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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荫by:流水无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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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既是二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客人,就算你们惹了天大的麻烦,我也会护你们周全。”
茅屋很小,里外三间房,老者将他们带入里间。“老儿姓张,你可以叫我张猎户。”
练无伤点点头:“张老爹。”将凌烈安放在床上,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凌烈不安扭动着,轻声道:“无伤,我好冷。我好像……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我中了寒毒的时候。”
“傻瓜,你身上的寒毒已经清了。”你不知道的是,那寒毒如今已经转嫁到了我的身上。哎,从那时候起,你我的命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了。
一旁张猎户忍不住插口:“他是不是发烧了?”
练无伤一想不错,伸手去探凌烈的额头,果然滚烫一片。
“这可不妙,这荒郊野岭,又是半夜,到哪里去请大夫?”张猎户不禁搓手,虽然素不相识,只因为凌烈的是二公子的朋友,他便开始关心起来。
练无伤眉头紧锁,这时候降龙堡的人正在四处搜索他们,倘若出去无异就是自投罗网。
张猎户忽然想起,“我腊月间生了场风寒,还是二公子给请的大夫,当时的药还有一些,就不知能不能用。”
“带我去看看。”
练无伤久以采药为生,对各种草药的药性知之甚详,当下挑出一些草药来。虽然不全,但多少还是有些效力。
“你陪着那位小哥,我去熬药。”
“多谢老爹。”练无伤真心感激这位仗义的老人。
老猎户哈哈一笑:“二公子对我老儿有恩,我照顾好你们就是报答于他。你要谢,就谢他吧。”
练无伤想起任逍遥的一番相待之情,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一时间不觉痴了。
42
火盆烧的极旺,身上也加了两条被子,可凌烈依然冻得发抖。他无助的看向练无伤:“无伤,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等烧退了,你就好了。”练无伤坐到床沿,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少年的脆弱让他心怜,恨不得亲身代他去承受这痛楚。
“你别骗我,我全身都好象不是自己的,我一定是要死了。无伤,我有些话……一定要跟你说。”
“等你好了再说吧。”
“不,不,现在不说……怕就没机会了。”
他目中流露出哀乞的神色,看的练无伤心头一软:“好吧,你说。说累了,就歇会儿。”
凌烈叹了口气:“无伤,我这些日子对你很不好,你……生我气了么?”
“不生气,就是有时会伤心。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过,就不怨你了。”练无伤温和看着他。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凌烈还是那个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的孩子,以前的日子又回来了。想到这里,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他眼中的慈爱却让凌烈的心都冷了下来,摇摇头,惨然道:“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无伤,我喜欢你呀。”
练无伤脸上微微一红,觉得这话有些不伦不类,但又一想,凌烈正在生病,说不定就是烧胡涂了辞不达意。这个别扭又死要面子的孩子如此坦白说出对自己感情,想必是病中极度不安吧。
于是微笑道:“我虽然从不让你以长辈相称,但在我心里,你其实与我自己的子侄无异。”
他以为这样是在宽慰凌烈,哪知凌烈的表情更加悲伤:“你根本就不明白!哎,无伤,我喜欢你,不是晚辈对长辈,孩子对大人,我想抱着你,想亲你,就像男人对女人一样。就像……你对我爹爹一样。”
啊!
“你……你说什么?”
这孩子在说什么?即使是晴天霹雳也不足以形容练无伤现在的震惊。脑海中霎时间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全身一震,忽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拉着凌烈的手,不自觉得想要松开,却被凌烈反手握住。
他不是病了么?不是正在发烧么?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道?练无伤无措的想着。他很不安,很惶惑,很想逃离这里,找个地方静静想一想。
凌烈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边淌了下来。“我一直、一直不敢说,我知道说了你一定会讨厌我……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我怎么能对我敬爱的无伤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定是疯了。我告诉自己,不能说,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可是我现在又后悔了。我这么爱你,你都不知道,怎么可以?我……要让你知道,就你讨厌我我也要让你知道……”
他说得太急切,一口气憋得太紧,便喘不过气来,脸儿涨的通红。
练无伤心中不忍:“不要说了,你累了,歇着吧。”
“不,你听我说。”凌烈抓紧他的手,“那天……那天我听说了你和我爹爹的事,我心里真得很生气。我敬爱的爹爹竟是这样的人,无伤竟是这样的人,我觉得我被你们骗了。可是……更让我受不了的是,我那么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你,不敢碰你,怕玷污了你,而你却已经爱上别人!那人还是我爹爹!”
“……无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爹爹么?你心里……还在想他么?”
这个问题若是问在平日,练无伤断然不会回答。可是现在看了凌烈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顿时软了,叹了口气,柔声道:“以前我收留你,有一半是因为怜你孤苦,还有一半是看在你外公当年收留我的份儿上。我是个孤儿,你外公、也就是我师父,待我很好,可我一直没能报答他。我容忍你的任性,因为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只是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才会总是竖起尖爪。”
发现凌烈目光中的不尽信,又道:“至于你爹爹,说我全然忘了他,也不可能,毕竟他是除了师父我最亲近的人,可是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回不了头,多想也是无益。只是每当想起这段往事竟是如此收场,心里总觉得惘然罢了。”第一个教自己懂得情爱美好的人,也同时教自己知道了情爱的无常,人心的难测。现在那个人的尸骨已经埋没在长草里,再也找不到,恨也罢,爱也罢,也自然随之淹没,剩下的只是唏嘘感叹。
凌烈垂下眼帘:“我逃离了山上,心里想着,再也不要见你了。见不到你,我就又是以前的凌烈了。可是,你又出现在我面前,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完了,你就象个无休止的噩梦,我根本没有办法逃离你的掌控!而你还和那个任逍遥在一起,那么的亲密,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我生气,我对你发火,说些伤人的话。我其实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一次回去,我都恨死自己了,可再一次见面,我又忍不住……无伤,你一定讨厌我吧?那么任性,那么不懂事。”
“没有,没有……”练无伤漫不经心的答着,整个心思还沉浸在“凌烈喜欢我”这个可怕的事实当中,被震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药来了。”老猎户捧着药碗急冲冲的走进来。
“吃药吧。”练无伤接过药碗,扶起了凌烈。
凌烈摇头道:“我不吃 。”
“别闹,不吃药你怎么能好?”
“我就是不要病好,我病一好,你就该走了。我知道,我的话让你害怕了。”病中的凌烈依然是敏感的,也许只因为太脆弱。
练无伤叹了口气:“乖乖的吃药,我答应你,我不走。”
再三的保证之后,凌烈这才安静的吃了药,躺在场上睡着了。睡梦之中,他的手仍是紧紧的握住练无伤的。
老猎户笑道:“这位小哥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看,也只有相公你才能受得了他,制的服他。”摇头感叹了一回,推门出去了。
室内一片寂静,无风,灯影却不停的晃动,正如练无伤汹涌澎湃的心潮一般。他端详着熟睡中凌烈孩子般的脸孔,那张脸上仿佛还残留几分凌无咎的影子。忽然之间,心头涌上一阵寒意,他仿佛看到,冥冥之中,正有一只翻云覆雨手,把他们三人的命运绑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了。
43
凌烈的烧反反复复,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退得干净,可是他的外伤也不轻,身子依然虚弱,只能躺在床上。
问起被抓的经过,凌烈只说半夜里睡得正浓,仿佛中闻道一阵暗香,再醒来的时候就身在地牢之中了,曾经有人追问他昊天门的宝藏在哪里,这些人一直蒙著面,也看不出是谁。
“那麽任老堡主的死讯你也不知道了?”
凌烈一呆:“什麽?任老伯死了?怎麽死的?”
“没什麽,急病。”练无伤可不敢告诉他,外面都在传他是凶手。
凌烈唏嘘伤感了一阵,又狠狠的道:“ 暗算我的鼠辈不知是什麽人,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挨个的找他们算帐!他们抽我多少鞭,我要加倍的找回来!”
练无伤心头一酸,傻孩子,你的武功回不来了!而凌烈全副的心思都在报仇上面,倘若知道武功已然被废,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现在只有瞒的一刻是一刻,等他伤好了,人也平静下来再说。
“这是哪里?咱们为什麽不在降龙堡?”
“那里不安全,咱们总要找个僻静地方给你好好养伤。”练无伤说著,用一块浸湿的手巾给凌烈擦脸。
手巾软软的、热乎乎的,无伤的动作又是那麽轻柔,那麽仔细。凌烈开始觉得这些日子受的这点苦也不算什麽了。
本来凌烈还以为,那晚的剖心置腹的告白会吓跑了练无伤,当他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不用死的时候,著实後悔了半天,很怕练无伤就此躲著他。可令他大出意料的是,无伤居然没有离开,还悉心的照料。吃惊之余,也不由大喜过望。
其实,以前的无伤对他也不是不好,可是神色间总是淡淡的,从不把关心表现在脸上,哪如现在这般水一样的温柔──凌烈心中的原话。
少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作多情,尤其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练无伤一反常态的温柔让凌烈不禁绮念横生:无伤这个样子难道也对我有意?难道他听了我的剖白也动了心?还是,根本我们就是两情相悦,只是谁也不敢挑破这层窗纸?
明知自己的想法太离奇,心思还是忍不住向那里飘去,越想越觉得有几分可靠性。有时候,半夜里梦到,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享受的闭上眼睛,满足的叹了口气:“真舒服,无伤,你要是肯永远这样照顾我,那我情愿一辈子瘫在床上,不起来了。”
“又在胡说。”练无伤低叱。想起凌烈孤苦的身世,如今的处境,暗自代他难过。
因为凌烈闭著眼睛,所以他看不到练无伤脸上几乎掩饰不住的悲伤。他还在愉快的计划著将来,先要报仇,然後借助降龙堡和凤凰山庄的力量重振昊天门,等那时候,他就再也不让无伤回到那个冷清的山上了,他们要永远的在一起,过神仙般的日子……
山上的日子暂时还是太平的,练无伤一直期盼的任逍遥却始终没有出现。不知是因为风声太紧不便出来,还是伤势太严重了根本出不来。练无伤想象不出当自己一剑刺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什麽样的感受,痛心?难过?还是失望?
可是练无伤始终记得,离开前回望他的那一眼──青年因强忍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更多的是由衷的欣慰与宽厚的包容。
那样的表情,无法不让人动容!
说到底,他和凌烈亏欠那人的太多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报。
张猎户是独自一人居住,平时以打猎为生。练无伤来了以後,时常要他留在家里照顾凌烈,自己好上山采药。药铺在市镇上,那里耳目众多,不便前往。好在练无伤自己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也用不著去冒风险。借采药之便,练无伤也顺手带回去一两头香獐、几只山鸡什麽的,不过都是牛刀小试罢了。
这天练无伤采药,居然在山涧边上发现一棵灵芝,这本是武学家奉为至宝,有调气养血功效的圣药,当下不顾艰险的采了来,早早的回到茅屋中。
“相公,今天可回来的早。”
老猎户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吓,好大的一棵灵芝!给凌小哥采的吧,他可真是有福,有你这麽好的人照顾著。”
练无伤笑了笑:“凌烈呢?”
“出去了。”
“什麽?”一手没拿稳,药筐摔落在地上,里面的药草散落的到处都是,可是练无伤也顾不得了,急道;“他能起床了麽?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放他出去?”
老猎户尚不知情形严重:“我瞧他的伤已经没什麽大碍,再不下床走走,只怕要憋出病来。他也没走远,就在後山说练练功……”
练无伤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身後的桌子。
这麽说,凌烈是该知道了,以那孩子的性情,若没人在身边,更不知会做出什麽来!想到这里,飞身跑了出去。
44
茅屋後是一片树林,远远的练无伤就看见了凌烈的身影。凌烈正站在树林间,背对着他,仿佛在研究身前的那棵树。没有预料中的暴风骤雨,一切都平静得让人吃惊。
练无伤的脚步放慢下来,轻轻的走过去。
每接近一步,他的心就会跳一下。
凌烈发现自己武功尽失了么?如果发现了,他不应该这样安静才是,难道……他还不知道?
心里不知有多希望凌烈还不知道,可是练无伤很清楚,这种话也只能骗骗自己而已,那么,凌烈现在的反应就实在太令人担心了。
听到了脚步声,凌烈回过头来,他的面容也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惊心动魄——凌烈的脸上可以出现任何表情,唯独不曾有过平静。
“无伤,你来了。”凌烈冲练无伤笑了笑,然后又回头指着那棵树:“你看,真是奇怪,这样粗的一棵树,平时我只要一掌,最多两掌,就可以把它打倒了。可是,今天我打了十几掌它还是没有倒,你说多奇怪?”
他一掌拍在树干上,那树干微微晃动了一下,连片树叶都没有掉。
“真是,为什么不倒呢?”凌烈说着,又拍出第二掌、第三掌……直到那树干上留下斑斑的血痕,他还是不肯停手。
“够了!”练无伤终于忍无可忍,抢伤去抓住他的手腕,但见那掌心早已被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凌烈,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道吗?你不只是在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我呀。
“我的武功……被废了?是不是?”尽管心里已经十分明了,可是把话说出口,凌烈还是费了不少力气。
“咱们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说。”练无伤拉着凌烈,想把他带回去。
“我不去!”凌烈大吼一声,一把甩开练无伤的手,由于用力太猛,他自己反而承受不住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见到自己如此没用,凌烈更是悲从中来:“我的武功没了!我是个废人了!我是个废人了!”他发泄似的捶打着身旁的树干,每一拳都仿佛打进了自己的心里,生痛生痛,痛得眼泪不停的流。
“凌烈……”练无伤很想上去阻止他,可是他不敢动,他知道这时候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刺激到凌烈敏感的神经,任何一句安慰的话语也可能让这骄傲的少年难以承受。
或许,发泄出来,是件好事。
凌烈捶了几下便开始因过力而停下来,不住的喘气。 他狠狠盯着练无伤:“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不肯让我下床走动,你怕我发现是不是?”
练无伤不说话,不说话也就代表默认了。
凌烈忽然大笑了起来:“我真是蠢,还在想着伤好了要去报仇,其实,我永远也没有机会报仇了!我这么说的时候,你心里一定在笑我傻吧?”
听他如此曲解自己,练无伤又急又气:“你怎么能这样想?”
“不错,我不该这样想。”凌烈目光柔和下来,“你心肠这么好,对我又很好,你只会心疼我,可怜我。所以你刻意的迁就我,精心的照顾我,这些都是因为觉得我可怜。”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又笑了:“只有我这个不明真相的傻瓜还在做着美梦,以为你是肯接受我了。哈哈,真好笑!我都是个废人了,还有什么脸想这样的好事?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还能给你什么幸福?凌烈,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自顾不暇了还在痴心妄想!真好笑,哈哈,哈哈!”
“啪!”一声响,打碎了凌烈的笑声。 他捂着发痛的脸颊,惊奇的看着一脸冷厉的练无伤。
练无伤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呼吸,才道:“凌烈,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我从来不会劝慰人,而且事已至此,再怎么劝慰也是于事无补。可是,我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我要你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始终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始终会在我身边,不会离开?”凌烈慢慢重复这句话,似在细细咀嚼,他忽然抬起头来:“那么,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那么,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45
练无伤吃了一惊:“凌烈,你疯了么?”
凌烈眼中的一簇火光迅速黯淡下来,喃喃的道:“不错,我是有些疯了。”他飞快的转过身,“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练无伤还是不放心,但他也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那你别耽搁太久,不要忘了,还有人在担心你呢。”走了两步,回过头去,见凌烈始终背身站在那里,那背影被苍山翠木一映衬,更加显得孤独而绝望。
咬了咬牙,练无伤快步走树林,隐隐的只听林子里传来恸哭声,每一声都仿佛一柄大锤敲打着他的心,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指甲狠狠地刺入肉里,留下几道血印。
凌烈,你的心意我明白,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以身相代,可是唯独这个……我真的不能!
练无伤的心整整悬到太阳落山,饭菜上桌,凌烈这才推门进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还有些微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但是目光澄澈,神台清明,精神反而显得好了。练无伤知道,当一个人想通了一件事或者下了一个重大决定的时候,才会有如此澄明的目光,凌烈,你真的这么快就想通了么?
老猎户不明所以,笑着招呼:“小哥,你回来了?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如何?”
练无伤生怕又勾起凌烈的伤心事,忙打断道:“凌烈,坐下来吃饭吧。”
凌烈笑了笑:“老爹费心,我没事了。”
“我就说嘛,这人还是应该多动一动,病才会好的快。你不知道,今天下午练相公听说你出去练功,急得脸色都变了,放下药筐就跑了出去,连他好不容易采来的灵芝都顾不得扔在地上,那可是好东西,糟踏了多可惜。”
凌烈看向练无伤,练无伤笑了笑;“回头晚上把它吃了,味道可能不好,对身子却着实有益。”
凌烈低头扒了两口饭,忽道:“算了吧,左右我是好不了,那么名贵的东西,给我吃了也是白糟蹋。”
“凌烈……”
“咳,咳,小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不知道你生病的这些日子,练相公费了多大的心血,不眠不休的照顾,就是骨肉之亲也不过如此呀,你可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不等练无伤说什么,张猎户先打起抱不平来。他始终弄不清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但练无伤的一片拳拳心意,连他这个旁观者也为之动容。
凌烈忽然站起身,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起:“无伤,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不懂事,总是给你添麻烦。多谢你一直不离不弃的包容照顾我,我先敬你一杯。”
老猎户哈哈一笑:“对对对,这才对嘛。练相公,赶快喝了,你是当之无愧。”
练无伤接过茶喝了,心里的疑惑却更甚,凌烈的表现太好了,好的令人担心。难道他真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长大了、成熟了?
他很想相信,却又没来由的担心。一切来得太快,太出人意料。
凌烈的好表现一直持续着,安静的吃了晚饭,还是满满的一大碗,入睡前又听话地吃了灵芝,然后乖乖上了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耳边听到轻轻的鼾声响起,练无伤这才放下心,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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