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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乱_凤皇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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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冲碰的关了窗子,这边穆峥无奈的笑笑,便去吃饭去了。
  饭后慕容冲带着几个侍卫去了济北王府,听说是下午才能回来,穆峥最近真的很闲呀,就一个人出去跑马,在郊外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出了一身大汗,淤积多日的心情才好受些。回来的时候还未到府门口,早上和慕容冲一起出去的一个侍卫好像叫张贺的朝他奔来,张贺衣衫狼狈,身上似受了刀伤,他一把抓住穆峥的衣袖:‘穆侍卫,将军他,他遇伏,危危险?张贺的声音断断续续,看来受的伤不轻“城城西柳林。”说完便大口喘气,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了,穆峥立即上马,向城西奔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是谁说关心则乱着来?穆峥一听慕容冲出事就乱了方寸,丝毫没有注意那个张贺拉扯自己袍袖的时候用匕首割下一块儿。
  慕容冲打马狂奔,恨不得马能生出两只翅膀,此刻他再也不管是慕容冲还是凤玉梨,只要那个人能平安。
  天色慢慢暗下来柳林很安静,刹那穆峥的心凉了半截“难道?”“不会,绝不会。”穆峥按捺住自己激动地心情,下马仔细查看。柳林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只有斑驳的树影在若明若暗的光线里妖异的晃动“不好,上当了。”就在穆峥发现上当那一刻,树影里钻出十几个穿黑衣的蒙面人,将穆峥围困在其中。
  慕容冲在济北王府吃过了午饭后又和慕容泓闲谈了一会儿,听慕容泓的意思是想到邺城去投奔慕容垂,慕容冲心里当然不想,但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他老是觉得慕容泓心不在焉。
  回到府里,也没见到那个碍眼的人,就自己沏了茶坐在书案前看书。院子里少了穆峥越发的清净,以前虽然不和他说话,但总能看见他经常进进出出,可今天怎么就觉得如此不适应呢?他不时的抬头,院子里依然安安静静,没有穆峥的一丝影子,慕容冲越发的心里不安,倒茶的时候水洒在身上都没有发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焦躁?”
  慕容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想闭眼静心。门口有侍卫求见,侍卫送进一个小小的青布钱袋,说是有一个叫花子送到府里的,还说是穆侍卫要给将军的。
  慕容冲在疑惑中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片靛青颜色的布料,好像是衣服袖子上的,慕容冲心口一凉,他看见穆峥今早就穿着这个颜色这个布料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张纸,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想救穆峥,自己一个人到城南野坟坡。”慕容冲单手握紧,白纸被握成一团,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对侍卫说:“别跟着我。”自己就牵马出门。
  还是关心则乱,冷静如慕容冲,但现在都没有看到这许许多多的疑点。脑子里每一根弦都被穆峥这个名字冲撞着,化成心里每一处点点滴滴的痛,穆峥,你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
  问世间情到底为何物?
  野坟坡其实是个乱葬岗。战死的人、饿死的人、冻死的人、病死的人都被埋在这里。
  慕容冲独自一人来到野坟坡时天已经黑透。野坟坡上鬼火磷磷,食腐尸的乌鸦凄厉的哀叫。
  慕容冲拔剑在手,眉宇间杀气笼罩,老槐树下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少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要找穆峥跟我走。”对方捏着嗓子,声音飘飘渺渺。接着就看他向城中方向奔去。慕容冲稍一迟疑,用宝剑在老树上削下一块儿树皮,划了个箭头指向城中方向,后面又写了个凤字。
  那个影子走的不快不慢,生怕慕容冲跟不上,绕了几个圈子终于把慕容冲带到一所小楼的后门就一闪不见了。慕容冲在门边画下记号,推门进去,正对着的二楼亮着灯光,窗纸上印出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穆峥。”
  慕容冲提剑上楼,推开那扇房门。屋里,没有穆峥。这更像是一个女子的香闺,雕花牙床,粉幔低垂,床上放着大红的鸳鸯锦被。旁边一张紫红檀木的梳妆台,胭脂水粉、绸带绢花等放置的满满的。正中一张铺着大红桌幔的小圆桌上有酒壶酒杯,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这怎么像……。没等到慕容冲想清楚,一股甜腻的香味就吸入鼻腔,慕容冲看到梳妆台上有个鎏金小香炉,鹤嘴里正冒出袅袅白烟“不好,中计了。”眼前一黑,身形晃了几晃,载到在地。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慕容冲从昏迷中醒过来,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几乎趴在自己的脸上。一种本能的抗拒慕容冲想退后,但他马上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椅子上,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小凤皇,你醒了。”
  慕容冲看面前的这张脸,这本是还算英俊的一张脸,可是左眼却蒙上一个黑色的眼罩,平添了一种下流的匪气。“吕光,是你!”
  “是呀,有些日子不见了,你可是想煞我了,你吕爷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呀。”
  “穆峥在哪?”
  “啧啧,慕容冲,那穆峥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连命都不要的救他,只可惜,他现在已经给阎王当女婿去了。”
  看着吕光那带儿郎当的样子,慕容冲满口银牙都咬碎了。“吕光,你想干什么,你可知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诶呀,小凤皇发火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们慕容家的地盘,可我也让你知道,我一样可以杀你。”吕光一只眼睛里迸发出野兽的光芒,“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看看让天王苻坚连朝政都差点荒废的凤皇到底是何模样?”
  慕容冲眼睁睁的看着吕光的手搁在自己脸上,一点一点把面具揭起,缚住的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把吕光打死。
  吕光居高临下瞪着慕容冲那张白希水嫩的脸,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愤怒,慕容冲黑如深潭的眼瞪的大大的,里面有一簇簇火焰在燃烧,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花瓣般浅色的下唇,被水淋湿的黑发贴在脸上,勾勒出水墨画般的妩媚,一滴水珠从洁白的喉结上滚落下,去竟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咕咚”吕光咽了一口口水,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涌,聚集在一个地方,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慕容冲的下巴就扔在慕容冲口里。慕容冲挣扎,想吐出来但吕光死死的扳住他,唇狠狠的压在慕容冲的嘴唇上,接着就是狂暴的肆虐,就像要把慕容冲吞下去。
  慕容冲拼命挣扎,但无奈被捆绑住,起初是愤怒,可是慢慢心灵的恐惧和眼前这个情形和往事重叠,这个人和那个人重叠在一起,慕容冲也变成那个无力的少年,无形的恐惧像寒冰穿过骨髓,慕容冲瑟瑟发抖“不要,不要。”
  觉察到慕容冲的变化,吕光端详慕容冲:“怎么,害怕了。”一抹红艳刺痛了慕容冲,那时他自己的血,吕光把他的嘴咬破了,记忆渐渐退去,看清了眼前的人,倔强又重新回到这张苍白的脸上,“吕光,除非今天我死了,否则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哈哈哈,”吕光狂笑“慕容冲呀慕容冲,都到这份上了你还逞什么强。今天我就要你把我这只眼睛的痛先还回来。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是媚(0)药,青楼里专门对付那些桢洁烈女的,它还有个特别配你的名字“颠鸾倒凤”,你吕爷可不喜欢勉强人,一会儿我要你哭着喊着求我上你。”
  “你好卑鄙。”药性好像开始发挥作用,慕容冲出口的话有些无力。
  吕光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到了一杯酒,慢慢品着,笑米米的看慕容冲的变化。潮红染上了白玉般的脸颊,眼角眉梢全是潋滟的风情,浅色的唇微张,粉红的色泽还透着水光。
  “他奶奶的。”吕光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撤下了腰带,过去解开慕容冲的绳子,魔爪嗤的撕开了慕容冲的黑色锦袍。
  凝脂般的肌肤入手全是滑腻的触感,红红的樱桃仿佛无声的邀请采撷。吕光欲(0)火中烧,好似刚才他也吞下了药,全身所有的叫嚣都冲到了胯下,他现在只想“摧残他,摧残他。”
  全身火焰般的灼热戳痛了慕容冲每一寸肌肤,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潮开始撞击他,像浩瀚的潮水温柔的托起,又残酷的窒息,像燃烧的火焰,将全身的每一寸都烧成灰烬。
  反抗好痛苦?沉沦?不,不可以,没有人可以,不可以!
  慕容冲咬破自己的舌尖,血液温热腥甜,连同痛一起唤起慕容冲的神智。他猛的大力一推,吕光没有防设,倒在一边,慕容冲抡起身后的一个花瓶,哐啷打在了吕光头上,血,开始流下。
  吕光慢慢起身,用舌头舔着流到腮边的血液,此时的他完全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嚎叫着压上慕容冲。
  这一推一掷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在地上,慕容冲狂喘,花瓶碎了一地,慕容冲任吕光在自己颈子旁边狂啃,摸起一片碎片向吕光背上扎去,可是这次完全没有了力道,没能伤着吕光,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吕光嗷嗷叫着,一把把慕容冲从地上拽起了,扔在小圆桌上,酒壶酒杯碎了一地“慕容冲,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吕光就咬在慕容冲颈边,血流下来,流到了洁白温润的胸膛上,仿佛在胸口上盛开了一朵罂粟花,妖艳,绚丽,美得是来自死亡的邀请。
  鲜血刺激的吕光更加疯狂,一口一口的咬下,生生的撕下慕容冲的皮肉。
  穆峥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狂怒、震惊、害怕也不知这一刻有多少种情绪纠结在一起,穆峥一刀就刺在趴伏在慕容冲身上那人的后背里,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不必知道,伤害慕容冲或者凤玉梨的人都得死。
  吕光到死都不相信自己这样轻易的结束了生命,他回转头,看着穆峥铁青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穆峥一脚把他踹在一边,他看清了倒在桌子上的慕容冲,或者是凤玉梨。
  他脸色惨白,浑身浴血,被撕咬的伤口外翻,说不出的恐怖,不过现在他神色平静,好像解脱了一样。解脱,不,玉梨,不,你醒醒,快醒醒,我是穆峥,我该死,我来晚了,你快起来,起来骂我呀!
  此刻的慕容冲像个破碎的娃娃,怎么摇也没有声息。
  “慕容冲,你你快起来,你还欠我个交代,你耍我好玩是吧!”穆峥的手哆哆嗦嗦,一会儿摸慕容冲的脸一会儿摸他的心跳,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爬满脸颊。
  “你,好吵!”虚弱的声音从慕容冲嘴里溢出,穆峥听了却宛如天籁。“玉梨,你还活着。”说着满是泪水的脸贴在慕容冲脸上。又是哭,又是笑。
  “带我回去。”“好,我们回去,回去。”抱起慕容冲,穆峥走进夜色里。
  “玉梨,你要好好活下去。。”
  “慕容冲,我会好好保护你。”
  “玉梨,慕容冲,不管你是谁,穆峥都想和你在一起。”
  “慕容冲,以后你不管是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不离开你,一直黏着你。”



第十二章 缠绵意 枕畔诗(一)

  一路上穆峥小心的把慕容冲搂在胸前,不停的说着话,说他们的相遇,说他的思念,叙叙乱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但他不能停,他怕慕容冲就这样睡过去。
  “颠鸾倒凤”的作用越来越强烈,和满身的伤痛搅合在一起,都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和穆峥紧紧的靠在一起身体温度越来越高,无意的厮磨让身体舒服的战栗,“嗯”,慕容冲低弱的申银出声。
  “玉梨,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是我弄痛你了吗?”穆峥担扰的问,表情像个失措的孩子。
  “穆峥,你哭的样子好难看。”慕容冲强忍着周身的痛楚,调侃了穆峥一句。
  穆峥脸上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玉梨,是是,我哭很难看,那时因为我从记事来从来都没有哭过,第一次哭,你就将就着看。”
  “以后,不准哭。”慕容冲虚弱的笑着,缓缓的举起手,抹去穆峥脸上的泪水,冰凉的触感和自己的肌肤相贴,不由的又溢出一声申银。“穆峥,能不能快点,快点回府。”慕容冲苍白的脸越来越红,神色也越来越不对劲。
  “玉梨,你?”“什么也别问,快走!”穆峥抱紧了慕容冲,策马直奔回府邸。
  刚被从马上抱下来,慕容冲就跌跌撞撞的想自己起来,“你别动,我去找大夫。”“别,穆峥,快,快把我抱到水塘那里。
  府里后院有一方小小的水塘,里面养了一些锦鲤,还有刚发嫩芽的睡莲。不知慕容冲的用意,穆峥还是把他抱到那里,没等穆峥停稳脚步,慕容冲从穆峥怀里挣脱下来,一下子就滚到了水塘里。
  水塘的水很深,慕容冲一下子没有了影子,吓得穆峥大喊:“玉梨,慕容冲,你做什么?”哗啦一声自己也跳了下去。
  又是一阵哗啦的水声,慕容冲从水里冒出了头,穆峥赶紧去搀扶他,慕容冲甩开穆峥,用手扒扶着水塘的边缘,大口的喘气。
  “穆峥,离我远点。”
  “玉梨,你这是干什么,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穆峥,吕光给我服了媚(0)药;。”
  穆峥举起要去搀扶慕容冲的手就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进还是退。
  又憋了一口气沉进水里,等又浮上来后,慕容冲表情忧伤的看着穆峥:“穆峥,你知道吗?那三年我吃过多少这样的药,离开秦宫那天我就发誓,以后谁也不能用这种药控制我,你懂吗?”水珠从那张美丽的脸上滑下来,穆峥分不清有多少是水,有多少是泪。
  说过了不哭,但隐逸的闸门一旦打开,怎么能阻止这场情感的泛滥。北方春天的夜还是凉寒,更何况是浸在深水里,更何况慕容冲一身的伤还在淙淙的流血。
  可是穆峥,他此刻什么也做不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能,连爱的人也保护不来,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明知他承受着这么多的痛苦却任何事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像个娘们一样傻傻的哭,“玉梨,我到底该怎么做。”
  “穆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慕容冲,一个男人,一个骄傲的男人,他是在用行动证明他的傲气、他的自尊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折损的,就算曾经被囚于牢笼,他也不做金丝雀,不做任何人的玩物,他是凤凰,浴火涅槃的凤凰,这样的骄傲宁可让他焚烧了自己,也不受辱。
  这样的心意穆峥你可理解?
  我懂,我都懂,可是看着你痛,我更痛!
  流出的血扩散在水里,丝丝化开,如同缱绻缠绕的红线。
  如有缘,你我上天土地皆能相见。
  从今后,水里火里有你就有我。
  身体里如烈焰焚烧的灼热慢慢退却,来自身体各处的疼痛却更清晰明显,好像身体根本就不存在了,只是那些放大数倍的疼痛的载体。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了,软软的倒在水里。
  穆峥赶紧抱起冰冷的像尸体一样的身体,急急的回到房里,扒下慕容冲的湿衣,用布巾擦干,然后也扒下自己的湿衣,上床把慕容冲紧紧搂在怀里。
  渐渐地慕容冲身上开始有点正常的温度了,心跳也变得正常,但总是偶尔发出疼痛的申银,穆峥一动不敢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冲。天渐渐亮了,黑白泯灭间一片灰白的颜色,慕容冲身上不再冰冷,却烫的像火,高热的温度焚烧了他的理智,昏昏沉沉的梦里,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背叛的伤痛、那些残(0)害身心的恐惧,连接成一幅又一副的画面“求求你,放过我,不,我不喝,姐姐,让我回去,母母后,不要走,不要……”低弱的呜咽仿佛受伤小兽的嘶喊,接着是嘤嘤的哭泣,那一仿佛间,又成了那个无依无靠,被人当做工具的孩子。穆峥紧紧的搂着他:“不怕,不怕,有我,有我在呢。”
  浸过凉水的布巾敷在额头上,丝丝的清凉减缓了头部的高温,可是身上依旧烫热,咬了咬牙,穆峥跑到后院,一头就扎进水塘里,上来擦干后就贴在慕容冲身上,如此往返一次又一次,等触手摸到慕容冲渐渐正常的体温,穆峥自己的脸都冻的铁青,上下牙关不停打颤,透支的疲惫终于打倒了他,穆峥渐渐睡过去,还紧紧握住慕容冲的手。
  再醒来已经满天晚霞。
  暮春的傍晚很温柔,就像梨花静绽在枝头。
  看看身边沉睡的人舒展开的眉头,心中捕捉小鸟飞过的悸动。
  是做了好梦吗?怎么嘴角还有风停云住的笑意。
  穆峥悄悄的下床,穿好衣服,就出门了,临走前还在慕容冲唇上偷了一个吻。
  天上舒卷的流云推扯着漫天的瑰丽,渐渐也融入其中,变成一个美丽的落笔。
  慕容冲做了一个梦,是十年来第一次的好梦。
  梦里自己一身白衣,和穆峥坐在梨花树下,穆峥喝多了,扯着自己唱难听的歌,然后自己就笑了。梦里微风过去,梨花洒落,似雪若雨,拂了一身还满。
  吩咐厨房熬了一大锅鸡粥,穆峥取来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慢慢的揭开被子,轻柔仔细的给慕容冲的伤口上药。每一次擦拭,穆峥的心都要抖一下,如果能够,他愿意替他承担这一身的伤痛。
  药粉杀入伤口很疼,疼的慕容冲都渗出冷汗,但慕容冲默默忍着,他能感受到上药的那双手是怎样的柔情,他不想打断他,更不想让他担心。不自觉得贝齿咬上朱唇,留下深深的咬痕。
  穆峥的唇覆上来,轻柔的擦着那道咬痕,伸出舌尖温柔的轻舔,就像慕容冲的唇是个怕化的糖。“疼就喊出来,别弄伤自己。”在耳朵的声音有点嘶哑,说不出的性感。
  看着穆峥憔悴落拓的样子,手指抚上胡茬湛青的下巴,“穆峥,谢谢你!”
  穆峥没有说话,一遍一遍用行动诉说钟情,怎么就吻不够,千遍,万遍!
  慕容冲软软的靠在床上,喝着穆峥一勺勺送过来的鸡粥,水眸晶莹,透着幸福的笑意。
  “穆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慕容冲懒懒的问。
  原来穆峥在柳林遇伏,觉得事情不对,他没有恋战,就奔回府邸,回去却找不到慕容冲,只看见桌子上那块染血的自己袖子上的衣服碎片。穆峥知道慕容冲也上了当,问过侍卫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好找到那被慕容冲握成一团的纸片,穆峥去了野坟坡,在那里有看见了树上的标记。
  “后来呢,你看到我在路上留的标记了吗?”
  “天太黑,偶尔能找到一个,但大多数是没有的,我是嗅着你的味道找到你的。”
  “味道,我有什么味道,再说你的鼻子和狗一样灵吗?”
  慕容冲笑了,笑得真挚,干净、透明。
  “慕容冲,我记得你的味道,所以不管你的身份转换,我总是记得你;不管你去哪里,我总能找到你。”
  穆峥双目清澈,望着慕容冲无比坚定。即是如此,慕容冲你还有什么好追问的,这一生一世,慕容冲信你。
  夜色和穆峥一起来到了慕容冲的屋子,穆峥手里抱着枕头,“穆峥,你这是干什么?”
  “陪你睡觉。”穆峥说的云淡风轻。
  “胡闹,快回去,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这算什么?”
  “我说过以后你到哪我都得陪着你,绝不能容忍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有着狗鼻子的人有狗一样坚强的韧性,三蹭两蹭就蹭到床上去,搂过慕容冲软软的身体“凤,晚安。”接着就真的沉沉睡去。
  慕容冲看着像大狗一样赖着自己的人,满足和心安让心变得异常柔软,“晚安,穆峥!”
  房外新月半悬,星斗闪烁,连风也温柔的像情人的呢喃。
  红线绕就缠绵意,碧落共成枕畔诗。 



第十三章缠绵意 枕畔诗(二)

  从那天开始,别人都不在的时候, 穆峥就叫慕容冲“凤。”多甜蜜多亲切的称呼,最主要的是这是穆峥独享的,想到这里穆峥做梦都笑出了声。
  慕容冲倒也看不出什么两样的地方,对待穆峥还和以前一样冷冷的,不过就是走到哪里都会带着穆峥,睡觉的时候都由他抱着,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风雪里长途拨涉了很久的人,手脚都冻僵了,胸腔也冻得麻木了,呼出的气和流过的血慢的跟不上人得负荷了,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燃着温暖火炉的屋子,里面还有暖暖的美酒,刚开始暖合过来的身体传来尖锐麻痹的痛,并不比刚才那种感觉好受,甚至还要痛苦很多倍,但渐渐的熬过这个痛,一点一点的人得正常感觉还来了,身体全都软下来,连呼吸都那么顺畅,轻松。
  养病的慕容冲并没有闲着,关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很快诸多的疑点都被找出来,派去查访的的侍卫回来汇报和这件事有关联的所有人都失踪或死于非命,就连那个河东城著名私娼香芙蓉的小楼,也就是吕光抓到慕容冲的那个小楼都被一场大火烧了,到这里线索似乎全断了,但是那个可怕的真相却越来越清晰,慕容冲不敢想,但又不能不想。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穆峥感觉不真实的时候就偷偷地掐自己,慕容冲从饭碗里抬起头,看见穆峥傻傻的看自己不戴面具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在哪里?”慕容冲摸上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摸到。穆正一个箭步走上前“我来帮你。”说着伸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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