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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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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起头毕恭毕敬的回答:“江韶年。”
  
  胡万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觉得十分顺眼,随口问道:“会打枪么。”
  
  少年低头恭敬的说:“能学。”
  
  胡万七哈哈大笑:“你倒是谦虚,小兔崽子,我告诉你,真上了战场啊就被逼出来了,谁还有工夫学啊,瞎打,扳机一扣,打得死人就算会了。”
  
  少年把药碗捧到胡万七面前:“司令,药该凉了。”
  
  胡万七接过碗,皱着眉头咕咕咚咚的一口气灌了下去,尔后一抹嘴叹了一口气:“我日他姥姥的,老子挨枪子儿都能扛过来,结果一个狗屁的重感冒倒让我躺下了。”
  
  少年又规规矩矩的把碗放在桌上,淡淡然说了一句:“司令的身体为最重,要好好养着。”
  
  胡万七觉得这话十分中听,他那些部下,不到大事不登门,这次他染了风寒,满以为会有一群人关切照顾他,哪知众人一听只是个感冒,便觉得小事一桩,自家司令还没脆弱到因为个感冒丢了命。哪里会想到胡万七头昏脑胀的躺在病床上七死八活起不来。
  
  他赞许的望了望少年,觉得有人关心真不错,便提议道:“唐小五那个王八蛋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老子躺在病床上也没个人来管。我这个司令当的真是憋屈!你这小兔崽子倒是伶俐,也别去队伍里混小兵疙瘩了,来我身边当个勤务兵,能干活儿就行。”
  
  少年当即一鞠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多谢司令提拔。”
  




15

15、【 唐 小 五 】 。。。 
 
 
  阮陌杨每天都要送秦淑欣回家,以前两个人坐着黄包车有说有笑,一路上也不觉得寂寞。可现在多了一个江韶矽,三个人挤在一辆汽车里,又加了一个司机,阮陌杨想对秦淑欣说句贴心的话也不好意思开口,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着江韶矽东拉西扯,倒忽略了一旁的秦淑欣。
  
  江韶矽和这个二哥交谈也是顶顶愉快的,阮陌杨懂得多,会跟他说一些有趣的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坐在副驾驶上每次都要把身子扭转到后面,两个人就这样说上一路。久而久之,秦淑欣瞧见他这样实在别扭,而自己又跟阮陌杨说不上话,便很自觉的和江韶矽换了座位。
  
  起初阮陌杨和江韶矽都不大同意让一位女士坐到前面去,三个人还谦让了一番,后来秦淑欣把自己的想法给憋出来了:“其实你们不用每天这么送我的,我家离学校也不算远,而且你们俩同时出现在我家门口,爸爸他早就误会了…”
  
  话说到这里,秦淑欣羞涩的噤了声,她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她嫁到富贵人家,以便能在生意上帮衬一把,于是一旦有机会,便要安排各式各样的相亲,眼下她被阮家两个少爷亲自送回来,秦浦民自然是咧着白牙欢笑。
  
  阮陌杨是万万不愿抛下秦淑欣不管的,一来二往的讨论过后,彼此都做出了让步,每次都把秦淑欣送到路口。江韶矽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二人回到家时,阮富山拉着江韶矽上楼,神神秘秘的在其耳边说道:“韶矽,爸爸送你一样小玩意儿,你肯定喜欢。”
  
  阮陌寻瘫在沙发上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当即来了兴趣,跳起来说道:“我也去看上一看。”
  
  阮富山瞪了他一眼,挥手驱赶:“没你什么事儿。”
  
  江韶矽上了楼,他倒是顶顶期待这份礼物,阮富山出手向来阔绰,对他不曾吝啬过,想必不是绝世珍宝,也得算得上贵重之物。推门而入,他抬头瞧见一只绿毛红嘴的鹦鹉正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见他进来,便忽然安静下来,与他遥遥相望。
  
  这一人一鸟相视片刻,江韶矽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他想起了赌场的那一夜,杜靖棠把一盘光秃秃的尸首分家的鹦鹉呈现在他面前。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他甚至觉得,自从那天起,他就和厄运相伴,失去了所有。
  
  赌场,警察局,煤场,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回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与江韶年分离的那一刻。
  
  阮富山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江韶矽的身影,他满以为江韶矽会提着鸟笼快快乐乐的跑下楼来,并且表现出对这份惊喜的接纳与感动。
  
  阮陌寻也伸长了脖子往楼上瞧:“爸爸,你到底送了他什么啊,你这老爷子可真是偏心啊,何曾见你送过我半毛钱!”
  
  阮富山来回踱了几步,对阮陌寻指指点点个不休:“你给我闭嘴,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挥霍无度的花钱,你还有脸来跟我要礼物。”
  
  阮陌寻伸了个拦腰,摸摸肚皮,对站在一旁听候吩咐的周佟说道:“饿死了,快叫蒋妈开饭,我吃完饭要赴沈二少的牌局。”
  
  阮富山忽然竖起耳朵,他对“沈”这个字顶顶敏感,于是坐回沙发,贴近儿子问道:“你去沈琴维家打牌?”
  
  阮陌寻嘿嘿一笑:“昨儿个就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我去摸几圈,要不您老也在家里设个麻将场儿,我请少爷小姐们来,图个热闹。”
  
  阮富山对周佟招了招手,又耳语了几句,随即对阮陌寻嘱咐道:“老规矩,可以输…”
  
  阮陌寻心领神会的接了一句:“但不能比沈家人输得惨。”
  
  阮富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装起父辈威严:“家里的钱可都被你败光啦,下次再拿钱去赌,我可要打断你的腿,这次只拨给你两万,你意思意思就算了,输光了屁股就赶紧回来!”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也不见江韶矽下楼,阮富山本想差人去喊,但思索片刻还是不放心的亲自上楼去了。
  
  江韶矽靠坐在墙角,傻愣愣的和鹦鹉相对看了又看,阮富山推门进来时他也毫无感觉,直到对方发现了他,又惊又吓的把他扶了起来:“韶矽,你这是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解开了中山装的扣子,终于透了一口气。他说:“父亲,您的礼物我很喜欢,就把它挂在我的卧室吧。”
  
  阮富山见他脸色苍白,可言语上又听不出任何问题,便挽了他的手说道:“喜欢就好,跟我下楼吃饭吧。”
  
  江韶矽用手指摩挲着阮富山肥胖的手掌,觉得对方的肉真是绵软发虚,和自己记忆中的爹完全不同,在他很小的时候,爹总用一双厚茧层层的大手摩挲他的脸颊,他每次都觉得小颗粒在脸上滚动一般,可是却别样的温暖,就像哥哥江韶年的怀抱。那才是爹的感觉,而他在阮富山身上,找寻不到任何一点。
  
  两天后,阮家后花园里发现了一具被扭断了脖子的鹦鹉的尸体,阮富山十分愕然,而江韶矽平静的对视了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一只野猫,等我发现,鹦鹉已经死了。”
  
  唐小五被胡万七五花大绑狠狠抽了几十马鞭,背上纵横的鞭痕十分壮观,胡万七还是觉得不解气,作势又要下手,被江韶年一把挡住:“司令,消消气,药都熬好了,您喝完再接着打也不迟。”
  
  胡万七把马鞭一甩,指着唐小五骂道:“我日你姥姥的,下回老子再找不着你,你就彻底给老子滚蛋!我带兵抄你老家,说到做到!”
  
  唐小五闭着眼睛痛苦呻吟,微微点了点头,他倒是屈的很,那天胡万七睡着了,到了吃药的时间,他叫了几次都没叫醒,又不敢大力去推,怕把司令给惊了,便趁着那档子工夫跑去看参谋长们下棋,等他看了个心满意足,胡万七已经坐在床上虎着脸等他了。
  
  胡万七一走,从角落里窜出几个兵,平日里与唐小五很是要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给他解开绳子从树上放下来。正在这时,江韶年拨开人堆,拿了把刀割开了绳子,人群突然没了声音。
  
  似乎每个人都知道唐小五失职之时,有个刚来不久的小兵巴巴的跑去给司令送药,从而顶替了唐小五的位置,成了司令的贴身勤务兵。
  
  江韶年把人扛到了军帐里,唐小五趴在地铺上,江韶年就蹲在他面前,推了推他的头:“喂,还活着么。”
  
  唐小五艰难的把头扭向一侧,他对江韶年心存怨气,故而十分冷淡。
  
  江韶年起身踢了踢他:“活着就行,你给我撑着,我去找药。”
  
  原本半死不活的唐小五,在江韶年的手下竟然精神到鬼哭狼嚎,方圆百里都可听到他那惨烈的嚎叫。
  
  “嗷!”
  
  “嗷个屁!老子还没用力呢!”
  
  “啊啊…疼…”
  
  “知道疼就行,忍着!就快好了!”
  
  “你轻点…啊…”
  
  “他妈的我就没用力!你不要叫了!”
  
  这俩人在军帐里轰轰烈烈的涂药,外面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冲了进来破口大骂:“你奶奶个熊!涂个药喊什么喊!生怕别人裤裆里竖不起来么!”
  
  等唐小五涂完了药彻底安静了下来,江韶年扳过他的脸仔细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捏了捏唐小五的下巴。
  
  晚上江韶年为胡万七打来一桶洗澡水,他探着手试了试水温,冷热刚好,胡万七的风寒好了许多,此刻很能够活蹦乱跳,转眼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他在木桶里扑腾了半晌,末了唤来江韶年:“你也一起来洗吧,这木桶挺宽敞的。”
  
  胡万七是个胖子,他都能说宽敞的地方,那绝对就是够宽敞了。江韶年犹豫了片刻,便一股脑的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跳进了木桶。
  
  江韶矽瘦而结实的身体,白而健康的肤色,比起水里的胡万七不知好看多少倍。他盘起两条长腿坐在木桶里,胡万七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把:“过来给我搓搓背。”
  
  两个人在木桶里洗了大半天,期间江韶年换了两次热水,胡万七瘫在木桶里十分享受,他抬起一只脚丫子踢了踢江韶年:“我给你洗洗?”
  
  江韶年急忙推拒:“不敢,我自己来,不劳烦司令。”
  
  胡万七心情很好,抢过毛巾便撩上了江韶年的身体:“老子可头一回给一个勤务兵洗澡。”
  
  江韶年转过身去把背部亮给了胡万七,胡万七当即认认真真擦洗起来,有模有样的倒也丝毫不含糊。他一边洗一边说:“他奶奶的老子受够了行军打仗,这荒郊野外的洗个澡也这么麻烦,别人都跳小河沟里洗个痛快,老子是司令,怎么能光着屁股让他们看!”
  
  洗完了澡,胡万七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板床上,他瞧了瞧头发湿漉漉的江韶年,忽然发出感慨:“你小子长得不比韩苏差啊。”
  
  江韶年不认识韩苏,便低了头不搭腔,自顾自的给胡万七掖了掖毯子。
  
  唐小五的伤日渐好转,胡万七倒没有再抽打他,只是他终日找不到自己该有的位置,以前他是司令的勤务兵,眼下司令身边早就没他站脚的地方,而他恨江韶年又恨不起来,这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对他倒是很不赖。
  
  胡万七把队伍驻扎在卢京城外,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就带兵进城,他在城外闲出了毛病,专喜欢看人打架,挑几个小兵蛋子围成一团打成一片,他瞧着心里舒坦。
  
  打到最后的人,胡万七就吆喝一声:“站那儿等着!跟小江打一场!”
  
  那人哭丧着脸哀求道:“司令,您饶了我,我哪儿敢跟他打啊,他没进队伍之前把张副官的门牙都敲掉两颗。”
  
  胡万七可不管,他只管自己心里高兴,咋咋呼呼的掏出枪盒子来往地上一拍:“丢门牙还是丢命,看着办吧。”
  
  尔后江韶年解下武装皮带,松了松衣领,练手一般把人揍了一顿。胡万七一眼叼住人群中的唐小五,指指点点命令道:“唐小五,要是不想让我带兵抄你老家,你就他娘的站出来跟小江打。”
  
  唐小五撇着嘴,心里早就翻了白眼,抄我老家抄我老家,你都喊着要抄我多少回老家了,哪次也没见你真带兵去抄,抄吧抄吧,老子正好随着你的兵回乡探亲!
  
  他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直挺挺的立在江韶年面前,闭上双眼等着挨揍,哪知江韶年伸手一揽便揽住了他的肩膀,尔后扭头对胡万七说道:“司令,打他我可下不了手。”
  
  胡万七瞅了瞅江韶年,又瞅了瞅唐小五,他忽然哈哈大笑:“在军内这种事儿听说不少,可我头回见,新鲜!唐小五,你干脆脱了军装给小江当媳妇儿吧!”
  
  唐小五霎时红了脸,愤恨的推开江韶年:“滚!”
  
  这举动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唐小五羞得无地自容,骂骂咧咧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吃过晚饭,唐小五跑去河边洗澡,几个士兵瞧见他光着屁股下河,就开起了玩笑:“唐小五,你现在可是有婆家的人了,还敢脱光了跑出来么,你男人可饶不了你!”
  
  唐小五恼恼怒怒的去衣服堆里翻枪盒,他恨不得毙了这些生事的人,这时,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他抬头瞧去,月光之下江韶年的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唐小五惊得往后一退差点栽进河去,江韶年拉了他一把,他看到那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意,口气却又沉静如水,波澜不惊:“何必动怒呢。”
  
  这些士兵们刚要起哄,江韶年转过头去,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小河边静得只剩下流水的声音,唐小五倒不自在了,他着急忙慌的去找自己的衣服。江韶年就站在河边面容沉静的望着他。
  
  唐小五很瘦,也很单薄,短短的头发巴掌大的脸,仔细端详,他长得算是清秀,生起气来那张小脸上总有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倔强。让江韶年很是亲切。
  
  夜色渐浓,远处军帐中的热闹也渐渐平息下来,一时间万籁俱寂。唐小五屏住呼吸,与江韶年保持距离,他提高警惕一般瞪着对方。
  
  江韶年也似笑非笑的瞧着唐小五,似乎遇上了什么可乐的事情。
  
  二人如此对峙许久,唐小五终是忍不住了:“我告诉你,我可没那兴趣。”
  
  江韶年向前逼近一步,玩味的问道:“什么兴趣?”
  
  唐小五下意识后退,他把手放在腰间,随时都要拔出枪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毙了你!”
  
  江韶年掏出自己的手枪放在地上,尔后起身双手一摊:“缴械投降。”
  
  唐小五顿时莫名其妙起来,他觉得江韶年真是不可理喻,自己哪里亏欠过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人。
  
  他恶巴巴的警告江韶年:“以后在人前不要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打架打不过你,也不至于被你羞辱!”
  
  月色隐没了,江韶年的表情藏在阴影之中,就听到他笑了,如同低沉的琴声:“人前不能说,人后就可以么,那现在没有人,我是不是可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唐小五简直要被江韶年气死,他唧唧哇哇的嚷道:“不要以为你平时对我好点,我就可以容忍你,你巴结司令,占了我的职务,你…”
  
  一言未尽,江韶年一步向前掐住了他的下巴:“被打可是很疼的,如果你真的想,明天打架你就直接上来试试。”
  
  唐小五噤了声,他圆睁了双眼怒视江韶年,同时脑子里飞快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如果江韶年当时不站出来开那样一个玩笑,那么他铁定鼻青脸肿瘸 
 15、【 唐 小 五 】 。。。 
 
 
  着腿归队,江韶年是为了…不让他挨打。
  
  想到这里,他的气焰小了半分,怒睁的双眼也耷拉了下来,十分丧气的样子。这时,他听到对方低声言语。
  
  “你暂时跟在我身边吧。”
  




16

16、【 归 】 。。。 
 
 
  胡万七的大部队终于开进了城,那天天色阴暗,军队更像乌云压境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队,人人肩膀上扛着枪,一路小跑在卢京城的大道上,胡万七坐在军车里往外看,他禁不住要正一正衣领,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群,他瞧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脸,饶有兴味的舔了舔嘴巴,觉得自己侵占了整个城市。
  
  司令部设在城中心的一座洋楼里,醒目又张扬,地方官员巴巴的站在院子当中列队欢迎。胡万七颇为骄傲的抬起一颗大脑袋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江韶年跟在队伍的后面。他回头望了望人群纷乱的街道,觉得自己又回来了,回到了卢京城。
  
  正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台阶上的一名戎装笔直,眉眼清澈俊秀的军官,这军官红唇玉面的煞是好看,眼神清冷却很勾人。胡万七瞧见了他,顿时眉开眼笑:“韩苏,辛苦你了。”
  
  韩苏挺直了腰板,板板整整的对着胡万七敬了个军礼,尔后随着胡万七走入大厅。
  
  江韶年恍然大悟,原来那夜司令口中的韩苏就是这个人,确实容貌了得,看胡万七见着韩苏之时未语先笑的模样,想必此人极为受宠。
  
  江韶年是没有资格进入大厅与诸位官员议事的,他跟随勤务班来到花园后面的一排砖房里,与唐小五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唐小五一瞧是他,立刻深吸一口气倒退三步,背起行囊就要往外冲,不料江韶年手疾眼快又把他生生拽了回来。
  
  这俩人就在房里扭打了起来,最后江韶年硬是把唐小五压在床板上制住:“你他妈跑什么跑!我能吃了你么!”
  
  唐小五在他身下扭来扭去:“你滚开!勤务长这是故意欺负人的吧,昨天还说好的我和别人一组,怎么今天来了就是你!我要找他去!”
  
  江韶年被唐小五扭得十分烦躁,干脆把他的双臂交叉在一起按在床头,两腿跨在他的腰身两侧,逼近唐小五的脸庞狠狠说道:“你他妈给我闭嘴,再动老子扒光了你。”
  
  唐小五果然不动了,僵硬着身子与江韶年对峙,末了哀嚎一声:“我招你惹你了,我是真的对男人没兴趣啊。”
  
  这时,门被推开,勤务长兴高采烈的提着两瓶酒就进来了:“小江小唐,我去张副官那里讨了五瓶酒,分你们一瓶…”
  
  三个人顺着姿势大眼瞪小眼,勤务长仰天长啸:“他奶奶个娘亲啊!这刚到地方,屁股还没坐热呢你们俩就干上了!再急也得等天黑了吧!”
  
  唐小五简直想要一头撞死算了,他扑腾了大半天都没直起身,江韶年一只手便抓住了他的两只腕子,紧紧的握着,还一边对勤务长笑眯眯说道:“出去把门带上,我们忘锁了。”
  
  勤务长一走,江韶年松了手,唐小五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一巴掌打在江韶年的脸上:“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江韶年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脸颊,他枕着双臂躺倒在床上:“说不清就说不清吧。”
  
  他侧过头去瞧着满脸倔强气呼呼的唐小五,禁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唐小五厌烦的往后一躲:“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别人误会那是别人的问题,你我之间可要坚决保持清白,这是原则问题,懂么。”
  
  江韶年轻轻一笑,他觉得唐小五倒也有趣,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他拍了拍床板:“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唐小五警惕瞪了江韶年一眼:“我又不是没有床,一个房间两张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打扰你,你也不要来侵犯我的地盘,我们各自…”
  
  江韶年伸手把唐小五拉进怀里紧紧搂住:“你吵得我头疼,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抱着你睡一会儿。”
  
  如其所言,江韶年果真只是抱着唐小五睡了一大觉,他把唐小五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不肯放手,唐小五挣脱不过,又见江韶年没有食言,便也随他去了,两人睡了大半个下午。
  
  醒来之时,唐小五发觉自己手脚并用的缠在江韶年身上,急忙弹开,尴尬万分的解释道:“我睡相不好,你可别想歪了。”
  
  江韶年以手撑头,支起脑袋打量了唐小五片刻,他倒是如实相告:“等我找到了我弟弟,你就可以搬出去了。”
  
  唐小五来了好奇心:“你弟弟?”
  
  江韶年重又躺下,眼望天花板,似是自言自语:“我把他弄丢了。”
  
  这帮当了和尚许久的兵们,进到了花花世界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胡万七自己还乱花了眼,更不会去限制下属们,有钱了花钱去嫖,没钱了自己想办法凭本事嫖。
  
  花街的生意夜夜红火,但也有提了裤子就赖账的人,老板们大多都不敢追来要钱,只能吃个哑巴亏,在自己脑袋上开个窟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韶年也被拖了去,不巧在一家店内遇到了同样来嫖的胡万七,两人愣了片刻,胡万七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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