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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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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南不止一次腹诽过许三清可不止吃了他五斗米,但到底还是从了他的愿,挑了个老字号面档坐下,许三清闻到那香喷喷的大肉云吞,笑得两颗小兔牙珍珠似的反着光。 

于是苏星南又很骨气地继续掏腰包了,“老板,两碗净云吞。”把十来文钱塞到许三清手里,他指了指热闹的街道,“那边有家饼店,里头卖的凤梨酥也很好吃,你坐着我去给你买。” 

“好好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许三清猛点头,可是很快又皱眉了,“不行,你是路痴,你待会回不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还真说到了点子上,苏星南本想说“那我们一起去”但这摊子是老字号说不定走开了回来就没位置了,便说,“那地方不远,我开一下天眼,然后望着你的蓝气走回来总没错了吧?” 

修道人身上的真气呈蓝色,京城又不准僧道进入,这方法的确能行,但许三清显然没想到开天眼这个犀利的认路方法,顿时目定口呆,好一会才因为口水要流出来了合上,“那、那就这么办吧……” 

苏星南见许三清认同自己的做法,非常满意自己对于道法的见解有所长进,闭目凝神一会,开了天眼,便去买凤梨酥了。 

许三清乖乖地等着云吞跟凤梨酥,忽然听见隔壁桌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在说话,一个蓝衣公子催促另一个黄衣公子道,“别吃了别吃了,云坛会要开始了!” 

“不多吃点待会怎么有体力啊!”那个黄衣公子一边快速地把面条扒进嘴巴里,一边还能字正腔圆地回答,“你不知道啊,那里的道士个个都体力惊人,那个咏真道长更是厉害,一旦纠缠上了可是能跟你论道一整个晚上呢!现在不吃待会你脚软可就丢脸了!” 

咦?这京城不是禁止道士和尚进来吗?怎么会有道士,还开论道大会?!许三清很是惊讶,跑过去跟他们搭讪,“两位大哥好,请问你们刚才说的论道到会在哪里举行?都有些什么道长赐教呢?” 

那两人诧异抬头,见是一个容貌端正的小公子,衣着打扮也像个富贵人家,便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这论道大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你家住何处,是何出身啊?” 

哎呀,还要讲究出身呢!许三清连忙说,“我从苏杭地方来的,暂时在京城西北角上的凤仪大街下榻。” 

京城西北尽是达官贵人,那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好啊,那你就同我们一起去吧,你走运了,平常云坛会都不让临时加人的,我们恰好有个朋友病了无法去,他的名额就给你吧。” 

“那说明我与道有缘啊!”许三清兴奋极了,连苏星南都给忘了,“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本来是要的,但眼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吧,你倒是签个单子,确保以后会把香油钱送过来就是了。”蓝衣人拍了拍桌子,“还没吃完!” 

“行行行!这就走!”黄衣人再不敢无视同伴的不满,搁下碗筷,然后三人便脚步匆匆地往一个地方赶去了。

许三清一边走一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了,一定是苏星南从前仇视道教,所以没有留意民间道教的秘密发展。除了兰一他都没见过其他活道友,雀跃之情跃然脸上,仿佛要从眼里发出七彩亮光来。 

那两个公子哥儿见许三清如此兴奋,打趣他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去吧?待会大家互相论道的时候,你这样的新人可能会没有道长搭理你呢,到时候可别失望啊。” 

“无妨无妨,若道长们十分忙碌,我也能跟其他到会的善众交流切磋嘛!” 

许三清话一出口,那两人便笑了起来,搭着他的肩膀道,“原来如此,那也无妨,待会要是你找不到人,我们就跟你交流切磋吧。” 

“嗯!”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华丽的高楼前,门外有两个看门人,见了那两个公子哥儿,便问他们要拜帖。蓝衣人拿出三份拜帖,看门人检查过便放他们进去,“他们已经开始了,大会应该快完了,你们赶紧进去,要不赶不上论道了。” 

“哎!早叫你不要吃那么久!”蓝衣人埋怨一句,便快步走进了大厅。 

许三清紧跟在后头,只见一道雕花大门打开,大厅十分空旷,有那么十五六个同样富贵打扮的男人在两侧矮榻上盘腿坐着,空出来的中间一大块地方,正中央搭着一个高出地面二三十公分的台子,一尺见方的台面十分干净,只有一个身量高挑的黑衣道长手握一把拂尘,慢悠悠地演练着拂尘功夫。 

许三清跟随师父学艺时,最头疼的不是道法道术而是武术,拂尘这种以柔制刚的法器他更是完全玩不转,后来师父去世了也没人能教他了,此时见有人演练,眼睛都拉直了,恨不得冲上去请人赐教他一招半式。 

“小兄弟,这边坐。”那两人拉着许三清在一边坐下,见许三清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的道长,好心地提醒他道,“咏真你就别想了,准时跟这里来头最大的人论道的,你看那边那个人,他爹可是在大理寺供职的推丞大人,我们找别人好了。” 

“啊?这论道还要算辈分啊?”早知道把苏星南也拉过来好了。 

“当然,一般人可是连这里都进不来的,啊,开始了开始了!开始升坛了!” 

“咦?”升坛是不得已要与三界六道朋友接触时才做的事情,许三清大惊,连忙回头看那咏真道长。 

只见咏真还是那么慢悠悠地挥舞着拂尘,缠、拉、抖、扫,均是基础的拂尘手法,但不知道为何咏真做来却让许三清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苏星南服侍他的事情,咏真举手投足看似慵懒却暗含力度,拂尘尾部长长的尖儿仿佛一下下抽在心尖上,目光流转间,是那三尺红腰带也锁不住的荡漾春色。 

许三清隐约感到不对,正疑问,只见咏真猛地一抽地面,发出裂帛一般的脆响,从大厅最后的屏风后鱼贯而出两列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男左女右,他们在空旷的中心站好位置,便纷纷甩动起手中拂尘,也一样舞动起来。 

那动作也是十分标准的,且他们做来并无咏真那样撩人的风采,许三清一时又不敢确定了,但他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息变得温热起来,略一细听,便发现大厅中充斥着一声声粗重喘息,而自己身旁那两个带他来的人,也已经频频咽着口水了。 

许三清很是诧异,但等他定睛细看,便看出了端倪,那些人的道袍就只有一件外袍,动作间飘飞而起的衣摆,宽大的袖口,露出了他们若隐若现的玉色肌肤,道貌岸然,却是比直接的挑逗更加惹人遐想。 

“操!老子不等了!”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爆发出 一句脏话,一个站得最靠近矮榻边缘的男道士轻叫一声,便已被推到在地。那个骂人的男人一把撩起道袍下摆,掰开那两片光洁的屁股蛋子,掏出半硬的阳物就抵了上去。 

那男道士微微摆着腰,看似躲闪,却是把那东西夹在了股缝中摩擦,男人十分受用,伸手扯开他前襟,捏着道士胸前的肉粒邪笑道,“道长,请问道家房中术是如何处理这两点硬硬的肉粒的?” 

男道士小口地喘着气,“揉捏吮舔都可以,啊!但贫道希望你用指甲刮一下顶端吧,啊,对,对,就这样!” 

男人依言,刮了几下那两点便完全硬挺起来,男道士难耐地扭着腰,股缝中的物体已经完全硬了,男人便不再等待,直往中心的小穴捅进去。 


                      


☆、第 39 章

  男道士一声销魂的媚叫让其他人从定定的围观中醒了过来,不管容貌男女,捞着最近身边的道士便压了下去,有的没捞到人,也不管那些在道士身后忙活的主同不同意,就揪着被压道士的头把东西塞进他们嘴里,在他们熟练的口活中发出满意的呻吟。
  许三清虽然早听苏星南说过有道娼这回事,但因为兰一,他总把他们当做是迫于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眼下看见这肉欲横流的交媾大会,不但没有脸红,反而脸青了起来。
  他在发抖,前所未有的愤怒让他握紧了拳头,他真想一个五行天雷炸了这一群败坏门派的孽道,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愤怒,愤怒,更愤怒!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许三清刚一回头就对上了那个黄衣公子的下流的笑脸,“来,我来陪你。”说着就去摸许三清的下、体。
  “滚!”许三清终于爆发,一声断喝,一掌拍开了那个黄衣人,虽然他功夫不济,但到底有真气护体,又蛮力十足,对普通人来说这一击已能造成三分伤势,果然,那个黄衣人“哎呀”一声滚下了矮榻,痛得大声咒骂起来。
  “岂有此理!我告诉你,你别这么得意!不是我们带你来你连门都进不了!想搞咏真?门都没有!我愿意陪你玩你就该心足了!”
  在一片色、欲的淫、声里这一声咒骂显得突兀,除了那些正在兴头上的,都纷纷转眼来看许三清,连台上正用红腰带箍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玩骑乘的咏真都往许三清看了过来。
  怒,怒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心情,许三清牙齿都抖得发出嗒嗒声了,他猛然站起,合牙一咬,用力一吸,吸出半嘴童子血来,“噗”一声往半空喷出。
  众人俱是一惊,搞不懂他干嘛吐血,许三清却一刻不敢迟缓,右手剑指戳出,在那半天血雾中迅速画起符来,同时急速念起口诀,“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灭!”
  一声“灭”,血光中瞬时迸发出一道清圣之光,雷霆万钧般击向大厅正中去,却是道家无上道法中斩杀邪魔外道的净灭咒!
  清光劈过,却无想象中山崩地裂的威势,刺目的光芒散去,只见衣衫半褪的咏真挡在清光前,斜挑着一双狐狸眼看许三清。
  许三清十分震惊,本以为这咏真是个辱没道门的淫、道,不想他竟有一把拂尘扫掉净灭咒的修为,顿时后悔自己出手太过鲁莽。刚才他是乘着盛怒才催谷出平日十倍的能为,现在放过了咒术,法力跟体力几乎一并清空,就算要逃,也很是吃力了。
  “看在同门之谊,就别给我捣乱了。”咏真却是一甩拂尘就回转身去了。
  许三清正诧异,突然出现一股鬼神之力,漩涡一般把他往一个方向扯了去。他只觉浑身骨头都被敲碎了,揉进了一个细小的空间,然后“砰”地一声爆发出来,重新组合成人。
  惊魂未定的许三清呆呆地看着眼前两碗云吞面发呆。
  他竟然又回到了那个面摊上!
  难道我做梦了?!许三清动了动舌头,舌尖上任由丝丝血丝的咸味,身体也乏力得厉害,连开个天眼的法力都没有了。
  不是做梦,他刚才真的在那么一个地方,只是咏真一个拂尘就把他送回了原地!
  五鬼运财!
  许三清脊背上爬满了冷汗,五鬼运财乃是借着北斗七星中的第五星廉贞星的威力,于无形中搬运物件,道行高深但心术不正的道士会用此法盗取钱财,是以称为“五鬼运财”,但其实要搬运物件是十分困难的,所以大多数道士是运的财气,财气绕身,自然也能金银满屋。
  廉贞星君十分难请,即使请来了,也不一定会听从你的,有时候还会反噬施法人,故有“自古廉贞最难辨”的说法。五鬼运财这种术法就算是许三清的师父许清恒做来也得摆上道台香烛,与星君较量数刻才能用得。
  然而咏真竟是一挥拂尘,就把他一个大活人从那高楼运回了原地!
  许三清心里一百二十个不解,咏真道行可谓出神入化了,为何要作此肮脏事?难道他也像兰一一样有什么苦衷?可方才看来他对这事乐在其中,更以此谋利,让富贵人家的子弟沉溺其中,怎么想都不像是世外高人啊?
  许三清不顾自己气虚体弱,就要回那地方找咏真问清楚,然而他一起身就觉得天旋地转,直直往后倒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小心!”
  跌进的怀抱温暖而熟悉,许三清发黑的两眼慢慢恢复清明,映入眼帘的是苏星南焦急万分的脸,“三清?你怎么了?饿晕了?先喝点儿面汤吧?”说着就扶着他坐下,捧起面碗递到他嘴边。
  见了方才那恶心的场景许三清实在吃不下东西,他推开那碗,猛地扎进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胸膛前使劲蹭使劲蹭。
  “三清?你怎么了?”苏星南很是诧异,而途人也一样诧异,他不想被人认出,便半抱着半挟着许三清回了府,让他坐好了,才握着他的手关切问道,“你怎么忽然不见了?面色怎么这么差?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苏星南温言软语地劝说了好一会,许三清才抬起眼睛来,眼里蒙上一层似有还无的泪光,“星南,为什么皇上那么讨厌道教呢?”
  “嗯?”
  过去许三清只会不停地嚷嚷要他皇帝对道门改观,从来没有问过原因,苏星南以为他天性乐观豁达,认为原因怎么样都无所谓,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现在听他这样一问,又见他眼中神色,不禁担心起来,“三清,你先告诉我你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我今天见到了一班道士,他们,他们……”
  许三清回想起来还是气得脸色发白,苏星南大惊,连忙搭着他肩膀问,“你没被他们做什么吧?!”
  “你,你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人吧?”许三清深呼吸一下平复下来,“所以你当初才会那么看不起道教中人,是不是?”
  “额,也可以这样说。”苏星南又仔细打量过许三清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但你跟他们不同,而且世上还有很多正经的修道人在努力,不是吗?”
  “但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只会一直一直被人污蔑,受人轻贱!”许三清咬牙切齿,“我一定一定要为道教正名!把那些败类全都逐出师门!”
  所谓打压越强,反弹越大,越是意识到耻辱,才会更加坚定去雪耻,许三清现在不再是单纯为了师父的遗命,而是为了更宏大的志向,连苏星南都不禁肃然,正经起来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全部的事情,但我知道,其实厌恶道教跟佛教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太子殿下。”
  “嗯?”
  本朝太子李钦,十岁时拜入龙虎山天师教学道,那是道教最兴盛的日子,但八年以后,太子回宫,却是力斥道教为邪魔外道,甚至连佛教也收到了牵连,从此天下灭道,世无僧佛,至今,道教已经式微了整整四年。
  “我在进入国子监前,曾做过太子伴读,殿下自小身体就很不好,后来得到高人指点,说要让殿下拜入天师门下才能安然成人,皇上便把殿下送到龙虎山天师教去学习了,我也到国子监去了,偶尔有跟殿下书信往来,只知道他在龙虎山过得也颇为开心,但后来慢绝了联系,不想他回来后竟有如此举动,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苏星南道,“殿下偶尔会召我进宫商量国事,下次我试试能不能问出个中因由吧。”
  “嗯,谢谢你。”许三清垂下眼睫,把苏星南的手从自己肩头上拉下来,“是不是连兰一都是那种人?他跟杨宇大哥……”
  “师父。”苏星南正色道,“不要因噎废食。”
  “嗯?”许三清皱了皱眉,“听不懂。”
  “……就是,不要因为曾经吃饭噎到,就从此不吃饭。”苏星南摸摸他的头,“更何况你只是被饭里的沙子硌到牙而已。”
  许三清眨眨眼,忽然往苏星南撞了个头槌,苏星南毫无防备,一下砸在胸口上砸地他痛出一口气,“咳咳,师父?”
  “……”
  许三清一言不发,只是幅度较小地一下下槌着头,苏星南叹口气,伸手把他揽住,把他的头脸都按进怀里,“别撞了,我疼死了。”
  许三清果然就不动了,额头抵着苏星南的胸膛,沉默着微微发抖。
  低低的抽泣声闷闷地传了出来,苏星南把他搂紧了,一下下给他顺背。
  哭吧,把所有愤怒与不甘都哭出来,然后你还是那个积极奔走的小道长,光复门楣的责任都在你肩上呢!
  只是如果你觉得太沉重的话,就分一些给我,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吧。
  一夜无话,许三清哭了一会就睡着了,法力体力消耗得厉害,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苏星南府邸里有几个皇上赏赐的太监作当差家仆,都是精细乖巧的小孩子,许三清才梳洗好,就已经备好饭食等候了。
  许三清兴味索然地啃着蟹黄包子,问道,“苏星南呢?”
  “苏大人一早就上早朝去了,他吩咐我们不准吵你,只等你睡到自然醒,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回到大理寺去处理公务了吧。”
  许三清大惊,“他一个人出门不怕迷路吗?!”
  小仆们也不禁笑了,“许公子放心,苏大人出入都乘轿子的。”
  “哦。”许三清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知道苏星南是京官,但如今切实体会到了各种差距,不禁有些沮丧,“我吃饱了。”
  “那许公子想要到什么地方游玩?苏大人吩咐小人给你带路。”
  “不,我去找苏星南。”许三清站起来,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小仆要跑去准备轿子,便大声说道,“我走着去,不坐轿子!”
  小仆们面面相觑。
  许三清发现自己失态,垂下头说了声“对不起”,便挎上布包跑出去了。
  跑了一会,许三清才缓下脚步,他攥着布包带子,重新张望起这偌大繁荣的京城。
  墟市的热闹撤了,日光下也没有太过黑暗的事情,许三清试图摆脱一切先入为主,好好地看待苏星南的故乡。
  这里的人很多,所以坏人自然就多很多,不是吗?那么应该相对地,也会有很多的好人吧?
  许三清看见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在一家饭店门前坐下,掌柜的拿了两个馒头给他,说“老头你坐这里,不要挡着我的门。”然后就让老大爷到店里一个角落去坐着。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往大理寺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大理寺不得乱闯!”
  “啊,那个,我是来找,找苏星南大人的。”许三清记得苏星南给过他一个香木牌子,便掏了出来给守门大哥看。
  “哦,是苏大人府上人,那请进吧。”
  许三清不知道这是配给家里奴婢仆人的“身份牌照”,还以为这个“府上人”是什么洞府真君之类的称呼,就沾沾自喜地把牌子收好,蹬蹬蹬地跑进去找苏星南。
  “哎呀!”跑得太快了,一步撞跌了正好从拐角处经过的人,许三清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说呢?!”被撞跌的男人冷哼一声,坐在地上不动。
  “哎哟,你这只小白兔还真爱蹦跶啊。”站在跌倒的人旁边无奈摇头的人正是上官昧,他夸张地叹口气,想要扶那男人起来,“汤公子,这人是苏星南的朋友,你要找晦气就找他去吧。”
  这话听来是嘲讽,但也点名了许三清有苏星南撑腰,平常人都知道要收敛两分不再追究,偏偏这汤继威是大理寺推丞的公子,一点也不买账,他指着许三清骂骂咧咧道,“撞到人连扶一把都不会?!”
  “是,是!”许三清连忙伸手去扶他,却不想对方借力一拽,许三清重心不稳,一下跌倒,被对方箍着手揽进了怀里,“你!放手!”
  “呵呵,苏大人的朋友啊,我素知苏大人为人正直,厌恶道术,若是他知道你昨晚去了云坛会,只怕你这靠山就靠不上了啊。”
  汤继威呵呵笑着小声威胁,许三清虽然认不出他就是昨晚那个与咏真欢好的男人,却也知道他那时候在场,自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怪会被人认出。
  许三清又一次体会到自己跟苏星南的差别了。许三清一个云游散道,做事从无畏惧,只管随遇而安,但苏星南却是背负着重重身份,就算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可能因为许三清而被连累。
  比如现在,假如这人向朝廷告发许三清懂得道术,那苏星南会怎么办?
  许三清兀自失神,竟忘了反抗,汤继威以为他自知理亏,便笑嘻嘻地去摸他屁股,“哎呀,小公子你真轻啊,好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咦?”
  一阵风拂过,汤继威怀里便空了,自己也被捏着肩膀提了起来。
  “汤公子,你衣服脏了,快回家去换一套吧。”上官昧把许三清往边上一扔,懒洋洋地拍了拍汤继威的袖子,“大理寺没有地方作做脱衣服的事情,请回。”
  上官昧少卿可是汤继威父亲的直属上司,汤继威听得出上官昧语气中的不满,连忙解释道,“上官大人你误会了,我非是存心轻薄,但这人,他是个道士……”
  “啊!”
  许三清一惊,正要辩解,上官昧就摇头了,“汤公子,那些药少吃点,对脑子不好。”
  汤继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上官昧在讥讽他吃j□j吃坏了脑子才认错了许三清是道士,不禁瘟怒,“我不是胡说!他昨晚去了云坛,还出手打伤了人!”
  “我是被人骗过去的!”许三清嚷嚷起来,“我是看你们实在太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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