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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护卫作者:尤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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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儿笑说:“敢情小世子还没出生,就想着欺负小姐了呢。”
  秦碧朱唇边溢出得意的笑:“这小坏蛋也不知会是怎么个捣乱调皮。”
  烟儿继续附和道:“小姐放心,王爷这般优雅的人,世子长大后肯定也会是个丰神俊秀的人物。”
  秦碧朱笑了笑,意气扬扬:“女人无论再怎么不得宠,一旦母凭子贵,比起那些不能有所出的男宠,终究还是多了一分优势,你说是不是呢,百护卫?”
  见秦碧朱问他,百日照怔了怔,心中五味陈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14、no。14

  清早。
  “九爷今日不去上早朝吗?”百日照抚摸着那一头顺滑美丽的长发。
  “嗯。”慕容渲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应了声。
  百日照又道:“王妃怀了身孕,九爷应该去看看她……”
  慕容渲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小气一点。”
  “……”
  他倒是想小气,可哪来的资格呢?百日照微微瞬目。
  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丫鬟端着梳洗的脸盆进来。
  百日照的身上布满了吻痕,见有人进来,连忙将身体埋入被窝里。
  慕容渲瞧他这副窘迫的样子,不禁调笑:“怎么,这样就害臊了?”
  百日照正想翻个身,却被他挤进双腿间,慌忙挣扎:“九爷,丫鬟在一旁看着呢。”
  “别管她们,我们做我们的。”
  他就算是再放浪形骸,也不可能在人前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手中使了些力,就把慕容渲稳稳压在身下。
  那双韶美的丹凤眼含笑觑他,脸上是一副暧昧不清的表情:“今晚我们继续,嗯?”
  妩媚慵懒的神情引得百日照一阵心神荡摇,但顾忌着有人在场,耳根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九爷快去梳洗吧。”
  借着被子的掩护,慕容渲在他的腰间掐捏了几把,接着从容淡定地下床,让丫鬟们服侍着洗漱更衣。
  未央殿。
  今日皇上身体不适,没有上早朝。
  刚进寝宫,就见一个绣有赤金五彩龙纹的枕头迎面飞来。
  百日照闪身挡在前面,把那个枕头拨到一边。
  “滚出去,把药倒掉!”殿内传来一个虚弱微带怒气的声音。
  “不行啊皇上,这药得喝……”
  “给朕滚出去。”
  “皇上……”
  慕容仁拔高了声音:“刘义高,你再劝一句,朕就砍掉你脑袋。”
  “那你是不是也要砍我的脑袋?”慕容渲踱步走过去。
  慕容仁一见他,瞬间转换了一张笑脸,带着点憨状地唤道:“九哥。”
  刘公公毕竟在他身边服侍了这么些年,自然也是比旁人有眼力见儿,见机行事地将汤药递给慕容渲,恭笑道:“王爷,这是皇上的药。”
  慕容渲端过药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慕容仁的嘴边。
  慕容仁愁眉苦脸地说:“这哪是药,分明是要苦死我。”
  慕容渲说:“良药苦口。”
  慕容仁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喝了下去。
  “喝了这么久的药,身体还是不见起色,根本就不顶用么。”
  慕容渲揉了揉他的头,没说什么。
  “九哥。”慕容仁伸手搂住他的腰,拉长了声音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慕容渲道:“你都多大了。”
  “再大还是你的仁儿啊。”脑袋蹭进他的怀里,嘟着嘴说:“留下来陪我吧。”
  慕容渲微微蹙眉,表情有些无奈。慕容仁转头吩咐:“你们都退下。”
  刘公公揖身:“是,奴才告退。”领着几名内监退了下去。
  见百日照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慕容仁不悦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百日照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慕容渲。
  “退下吧。”慕容渲淡淡地说。
  “……是。”
  时近二更,皇宫里一如往常地熄灭了近一半的灯火。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凉气袭来。
  百日照挺立着身板,静静地守候在殿门前,倘若慕容渲要在宫里留宿的话,他就得干站着吹一夜冷风了。
  虽然这样的事以前也时有发生,但现在他们有了肌肤之亲,甜言蜜语都不知说了多少,却仍是逃不开那一层主仆关系,再怎么缠绵悱恻,也是枉然……这么想一想,心里不禁有些寥落起来。
  “日照?”一个清丽好听的声音响起。
  百日照微怔片刻,抬起头,乍然看见那个人,有些恍惚。
  慕容槿舒眉一笑:“九王爷也来了?”
  百日照点了点头。
  “看你气色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百日照微微脸一红,总不能告诉他,这是夜夜缠绵床榻的后果吧?
  慕容槿见他面泛桃花,吞吞吐吐的模样,便了然于心,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地开口劝诫道:“这种事,做多了伤身,毕竟跟女人不同。”
  被他戳穿房中隐私,百日照无地自容,脸愈加红了。
  “今晚有花灯会,要去看看吗?”慕容槿转移话题。
  百日照道:“……属下不能离开。”
  慕容槿笑了笑,说:“九弟忍心让你一人在这里吹冷风?”
  “……”
  慕容槿放柔了声音:“一起去吧,你也知道他被十弟缠上就会顾及不到你,与其在这里傻站,不如去外面转一转。”
  百日照看了看他,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他的笑脸总是让人难以抗拒,尤其那一双勾人心魂的漆黑笑眼。
  京城大街.华灯初上,万千灯火如明珠点缀,如辉煌绚丽的灯海。
  四处人潮涌动,鼓乐杂耍.繁华又熙攘。
  两人走在人群中,看着这满城花灯,满街游人。
  百日照忽然想起跟慕容槿过的最后一个花灯节,当时自己做了一盏朱红绣球花灯,在上面写下心愿,而后满怀期望地放到湖上。
  看着花灯随着水流飘走,一个小浪打来,花灯颠覆,淹没,最后沉入水中。
  为此他难过了好一阵,在慕容槿离开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是那盏花灯沉灭的缘故,因为那花灯上是这样写着的:
  一辈子跟槿儿在一起。
  花灯沉了,愿望也就破灭了。
  有一次慕容渲对他说过,人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些虚幻的东西上以求能得到幸福,而虚幻的东西却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与其将自己的希望托付绐它,还不如自己实现。
  百日照想,就算那花灯没有沉,那个心愿或许也实现不了吧。
  走了一段路,慕容槿说:“前面有卖花灯,要去挑一盏吗?”
  百日照点头。
  摊上悬挂一盏盏漂亮精致的花灯,画着荷花、鱼、鸟之类的各色图案。
  挑好了花灯,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西瑾湖边。
  湖面上停着几尾红木雕花游船,船的两边飘挂着薄薄的轻纱,迎风轻扬。
  碧波粼粼,各色灯盏随波飘逐,在河面上折射出美丽的眩光,而每盏点亮的灯光后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愿望。
  慕容槿笑道:“放灯吧。”
  百日照‘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花灯轻轻放到湖面上,还没等飘出一段距离,就拉着慕容槿离开。
  慕容槿疑惑道:“怎么不看看?”
  百日照道:“有个期望的话,就不至于会失望。”
  慕容槿看着他,忽然笑了。
  百日照被他的笑弄得莫名其妙,又觉手中传来暖意,怔然看去,莹白细长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放手。”脸有些微红。
  慕容槿牵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着。
  那些半掩团扇,偷偷打量慕容槿的姑娘,此刻都流露出诧异的眼神,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怎么看都十分怪异,不由令人浮想联翩。
  慕容槿面色从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而百日照尴尬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急急忙忙甩脱他,逃离般地快步朝前走去。
  一直走到人烟稀少处才缓缓放慢脚步,他没有回头,知道慕容槿一直在后面跟着。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站着。
  “日照。”慕容槿开口唤他。
  “嗯?”
  慕容槿看着他笑,却笑得有些寥落:“你,还喜欢我吗?”
  “……”百日照艰难地扯出一个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迟了。”
  慕容槿沉默,良久才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地呢喃:“我终究还是输了吗。”
  百日照无言。
  小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斗,当流星飞过的时候却总是来不及许愿,长大了,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来不及。
  “有些人有些事,无论你怎么去忘记,都是忘不掉的……就像我忘不掉你,也不想忘记。”
  慕容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温柔,情意缱绻,可百日照已经再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悸动,剩下的只有茫然和畏缩。
  这样颓败凄楚的心情,让他想起慕容槿离开京都的那一天,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发疯似地追在马车后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那辆马车还是载着慕容槿离去,眼睁睁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夭桃浓李春暗度,怎料忽成一朝别。
  万家灯火,漫天星斗。
  草地上,百日照舒展全身,呈大字型躺着。
  那轮宛如金饼的圆月,高高悬挂夜空,光芒将慕容槿的脸倒映成了柔和的月白色。
  容姿清雅,笑靥绝美。
  百日照两眼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两人这么坐在一起的情景犹在昨日,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察觉到他的视线,慕容槿转过脸笑道:“看够了吗?”
  百日照尴尬地别过脸。
  慕容槿以手抚一下脸颊,若有所思地道:“听说月圆之夜亲吻喜欢的人,就能与他共渡一生;不离不弃。”
  百日照笑,说:“你从哪听的这些话,没的胡说。”慕容槿也笑了笑:“不论真假,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百日照微微一笑,拉下他,吻上他的唇。
  柔和的阴影落下,与他的影子重并在一起,合为一人。
  本想浅尝辄止就算了,结果刚想离开,就被慕容槿的舌头长驱直入;诱惑着他与他嬉戏搅和。
  这个吻带着他独特的香气和风格,极尽温柔,让百日照好像初雪遇到炽热的阳光,瞬间就融化成水,完全失去自我。
  广袤夜幕,银白色的月光在大地上投下清冷的银光,让京城笼罩在一片幽静而神秘的氛围里。
  四周的一切在百日照的视线里变得愈来愈模糊。
  火石飞逝间,慕容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微一愣神,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使劲眨了眨眼睛,这一看之下,顿时惊惧地推开慕容槿。
  慕容槿被推倒在草地上,正要开口,却像是感应到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
  不远处,那人身着淡紫色锦服,长长的头发如黑玉般倾泻至腰际,泛起幽幽光泽。
  光影疏微,他的面容像是没入了黑夜里的阴影之中,被月色淡淡勾勒了出来。
  百日照的全身像是被人扔进炽热的火里焚烧般,紧接着又铺天盖地得浇了一盆冷水,乍热乍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慕容渲,他,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传来平淡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百日照,是你吗,本王没看错吧?”
  百日照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那道幽阗淡紫的身影,带着冷凝的寒意,从黑暗处,慢慢地走出。
  “看来本王真是小瞧你了,招风引蝶的本事,比起那些窑子里的小倌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慕容渲的眉宇间没有一丝怒气,薄薄的嘴唇只微微颤动了一下,轻笑道:“你的本事,真不小啊。”
  百日照心惊胆战地跪下来:“属下知罪。”
  慕容渲依旧不动声色:“知罪?你知的什么罪?”
  百日照忙回道:“属下不该私自出来。”
  慕容渲的额上青筋微现,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慕容槿勾唇一笑:“六皇兄也看上本王的男宠了?”
  慕容槿不置可否。
  “如何,可有让你尝到消魂的滋味,若是没有,那就是我□得不够好,让六皇兄扫兴了。”
  慕容槿眼神微微一凝,冷冷道:“九王爷,请你自重。”
  “自重?”
  慕容渲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清丽的嗓音悦耳动听,可同时却也冰冷得叫人彻到骨子里。
  尽管现在的慕容渲在笑,但显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百日照惟恐他怒极之下做出什么失常之事,不住磕了几个头:“属下该死,请九爷重罚。”
  慕容渲收敛住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接着蹲□,托起他的脸与他对视。
  百日照有些慌乱地望着他。
  慕容渲冷笑,瑰丽的红唇微张,一字一顿吐道:“贱人。”说完,猛地反手一巴掌甩到百日照的脸上。
  百日照被这一掌重重地掴倒在地,额头磕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眼睛,眼前的景物登时像染上了一层血红色。
  血红色的地面,血红色的树木,血红色的云雾,血红色的月亮。
  百日照捂着被打的脸有些发懵,慕容渲的全身也似被染上了妖异的血红色,在眼前狰狞扭曲。
  慕容槿正要上前,却被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侍卫牵制住。
  百日照忍着剧痛,吃力地爬到慕容渲脚边,不停磕头:“九爷息怒。”
  慕容渲略微一怔,细长的眸子有些恍惚,但是下一刻又清醒过来,冷冷道:“把他带回去。”
  


    15、no。15

    阴暗潮湿的地牢。
  百日照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几天了,自从那日被扔进来之后就一直这么浑浑度日;也亏着有几个侍卫给他送饭送菜才能捱过这些日子。
  摸了摸额头,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好得快差不多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恐怕是会留下疤痕。
  忽然想起花诗相公的话:百护卫若是变成了丑八怪,你说,九王爷还会喜欢你么?
  百日照自嘲地笑了笑,别说什么丑八怪,就是没有伤,以他现在这副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只怕慕容渲也不会多瞧他一眼。
  一阵铁链撞击的声音响起,牢门被打开。
  “百护卫,吃饭了。”看守地牢的侍卫端进来一碗饭菜,局促地搓着手,说道:“真是对不住,今天领饭菜的时候,厨房就只剩下这些了。”
  百日照道:“没关系,又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能吃饱就行了。”
  “只是觉得委屈百护卫了。”
  “粗人一个罢了,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
  侍卫挠挠头,说:“百护卫,你先吃着,小的去站班了。”
  百日照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饭青菜,比起往日的珍馐佳肴,确实寒碜得惨不忍睹,不过想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再怎么不合胃口也得吃下去。
  吃了没几口,突然听见外面侍卫的声音:
  “不知道九王妃来这儿有什么事?”
  一个娇脆的声音说道:“百日照在哪呢,我家小姐要见他。”
  “王爷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而且,您瞧这地牢又脏又臭的,小的担心弄脏了王妃……”
  “不长眼的狗奴才,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还不快点前头带路。”
  秦碧朱还真看得起自己,竟然屈尊降贵到这个脏污不堪的地牢里来。
  百日照搁下碗,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缓缓站起身。
  秦甄婉打扮得雍容妩媚,领如蝤蛴,一只纤细修长的柔荑扶着婢女的手昂首而立。
  与她面对面地对峙着,愈是显得他狼狈落魄。
  烟儿扬起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百日照拱了拱手:“见过王妃。”
  烟儿立刻斥责道:“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跪下!”盛气凌人的样子反倒她才是王妃似的。
  百日照忍不住一愣,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是主他是仆,于是单膝一弯,跪了下去:“属下参见王妃。”
  秦碧朱嗯了一声,并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也不说话,只意态闲闲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翠玉手镯,半响才缓缓道:“我还当王爷有多喜欢你,原来也不过如此,还没宠多长时间呢,就被打下地牢了。”
  “……”百日照抿紧唇。
  “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瞧一瞧。”秦碧朱伸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摩挲着,她的指甲留得有三寸长,上面还涂着艳红的丹蔻。
  额头猛地一阵痛楚,她竟然用尖长的指甲刺入他额头的伤处。
  “百护卫呀,你怎么弄成这副鬼德行,看看你现在这样,王爷还怎么喜欢你呢?”
  那点疼痛原本不算什么,可秦碧朱的言语仿佛是血色的利爪般,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心口划开一条伤口,带给他压抑与恐慌。
  “啧,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把这么漂亮的脸蛋给弄伤了。”说话间,秦碧朱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脸上却仍是一派柔和笑意,弯眸道:“九王爷,可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
  额头刚长出的新肉被她的指甲慢慢陷进,百日照咬牙攥紧拳头,背上冷汗不住地冒出,忍着钻心的疼痛说道:“王妃何出此言呢,九爷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属下,又怎么会在乎属下毁不毁容。”
  秦碧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王爷自然是不在乎你,他是权倾朝野的九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卑微低贱的奴才。”
  百日照笑了笑,说:“王妃教训的是。”
  秦碧朱哼了一声,唇角扬起得意炫耀的笑容:“不要以为凭着一张脸就能媚惑王爷,你永远都争不过我,任何人都休想。”
  是啊,他哪有什么资格跟她争,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尊卑有别,再如何牵念,终究也是痴心妄想,更何况她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绵延子孙,而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呢,等到年华老去,不过是一具空留于世的皮囊而已。
  秦碧朱收回手,从袖口掏了块丝帕擦着指甲上沾染的血渍,鄙夷道:“原本王爷宠着你,你安分守己倒也罢了,却如此不知廉耻地与其他男子私会偷情,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下贱的男人,只一会儿就耐不住寂寞,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水性扬花。”
  这番话就像一把沾了毒的锋利剑刃,深深地扎进百日照的心口,冷冷道:“属下没有跟其他男人偷情。”
  他跟慕容槿即便有什么苟且之事,但这份感情也是光明正大,你情我愿的,绝不容许别人有丝毫玷污。
  她嗤嘲道:“你干了什么勾当,自己心里最清楚,总而言之王爷是不会再见你的了。”
  百日照的胸口一窒,紧接着就有些疼,想起那晚慕容渲冷绝的眼神,彷佛身体里流动的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足以冻僵人全身血脉的雪水。
  “属下要见九爷。”
  秦碧朱道:“你是作死的吗,居然还敢有脸见王爷,就算你见到了又能说什么,以为王爷还会受你迷惑吗?”
  百日照一愣,是啊,见到慕容渲他能说些什么,他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见慕容渲一面,哪怕不肯听他解释,哪怕再打他骂他,也想见到他……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可是想见他又能怎么办呢,这种念头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百日照低头说:“属下见不见九爷,王妃似乎没有权利过问。”
  秦碧朱瞋目案剑,纤纤素手扬起,而后猛然落下,“啪”,干脆利索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旷的地牢里。
  “王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巴掌是好好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百日照抬头直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正要开口说话,一个柔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进来就这般的聒噪,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啊,失敬失敬,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不但性子豪爽,连嗓门也如此宏亮。”
  朝声音出处看去,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花诗相公,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秦碧朱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花诗话里的挑衅讽刺之意。
  烟儿忙不甘示弱地斥道:“放肆,你一个娼倌竟敢这么跟王妃说话,是嫌命活长了吗,要是王爷知道了定治你的罪。”
  花诗相公脸色一沉,随即又妩媚呵呵笑道:“治我的罪?王爷现在夜夜召我侍寝,少了我,还能有谁能满足王爷呢,你说他舍得治我的罪吗?”
  秦碧朱闻言,愤然地指着花诗相公,厉喝道:“好个不要脸的狐猸子,竟然说出这等话,简直不知廉耻!”
  花诗相公笑:“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莫不是因为王爷冷落了你?如此的话,那还真是花诗的不对了,这就给王妃赔罪。”语毕,还真的屈了屈膝,盈盈一礼。
  秦碧朱冷笑:“既然是赔罪,那就给我拿出点诚意来,烟儿,替我掌嘴。”
  烟儿得了令,大步朝花诗相公走过去,还没等有所动作,身后的两个侍卫忽然站出来。
  烟儿怒视道:“你们做什么,没听见王妃的命令吗,还不快让开!”
  花诗相公一只手抱着手肘,另一只手揉抿着小巧的耳垂,微笑说道:“该让开的是你们。”说罢,视线绕过秦碧朱,落在百日照的身上:“王爷要见你,随我来。”
  慕容渲要见他?醒悟过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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