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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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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
作者:北小安
第一章
卧龙谷如今正是春季,四周层层群山嵯峨黛绿,山脚下一条蜿蜒小路直通谷内,此时一匹快马由谷内飞驰而出。
马上一黄衫青年在出口将近时一累缰绳,生生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朗声道:“雨伯,您看最近几日的天气会是如何?”
旁边一颗大树连枝带叶沙沙一响,一个干瘦的老头从树叶中露出脑袋,咧嘴一笑道:“云往东,车马通,今儿是个大晴天,明儿也差不了多少。怎么着?阿离你又要出门?”
岳匀离仰着头看他,眼睛微微弯成月牙形:“是了,帮师傅出去找些东西。”
老头嘿嘿一笑:“怕是你自己想出去玩了吧?年轻人,确实应该多出去闯闯,老在谷里呆着有什么意思呢?”
“我自幼在谷中长大,并不觉得无聊,反倒是出了门就不分东南西北,这可教人如何是好?”
老头将脑袋缩了回去,接着一个跟头从树上翻下,轻飘飘落地,来到匀离马前:“你这倒真是个毛病,来来我教你套认路的法子,简单易懂。”
匀离哈下腰,认真听他讲了一遍,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认为记熟了,直起身朝老头一抱拳:“多谢雨伯指点,那我就去了,待我回来再带礼物给您。”
“去吧!”老头笑眯眯望着匀离策马远去,看着他到了山脚下的分岔路口犹豫一会儿,朝着其中一条路奔去。
老头一吹胡子,心道,这小子果然又走错路了……不过罢了,让他锻炼锻炼也好。
……
宣仰城内华灯初上,庙会正值热闹之际,各色杂耍小吃吸引看客无数。匀离从进城开始便光顾着看热闹,险些错过打尖住店的时间。
好容易在城内找到家有空房的客栈,匀离当即就住下了。收拾好行李后,店小二送来茶水,又提了壶热水给他擦洗用。由于过了晚饭时间,店内已无太丰盛的伙食,匀离也不挑,要了两个馒头就着茶水吃下。他对食物要求一向不高,吃个八/九分饱便已足够。
吃饱喝足,匀离在屋内走了一圈,觉得房屋结构宽敞被褥厚实,推开窗还能看见不远处庙会的情境,心下又有些痒,决定出门再逛一会儿。
他自小在卧龙谷学艺,师傅是个老隐士,多年不闻江湖事,他则在十七岁前都未曾踏出过卧龙谷。不过这几年他倒是常常出来游走,起初还带着股兴奋劲儿,可惜他朋友不多,还是个路痴,碰了几次壁也有些悻悻然。即便如此,每当出门遇到点什么事依然能让他新鲜半天。
在庙会上看了会儿打把势卖艺的,又买了个小灯笼打算留着当纪念后,匀离来到一个面摊前,做面条的伙计正卖弄着手艺,看见他来便笑着招呼:“这位客官来碗面?筋道好吃!”
匀离并不饿,但看那面条被他抻的又长又细,觉得有趣便说:“那就来一碗吧。”
匀离坐着吃面,眼睛却瞄着街角。那里从刚才起就聚集了一伙人,为首的提着木棒,嘴里骂骂咧咧,人群中站着一破衣烂衫的人,至始至终不言不语。为首的看上去有些急眼,照着那人小腹就是一脚,其他人也挥舞着拳头跃跃欲试。
匀离将最后一口面条塞进嘴里,付了面钱起身朝他们走去。
“臭小子,告诉你,在这地界儿只有我们龙哥打人,没有别人打我们龙哥这一说!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青龙帮头上动土,今儿就叫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对!揍他揍他!”
一伙人正起哄的热闹,冷不丁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手无寸铁之人,也不觉羞愧?”
众人吃惊,一齐回头看去,只见说话者是个斯文公子,便有些不屑。
一个喽啰上前一步叫道:“你瞎了眼吗?这哪儿是光天化日之下,现在明明是黑天!”
他话音刚落就被为首头领乎了一巴掌在头上,喽啰默默退下。为首的走到匀离近前冷哼一声:“阁下好兴致,吃饱了撑的敢管青龙帮的闲事?”
匀离一捋鬓角长发道:“怎么?这青龙帮的闲事还要分吃没吃饭,吃的几分饱才能管吗?不过我晚上确实吃的比较多,倒是符合你们的条件。”
“你……”
众恶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将目光看向头领。那头领果然气的青筋暴起:“哪里来的小子,嘴还挺贫,今天我就先教训你再说别的!”
说罢抡木棒朝匀离打来,匀离三两下闪身躲过,一手摸着肚子苦恼的皱了下眉——确实吃多了,一动肚里的汤汤水水就跟着晃荡。
对方见他面露难色,以为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便更加卖力的挥舞起木棍。这回只见匀离手指轻弹,一白色弹丸便迎面而来,在那头领面前碎成细碎的粉末。
此时风向正值下方,粉末飘散开来,众人只觉一股香气扑鼻,身子骨立马软了起来,手上也提不起力气。
那头领心中一惊,知道定是中了什么软筋的毒药,江湖人不怕受伤就怕中毒,思及此口气立刻弱了三分:“这位小哥,你不地道啊,江湖人过招讲的是光明磊落,你这算什么!”
匀离毫无愧疚之情,他从小学的就是制药施毒,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凭本事打架,你有什么不服的?再说,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一个”匀离看着那破衣烂衫的人实在叫不准他是乞丐还是哪家的落难之人,“一个落魄之人,就很光明磊落吗?”
头领大叫:“我们大哥差点就死在他手里,难道还不允许我们为他报仇吗?!”
“那你敢说你们大哥没欺负过他?”
“当然!我们这里的兄弟都可以作证,我们大哥那天在街上走的好好的,这小子忽然冲出来说要跟他比武,结果活生生打折大哥一条腿,要不是我们上前阻止大哥就没命了!不信你问这里的百姓,当时那才叫光天化日!”
众喽啰也都点头附和。
匀离皱了眉,看他们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莫非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想到这匀离朝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人放出目光。
那人身上穿的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就是破布条拴在一起勉强遮挡身体,一头蓬乱的长发挡在脸前,隐约露出双眼,目光是直勾勾的冷。
匀离心中一堵,觉得那不像是正常人的眼光。
“喂,这位兄台,他们说的是真的?”匀离试探着问他。
那人微微抬了抬头,转向匀离,还是没说话。
青龙帮那名首领哼笑一声道:“你不用问他了,除了那天打伤我们大哥说过话,之后再没听他开过口,八成是脑子有问题。算了,我们认倒霉,兄弟们,撤!”
一伙人相互搀扶着离开,留匀离和那人在原地。
匀离自觉有些难堪,自己出谷头一次见义勇为就碰了壁,该不会预示着这趟旅行将困难重重吧?呸呸呸,岂能想这么晦气的事……
正在他懊恼之际,对面那人移了一下脚步,匀离警惕的看向他,只见那人嘴唇动了动,清晰的突出两个字:“比试。”
匀离愕然:“什么?”
“比试。”那人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添了三个字:“你,和我。”
匀离恍然大悟,心说这大概是个武痴,练功练的走火入魔,跑出来到处找人比武。难怪瞧着痴痴呆呆的,自己这回真是错管了闲事。
想到这里匀离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道:“这位兄台,在下武艺浅薄,大概不会是你的对手,你还是另觅他人吧。”
那人面孔极脏,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却猛然间出手抓向匀离。匀离动也没动,眼看着那人脚下一软噗通摔倒在地。
匀离走过去弯腰审视了他的情况,说道:“本派独门软筋散,两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兄台莫怕,再会。”
那人在地上扑腾两下,费力的抬起头望向匀离,而匀离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第二章
日上三竿时,匀离才幽幽转醒。平日在谷中师傅教导闻鸡起舞,很少有睡懒觉的机会,这让匀离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久居山林的隐居者。因为他常听朋友阮良玉说平日里想何时睡觉就何时睡觉,想何时吃饭就何时吃饭,想吃几顿就吃几顿,这让他很是羡慕,觉得在外流浪的阮良玉比自己要幸福,最起码占个无拘无束。
于是今日他明明已经醒了,偏还要继续留在床上打滚,直到觉得睡了名副其实的懒觉才起床洗漱。
走出房门遇上店小二,他得知自己又错过了早饭时间。匀离不甚在意,依然馒头就水打发了肠胃。
之后他带着个破旧的小本子出了门。本子是他经常翻阅的,上面杂乱无章的画着各种路线图,以及一些琐碎的日常事项。匀离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大宅的地图,他看了两眼合上本子,开始在街上找人询问。
他无非是要打听个宅子的名称,但问了一趟街竟都无人知晓,有人告诉他本地并没有这样的宅子,去别处说不定能寻到。于是匀离怀疑自己走错了路,他师傅只说了个大概方向,具体地名他老人家也记不清,这叫自己如何找呢?
匀离苦恼的在街上溜达一天,一无所获后返回客栈。
第二天他又出了门,这次在一家绸缎庄掌柜那里打听到了一点消息。那掌柜常年在外奔走做生意,去过不少地方,匀离说的地方他确实去过,但并不记得有这么个宅子,大概荒废太久也无法引起别人注意。
匀离跟掌柜道了谢,边往回走边想,不如自己亲自去一趟算了,大不了再迷次路,反正他也习惯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匀离忽然感觉腿上一紧,低头下头去,他看见了一双肮脏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裤腿。顺着这条手臂看去,匀离看到了一个乞丐。
叫他乞丐或许不准确,因为那人既没冲他要钱也不跟他要饭,但是匍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脏兮兮的脸孔上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匀离动了动腿,依稀觉得这目光有点眼熟。稍微一回忆,他想起来了——前天晚上的那个疯子。
当时天黑,匀离没怎么注意看过他,如今青天白日这么一瞧,才发现这人简直狼狈落魄到了极点。原本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已所剩无几,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道道血痕,甚至比那天还惨烈。
匀离沉默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道:“兄台,你这是饿了?”
那人不说话,目光不错的盯着他,又费力的从身下伸出另一只胳膊,颤巍巍的抓住匀离的脚腕。
匀离清楚的看见自己刷白的靴子被蹭了五道黑指印。
他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神道:“兄台,你若是饿了,在下可以买几个包子给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手……”
那人眼珠难得一见的动了动,张嘴吐出两个字:“包子。”
匀离立刻点头:“是的,包子,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包子,要吃吗?”
那人迟疑着点了一下头。
匀离大喜:“那你先松手,我去给你买。”
那人不动,又将匀离抓紧了一些。
匀离几乎要磨牙:“我说,你不松手我怎么去买?”说着用力向后一抽腿,没想到在这疯子的蛮力下居然丝毫动不得半分。
匀离心中惊讶,暗道这疯子的内力倒是不弱,或许还在自己之上。他蹲□,也不嫌脏了,双手卡住疯子的手腕,运气向两边一掰。
疯子眼见着双手要脱离匀离的裤腿,竟显出一丝慌张,更加了力气合拢双手。两人如此角力半天,匀离累的有些冒汗,气急败坏的松开手,他搭上疯子的脉门,就觉得他体内筋脉错乱,内力四散,竟是带着些许内伤和毒伤的光景。
匀离心中泛了点不忍,心道他一个习武之人沦落到如此田地也真叫人同情。
疯子看他不再去掰自己的手,便安心的继续抓着他,并且朝他脚下挪了挪。
匀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一咬牙,道:“你能不能站起来,能就起来抓着我的袖子——我裤子都要被你拽掉了!”
疯子仰起脸,痴呆状看了他一会儿,见匀离果真伸出一只袖子给他,便费力的直起身躯,仿佛忍了多大疼痛一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之后迫不及待的抓住了匀离的袖子。
匀离看他刚才躺着还如同一滩死肉,如今站起来了居然比自己还高一些,况且对方还驼着背。
叹了口气,匀离道:“我带你去吃顿好的,之后……之后你不准再跟着我听到了吗?”
疯子盯着他不动。
匀离一瞪眼:“听见没!”
疯子移开目光,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匀离任命的拖着这么个臭气熏天的大型物体回到客栈,刚进门就被小二拦住了。
小二一脸赔笑:“客官,这要饭的叫花子可不能进店里,这还有吃饭的客人呢,万一得罪了人家可不好。”
匀离也知道身后这货不招人待见,刚才走这一路,引得众人指指点点纷纷避让。可谁让自己倒霉呢。
掏出块碎银子放进小二手里,他道:“麻烦你了小二哥,我就带他吃个饭,吃完就让他走,绝不耽误你们生意。”
小二收了钱是真心高兴:“要不这样吧,你们去最里面的位置,那人少,随便怎么吃都行。”
“好,多谢你。”
疯子跟着匀离倒是很老实,就是坐下之后也不肯松手,匀离几次劝说加恐吓才让他松开手安心吃饭。
匀离对伙食要求不高,随便点了几道菜给他,疯子吃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匀离一道菜还没吃几口盘子就见了底,他只好又叫小二补了几个菜。
勉强吃个半饱,匀离放下筷子,默默的看着疯子大嚼。疯子将碗的饭粒舔个干净,之后冲着匀离竟是笑了一下。
这笑容是很纯粹很傻气的,如果忽略他那肮脏的脸庞还能勉强算是个可爱的笑容。匀离不冷不热的也笑了一下道:“吃饱了?”
疯子收敛了笑,有些惴惴的看着他。
“吃饱了的话,我们就……”匀离本来想说分道扬镳吧,可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见疯子忽然浑身一颤,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匀离吃了一惊,刚想出声询问,疯子一歪身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客栈里立刻起了小小波澜,有胆大的还围上来看热闹。
小二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匀离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无妨,是他吃得太多撑晕了。那个……我是大夫,大家不要慌……不是中毒了……”
在匀离的百般解释下众人才纷纷散去,店小二帮忙把疯子抬到二楼匀离的屋里,之后擦擦汗一脸愁容的说:“客官,我就说叫花子不能进店里,你看,现在出了事不是?”
匀离又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递过去道:“烦劳你打桶水进来,放心,出了人命算我的。”
小二唉声叹气的下去忙活。匀离来到床边给疯子诊脉。从脉络的异动看来,确实是体内毒伤发作。这毒来的稀奇,匀离学艺多年还未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有些为难。
从百宝囊中找了瓶驱毒的药给疯子服下,对不对症暂且不说,他家独门万用解毒丹吃了总是没坏处的。
疯子在匀离床上躺了两个时辰,终于睁开了眼睛。匀离正坐在茶桌旁看书,见他醒了合上书道:“终于肯醒了?吃饱了就睡,你倒是清闲。”
疯子哪能听懂他的调侃,只是愣愣的望着他,眼里什么都没有。
匀离叹口气,一指旁边的大木桶道:“过去洗洗,你把我的床也弄的一团臭气。”
疯子不动,匀离撸胳膊挽袖子走过去将他拖下床,撕撕扯扯把他身上的破布条子脱下来,之后一脚踹进木桶。
疯子坐在木桶里也不知道洗,匀离站在桶边拿着根丝瓜络咬牙切齿的刷洗他。之后又把他那一头乱发洗顺当了,这一套下来直换了三桶水才进行完毕。
☆、第三章
洗完澡的疯子光着屁股站在地中央,拿着布笨拙的给自己擦身。
匀离刚把他那一套招苍蝇的衣物扔了出去,并且买回了一套粗布衣。此时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审视着他,就见这疯子生的身材高大骨骼匀称,尽管身上伤疤密布,但也能看出肤色健康,起码在没疯之前应该是个注意保养的人。
匀离的目光由上至下,最后停在他腰间。那里有一条细麻绳状的带子,拴着个圆形小盒子系在腰间,咋一看像是腰带。
匀离凑过去拽了拽,麻绳很紧,拽不开,小盒似乎能打开,盒盖上面有花纹,由于年月太久被磨得几乎看不清。
匀离费了半天劲既没能将绳子割开也没能把盒子撬开,他丧气的哼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疯子胯/下那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了头,正跟匀离近距离的打个照面。匀离惊讶的瞪大眼睛抬起头,疯子一脸茫然看着他,神情堪称无辜。
“怎么着?饱暖思淫/欲了?你个混蛋。”匀离伸手在疯子大腿内侧狠掐了一把,疯子当即惨叫一声,腿间那/话儿也委委顿顿的蔫了起来。
……
晚间匀离给自己铺了套新被褥,换下来那套就铺到地上,给疯子睡。
疯子穿着新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露出的小麦色脸孔竟出人意料的端正,一双细长眼,眼角微微向上吊,眉飞入鬓鼻直口方。匀离想,戏本里讲的多情公子邪郎君大概就是这个模样了。
一抖被子,匀离躺下道了句:“睡觉。”
黑暗中,疯子坐在被窝里,见匀离卧倒后就没了动静,不安的一蹬腿想要站起来。
这时匀离的声音幽幽响起:“不老实就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房间中顿时安静了。
匀离屏气凝神的躺了许久,直到听见对方呼吸平稳悠长起来,才朦胧睡去。
……
第二天清晨,匀离睁开双眼,第一件事便是朝地上看。旧被褥散乱的铺在地上,疯子已不见人影。
匀离一掀被下了地,先是查看柜子里的包裹是否还在,确定安然无恙后才开始琢磨疯子的去向。
走了更好,匀离心中想道,走了我倒省事儿,我也不用他报答,就当做善事了。
思及自此匀离便把他抛到脑后,收拾好行李去下楼结账,去往下一个地点。
渡口边人来人往,匀离牵着马来到一艘小船前,仔细询问过船家后,他得知想去目的地只能乘船。
苦恼的一皱眉,但凡有其他路可走,他都不想走水路,因为他还有个毛病——晕水。
捏着鼻子租下一艘船,匀离先把马牵上去,之后摇摇晃晃上了船。船夫摇着桨,小船缓缓离开渡口。正在这时,岸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吓得匀离差点栽进水里。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跳上船头,匀离看清来者后不由大吃一惊——正是失踪的疯子。
“你……”匀离指点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不是走了吗?”
疯子还穿着匀离买给他的粗布衣,只是满身尘土,昨晚洗干净的脸也油渍麻花。疯子来到他近前,低低的说道:“比试。”
匀离心说原来他还记得这档子事呢,真是个执着的疯子。
“不行,我有事要做,你快走,否则我把你扔下水。”
疯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匀离准备再次开口撵他时骤然出手,一掌袭向匀离面门。匀离被他惊出一身冷汗,飞身上了船舱,疯子如影随形,两人就在船舱顶上交了手。
此时小船已经来到水中央,匀离抽眼看了下水波粼粼的江面,不由一阵头晕眼花。心中暗恨怎么惹上了这么个疯子。
十招之后匀离抽身跳至船尾,伸手将疯子和自己挡开道:“停,要比试可以,但要等下了船。”
疯子还想上前,匀离大喊道:“我晕水,你莫不是趁人之危吧。”
疯子果然犹豫起来,片刻后收了招,看着匀离的眼光又变得软糯起来。
匀离见他再无打斗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回到船中央坐下。疯子蹭到他身边也跟着坐下。
匀离看着他运气,心里盘算着上岸之后如何甩掉这个麻烦。
疯子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单是望着他发呆,两人如此沉默许久,被一阵“咕噜”声打破。匀离瞟了眼疯子的肚子,疯子眼里出现了一些期待的波动。
可惜匀离又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又如此僵持片刻,匀离开口道:“我说,你有名字吗?”
疯子没动静。
匀离又问:“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吗?”
疯子皱了皱眉,似乎陷入回忆中,最终依然一脸迷茫。
“那你为何总要找人比武呢?”
这回疯子说话了:“比武。”
“对,为什么?”
“比武。”
“别重复我的话。”
“重复。”
“你是不是只会说两个字啊?”
“两个字。”
“……”
小船在江里缓缓前行,不知何时天上忽然乌云密布,转眼间又刮起大风。匀离站起身询问船家。船家也觉得奇怪,不过让他不要担心,这江上天气变化无常,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一会儿,果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到船上,匀离进了船舱,看疯子还在外面望天,便没好气的招呼一声,疯子立刻听话的跟进去。
雨水如幕般在江面上溅起一层雾,小船摇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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