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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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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如幕般在江面上溅起一层雾,小船摇摇欲坠的前行着。匀离心中恐慌,出来询问道:“船家,这船莫不是要翻吧?”
船家穿着蓑衣,费力的摇着桨道:“没关系,这种天气俺出过好多次船了,放心吧客官。”
匀离实在无法放下心,又摇晃了许久,船家终于把船摇进水里去了。
一船三人一马齐齐跌入江中,可谓人仰马翻。
匀离不会游泳,惊恐万分的在水中扑腾着,一连喝了好几口泥江水,眼看体力不支要沉底,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胳膊将他捞起。匀离挣扎着露出头脸,发现抱着自己的竟是疯子。
疯子正一手扶着块船底板,一手抱着匀离,脸上被雨水砸的看不清表情——实际也不可能有什么表情。
匀离手脚并用扒在疯子身上,他们被浪花推着向前飘荡,如此飘了不知多久,匀离终于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岸上。匀离一睁眼便奋力的咳嗽,直咳的头昏脑胀,待到他平定之后朝旁边望去,看见疯子正盘腿坐在他身边。
匀离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荒凉的很——他们已随着水流不知飘到了何处。
匀离呆呆的想到,自己这是被疯子救了?
疯子并无已经成了别人救命恩人的概念,见匀离醒了就凑过来说:“上岸了,比试。”
匀离感谢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兄台,你没看见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吗,你若执意要比不如一掌打死我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
说把眼一闭,等着疯子下手。疯子有点慌,拽住他的袖子说:“我、我不打你。”
匀离慢慢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刚才有些神经发作,怎么就肯定疯子不会对自己下手?万一对方真把自己打死了,那他死的可太冤了。
两人开始在山林里寻找出路,天色渐渐暗下来,这一片林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知哪天能走出去。
匀离选了块干燥避风的空地,指挥疯子去捡树枝。出乎他的意料,疯子对于野外求生很是在行,不用匀离教就将火生了起来。
夜幕降临,两人挨着篝火取暖,匀离将衣服搭在石头上晾着,□只穿了条亵裤。他把百宝囊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晾干。包裹被水冲走了,好在重要的东西都在他身上揣着。纸包的药粉摊开放在火堆旁烤着,药瓶里的也受了潮。地图和本子更是一塌糊涂,上面的字已经被水侵湿得看不清。
匀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此行当真劫难重重。
疯子捧着条烤熟的鱼吃的相当专注,他也是个全/裸的状态,铜黄的火光给他镶了一层金边,那一身伤疤就显得格外狰狞。
匀离一直觉得他是个麻烦,可他毕竟救了自己,假如让他设计甩开疯子跑路,又让他觉得于心不忍。
等疯子吃完,匀离把他叫过来,给他涂抹了一些刀伤药。疯子任他摆布,低头傻傻的看他。
匀离知道他是个讲原则的疯子,只挑自己认为是高手的人打,对于不在他眼里的人,大概捅他几刀也不会在意。
☆、第四章
匀离用草和柳条编了双草鞋给疯子穿。疯子之前一直赤着脚,穿上鞋之后反倒扭捏起来,跟在匀离身边直打转。
匀离被他绕的心烦,没法认真思考路线,隔三差五便训斥他一顿,可看他丧眉搭眼的跟在身后又有点心软。不过疯子不甚在意,隔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缠上来。
两人在林中走了大半天,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也不知何时能走出去。
匀离在一条小溪边蹲下,捧了两口水喝,之后对着水面反射的影子捋了捋头发。匀离是个斯文儒雅的风度青年,平日尤其注重外表,如今落了个衣着不洁发丝凌乱的地步,心中既苦又烦,恨不能立刻飞出这片该死的林子。
正在他照水理衣衫时,疯子颠颠儿的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匀离疑惑的一看,发现竟是块烤红薯,还冒着热气。匀离有些傻眼:“你从哪儿弄来的?”
疯子歪着头,一指不远处。匀离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拨开树丛后,那里竟有一座小木屋,烟囱还徐徐冒着青烟,估计这户人家正值午饭时间。
匀离大喜,拍拍疯子道:“你还是挺有用的。”
疯子迷茫的咧嘴笑。
匀离来到木屋前,高声道:“请问,有人吗?”
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打量他们片刻道:“你们是?”
匀离将遇难的经历一说,老头就明白了:“此地经常有翻船的船客途径与此,你们若是不嫌弃就进来休息下吧。”
匀离千恩万谢,拉着疯子跟老头进了屋。
原来老头是前面小镇的猎户,每个月都要进山打猎,这木屋是为了方便狩猎搭建的,虽然小了些,但足够结实。
疯子手里还拿着刚才偷偷进来摸走的烤红薯,匀离路过厨房时又悄悄放了回去。毕竟偷拿人家的东西总是不好的。
老者将午饭分给他们一些,匀离吃个半饱后仔细跟他询问了去小镇的路线,并在纸上记好。老者说前去小镇要走上一天,不如他们今晚就留下来住一宿,明日在赶路。匀离很感激,并要留下些银子作为住宿费,老者坚持不要,两人推搡之时,疯子已将余下的烤红薯吃的一干二净。
晚上睡觉时,匀离和疯子在同一间屋,老者抱来一床半新不旧的被褥,说房屋太小,没有多余空屋,让两位凑合挤挤。
匀离把被褥铺好,脱了衣服坐到床上。疯子刚刚洗完头脸,规规矩矩站在地上,瞧着也蛮顺眼。
匀离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不准闹不准吵不准挤我,否则就踢你下去,听见了吗。”
疯子点头,匀离叹了口气一招手,疯子爬上床,挨着他躺下。
熄了灯,黑暗中疯子安静一会儿,挤挤蹭蹭的面向了匀离。
匀离轻声道:“老实睡觉。”
午夜时分,林子里的晚风飒飒刮过,小屋里温度越来越低,那薄棉被已不足以御寒。匀离半梦半醒间醒来,隐约觉得旁边有个大型热源,便朝他靠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匀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跟疯子搂抱在一起,疯子身体温暖,温热的鼻息呼呼喷在他脸上。说实话他的气息并不糟糕,只是匀离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犹豫片刻,匀离按住疯子的头,将他向下按去,变成疯子埋头在他怀里,双手搂抱住他的腰。
这回匀离满意了,打算继续睡去。可没过多久,他忽然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之后一把掀开棉被。
疯子正贴在匀离胸前,已经隔着衣服咬住他一侧乳/尖。
匀离劈头就是一巴掌,打得疯子一哆嗦,连忙松了口。
“你能不能老实点?”匀离哭笑不得道,“多大了,还找奶吃,回家找你娘去。”
疯子有点懵,看看匀离的胸口,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在乱动到地上睡去。”
疯子吭唧一声,委委屈屈的低下头。
匀离教训完他赶紧重新盖好被,两人抱作一团继续睡觉。这次疯子很老实,匀离一觉睡到了天亮。
清晨,老头招呼他们吃了顿野菜汤泡窝头,之后匀离跟他道谢告别,并趁老头不注意在碗下放了几块碎银子,然后带着疯子继续赶路。
这回有了明确的目的,路就好走了许多。匀离捡了根木棒当做手杖,两人一鼓作气走了大半天,眼看离小镇还有两三里地,匀离决定休息一会儿再走。
疯子一路都很老实,也没再提要比武的事,匀离闲着无聊就研究他的相貌,猜测他没疯之前会是怎么样的身份。按理说有着如此武功相貌的人,应该不会是山野村民。也许是谁家的少爷公子,或者哪位练功走火入魔的大侠……若是自己帮他寻到了家人,人家说不定会感谢自己。但他也可能是逃跑的朝廷侵犯,杀人狂魔什么的……
匀离满脑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笑出声。疯子盘膝坐在他脚下,见他笑就抬起头也跟着笑。匀离在他直挺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道:“万一你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我岂不成了窝藏杀人犯的同党?”
疯子还是笑,迷茫在瞳孔中涣散至整个脸膛。
“不过,”匀离又说,“你倒是挺好看的。哎,你成家了吗?有老婆没有?”
疯子喃喃开口:“老婆?”
“对啊,就是娘子。”
疯子又不说话了。匀离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疯子裤腰处一通掏,拽出那个麻绳拴着的扁盒。细细看了上面的花纹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疯子低头看去,然后用手抓住盒子。
匀离见他有反应就继续问:“这是什么东西?传家之宝?能打开吗,里面说不定有线索呢。”
疯子光是握着那盒子,又不说话了。
正在匀离想继续问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一队人马已了近前。
匀离坐在路边石头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这一队大概七八个人穿着十分统一,清一色红底白花的袍子,高束发髻,腰里别着刀。领头的一累缰绳,大概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人,一挥手后面的人也都停下朝这边张望。
匀离眨巴眨巴眼睛,跟领头人对望片刻,那人高坐在马上冲他遥遥一抱拳问道:“两位从哪里来?”
匀离含含糊糊一拱手道:“迷路山林的过客,正打算去前面的小镇。”
后面一匹马上前几步,马上人低声跟领头人说了几句什么,领头人又问匀离:“跟你们打听个道儿,两位可知临云镇怎么走?”
匀离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道:“从未听说过。”
领头人目光忽然移到疯子身上,神色微变道:“这位兄台手中的东西好生眼熟,可否借我一瞧?”
匀离回头看疯子,见他手中还握着那个扁盒,心中立刻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疯子直直的看着他们,一动也不动,领头人一歪身下了马,快步走向疯子,低头问:“兄台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疯子依然没说话。
匀离咳嗽一声笑道:“我这位兄弟脑子不太好使,你问他是问不出结果的。”
话音刚落那领头人猛然转向匀离,神情肃杀道:“那阁下可知道?”
匀离微微皱眉:“我也不知道。”
领头人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二人一会儿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匀离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身后几人已陆续围了上来,似乎就等领头人一声令下。领头人看了疯子片刻,忽然探手去抓他手中扁盒。尽管他出手如电,但疯子比他更快,已一掌劈向他面门。领头人大惊,向后一躲,疯子双掌挂风如影随形立刻跟到。领头人一把抽出钢刀,搂头便朝疯子砍去。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可把匀离吓了一跳,他无意惹上麻烦,但又担心疯子的安危,站在一边惴惴的观战。
领头人跟疯子过了十多招,已是满头大汗,一咬牙喊道:“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
身后随从得令,纷纷操家伙奔向匀离。匀离在心里啐了一声,只好迎战。
两伙人八对二,一时竟打了个势均力敌。匀离抽空看向疯子,就见他已打伤三四名敌人,且愈战愈勇。而匀离看在眼里却觉得他越打越失控,双眼都泛着红光,招式也乱成一团。
匀离一脚踹飞一名敌人,飞身跳至疯子身边道:“别打了,我们撤吧。”
疯子仿佛没听见一般,怒吼着抓住一名敌人冲着其脖子就咬下去。匀离大吃一惊,眼看着那人顺脖子淌血,不多时竟断了气。其他人看到他这如野兽般的行径一时也都不敢再向前。
领头人拄着刀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不定,旁边随从上前道:“坛主,不如我们先撤吧。”
领头人犹豫片刻,恨了一声道:“撤。”
众人得令,但凡能从地上站起来的都连滚带爬上了马。疯子还想追,被匀离从身后封住两道大穴,当即动弹不得。
☆、第五章
疯子被匀离定在原地,身体却不住的抽搐,呼呼喘着粗气。匀离见那队人马一瞬间逃的无影无踪,暗自松一口气。来到疯子面前,定睛打量着他。疯子若不是穴道被封,现在估计就要吃人了。
匀离搭了他的脉,心中发愁,为今之计只能先稳定他的情绪,等他自己恢复了。正在匀离摸出药瓶准备喂他一粒定神丹时,疯子忽然大吼一声,合身将匀离扑倒。
匀离愕然,还没等他想明白疯子是何时挣开穴道时,已觉颈上一疼——疯子把他咬了。
匀离抓住疯子后背衣物,边企图将他拉开边颤声道:“疯子!快放开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忘了,疯子发疯又怎么会认人?
疯子浑身乱抖,咬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嘴。匀离气都喘岔了,被放开后也忘了挣扎,单是呆呆的跟疯子对视。疯子双眼猩红,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哽,口鼻同时迸出鲜血。之后身子一沉,扑倒在匀离身上。
匀离满脸血迹,目瞪口呆的抱着他望了会儿天,之后一个机灵,抱着他坐起来。
翻开疯子眼皮看了看,匀离微微松了口气,拿出小药瓶倒出两粒不同的丹药给他服下,之后抱着他的脑袋靠着大树发呆。他那颈上的伤口很浅,比起被咬死的那个随从,自己这简直就是个牙印。
疯子半天不醒,匀离担心刚才那伙人会再去搬救兵,只得将他托上后背,背着他继续前往小镇。
……
将近天黑时,匀离背着疯子来到镇上,镇里的夜市刚刚聚集起来人。匀离寻了家客栈,将疯子驼上楼,之后卸货似的扔到床上。
匀离气力不小,但也从未背过这么个大活人走两三里地。此时就累的气喘吁吁,一颗心在腔子里跳的又轻又快,运功调息半天,才总算缓过这口气。
疯子是在掌灯时醒的,照例眼神迷茫了半天,匀离靠在床头研究地图,见他醒了冷笑一声,有心骂他两句,但又想到他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就算骂了也是白搭,索性掐住他的脸蛋一扭道:“饿了吗?”
疯子唔了一声,匀离下地捧了一笼包子给他。疯子吭哧吭哧吃掉几个,忽然抬头望向匀离。
匀离头回见他有了吃的还能想起别的,不禁疑惑。疯子盯住他的脖子,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匀离顿悟,拉开衣领露出一个浅红的牙印道:“喏,你的杰作……我说,你还能记得发疯时的事?”
疯子似乎很难过,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匀离,包子憋在嘴里也不往下咽。匀离反倒被他这疑似愧疚的眼神弄不好意思了,心道这疯子也不是完全疯,治愈的机会很大。
紧接着匀离又想起一件事,翻出疯子腰间的扁盒问他:“这个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疯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扁盒说了两个字:“重要。”
“它对你很重要?可是为什么那些人也要找呢?而且他们也要去临云镇……真是稀奇,出门时师傅可没跟我说过找个东西要这么难。”匀离翻来覆去的研究这个盒,嘴里嘟嘟囔囔道,“唉,你要不疯不傻该多好啊……不过,你若是个精明人,大概就不会这么听我的话了。”
他这话的语气说不上来是惋惜还是得意……
晚间,匀离洗漱完毕,指挥着疯子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两人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疯子躺下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抱住匀离,他的胸膛结实宽阔,匀离背靠着他感觉像靠了一堵墙,还是堵会散热的墙。匀离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反复琢磨着白天发生的事。
临云镇,他师傅仙手先生说三十年前,他师兄一家就住在那里。那时仙手还只是药王的一个小徒弟,由于聪明伶俐,格外受到宠爱。当时江湖上某邪术教会觊觎药王一本记载解毒制毒的家传秘典,派人暗杀抢夺,誓要得到这本秘典。药王几个徒弟死的死伤的伤,他自己为了逃避追杀颠沛流离,最后将秘典分为两部分,分别交给仙手和他师兄。不久后药王仙逝,邪教众人也慢慢放松了追捕。仙手的师兄隐姓埋名藏于市井之间;仙手有次受伤误打误撞逃进卧龙谷,被谷中一高人所救,从此便在卧龙谷一住二十余年。
几个月前仙手先生偶然回首往事,想起师兄有次进谷探望自己,曾跟他讲过将半本秘典藏在自家地窖中。便嘱咐徒弟出门替他寻这半本回来。
他想的十分容易,只可惜,这徒弟看着精明,实际是个路痴。出门参加个武林大会还行,找东西嘛……暂且不说匀离自己心里没底,仙手先生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徒弟,怎么看怎么好,对他寄予了相当高的期望,认为由他出马自然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匀离满脑子胡思乱想,渐渐也禁不住睡意,他挪动身子,在疯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感觉到对方将头埋进自己颈间,匀离抬手拍拍他的胳膊,吐气似的的说道:“睡吧。”
……
第二日天明,天气晴朗,是个适合外出的日子。
匀离心中有事,无意在镇上停留游玩,买足了干粮便带着疯子继续赶路。按路线图来看,临云镇应该就在前方不远,由于地势偏僻荒凉,很难被人寻到。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日头当空一天最热时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匀离擦擦额头上的汗,自语道:“这哪里是个镇的模样,小的连村都不如,也没个人影。”
他们沿着土道继续走,这时前方慢悠悠走来一个扛着柴火棍的樵夫。匀离见了忙迎上去笑呵呵开口道:“老人家,跟您打听点事儿。”
樵夫是个干瘦的老头,大秃脑瓜子,胡子又干又翘,见有人跟他说话,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点头道:“什么事啊,你说。”
“此地是不是曾有户姓罗的人家?”
“罗啊。”老头眯着眼回忆着,“是有啊,老罗家,当时在这里还算是大户呢。”
“哦,那请问去罗家要怎么走?”
“你要去?”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疑惑道:“罗家十多年前就没啦……唉你不知道吧小伙子,这里发生过洪灾,幸存下来就那么几户人家。想当年这是个镇子,很大的喏,现在不行啦……”
“我知道的,我不找他们家的人,我就是想找……呃,他们当年房子的旧址。”
老头更加疑惑了:“房子……房子也被水冲塌了,你要找它作甚啊?”
匀离一笑,满脸诚恳:“他家是我的远房亲戚,这次出来办事途径与此想拜祭一下。”
老头似乎明白了,给他指了一条路,匀离道过谢,继续朝前走。此地道路坎坷曲折,两人又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处残垣断壁的大宅门前。
匀离环顾四周打量一番,就觉得这宅子阴气森森,传说中的地窖更是不知道在何处。
疯子百无聊赖的跟在匀离身边,见他皱着眉就伸手去摸他汗湿的鬓角。匀离偏头一躲,道:“别闹。”四处转了一圈又说:“要说地窖也应该有机关什么的。”
两人来到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匀离蹲□敲了敲地面有悾悾回音,果然下面是空的,可附近并没有看见什么消息机关之类,想要下去就只能扛着镐头铁锹掘地三尺了……
夕阳西下时,匀离带着疯子又回到了之前的镇上。疯子这两天情绪比较稳定,似乎也明白点人事了,匀离坐下后还知道端着茶壶给他倒水。
匀离捧着茶杯做若有所思状,实际心思在云端般飘忽不定。假如就这么无功而返,定要受师傅的责骂,可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他放下茶杯看向旁边的疯子道:“你说,该怎么办呢?”
疯子正揪着匀离金丝发带垂下的小珠子玩,听了这话就抬起头冲他笑。匀离见他笑的既纯粹又傻气,便摇着头说:“你呀,除了长得好就没别的用处啦。”
☆、第六章
聚来也客栈,清晨。
匀离揉着眼睛下楼时,正看见一伙人围在那里吵嚷。他无心看热闹,找了张空桌坐下对伙计说:“一笼包子,小菜照旧。”
伙计答应一声下去了,不一会儿便端上吃喝。匀离掰开半个包子刚要往嘴里送,就觉肩膀上一沉。他偏过头,只见一胡子拉碴的大汉站在他身后,一双厚爪子又油又黑,此时正按在自己肩头。
匀离眼神一闪,未等他开口,大汉将一皱巴巴的纸递到他眼前,并高声呼道:“你见过这人没有?”
他声音高亢粗哑,一旦开口就像吵架。匀离压下心中不满,仔细一看那纸,险些喷出口水。
只见那纸上画着一人脸,眉毛鼻子眼睛一应俱全,只是那脸盘估计是比着罗盘画的,圆的不能再圆。眼睛是个小一些的圆,嘴巴也圆,上面还镶着俩圆圆的鼻孔……
匀离眼角抽搐片刻,忍住胸中喷薄欲出的笑意道:“从未见过。”
大汉有些焦急,一抖纸:“真没见过?你再仔细瞅瞅。”
匀离移开目光:“不必再看,我真的没见过。”
大汉失望的垂下手,这时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嘻嘻哈哈打趣道:“大兄弟,你不如去衙门问问看,你这画像上的人长得太稀罕,普通人绝对是见不着的。”
大汉愣了愣:“不、不能去衙门……寨主,啊不,大哥他不会在衙门里的。”
匀离看了一会儿他们说笑,又捏着包子三两口吃光,拍拍手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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