
  “报告!”一个洺军将士掀帘走了进来。
  “何事?”发问的是却商,末夜的军师。
  “报告两位大人,大事不好!刚才茈绛突然出兵,腾伽带人烧毁了我们的一个粮仓!”
  我的眼神忽地一闪,放低了手中的茶杯。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花玥一闪而过的震惊,然后微微抬手,示了那人退下。
  “逼茈绛发怒,真的好吗?”待通报的人一离开,却商就转向末夜,“四天两场战争,双方都是平手,战士的士气已经落下了。”
  末夜静静地站在帐营里,雪颜上是少有的严肃,他转身看花玥:“花玥,你怎么看?”
  “茈绛不易对付,战争是无可避免的。”花玥浅红的瞳仁有些许深邃,“但是,今晚主动出兵,说明他已经失去耐性了,至少,我们希望他认定的,他已经认定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末夜点点头,幽蓝的目光清寒而透彻。
  “可是……宿鸢真的能让茈绛输掉这场战争吗?”却商又问道。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个呀?”末夜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烁着几分俏皮:“宿鸢可是让茈绛相信‘真相’的关键人物哦。”
  “离珏,现在我们的粮食还能撑几天?”另一边,花玥别过头淡淡地问。
  “回大人,顶多2天了。”离珏躬身答道。
  “两天吗……”花玥喃喃着,他站起身来踱到营帐边缘,仰头看着星空中的那轮清辉,“差不多,后天应该是最后的决战了……”
  “嗯。”末夜的神情又严肃起来,想了一想转身道:“琉石。传令下去,两军明天休息一日,准备决战!”
  “是!”琉石领命大步离开。
  空气中突然一阵静默,末夜缓缓走到花玥身边,也抬头望向苍穹。
  月华投下两个人帐中汀冷的身影,末夜的声音如同夜色中摇曳的小花,“那些死去的战士,一定要让他们死得有价值的,花玥,你说对不对?”
  “一定。”
  正午。芋墨城正南门。
  咚咚咚……咚咚咚……
  十万瑰、洺将士身着铠甲,手持刀剑,巍然矗立在城门的广场上,不时发出震天狂吼!
  咚咚咚……咚咚咚……
  紧闭的城楼之上,所有黑衣芋军劲甲上身,对准城门拉开箭弩!
  乍看之下,像是和前两场仗无异,但谁都知道,绝对不同。
  因为城门之下,十万军队的最前方,两匹白马上端坐着的,不再是久烈和怀木,而换成了花玥和末夜!
  两个王同时出击!而且全部换上了银光闪闪的铠甲战服!
  霜白的雪衣银色的盔甲,冰蓝的锦衫银色的盔甲。一白一蓝,那两个人就像是最高端的两道耀芒,举手投足间挥散的万丈光焰,仿佛能震刹每一个人的心魂。
  我策马立在花玥坐骑的右侧,静静地抬头看。
  那个人,高高地立在城楼的正中央,乌黑的长发束起在身后,墨绿色的王服外穿上了漆黑的玄甲,亮得如同他手腕上那串玄武石一样耀眼,如同他的眼神那样危险!
  二十万军马终于正面对峙!
  我轻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前方,咫尺前的广场上,还残留着战争的遗迹,洗不净的暗红大地、烧得发黑的铜色城门、折断的零落羽翼……像是那些战士还在眼前浴血奋战……
  最后的战役了吗?
  我抬头望望天空。初夏的午后,竟无一丝风。
  藕色的薄衣已沾了一层薄汗,衣服贴上了身子,一滴汗滴落,身旁的离珏递来一块湿巾:“宿鸢,擦擦吧。”
  我微笑,接过毛巾抹了抹脸颊上的汗,转头看见花玥脸上的汗,轻轻扯了他的袖子,将毛巾递给他。
  花玥一愣,温柔地笑着接了过去。
  “末夜,花玥!你们休想从这正南门攻进来!几年前你们侥幸逃生,今天正南门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忽然,茈绛的声音在城楼上朗朗响起。
  我心忽地一跳,转头看去,茈绛的眼神却是凌厉地对着我,暴戾之气顿起。
  他一扬手,城楼上响起第一遍战鼓!
  居高临下,他挑起霸王一般的冷笑,眼里燃起地已是野兽般可怕的战意!
  “说不定呢。”一个清脆的笑声惬意干净,却刹那穿透震响入天的战鼓,传进每个人的耳畔,“也许今日就是茈绛你的末日。”末夜的眼珠一转:“哟,腾伽也在?这正南门不是向来由及玉守的吗?怎么,城内没有人了吗?”
  茈绛眼神猛地一震,目光“啪”地盯住我。
  我的心一沉,轻轻别过眼去。
  “贱人!”茈绛一扬手,城楼上顿时响起第二遍战鼓。
  十万瑰、洺大军却没有应战鼓。
  “哼!怎么,怕了吗?”茈绛高高站在城楼中央冷笑。
  突然,城楼上一个将士匆匆向他走去,在茈绛耳边低语了几句,茈绛脸色大惊,迅速往后方看——
  西边的天空冒起一道滚滚浓烟,隐隐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向正南门而来!
  这意味着……正西门已被攻破!
  “呵呵。”末夜看看天,笑声如银铃一般响起,“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在正南门决战呢,是你误会了吧。”
  我怔了一怔,又怔了一怔。
  突然心猛地晃了一下,我完完全全明白了末夜的想法!
  呵呵,虚幻,虚幻,原来眼前所有看到的都只是镜花水月的幻影!真正的战场,根本从来就不在这里,而在正西门!
  之前所有的战争,都只是一串串明修栈道的诱饵而已!
  而我……则是让这些假象成为“事实”的砝码!
  呵呵,不是有谁说过吗?判断一场大战的主力在哪里,并不是看主帅在哪里,而是,看主帅宠爱的人是否也在……
  如果说,花玥和末夜只是让茈绛产生怀疑,那么我的出现,让茈绛完全将视线锁定在了正南门。末夜更是借着茈绛对我的感情,不经意的将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出去,这,从头到底都是一场必赢的心里战术!
  只一惊顿间,那马蹄声又近了不少。
  “来人哪!昔涧呢?传令让他截住冲过来的敌军!”紧急之中茈绛厉声命令道。
  “可是……”
  “可是什么?”茈绛吼道。
  “可是他们挟住了昔涧将军。而且他们冲进来二十万兵马,从东门调兵已经来不及了!”那人战战兢兢答道,声音不免大了点。
  “什么?!”茈绛大吼一声,“啪”地转过脸怒视我们,抡起一掌拍在城石之上,将石头击得粉粉碎!
  “瑰军、洺军听令!”花玥迎着城门,高高举起右手,干净的声音字字清晰,“里应外合,一鼓作气,灭了芋族!”
  “是!”因着极大的激励,身后十万大军突然爆发出气势如鸿的震吼!
  “勇士们,冲啊!赢了这场仗,我和花玥请你们每人两坛好酒!”末夜一夹马腹,第一个冲入战场!
  “好!冲啊!”顷刻间,十万将士倾巢而出,向着城门冲去!
  “腾伽,即刻领五万禁军抵抗正西门过来的敌人!”
  “是!”
  “周副将,即刻点星火令,通知东莲领兵增援!这里我来坐镇。”
  “是!”
  “芋军听令!放箭!”城门之上,茈绛临危却不乱,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快速!
  我由离珏守护着站在原地。
  眼前很快就烽烟四起,羽箭乱飞,刀光乱闪,飞奔的马蹄扬起无数尘埃,迷茫住我的双眼。
  然而,我的心却看得分明,这样的战局,情势已经很清晰了:瑰、洺三十万大军夹击正南门的十万芋军,芋军主力已遭腹背受敌之困。
  腹背夹击……呵呵,不久前还是茈绛想对付我们的战术,一转眼却全数还了回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我不由睁大了眼睛往前看——
  铜色的城门轰然倒塌!万千瑰、洺将士已经冲了进去!
  正南门已攻破!!
  正南门居然不堪一击?我惊了一惊,转念又淡了下来,轻轻地浮起一抹哑笑。是了,先前的两场对仗,每次都是针对那正南门又撞又烧的,目的就是这最后的破门吧。
  末夜,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将茈绛一步一步引入局。
  “杀啊!保卫芋墨,将敌人赶出去!”正南门破,城门内的十万芋军迎了上来,一时间又全数将冲锋的洺、瑰两军硬挡了出来!
  “冲啊!灭了芋族!”怀木的声音同时响起。
  二十万大军终于正面交战!刀剑一碰撞,场面立刻浑沌一片,广场上顿时嘶吼连连,叫嚷声、哀嚎声如同一首绝望的战歌此起彼伏。面对面的肉搏!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到片刻,城门口数点红影跃入眼帘,然后是一片红色,为首冲过来的是令弘将军和丰琪将军!
  “他们也到了。”身旁离珏说,眼里有喜悦的光芒。
  “只有瑰军?”我眼睛一闪,瞬间明白了,我瞥了一眼城门上指挥着战局的茈绛,“腾伽的速度果然快,看来洺军的八万兵力不得不留下对抗五万禁军。”
  不过够了,十二万瑰军赶到,这意味着,夹击之势已成。对于十万芋军来说,无疑已陷入绝境。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在东莲的十万兵力赶到之前结束这场战斗,一切就结束了……
  耳边是起伏的刺杀声,眼前是纷飞的硝烟,银色的铠甲像是两道墙,渐渐将黑色的铠甲收紧,而黑色的芋军从未屈服,拼了命地战斗,杀,杀,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只看见无数的银光反射,无数胳膊飞了起来,无数人从马上跳起,头颅永远摔了下去,无数鲜血飞溅……无数鲜血……
  战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突然之间,城门上掠起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俯冲向丰琪和令弘而去——
  我的视线本能地惊起!
  是茈绛!那腕上发亮的玄武石已化成熟悉的玄武九节鞭!他呼啸而下,带着凌厉的气焰一鞭甩向丰琪和令弘!
  他亲自上阵了!!
  刹那间,丰琪被逼得往后疾闪才险险躲开,眼看着鞭子已扫到令弘面门,茈绛却一收一扬,九节鞭直直窜起,径自甩向另一边的洺军,顿时哀嚎一片,鞭及之处竟像甩出一道走道一般!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只是这一鞭,我已看出他敏锐的用意:原本瑰、洺二十万人的队形因为未到的八万洺军而产生一个薄弱的缺口,他是想利用这道缺口撤退,与东莲的军队汇合!
  茈绛的第一鞭落下,人再次高高跃起,第两鞭转眼间又将甩下去——
  风驰电掣间,战马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