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雪狩-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赤染契语带双关的话语让雪舟脸颊不禁微微一红,但听见他要杀武田之时,他心里却也为之一愕。他眉目轻敛,卷长的睫毛不著痕迹遮去了那双有所思的眼神,「那後来呢?你为何没出手?」
「正想出手的时候上村那老家伙突然冒了出来,嗯……我对这老家伙印象还不错,因不想波及无辜索性撤了手到外头与小泽会合。」
「原来如此——」雪舟顿时如释重负道:「我很高兴你没有冲动行事,否则我这精心布下的棋局便净毁於你手了……」
「此话怎讲?」赤染契诧愕的扬起眉毛,才想追问之际,外头却莫由来一阵喧嚷的噪音。看了雪舟一眼,他只好满头雾水朝门口走去。怎知才一拉开门,却是一脸怒气冲天的小泽景树。不由分说推开他一股脑儿朝里屋走去喝道:「那混帐小子呢?!」
「小泽,我想你找错地方了吧?」赤染契忙著挡下他的脚步,却见雪舟一脸从容走了出来。
「你这奸逆!你居然唆使主公软禁北条公子!」小泽显然已经丧失理智到连一般礼节都无法顾及,只听见他出口伤人。
「这怎麽可能?」赤染契见雪舟表情淡然,吃惊的有点说不出话来。这肯定是误会吧?北条琉光可是他的亲弟弟,他怎麽可能提出这种建议?他还记得那一夜他是哭得如何伤心,难不成那些眼泪都是假的吗?
「我说过,北条琉光是你们加贺城的保命符,这样一张好用的王牌,我没有理由浪费……」雪舟淡淡说道,清冷的眸光更胜天际那轮白月。
「要保命的方式多的是!没理由连道德仁义也给赔上——」
「那好,你就抱著全城老弱妇孺的身家性命去实践你高贵的情操吧!」
「你!」小泽景树被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攒紧衣袖,忿然走出屋外。「我要去见主公,请他收回成命!然後——哼,我一定会将你这乱臣贼子撵出加贺城!」
「我拭目以待,恕雪舟不送了。」雪舟悻悻然拂袖回身,却见赤染契纳闷的瞅著自己。
「你可想清楚了?」赤染契刻意压低了嗓音,他不想引起骚动,却也不想造成彼此的误会。
雪舟楞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所指为何,他浅浅笑道:「我一直都清楚我在做什麽。怎麽,你对我的作法有什麽疑问吗?」
「北条琉光是你的亲弟弟不是吗?你怎能拿他当人质威胁北条氏?」
「拿他当人质就算要不到援军至少也可以让幕府不轻举妄动。你以为你有本事双面御敌吗?」
「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赤染,拿他当人质只是对外发出的风声,你以为清原氏真敢亏待他吗?你要是不放心他,他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可是雪舟……你不去看看他吗?」
「不必了……我跟他之间,没什麽好谈的……」雪舟淡淡别开视线,那抹不经意流露的茫然,被轻轻抛向了某个背光点上。
雪狩《第三十三章?忠实的叛徒》
「主公——」
「事情办得如何了?」
武田永宗魁梧的身躯背对帐口,橘香川微微抬起眼,语气万分戒慎。「幸亏火势发现得早,粮草并没有太多的损失。倒是有几名士兵殉了职,臣下已经交代下去要好好抚恤其亲属。」
「是吗?」武田永宗不置可否的丢下句话後坐在席上,黑色的虬髯因抽动的嘴角而张扬。「橘卿,我曾经问过雪舟一句话,我问他有没有本事替我打下幕府?你猜他怎麽回答我?」
「恕香川愚昧……」
「他反问我,『主公您是只想打倒幕府还是制霸天下呢?』橘卿,你不觉得雪舟的口气十分狂妄吗?」
「雪舟此人向来孤芳自赏,傲气逼人。他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哪能理解此言兹事体大?主公,您不该听信一名少年一时意气之言而动摇心智,『制霸天下』这句话是很迷人,但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时代,贸然揭竿起义似乎还不是时候……」
「既然如此,那我又是为了什麽来到这里呢?橘卿,倘若你真认为我武田氏还不够本事扳倒幕府,那麽这段日子我耗费心力攻打清原氏究竟又是为了什麽?!」
武田永宗冷不防将酒碟朝橘香川摔去,却见他双脚一软瘫跪了下来。「主公——」
「哼!雪舟之事我姑且不与你计较,但我信任你将大军交由你指挥,你却从未献上任何捷报!反倒是周而复始的藉口牵托!如今,三万大军才一出战,我的帅营便立即遭匪类潜入,难不成你的本事净高明在让敌人的刀锋直指到我头上来?!」
「让主公受惊是香川的疏忽,但请主公不要怀疑香川的忠诚——请主公再给香川一次机会,香川定会将功折罪——」
「再给你一次机会?哼,等你把我那三万大军挥霍殆尽之後吗?!」
「主公,清原氏目前骑虎难下,他们肯定会以北条琉光为人质相挟,要求幕府隔岸观火,香川以为我军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与幕府联军包抄加贺城——」
「橘香川!你是想赢想到昏头了吗?北条氏视我如眼中钉,怎麽可能跟我军合作?!」
「主公,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绝对会接受我们提出的协议。一者为顾及北条氏颜面,毕竟清原氏此举已然严重挑衅他们的威严,堂堂北条氏岂可屈服在这种三流的胁迫手段之下?」
「但…清原氏有北条琉光在手……」
「主公,北条琉光身为北条家世子却轻易被拘为人质,这对北条一族而言已是奇耻大辱!您想他们若因此与清原氏妥协,他们日後将以何颜面立足幕府?再换个角度想,若北条琉光因此役而捐躯,这非但会加速幕府敌视清原氏的决心,更会昭示世人北条威权不容欺凌的地位。香川以为只要是聪明人在权衡此番利害之後,是不会做下愚蠢的决定的——」
武田永宗兴味盎然的抬起眉毛,他趋前拉起橘香川道:「军师,我会拭目以待你将我军旗帜插上加贺城的那一日!」
拘北条琉光为人质的消息一放出,不出几日幕府果然立即有所动作。不过与橘香川的所推测的情势唯一不同的是,北条氏竟以维护近畿地方和平为由点拨了两万大军声援清原氏,不日便浩浩荡荡朝加贺城迈进。
清原良基虽然担心此举是否引狼入室,但碍於眼前生死攸关之际,他实在是无法找出任何理由拒绝北条氏「友好的善意」。
「雪舟君,北条氏果然如你所料兴兵来援了。现在两万大军正驻扎在伏鸟寺附近呢!」
人未到声先到,雪舟才刚纳闷的抬起头,便见平子陵兴冲冲的跨进玄关。他抿起唇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身急言道:「平先生,速速奏请清原大人绝对不能让那两万大军入城!」
「你是担心他们反咬咱们一口吗?」
雪舟脸色微微一沈,连话语都格外谨慎。「平先生,北条氏至今可以依然屹立不摇的原因凭的就是他们即便是对自己人也可以残忍无情。我想不到最後关头,绝对没有人可以确定北条氏是否真心?……但我也以为他们不会轻言牺牲北条琉光……毕竟母子亲情天性使然,又岂是那麽容易割舍?」
「雪舟君,你对北条氏了解之透彻令我吃惊呀!」平子陵意味深长的凝视著那张端丽优美的侧脸,他想以他一名未届若冠的少年便能有这样的姿仪与气度,在「雪舟」这个名字之下,他的背景肯定不单纯——
雪舟假意没听出平子陵的弦外之音,浅浅扬起嘴角笑道:「慎观,慎思,慎言,慎行,才是常保兵家立於不败之道啊!」
「雪舟君,你真是跟狐狸一样狡猾!」平子陵嘴里轻斥了一声倒也没放在心上便兀自喝起茶来。「对了,怎麽没瞧见赤染君?」
经平子陵一提起,雪舟这才恍然大悟他今天耳根子特别清静的原因。
「他好像一大早便不见人影了!」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头只见他拿出行军布阵图摊平案上,不一会儿,平子陵的注意力便全然落在图上那些黑红交错的小点之上——
「大小姐,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麽?」打从一大早被拉出城外直到现在,赤染契对清原绫姬神秘兮兮的举动依然是丈二金刚摸不著头。
「你难道不想知道北条公子被软禁在哪里吗?」
「你说的是北条琉光?!」
「要不然咱们认识的还有第二个北条吗?」
赤染契错愕的扬起眉毛,待他还来不及提出下一个问题,只见清原绫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没身走进一处幽暗的山洞——
一直以为山洞不过是直直通到底的栖所罢了,哪知道脚步才一跟进,错综复杂的密道便足以教他发昏。赤染契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的紧紧跟著清原绫姬,虽然不知道她为什麽敢让他这个没什麽交情的外人知道这个秘密,但他却也满心期待能见上北条琉光一面……
片刻之後,清原绫姬领他来到一处似乎是经过人工挖凿修饰过的洞府。门口炯亮的火把把此地阴沈潮湿的气氛驱走了一大半,待清原绫姬冷声斥退左右侍卫之後,他俩便打开铁锁走了进去。
「琉光?」清原绫姬像是怕惊吓到里头的人似的刻意放轻了声音,而赤染契则是一声不响的跟著她入内,但昏暗的室内显然没有任何回应。
清原绫姬走过去点燃了案上的烛火,不意见在慢慢敞亮光明的室内,正是面壁而思纹风不动的北条琉光。
「你来做什麽?」本该温润的嗓音似乎是经过一番沈痛的洗涤似的格外乾涩,赤染契静静打量著他,那副即使身陷囹圄却还依然凛然的模样,还真与某人如出一辙啊!
「琉光,你没事吧?爹爹要我来看看你……」
「承蒙清原大人错爱,琉光惶恐。」
「琉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你别生我们的气好吗?」清原绫姬委屈的掉下了眼泪,她急急解释道:「软禁你并非是爹爹的主意呀!若不是那雪舟——」
「你说什麽?」北条琉光吃惊的转过了头,他的脚步显得犹豫,或许是害怕听到事实的真相,但赤染契却眼尖留意到那抹掩在衣袖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握了起来。
「是雪舟向爹爹进言说要拿你当人质好制约北条家,他说唯有如此才能够保住加贺城全城大小百姓的性命……」
「是雪舟……你说是雪舟出卖了我……」北条琉光踉跄的退了几步直到石壁撑住了颠倒的身子。
雅哥哥……你就当真这麽恨我吗?
他幽幽低喃数声,赤染契俩人没听清楚他说什麽,却见那张清灵秀美的容颜缓缓滑下了两行透明的液体……
「琉光?」清原绫姬见他流泪,不禁感到手忙脚乱。她想趋前安慰他,却被赤染契一把捉了回来。
「我们走吧!」
「可是——」
「让他静一静吧!」
临行前,他看见北条琉光一言不发瘫坐在地,在那张神似的美丽容颜上,他望见了一股空前的茫然感,蓦地,昔日不好的回忆慢慢爬上心头,竟令他心里顿时一阵七零八落。
清原府邸。
「主公,幕府军答应暂时驻扎在伏鸟寺,但他们要求进城与主公当面一谈。」
前去授意的小泽景树在得知对方的请求之後火速赶回加贺城禀告。只见清原良基面露难色踟躇不语。
软禁北条琉光本就让他良心不安,现下倒好了,对方真正发动大军前来。到目前为止他连对方是援是攻都还无法判断,然而面对眼前暧昧不明的情势,他又该拿什麽筹码来跟人家谈?
「小泽,对方与会人选可是领军北条英时?」平子陵忽地问道。北条英时是目前最得势的宠臣,但他的功勋彪炳似乎仍无法博得北条京子的欢心。这几年来,北条京子处心积虑要栽培北条琉光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他心想北条英时或许想趁此役来个渔翁得利吧!
「不是,是随行监军的太政大臣藤原政辅。」
听见这个名字,原本还吃著酒的雪舟眼色倏地沈淀下来,他抽出怀纸轻轻拭去酒渍,平子陵正好回头低声向他问道:「雪舟君,这回可来了个身份不得了的人……你说该答应吗?」
「难得北条家贵客肯拨驾加贺城,我们跟著沾沾光也好。而且我也很好奇他想谈什麽?」
「可是——」
赶在平子陵阻止之前,雪舟已然整袖起身。只见他朝清原良基一拜後自荐请缨道:「清原大人,若不嫌弃雪舟一介卑贱之躯,,请恩准雪舟前去迎接藤原大人吧!」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
雪舟浅浅一笑,「古有名训:『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北条氏这回可是我们亲爱的盟友?」呵,父亲都来了,他这个为人子息的人怎麽可以失礼呢?
雪狩《第三十四章?末日黄昏》
「这位大哥,劳烦你开个门好吗?」
感觉肩膀被拍了几下,门番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看错人了。「雪舟先生?都这麽晚了您要上哪儿去?」
「我欲往伏鸟寺迎接藤原政辅大人——」
「那随行侍从?」
「我一个人就够了。」
门番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您有通行令吗?」
「在此——」话都还没说完呢!手便遭人一把揣了过去。
雪舟纳闷回过了头,却见赤染契那张英俊的脸蒙上了层阴霾。「你怎麽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歇下了……」
「你也知道是时候睡觉啦?走,跟我回去——」
雪舟甩开他手,微微拧起眉道:「契,我要去办正事——」
「夜半三更的你上哪儿接人去?更何况你独身一人若是发生了什麽意外——」
「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的,要不你让我随行,要不就明早再启程。」赤染契二话不说接过雪舟手上的马缰绳,看似心意已决。
雪舟见状无奈叹了口气,回头跟门番敷衍几句後只好赶紧跟上前去。
当再回到住处之时都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雪舟前脚才踏过玄关,却见赤染契正大刺刺的在他屋内饮酒。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不可思议的扬起了眉毛。
「你把我这儿当酒馆吗?回你屋去——」他冷不防抢过他手上的酒碟道。
「小酌是种情趣,你这人可真不解风情——」
「跟你这种家伙谈什麽风情?」口气冷淡转过身去,才跨出脚步他却突然站身不稳朝後倒去,赤染契不慌不忙接住怀中的柔香暖玉道:
「我看你也没喝醉嘛!怎麽连路也走不好?」
苍冰色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雪舟不怒反笑道:,「你这家伙今天专找我麻烦吗?」明明就是他故意踩住自己的衣襬,天底下怎麽有人这样睁眼说瞎话?不耐烦的挣开了那双拥住自己的手,正想起身之际却反被对方压制在榻上。
「你干什麽?」
「这样说话比较方便,要不然你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转得我也头晕了。」
无奈情势屈居下风,雪舟只好认命的将头靠上了榻榻米。「有甚麽话请赶紧说!托你的福,我明日还要早起呢!」
若不是担心等到明早才出发的话会耽误掉一天的时间,他怎麽可能会委屈自己摸黑出门?这家伙显然什麽都不知道却净会坏他的事……
「雪舟,我今天见到琉光了……」默默凝视了他一会儿,赤染忽地吭声道。他知道怀中的身子僵了僵,他更知道那双迟疑的对上自己的苍冰色美眸并非是完全无动於衷——他看见那张淡红色的唇轻轻蠕动了几下,最後却只听见一声努力咽下的叹息。
「我瞧他身体还不错,只是精神不大好……眼睛红红肿肿的好像还哭过……」
琉光哭了?
那……那又怎麽样呢?难不成他的眼泪就特别珍贵吗?他得意他这麽想,但若真是这麽想,他为何竟心乱如麻?
「雪舟,担心他的话就过去看看他吧!」赤染契的手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雪舟有点心慌,他想逃开那对紧迫盯人的视线,但他却俯身贴上了他的额头。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
「我才不——」气恼他将自己看得如是软弱,雪舟赌气的对上他的眼,然而下一刻落下的唇却原封不动堵去那些令人听之不悦的口是心非。
「你——」雪舟抬起手想推开他,张开的口却恰巧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赤染契勾起他的下颚深深吻上,探入的舌很快便找到了它的附著点,他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也不给他丝毫挣脱的空间,直到灼热的气息重重滑到那皙白优美的颈间,两人都已喘息不已……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要再任性了好吗?」赤染契眷恋的拉起他的手亲吻,略带琥珀色的眼瞳爱怜的望著那张像是努力隐忍什麽似的端丽容颜。
雪舟怔怔望著他,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握了满掌,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要我怎麽办?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啊!契,我绝不能功亏一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好不容易也把『他』也引到了这里……就这麽撤手的话我会不甘心的……契……你明白我的心情吗?即便知道琉光会恨我,但我——」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我知道你其实谁也不愿伤害……雪舟,交给我吧!别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别忘了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他低头吻去那颊边滑下的泪水,将他紧紧搂入了怀中。
「我……」
「不要说话——」赤染契轻轻吻上他的唇,如花瓣般轻柔的碰触让他内心不禁一阵悸动。他闭上眼睛接受了他温柔的探询,直到那指尖冰凉的探进了自己的襟口,雪舟骤地回过了神。
「等等——」他想推开朝他欺近的身躯,反让赤染契逮住空隙捉住了手。
「今晚没有理由——」拉开那双抗拒的手,赤染契再度吻上了那张红豔的唇。他动手解开雪舟的发髻,看著长发如泉瀑般瞬间倾泻的美丽,他暗暗吃惊怀中的人儿无时无刻总令自己怦然心动。十指撩起一绺柔软的发丝,他躬身虔诚吻上那抹残留的白梅香——
看见他这举动,雪舟的眼神有点复杂,他坐在他膝上居高临下的凝视著他淡淡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没有剪发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十六岁那年正好离家出走,所以头发才一直蓄到现在不是吗?」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快四年了……契,你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你……能算在内吗?
在心里质疑了不下千百次的问题他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只是静静凝视著雪舟。听著他口气忽转幽怏。
「为什麽对别人易如反掌之事,对我却如此遥不可及呢?赤染,再过两年,『他』也会替琉光举行元服之礼,易服结发之後他便是『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而我呢?我依然什麽都不是……我甚至连藤原这个姓氏都配不起——」
望著那双眼睛渐渐泛起雾气,赤染契微微勾进了他的下颚,他的气息温柔的落在那张湿润而潋滟的唇畔。「你是嫉妒琉光比你幸福吗?还是你只是害怕你父亲心里没有你?你是想念他吗?」
「我想念他?不……」他怆然摇了摇头,「我恨他——」
「我的昭雅,恨不是那麽容易说出口的一句话——若真恨上一个人,你会连提到他只字片语都不愿意的——」
「赤染契,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爱说教——」
「呵呵,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与其杞人忧天,我倒希望你能多想我一点儿——」赤染契轻轻拉开他的衣襟他低头吻上那片白玉般透明的肌肤,委地的衣裳是另一波思绪的起伏,他想抚慰他的悲伤,同时也安定自己的徬徨。
他宁可相信怀中的人儿依然是他当初在东山道上邂逅的那名敏感纤细的少年,他宁可相信他对北条琉光的冷漠不过是做戏,他宁可——
灼热的气息不断落在锁骨,滑过胸线,直到湿热的唇深深舐吻著腰上那道已难抹灭的痕迹——赤染契的心浮动了……他以为他是在乎自己的,若不在乎,当初又为何拖命来见?
赤染契捞起他凌乱的衣襬,急於碰触的指尖更是刻不容缓。雪舟难以自持的闭上了眼,不自觉的扣住那宽阔的肩膀。
「怕吗?」手指才探上他的大腿,雪舟身子倏地一缩便慌慌然的扣住了他的肩头。噙著笑意对上那双回避的视线,也不是第一次欢爱了,但他每回的反应总教他觉得有趣。
「不是……只是……」雪舟呐呐垂下了眼,皙白的肌肤却禁不住微微泛起了红晕。
赤染契吻上他的唇,双手撑起了他的腰身道:「别紧张……我会等你的……」温柔搂著他,像是呵护稀世珍宝似的让他缓缓落在自己腰上。
雪舟深深吸了口气,侵入的瞬间,眉头却还是不禁拧了起来。他吃疼的咬著近乎泛白的下唇,心里的焦躁却因背脊上那道温柔的抚触渐渐被平息下来。
「契……」尖削修长的手指像是寻找依附点似的搭上他的肩,湿润的苍冰色美眸已意外哀怜的凝视著他。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