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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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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引发了清凉殿内所有人的不安,其中包括了贑仁。
尚未给上殿请安,安倍有世直直的跪在贑仁面前道:“臣万死启奏天皇陛下,近日来,大尝宫每逢子夜之时,怪声不断,吾等做法亦不得解。昨日怪响更有甚之,臣下与阴阳寮诸位阴阳博士观天象占卜,候得三月是二十日巳时地鸣,如霹雳之声从东北艮位上来,行至正北之隅,有云气障天,良久未散。占曰:地鸣者,地中汹汹有声,是谓凶象。其地有殃,地中有声,混混其邑必……”
他的话在最关键的那一句停了下来,引得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那口中吐出什么不祥之兆。贑仁的话尚未问出口,在一旁坐着的右大臣鹰司信辅却先发话,追问着未说出的内容。
在他的追问下,安倍有世看了一眼那位端坐着的上殿,在确定对方点头示意但说无妨了之后,才开始继续道:“是「混混其邑必亡」,陛下。紫宸殿位于东北艮位,而践祚仪式的大尝宫则是位于正北之隅……此兆不详……”
此语一出,在场的大臣们开始慌乱不堪,相反的,贑仁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他只是清咳了一声,示意公卿们冷静,然后问道:“阴阳寮的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些而存在的吗?应该有解决的法子吧?”
“回陛下,所谓异状必定是有事逆行与常理,如果能知道是何事,必然会有迎解的法子。”
他的一番话,令鹰司信辅不顾自己上等公卿的身份站了起来,怒喝道:“胡扯!陛下是神孙,所做的每一件的事都是天照大神授意,安倍有世,你胆敢质疑天照大神!?”
对于鹰司信辅的指责,安倍有世深埋了自己的头,回道:“臣不敢。只是右大臣大人您也知道,这大尝宫可比不得别处,是用来盛放天皇游离的神魂安所,有天照大神的庇佑,任何污秽都不亲近不得。只是在大尝祭举行之前,天皇的神魂尚未归于肉体,依旧只是人之子,而今又少了在大尝祭中最重要的镇魂祭上的女御代,保不定这次不是天照大神的迁怒。”
听到安倍有世提到女御代的事,上杉定春心里咯噔一下,他隐约的察觉到这其中事有蹊跷。斜眼看了一下依旧端坐着的那位上殿,之前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早已经换做了沉思,似乎对身边右大臣和阴阳头的争吵也并未听进去。上杉定春尚未揣测出对方的想法,就听得那位上殿已经开口说话了。
“好了。这件事,等将军大人病好了之后再做决断吧。”发现两人之间的争吵开始愈演愈烈,贑仁罢了罢手,如是说道。
见他发话,这二位也不再说什么,瞬间也便住了嘴。只是旁边的公卿们听他说的是要问过将军大人,眼下亦不知道那位将军大人要病到何时,不由得纷纷上奏说这事还是尽早决断的好。
“上杉啊~”贑仁揉了揉眉心,喊道。
听到对方叫自己,上杉膝行出列,叩头在他跟前。
“今日你且先回去,眼前的事你也瞧了个真切,回去好好的问过将军大人,若他说不好决断,朕便亲自前往问候。”
“是。”上杉回了话,膝行着后退出了清凉殿。
见他出去了之后,贑仁环视一眼眼前的诸位公卿,道:“朕累了,今日事便到这里,有未议完的事,明日继续。”语毕之后,他也起身进了侧殿,剩下在场公卿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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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異熾半眯着眼睛听着上杉定春从禁中带来的消息,当听到安倍有世和鹰司信辅二人在朝堂上相互指责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却又在转眼之间小时得无影无踪,这令上杉定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上杉,上次让你查的那件事你办了吗?”
“哎!?”听到他突然问起和大尝宫异相事件相左的问题,上杉有些傻眼,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看了他一眼,足利異熾提醒道:“关于射礼和赌弓仪式上的优胜者和他们现在任职的所在。”
“哦,查到了。一共有十二位,基本上都是六位公卿以下的年轻公子,这其中有五位在清凉殿做近身侍卫。不过,身为头筹的鹰司七夜并未入列其中。”
“鹰司七夜?”
“是的,那是右大臣大人的独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为第一名的他并没有接到天皇陛下的接见和赐宴,也更别说是升职到清凉殿,现在依旧是其他的殿所做侍卫。”
“原因嘛……”足利異熾说着笑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见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道,“上杉,去吩咐下人们准备晚膳了。”
对于他的吩咐,上杉定春并没有立即起身,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细声说道:“将军大人,天皇陛下……”
“什么?”
“天皇陛下还等着您的回复,关于大尝宫异相的事。”
“那件事?”说着,足利異熾笑得暧昧,他倚着胁息,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道,“就算我反对,也是没用的,那样的做法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所以,上杉啊,且由着他们去吧,那位上殿,他若是想来便来吧……”话到此,他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而后又低头轻笑了起来。
见这位也是打定了主意,上杉也不便再说什么,便告退了。在他退下之后,足利異熾自衣襟里取出了一纸信笺,那是在上杉进来之前,桥本遵从他的意思从某人那里取来的。
“这是小的尊奉将军大人意思调查来的。在将军大人您在肥后,越前以及伊势的这段时间里,那位上殿私下出入右大臣的府邸数次,和那位上殿外出的则是右大臣的女儿,两位亦有过私下的信笺来往。此外负责那位上殿外出的则是棋士侯昱,所用的方法似乎是借以和上殿起居的典内侍女官的私情来混淆了在禁中做内线的侍卫视听。”
想着之前桥本在将这信笺送到自己手中的说的这番话,足利異熾脸上的笑意敛去了,换做了有些阴冷的表情。
他眯起眼睛看着信笺上那熟悉笔迹,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暗,以至于原本受传召而来的世阿弥只得有些惊恐的站在门外不敢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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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数日之后,贑仁等不到那位幕府将军的回复,差人数次去过问,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将军大人风寒加重,卧床不起,恐病情惊扰圣驾,故而遥望紫宸殿叩拜之,至于探病一事,还是另作商议的好,而对于那大尝宫异相的事只字不谈,更没有谈及什么时候病情会有好转之内的事。
得闻此事,鹰司信辅显得十分的不安,在得到贑仁的首肯之后,他决定亲自拜访将军大人的府邸花之御所。
说起来,这原本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拜访对方的府邸,之前总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而不得机会。于是这日,他穿戴妥当,连连询问过自家夫人自己有未有不妥才决定出发。然而就在他正欲出门的时候,却不曾想门前的小童连跑带摔的跑来说是看见有桐葵纹帐幔的牛车到了门前。这个消息惊得他连鞋也顾不得穿的就奔去了前门迎接。
到前门一看,果然是那位将军大人到了,来不及寒暄什么,便匆匆忙忙的将这一行人迎入自己的府邸。当那位将军大人坐定的时候,鹰司信辅却更是惊讶这位抱病不朝觐的将军大人气色好得与常人并无其二。
足利異熾笑他的夸张,然后毫不客气的说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阴阳头说的大尝宫异相的事来。鹰司信辅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位上殿而是来找自己。
看到对方脸上那一脸的疑惑,足利異熾笑道:“没什么惊讶的。安倍有世是安倍晴明的第十四世孙,说起来也是位能人,所以他的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本将军在去往伊势神宫的时候,也听由那位斋宫说了,如果没有镇魂仪式上的那位女御代,恐怕会多生事端,今次回来倒也是真见了。可见是当真有这样的事。”
心里已经大概知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鹰司信辅依旧是满嘴的疑惑问道:“将军大人您的意思……”
“不妨就选一名女御代吧,只是得要一名身份尊贵的女子才行。”说着,足利異熾笑着支起了自己的下巴看着他。
“距离大尝祭的时日已经无多了,眼下这样再去挑选……恐怕……”
“挑选?”足利異熾说着,用扇子敲了敲榻榻米的边缘,指着边缘上的高丽花纹的道,“眼下不正是有一名合适的人选吗?”
微愣之后,鹰司信辅低头道:“臣下有些不太明白,还请将军大人明示。”
看了一眼庭院中已经露出粉色花苞的樱花苞,足利異熾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深,用着平淡到不能的语气说道:“右大臣大人您的女儿不是曾经被先皇指定为太子妃吗?听闻上次的女御代的候选人中也有她,这次不妨就这样定了吧。”
听到他提及霞染,鹰司信辅颇加为难的回道:“将军大人……这个……”
“右大臣大人您在推脱什么呢?难道说这个不是您的意愿吗?”足利異熾说着将手中的扇子展开遮住了嘴角贴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为了将女儿得到那个位置,联合那位阴阳头做出的这等手段,您可别说不是侯昱支的招。”
鹰司信辅被他的一番话惊得全身寒毛道理,冷汗一阵阵的出,濡湿了汗衫也不得知。
“没有猜错的话,那位侯昱先生应该会对您说他十分的了解我吧?”足利異熾继续在他耳边说着,“右大臣大人您可别忘了,他了解我的同时,我也是同样了解他。您应该是相当清楚这个中的原由……”
“是……”冷汗涔涔的鹰司信辅咽了口唾沫后回道,“臣十分清楚。”
“当然……”足利異熾抽回身子微转了话锋道,“说起来,我赞成了这样的事,也算作做了件好事,我似乎听说那位上殿和您的女儿之间一直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而正是基于这种关系,所以右大臣您才会赞同了侯昱支的招。相信这件事,那位上殿也是被你们蒙在鼓里吧……真是不知道他在知道你们如此算计他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鹰司信辅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对方的话,基本上,在自己所有的步调都被看穿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您可是他最信任的右大臣,除了我之外的最有权利的太政官员,以及五摄家族领头人,若是被其他公卿知道你如此费尽心力的想要将女儿送入宫,我想那也一定是一番浩荡风景吧?”说完,他轻笑了几声,这笑声在鹰司信辅听来是尤其的刺耳。
“将军大人您的意思,请说吧。”最终,鹰司信辅抵不过心里的挣扎,开了口。
足利異熾笑着收起了扇子,知道他是妥协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右大臣虽说表面上对于那位上殿是忠心不二,但是依旧是执拗不过那骨子里傲人的公卿自尊,所以只要稍加利用,便是很好的一枚棋子。
这便是公卿们的通病,真是可笑而又可悲的特性,从上到下,连同那位上殿,无一幸免。
“右大臣您的女儿依旧是女御代,会在镇魂祭当夜送去大尝宫,只是我希望,在那之前,您最好还是不要透露即将和她同床共寝的人就是那一位,亦不要对那位上殿透露女御代是谁。”
听完他的要求,鹰司信辅觉得有些意外。这分明看上去是算不上要求的要求,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想想来,就算不说,自镇魂祭之后,那二人也会相互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另外,对于侯昱,亦请右大臣大人您保守秘密。”足利異熾继续说道。
“这个,自是应当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辞了。请右大臣大人在次日进宫的时候就说我的意思是同意,另挑了一名女御代准备镇魂祭。当然,至于本将军的病情,还请麻烦右大臣您继续说是病重中,卧床不起。”
在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后,足利異熾起身往外走,走下渡廊的时候,他远远的瞧见有一个少年公子纵马前来,慢慢的近了,他才瞧见那“少年公子”原本是个男装的女子。
霞染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在四目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令自己莫名胆颤的寒意,令她不由自主的拽紧了手中的缰绳。
“霞染,还不下来见过将军大人!”见女儿依旧是骑在马上,也不说话,鹰司信辅忙喝道。
将军……大人!?霞染皱了眉,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还是下马冲着足利異熾行了礼,只是不等到对方的回应便头也不回的牵着马离开了。
女儿的性格令鹰司信辅觉得有些尴尬,更有些后惊:“小女性格欠调教,还请将军大人见谅。”
“呵……这位霞染公主的名声我倒是听过……只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右大臣大人,您可真是养了一个出色的女儿。”足利異熾看着远去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
“将军大人说笑了……”鹰司信辅一边抹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尴尬的应付着。
对于他的反应,足利異熾看在眼里,却是笑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到年底了……啊……大人们……加油……话说我终于把香肠灌完了……下个月15号还得去熏香肠……累啊累……
第七十四章
送走将军大人后,鹰司信辅便急急的赶往了禁中,向贑仁告之了将军同意挑选女御代的事。贑仁虽疑心那位将军为何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这件事,但是眼下的确是时日不多,又生出这样的事端,令他不得细想,只得将这事应了下来,并问着女御代甄选事宜。对于他的问题,鹰司信辅早就话说,回之只是从原本的那些名单中选一名家世和性情出色的便可。见他如是回答,贑仁便也米有再说什么。
在得了他的应允之后,鹰司信辅便开始全力着手做出挑选女御代的场面来。假意的挑选了几日之后,鹰司信辅心怀忐忑的呈报说已经挑选出了合适的人选,生怕这位小天皇会问及女方的详细资料。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贑仁似乎就对这样的事毫无兴趣,只是惯例一般的问过对方家里是怎么样的条件之后便没有再细问,就连那名字也未曾问及。
得巧的混过这一关,鹰司信辅稍觉放心。然而回到家中,看到女儿,他不免又皱了眉头。他知女儿的脾气,若是直接告诉她要送她入宫,想必她是万死不可的。若说告诉她对方就是那位藤原公子,想来她可能还不会有那样的激烈反应,只是偏巧将军大人又不同意让霞染知道“藤原公子”的身份……
于是,在焦头烂额的想了几日之后,眼看着镇魂祭越发的近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霞染原本正伏在地上写字,看见父亲来了,慌忙的将那纸片拢进自己华美的衣摆下。鹰司信辅走到她的身边,弯腰拾起了遗落在衣摆外的一张贴纸,细看之后,便抑扬顿挫的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春之夜之,霜哉降礼留砥,见左右丹,荒垂屋门绪,照栖月影。”
听到父亲念着那纸片上的和歌,霞染的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敛的道:“父亲大人,请还给我。”
女儿脸上少有的羞涩令鹰司信辅觉得有些意外,他笑着将纸片还给了女儿,并道:“在用功呢?”
“恩……”霞染低着头折着手中纸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看了她半晌,鹰司信辅突然问道:“霞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经常到家里来的那位藤原公子吗?”
父亲突然的提问令霞染的手抖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抬头,只是含混的回问:“哪位藤原公子?”
“就是侯昱先生陪着一起来的那位藤原实仁公子,你觉得他如何?”
“那位啊……”霞染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了庭外,少顷之后,她回道,“是个挺有才学的人,和其他的贵族子弟很不一样……”说话间,她的眼睛却是一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从女儿那不常见的神情和语态中捕捉到了某种情绪的蛛丝马迹,鹰司信辅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霞染你今年也有十八了,我记得你母亲也替你说了好几门的婚事,你似乎并不满意那些公子。为父的平日里忙于公务,也少于过问你,今日得闲,只想问你一句,你想要嫁与什么样的男子为妻?”
怔了怔,霞染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父亲,眼睛里有着固有的坚持:“女儿尚未有婚嫁的念头……”
“并不是没有婚嫁的念头,只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吧?”鹰司信辅说着伸手摸了摸女儿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细腻的长发,“如果那位藤原公子,他上门提亲,说要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父亲的话令霞染彻底的呆住了,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之后,她的脸上却是有了比那枝梢上的早春樱花来得更娇媚的神态,双手也开始不停的掐着衣摆。
“你若是不愿意,父亲可就回绝他去了。”见她扭捏着不愿意回复,鹰司信辅作势要起身。
“父亲……”霞染一慌,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当真来提亲了?”
“是的,几日前,在禁中碰面的时候提的。你若不愿意,我回绝他便是。”说着,他微微的侧了身子,却发现女儿将自己的衣袖拽得越发的紧了。
“女儿也未曾说过……不愿意……”霞染紧紧的拽着着父亲的袖子,垂下眼睑道,声音却越发的细声起来。
鹰司信辅瞟了一眼她,发现她那原本还是粉色的面颊,在呢喃着那“愿意”二字的时候顿时变成了酡红,女儿家的娇态瞬间展露了无遗,不免得心上大喜。原本让他焦心的事竟然如此顺利的就解决了,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位上殿便是藤原公子,他说将入宫成为女御代说成藤原公子提亲,想来也不算违背了将军大人的意思,更何况,只要镇魂祭那一夜过了,一切事都明了了,就算女儿到时候再有埋怨,也不会说什么。
如此想着,他乐滋滋的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前去找自家夫人商讨为女儿准备嫁妆的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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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大尝祭近了,宫中原本应该有的所有活动均听停下来,全力应付这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鹰司信辅也开始连续几日几夜的逗留在清凉殿不能回到家中。而此时,在鹰司信辅的府邸中,也开始张罗一切霞染公主出嫁的所有事宜。
按照旧习,有了婚约的两人,自定婚约那日起 ,到成亲那日,也是不能再见面的,而眼下又加之临近大尝祭,所以对于为什么那位“藤原公子”没有再次登门拜访,霞染心里也没有多少的怀疑,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些婚嫁物品一批批的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最开始是两只大雁,然后有寝被,和喜饼,锦锻之类的东西,最后到镇魂祭前三日的时候,精神显得有些疲惫的父亲从禁中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名女官,手里捧着疑似礼服的衣服。
“这是藤原公子差人送来的嫁衣。”鹰司信辅指着女官手里折叠得整齐的衣服道。
霞染随手翻看了一下那衣服,那是上等的织物织就的衣服,其中包括了只有皇室女子才能用的唐锦葵纹表着。她记得父亲说过,藤原公子家里只是四品公卿,又如何能得这样的衣服?这个疑惑未解,另一个疑虑又起,那便是在这套十二单中,却少了最外面的那件唐衣。
看出她的疑虑,鹰司信辅道:“那件唐衣还有一些工艺还未完成,你先试试这些吧,有不哪里不合适的,我再拿去换。”
想要追问,但是看到父亲眼下那青黑的眼圈,霞染又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只得默默的让女官替自己换了衣服。而在整个漫长的试衣过程中,这两名女官仿佛是吃了哑口丸一般的一句话都不说,霞染说了两句话,想要问出些什么,也未果。
试完衣服之后,女官们放下衣服就告辞了。霞染在房间里坐了一会,越发觉得好像有什么被隐瞒着,心里开始怀疑这场婚事来,于是急匆匆的起身想要去追问父亲。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前,尚未敲开房间门,母亲便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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