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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之啼莺(父子3p)by 冰雪漪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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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有的事情实在有些未免太过巧合,同样认错了人,同样在事后又说了同样的话。这件事情有些古怪,聂抒墨凝视着眼前的人,双眸犀利无比,仔细打量了他半晌,发现他们的身形似乎颇为相似。

  聂子莺被看得心里发毛,手越发泛酸,忍不住开口请求道,“如果你不吃的话,那么我想走了,可以吗?”

  “让我看看你这张脸。”说着,聂抒墨举起手朝他的脸碰去。

  眼见那只手快要碰上这张易过容的脸,聂子莺心下一这心虚,侧身避了开来,连连退了好几步,生怕他发现什么兜端。

  “!铛”一声,聂子莺一时没拿稳,手上的东西被打翻在地,应声而碎,热汤洒了一地,并有少许溅到聂抒墨衣袍下摆。

  聂子莺刚想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陶瓷残片,被聂抒墨一把拉住,聂抒墨命令道,“让我看看你的脸。”语气中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决。

  聂子莺急的直摇头,想要再后退,却被聂抒墨一把拉住而退无可退。聂子莺的反应加深了聂抒墨心里的怀疑,“这么害怕做什么??”聂抒墨嗤以冷笑。“只要我想看,你以为你躲得过?”

  “我没害怕,那一夜,我,我真的只是一时犯错。”聂子莺支吾道,聂抒墨身上狂肆的气息,慑人心魄的气势,压的聂子莺喘不过气来。

  聂抒墨伸手摸上聂子莺的面颊,尤其是脸的轮廓处摩挲的由为仔细,却没摸出什么异样。修长略带暖意的手指不断在聂子莺的脸上游移,聂子莺近距离地看着对方,感受着对方指尖所带来的触感,心底模糊的影子又慢慢浮上心头,似乎很久以前,有一次他不好好练剑,他爹

  边对他语重心长的叹气,边用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那时脸上的感觉和现在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聂子莺猛的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你摸够了吗?”聂子莺又惊又怒,伸手就推开身前的人。聂子莺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并且刚巧推在聂抒墨的伤口上。

  白色的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色,应该是伤口开裂了,这一推,推掉了聂抒墨之前心里升起的那股温情。

  聂子莺看到纱布点点的血迹,双手下意识的放到身后,紧紧护住自己犯了过失的双手。聂子莺心下明白,他恼的,惊的,怒的并不是眼前的人,而是他自己,他居然又一次错把那人当成了爹爹。

  “那个……你要紧吗?”聂子莺也不清楚自己刚才的力道究竟有多大,聂子莺小心翼翼地打量渗出血的臂膀,又看了看他铁青的脸色,聂子莺有些心生惧意,他会不会命人挑了他的手筋或者砍了他的手?聂子莺慌忙地想躲开;然而他的脚才刚一动,聂抒墨便敏锐的擒住他的手臂并收紧。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54

  “知道害怕了?”聂抒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直直地刺进都聂子莺的耳膜。

  聂子莺没支声,但他心里的想法都在脸上表露无疑。

  “为什么不说话?你既然有胆子做,就该有那个胆量来面后果。”聂抒墨张狂着怒气,沉着声面对脸色有些白的聂子莺道。

  聂子莺深吸口气,抬头挺胸,装做坚定地开口反驳道。“谁让你随便摸我的,是你不对在先,我才动手推了你,如果真追究起对错,你也跑不了。”

  聂抒墨眯眸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聂子莺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想过要他道歉,一时间,聂子莺语塞,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肯定是生气,可反驳他的话,他也不见得不生气,聂子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聂抒墨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没话说了,朝桌案后一坐,命令道,“帮我止血!”

  聂子莺实话实说道,“我不会!”

  聂抒墨直视着他的双眸,根本就不容他拒绝,又重复道,“帮我止血!”

  聂子莺不得不胆战心惊地走近桌案,伸手慢慢解开带血的纱布,纱布下的情况似乎很糟糕,整个伤口几乎都裂了,不断有血从里面崩出,聂子莺自己也没料想到自己下手会这么重。

  聂抒墨忍痛吩咐道,“药就搁在一旁的柜子里,去拿过来。”

  聂子莺闻言走到柜子前,取了一些药。聂抒墨很配合的将手臂搁在桌上,好方便给他上药。聂子莺拿起一瓶药粉,撒向伤口。聂抒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而聂子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的对上他的眼眸。

  聂子莺见他都不曾开口吱过声,好奇道,“不疼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语毕,聂抒墨示意他缠上纱布。

  聂子莺手脚笨拙的替聂抒墨缠上纱布,将他的臂膀包的有些惨不人睹。做完这一切,聂子莺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聂抒墨之间的距离,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聂抒墨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像湖庭小筑边自己遇见的那个人,可是适才摸了一下他的脸,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聂抒墨问道,“你可有兄弟?”

  “啊?”聂子莺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这么虎头蛇尾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没,我家就我一个。”

  “知道了。”聂抒墨有些想念与自己同姓的那个男子,自从上次与他湖边一别后,他就不曾在出现过,仿佛整个人从漠北消失了一般。

  聂子莺再次开口道,“我可以下去了吗?”

  聂抒墨颔首,随即又吩咐道,“顺便叫几个人进来把地上收拾一下。”

  一得到允许,聂子莺立刻退出书房。他并不想碰上那个漠北教主,但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他发现自己最近似乎经常能碰到这个人,既然躲不过,那么他只有逃;对,逃开他,逃开他对这个人的感觉。

  聂子莺一对面对他,他的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能牵动聂子莺心底的思绪,硬生生将心底的那个人扯出来。聂子莺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感觉是一种吸引,他畏惧着这份吸引,因为他身上有他爹的影子,这个念头让聂子莺羞愧极了,自己怎么可以被那个人吸引?聂子莺此时的脑子里仿佛被烙了印,他居然对他爹以外的人有了遐思。

  怎么会这样?

  聂子莺心慌意乱的快速奔跑着,跑的离书房远远的,聂子莺下意识的认为只要逃开那个人所在的范围,只要身边没有他的气息,他就能不再胡思乱想,所以聂子莺继续没头没脑的跑着,直到他跑进百里惜的院落,撞进百里惜的怀里。

  “跑哪去了?我回来到处都找不到你。”百里惜温柔地接住聂子莺,“头上这么多汗,怎么了?”

  聂子莺双手紧握着百里惜的手臂,“对不起,我不该乱跑,害你担心的找我。”

  百里惜为聂子莺拂去额际的汗珠道,“没事的。”

  聂子莺忽然将整个身子埋进百里惜宽阔的胸膛中。“百里惜,你不是说你知道个密道吗?带我逃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百里惜看出聂子莺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聂子莺只是对百里惜拼命摇头,什么都不肯说,继续求着百里惜道,“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百里惜,带我逃,带我逃吧。”此刻,聂子莺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地,满脑子里都是如何逃开这里。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55

  “你先冷静点。”百里惜抱住失了平静的聂子莺,试图劝他安静下来。

  聂子莺回以沉默,依然什么都不肯告诉百里惜。

  夜风吹得秋叶纷落四处飞舞,皎白的月光洒在两人的影子上,夜风吹得聂子莺双眼干涩。

  “别站在外面,夜里风大。”

  百里惜执起聂子莺的手,将他带进房。

  百里惜全身那股柔软,亲切的气息让人感到安心,聂子莺静静感受着百里惜带给他的感觉。进了房,百里惜松开聂子莺,伸出双手合上房门。

  聂子莺感到身旁的令人安心的暖意仿佛被抽走一般,他急急拉住百里惜,百里惜的手让聂子莺一瞬慌乱的心得到了一股的慰藉,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百里惜似乎有种依赖,每次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百里惜,而百里惜也每次都会帮助自己。聂子莺垂下眼睫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矛盾了,明明是这般依赖着百里惜,另一方面却又因为百里惜某些地方像凌兮凤而害怕他。

  察觉聂子莺对自己的亲近,百里惜抚摸着聂子莺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微笑,“怎么突然想离开了?”

  “百里惜,我……”想到要离开的刹那,聂子莺难过起来,他进来半个月多连小双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想着要走,聂子莺看着百里惜心里涌出股不舍,也许这一走就永远都见不到了,百里惜的微笑,百里惜的温柔,百里惜的声音,他不舍了。

  百里惜见聂子莺欲言又止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喜欢这般吞吞吐吐的说话?”

  聂子莺在百里惜的陪伴下,心情比起适才稍稍平静了些许,“百里惜……”聂子莺暗暗思量要不要把自己来漠北的目地告诉他,即使要走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只是凭一己之力,别说从漠北带走个人,恐怕连小双的面都见不上。“百里惜,你听我说。”

  百里惜面色柔和道,“恩,你说。”

  聂子莺隐去关于自己身份的那段内容,说道,“百里惜,其实我进来是找人的。”

  百里惜的反应很平淡,“然后呢?”

  聂子莺继续道,“我想你帮我找人。”

  百里惜不假思索笑道,“好啊。”

  就这样?事情似乎太过简单了,百里惜并未聂子莺突来坦白的事情而过多询问或是猜疑什么。

  聂子莺脸微侧,询问道,“百里惜,你为什么不问我,我要找的人是谁,我要找他做什么,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百里惜闻言顺着聂子莺的话,笑问道,“你要找的人是谁?找他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百里惜看似有些敷衍聂子莺的态度,令聂子莺纳闷,“百里惜,你就没有什么要主动问我的吗?”

  百里惜嘴角莞尔一笑,“我刚才不是问了吗?”

  聂子莺对百里惜有些没折,百里惜经常这般随和而又不经心的态度,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直把平静温暖人心的笑容挂在脸上。

  聂子莺问道,“百里惜,你可知道半个月前漠北抓过一个人?”

  百里惜应道,“知道。”

  聂子莺急忙追问道,“那你知道他被关在哪吗?”

  “不知道。”百里惜保持一贯的微笑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找。”百里惜一手轻轻拍着聂子莺的背,动作是如此自然,如此亲密,“不过,我很好奇,找到他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聂子莺抬眸道,“当然是离开这里了。”

  “是吗?离开这里,然后?回哪去?”百里惜原本温和的眼眸掠过那么几丝柔情后,在问起这个问题时,眼中淡开的情意连一丝痕迹都不可寻。

  “我不知道。”聂子莺摇头,“我没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是吗?”百里惜似乎有些失落,“难道你身边没有什么比较亲密的人吗?你出去以后可以去找那人。”

  亲密的人吗?除了小双,就只剩凌兮凤了,不过,他不会主动去找他的。想到此,聂子莺朝百里惜道,“与我唯一亲密的人不知被关在漠北何处。”

  百里惜在一旁默默倾听,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变了味,“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子墨,你是第一个同我如此亲近的人,在心里,我把你当成与自己亲密的人。”

  聂子莺道,“百里惜是个很亲切的人。”说着,聂子莺不自觉的朝百里惜更靠近了些。

  百里惜手指轻触聂子莺脸侧柔顺的青丝,指尖轻滑进漆黑的发,温柔浸没,绕起。“你现在可以打算一下以后的事。”

  “为什么?”聂子莺有些倦了,“为什么你一直要问我关于以后的事情?”

  百里惜道,“你就这么不愿去想以后的事?

  “想不出,也想不到。”聂子莺微微拉开与百里惜之间的距离,以后的事,是不愿,也是不敢去想,没人知道,期许与憧憬以后的事,都让他觉得心里像是被一根针重重扎过。从一出世,就注定了悲哀的一世,没有欢喜,只有疼。

  辗转了一世,聂抒墨依然还是没能读懂他的惆怅。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纵使疼得紧,也还是在曾经,触到了一点点幸福。

  如果,所有的伤痕都能够平复,如果,所有的感情都能够收回,如果,所有的过往都能够重来,该多好。

  五年前,八月初七,聂子莺不知道凌兮凤为什么要选这个日子。

  二十年前,八月初七,聂家庄,聂子莺初入人世。

  八月初七,天色阴暗,聂子莺离开凌俯,往聂家庄跑。

  火很大,耳畔尽是惨厉的呼号声,死亡的阴霾布满天空,已是一片火海,浓烟呛得他不能呼吸。

  有人说,是漠北邪教掀起了这场灾难。

  有人说,是聂家从前的仇人寻上了门。

  有人说,是天意是上天有心要亡聂家。

  原来凌兮凤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凌兮凤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起,犹为刺耳:为他对你的弃之不顾,为他对你的无情,我愿意为你血洗聂家。

  聂子莺坐在聂家庄外许久,直到凌兮凤出现在他面前。

  凌兮凤说,回去吧。

  聂子莺坐在地上低着头,如果他不是坐着,低着头,凌兮凤可以清楚的看见聂子莺的嘴形。聂子莺无声地说,他不想回去。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管。

  不去管从前,也不去管以后,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考虑以后的事,无法回答百里惜问题的原因。

  见聂子莺恍了神,百里惜出声唤回聂子莺的神思。

  “百里惜,我想睡了。”聂子莺靠到床榻的软枕上。

  一道清脆的‘卡嚓’声,就象空谷里的回音。聂子莺听到声响,轻问道,“百里惜,那是什么声音?”

  听到聂子莺说有声音,百里惜朝周围仔细探听了翻,“什么声音都没。”

  ‘卡嚓,卡嚓,卡嚓’像是有什么破裂的声音,聂子莺躺在床上,半瞌着眼,问道,“百里惜,你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吗?”

  “没有。”百里惜替聂子莺捏好被角道,“你一定是太累了。”

  “也许吧。”聂子莺侧了个身,闭上眼睛。忽听到心下一阵呜咽声,‘劈里啪啦’一声,伴着一阵颤抖,心碎了。

  心上的伤是永远不会好的,即使结成了疤,也依然是伤,合了又裂,裂了又合,终于裂痕累累,支离破碎。

  聂子莺倦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百里惜临窗而立,他的身影遮住了房外的亮光,远远地,看起来是这么的孤寂,窗外夜色正浓,月露冷凝,这世上,谁与谁相遇,接踵,种情,都是命定,挣扎不出。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56

  蓝天白云,理应心情该如天气般晴朗,可相反的,聂子莺整个人不但懒洋洋的,并有些心情沉闷。聂子莺手中捧了碗粥,漫不经心的边夹着配菜边吃着。

  “百里惜。”聂子莺看着百里惜光喝白粥的举动,“你怎么不吃菜?”

  百里惜喝下最后口粥,“我这样可以了,我先去花庭,等下你吃完,自己来找我。”

  聂子莺应道,“好。”

  百里惜放下碗,走到架子前,取下面帕,净了面,便出了房。

  百里惜走后,聂子莺慢慢地用完早膳,也出了门,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找百里惜,花庭离百里惜的房间距离极近,所以聂子莺走的很慢腾。

  幽深的长廊,两旁环绕的林阴青翠整齐,廊道上两名身形苗条,约莫十七八岁,长相水灵的女婢似乎闲暇无事,见廊道上无人,闲扯了起来。

  “听说了吗?昨晚上那个姓聂的公子逃跑了,不过又被抓了回来。”

  “听说还受了惩罚……”

  “听说整天和个死人关在一块,都被关了大半个月了。”

  “什么死人?”

  “我怎么知道,最近教里一直在传……”一名女婢压低声音,凑近另个女婢私语。

  聂子莺路过长廊无意间听到两名女婢的谈话。聂子莺觉得她们口的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很明显聂子莺的出现,破坏了两个女婢的心情,并且还带了一丝慌张,毕竟她们扯的不是一般的家常,两名女婢相觑了一眼后,一名女婢拉另个女婢过聂子莺,匆匆离去。

  聂子莺赶忙追上去,想问点什么,奈何两人越走越快,聂子莺又对漠北内部环境并不熟悉,很快就跟丢了,回忆着两名女婢的话,本想再四处找找那两人,却想到百里惜正在花院等他,他对漠北不熟悉,这一找恐怕要费不少时间。

  伴着有若出谷黄莺的鸟鸣声,日光穿过枝叶,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只白色略带褐色斑点的小猫蜷缩在湖旁的一颗大石头上,呜喵呜喵低叫着。

  路过湖庭小筑,听到一声声低绵不断的呜喵声,哪来的猫叫?聂子莺仔细听了听,发现呜喵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记得那猫明明被那大魔头扔进湖里淹死了,怎么会有猫叫?

  小猫懒洋洋的蜷在太阳底下,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双猫眼骨碌碌直转,从石头上忽的窜下跳到另一边的石块上。

  “我的猫。”聂子莺走进湖庭小筑,有那么一刻带着那么一丝惊讶。伸手将猫轻带入怀中,抚过小猫的软毛,细看之下,才发现只是一只相似的猫儿罢了,并非他原来那只,聂子莺失望的放下手里的猫,小猫一股脑儿再次跳上石块,窝在上头沐浴阳光。聂子莺想到自己的那只猫的下场,朝前伸手将它赶下来道,“别处玩去,这里太危险了。”

  受到聂子莺的骚扰,小猫不满的‘喵’了声,随即跳到另一边,对聂子莺不予理睬。聂子莺见它不理自己,嘟囔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若是一会被那魔头看到,定把你扔进湖里。”那猫自然听不懂聂子莺到底在说什么,‘呜喵’一声蹿到棵树上,干脆闭眼打起盹,不再理会聂子莺。

  聂子莺仰着头站在树下,朝树上的猫儿嘀咕道,“一点都没墨可爱。”

  在湖庭小筑内的假山之后,聂抒墨正阖眼盘腿安坐,运气流转周身,一人一猫的动静,全数落入他耳内,一开始他只以为是哪个下人罢了,听到最后聂抒墨缓缓睁眼收功,原来是他。

  聂抒墨起身绕出假山,此时聂子莺正背对着聂抒墨站在树下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

  “我扔了你一只猫,现下还你一只,算扯平了。”自那日把他的猫扔下湖后,聂抒墨一连等了几天,都没再见到他。

  聂子莺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知道自己背后所站何人,身子一下僵住。

  见对方没反应,聂抒墨皱起眉,走上前,“怎么不说话?”

  聂子莺就这么站在那里,偶尔有几片落叶飘下,轻轻落在他肩头,他根本就不敢回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近,聂子莺彷徨失措拔腿就跑。才跑没几步,聂子莺就后悔了,他居然忘了,跑的再快也敌不过轻功几下脚程。

  聂子莺跑了几步就被聂抒墨擒住,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即使被抓住,聂子莺也是把头撇向一边,令对方无法看到自己的容貌,“放开我!”

  聂抒墨稍稍减下手上的劲力,“你跑什么?”

  聂子莺别着头,沉默着,一语不发。

  见对方又一次无视自己的问话,聂抒墨有些生气,猛的加重手上的力道。“你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

  聂子莺感觉自己的手几乎快被捏断了,“放手!”。

  聂抒墨似乎未闻,手上依旧还是那个力道,“我问你话,你没听见?”聂抒墨另一手蓦然扣住聂子莺下颚,扳过他的脸,“为什么不敢看我?”

  聂子莺被迫转过脸,他的脸颊在阳光下,被映照得迷离,长长睫毛下的双眸显得晶亮。

  聂抒墨陡然松开手,“怎么是你?”

  对上他的眼睛,聂子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该怎么解释才好?

  聂抒墨本就对眼前人起疑心,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聂子莺见对方似乎只是怀疑而已,并未完全认出他,装傻道,“什么我是谁?”

  聂抒墨不断咄咄逼人发问道,“你怎知道那湖里淹死过一只猫?又怎知道有只猫儿叫墨?还有你又怎知道那猫是被我扔进湖的?”

  “我……”聂子莺死不承认道,“我是听别人说。”

  “听别人说?”聂抒墨眯起利眸道,“谁?”

  聂子莺继续扯着谎,“一个朋友。”

  聂抒墨追根就底,继续盘问道,“什么朋友?”

  眼见一个谎越滚越大,聂子莺只能为了圆谎,瞎扯道,“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我只知道他姓聂。”

  “是吗?”聂抒墨绕过聂子莺迈步离去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聂子莺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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