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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乱_凤皇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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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哪里?”慕容冲摸上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摸到。穆正一个箭步走上前“我来帮你。”说着伸出舌尖就舔了一下慕容冲的嘴角,“穆峥,你?”慕容冲修羞的脸飞红霞,一把把穆峥推开。“凤,你害羞了。”“你才害羞了。”慕容冲死活不肯承认,可是那个梨花般洁白温润的耳垂也透出粉红色。
“你这个人,整天都疯疯癫癫的。”说着慕容冲就想回书房,刚走过穆峥身边,穆峥一扯他的手就把他扯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就紧紧地抱在怀里。慕容冲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就由他抱着,彼此心胸相贴,听得见各自怦怦的心跳,扳过慕容冲的脸,用手指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待将唇印上去,忽听外面一声喊“公子!”
慕容冲急急的推开穆峥,向里面墙而立,穆峥则站在原地已手击头,仰天长叹。北冥鲲进来就看到这个情景,
“北冥鱼,谁让你回来的。”从第一次正式认识北冥鲲,穆峥喜欢叫他为北冥鱼,还念念叨叨什么“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每次他这样叫北冥鲲都有掐死他的冲动,不过想着自己出去打仗公子还需要他保护就忍下来。
“是我让他回来的。”慕容冲一贯的清凉语音依稀听似乎有那么一点热度。
“穆峥,你让人泡壶茶到书房,我有话和北冥说。
看了一眼慕容冲,穆峥絮絮叨叨的出去了“凭什么正牌的一回来,就拿我当下人使唤。”
慕容冲看着穆峥那个样子,嘴角上翘,眼里净是笑意。北冥鲲看着自家公子那发自肺腑笑,里面再也没有凄落和愁凉,不觉得惊呆“这是个什么情况?”
穆峥出去后,慕容冲对北冥鲲说:“北冥知道我让你回来干什么吗?”北冥鲲不知所措的摇摇头,“该来的总要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公子,你是说……?”
“嗯,这次差点就死了,多亏了穆峥。”
“穆峥,可是,公子,我的人发现穆峥经常和姚苌的密探来往,他可信吗?”
“不管怎么样,我信他。”慕容冲的眼里算过温柔而坚毅的光芒。
“现在,北冥,你和我去个地方,高盖的府邸,这些事暂且不要让穆峥知道,我不希望把他给牵扯进来,毕竟这是我们慕容氏的家事。”
端着茶的穆峥站在门外,他不是有心偷听的,只是听到慕容冲说自己的名字,就不小心听到了耳朵里,慕容冲那句“我信他”让穆峥心中的血都到了可以沏茶的温度,可是后面的话却又让他心里不舒服“什么叫慕容家的事,不希望他牵扯进来,北冥鲲也不姓慕容呀?
爱情其实是个很劳神的东西,如果,爱,就希望这份感情像水晶一样干净、透明没有隐瞒,没有秘密,甚至忽视了有些事情不说其实是怕另一个人受到伤害。
穆峥现在就是这样,虽然把慕容冲抱在怀里,可怀里的人的想法他看不透也想不透,他希望他能够和自己一样把想的变成说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他的臂膀,他的依靠,可是那人是慕容冲,城府很深、个性孤傲的慕容冲呀,现在的穆峥是不是患得患失?狠狠的捶了一下院里的大树,感觉自己像个善妒的娘们一样。
慕容冲和北冥鲲到高盖的府里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穆峥就不得而知了,但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
北冥鲲回来好几天了,整天和慕容冲身边嘀嘀咕咕,还让穆峥去帮他做这做那,穆峥很不爽,相当不爽,只能远远的看着,话也说不上,手也牵不着,至于睡觉慕容冲以怕被北冥鲲看见为由给扫地出门了。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盯着慕容冲的雕花窗棂,直盯到快冒出火来了,北冥鲲才退出慕容冲的房间,又过了一会儿,看见灯熄灭了,那人应该上床了吧。
穆峥悄悄的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把窗栓给拨开,看后跳进了屋里。
慕容冲刚躺下,并没有睡着,就听到窗子那边传来一阵窸窣之声,神情一紧,握紧了床头上的宝剑,待看清那个大猫样的灵巧的身体,不由的放下手中宝剑,转身面向墙壁装睡。
床那边重重的凹陷下去,接着一个巨大的猫科类动物冰凉的身体就依偎上来,一双手不老实的环绕过慕容冲的腰。
“怎么那么凉呀?”慕容冲背对着他问。
“还说呢,都站在外面大半夜了。”穆峥委屈的声音有些像撒娇。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
“都好几天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了,想你了。”
“不是天天都见到吗?”
“那不一样。”
慕容冲再没有答话,像睡着了一样,穆峥还准备了很多肉麻的话想和慕容冲说,可慕容冲都不接他的茬儿,他也只好老实的闭嘴。
睁着眼睛睡不着,被慕容冲清浅的香味环绕着撩拨着,数日的思恋让穆峥收紧了环在慕容冲腰上的手,唇也吻上贴着自己的粉白的颈子。酥酥麻麻的战栗让慕容冲轻轻的“嗯”了一声,穆峥听了浑身一震,他扳过慕容冲的身子,翻身压了上去。
“凤,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耳边低语的呢喃更像是动情的吟哦。
灼热的唇吻了额头,眉眼、鼻子、最后停驻在浅色的薄唇上,轻轻含住,辗转舔噬,身下的人抱住穆峥的身体深情回应。唇齿交融,长舌共舞,细细的品尝对方的每一处,每一寸,直到都气喘吁吁,才相互放开,但舍不得远离,额头相抵。
穆睁蹭了蹭慕容冲,慕容冲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穆峥,脸红的滴出血来,急急的收回手,无措的样子像个遭到调戏的小媳妇,穆峥好心情的笑了,这几日的阴郁一扫而光。他亲亲慕容冲的脸,然后从慕容冲身上翻下来,四仰八叉的躺着,含着暖阳般笑意的眼睛斜斜的看着慕容冲,久久的,吐了一口气。慕容冲绯红着脸,也静静的看着穆峥。穆峥一倾身,又是一个吻落在唇上“凤,你再这样看我,就把你吃掉。”
“ 穆峥,我是不是欠你很多解释?”慕容冲的声音低魅黯哑,在黑夜里轻易的撩拨着穆峥的心弦。
拉过慕容冲的手,和自己的掌心相贴,然后紧紧地手指教缠:“凤,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你平安的在我身边,我亦无所求。”慕容冲再没有说话,静静的偎在穆峥的怀里,握紧教缠的手指,哪怕一刻既是一生,也要抓住手里的幸福。
在合上眼皮那一霎那,穆峥低语:“凤,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流光年华,半冷半暖,和有情人,笑眼千千,做快乐事,迎浮生千变。
溶溶春水,月影瞳瞳,鸳鸯交颈,执手白头,两情长久,年年醉风流。
三千语:终于写了个小H,不过自己个人觉得吧12岁的孩子当性(0)奴。这孩子能正常才怪,”好吧。好吧,那就再给穆峥一个全套的H吧,话说小穆你那么好的技术哪来的?
三千再语:退稿了,退稿了,原来就这么限制级?好吧,小穆,我对不起你,呜呜!
第十四章 夏至雨 刀枪鸣
“夏至日,祭地,皆用乐舞。”“居人慎起居、禁诅咒、戒剃头。”
“冬至饺子夏至面”一大早儿,穆峥就吩咐厨房做面,用凉水过后,端到慕容冲房里。
前些时日慕容冲到了前线军中,打了几个小胜仗,济北王突然的一道王命就把他给召回来。说是有大事相商。今早儿,吃完了这碗面就要到王府去。
今天天气闷热,街上的黄狗都耷拉个舌头到处找阴凉地,穆峥看看身后的十几个黑甲骑兵,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慕容冲,总觉得今儿事情有点怪异。
自从慕容冲上次出事,慕容冲就撤换掉将军府的全部侍卫,调回一队黑甲骑兵保卫将军府的安全,可是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骑兵的样子如临大敌,杀气腾腾。
看到眉拧在一起的穆峥,在马上的慕容冲对他安抚的一笑“穆峥,没事。”看到慕容冲这么在乎自己的情绪,穆峥恨不得也化身为大只黄毛动物,可以用舌头舔舔慕容冲的脸。
黑甲骑士侍留在王府大门外,穆峥留在偏厅,济北王单独和慕容冲进入书房。
一种不安心的感觉让穆峥坐立不宁,他搓着手来回在溜达,惹得看茶的小婢女连连看他,也不知是因为他太帅,还是怕他把地给磨个洞。
半晌,他听见慕容冲唤他的声音,近前发现慕容冲的脸色不善。“凤,那个,我们回府?”
“不,去西山兵营。”
“可是,好像要下雨了?”
“那也得去。”最后几个字像挤出来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燥热的空气里阵阵腥风刮过,乌云翻滚,像泼洒的墨汁大朵大朵的压下来。金箭一样的闪电把密布的浓云生生的撕开了口子,雷声轰鸣,像进攻时吹响的号角在头顶上激灵灵的炸开,接着面筋粗的雨线哗啦啦的倒下来。
一行十几人在暴雨中步履维艰,马儿受到惊吓不安的低声嘶鸣,暴躁的不知进退。
“凤,我记得离这不远好像有间破庙,不如我么先进去避一避吧?”穆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也好。”一行人跃马扬鞭像破庙方向奔去。
进得庙来,穆峥四处打量,这庙虽破旧,但也宽敞,十几个人连同马呆在大殿里并不拥挤。这应该是个关帝庙,供奉的是关武大帝,可是不知为什么就衰败了,现在泥塑神像的身上全是灰尘蛛网什么的,扑棱起的灰尘呛的慕容冲一阵咳嗽。
穆峥压低声音说:“凤,你没有事吧?冷不冷,眼下无法生火,不然可以脱下湿衣烤烤。”
“不用了,估计这个雨不会下太久。”说着就负手站着,四处打量,黑甲骑兵远远地垂首侍立,虽然衣衫狼狈,但表情肃穆。
穆峥站在慕容冲身后,慕容冲单薄的黑色长衫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颀长的腿,穆峥稍微挪了挪身子,完全遮挡住黑甲骑兵的视线,然后几乎是贴在慕容冲耳边说:“凤,原来你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慕容冲回头凉凉的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一时间大殿里很静很静,只听得见外面哗哗的雨声和滚滚的雷声。
“小心!”穆峥忽然一把按到慕容冲,就地几个翻滚,几只利箭钉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接着密密麻麻的箭就像天上的雨线从四面八方射(0)了进来。
好个黑甲骑兵,临危不乱,各自摆开武器格挡利箭,还有几个冲到慕容冲处,保护慕容冲。不过外面的箭雨太密,躲过了这个,有来了那个,有几个人挂了彩,还有两个中箭倒地不起。
穆峥抱住慕容冲,一边招呼“到神像后面”几个起落便躲到关武大帝神像背后。
骑兵们也且战且退,聚拢了过来,可怜的是那些曾经跟随他们征战沙场的马儿,现在都倒地不起,哀嘶响成一片,外面的箭还是连续不断的射(0)进来。
这样下去不行,穆峥望了望外面破败的门窗,心中打定下注意。他拉住慕容冲的手:“凤,照顾好自己。”慕容冲正集中精力观察外面的情况,没有听清穆峥说什么,待回头再问,那边穆峥对几个骑士说:“保护好将军。”接着抽出苍冥破窗而出。
“穆峥,你给我回来。”慕容冲大吼。
穆峥回头一笑,可是屋里太黑,慕容冲没有看见。
借着闪电的光芒,穆峥看清了弓箭手藏身的位置,等对方发现从里面出来个人,苍冥亮如闪电的刀锋已经炸开在眼前。
大雨滂沱,黑暗里的人都像失去了眼睛,青衫所至之处,就有血花一片。转眼间,这一方向的弓箭手被穆峥杀的七(0)七八八,大殿里的箭雨也慢了下来,接着两个黑甲骑士也纵出窗外,加入战局。
雨渐渐小了,天也亮了起来,昏黄之间看得见地上的血水流淌。
死去的弓箭手都黑巾蒙面,横七竖八的倒在雨水里,可是就在穆峥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一批蒙面人潮水般的聚拢过来,这一次短兵相接。
砍(0)杀,砍(0)杀!
穆峥就算在战场上都没有这么残酷过,这一次,为了慕容冲,他再也不能顾及。
苍冥饮血凶性大盛,血红妖异的刀花让敌人胆寒,渐渐的重围之中杀出血路。可是穆峥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电闪、雷鸣、雨声、惨叫、鲜血,眼前的一切变化成一幅又一幅黑白的图画在脑子里不停的变换,胸中气血翻涌,渐渐地拿刀的手有点颤抖。
慕容冲一直紧张的盯着战局,他忽然发现穆峥有些不对劲。
穆峥的头皮开始像炸开一样,好像有千万只蚂蚱钻进脑子里,一个失神,肩膀上就中了一刀。
“穆峥!”慕容冲再也躲不住,一个起落纵到了穆峥身边,一剑刺出,把那个伤穆峥人毙命。
“穆峥,你没事吧?”慕容冲和穆峥后背相贴,护住穆峥的死角。
“凤,谁让你出来的?”穆峥的手抖得更厉害。
敌人开始畏惧战神一样的穆峥,现在也发现穆峥不对劲了,一层层把他们围住。
“凤,你别管我,你快走。”穆峥狂吼。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为首的蒙面人阴狠的冷笑。
“你找死。”穆峥话语刚落,苍冥直取那个头领的面门,那人险险避过,穆峥的第二招已经到了,“好快的刀!”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一刀砍在手臂上,鲜血连着半截断肢掉在地上,那人疼的大叫跌倒地上。
“穆峥,干的漂亮。”慕容冲大喊着偏头去看穆峥,穆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黑甲骑士听令,不可恋战,突围。”慕容冲下令。
慕容冲出府时带兵十二人,混战中已经折损四人,现在余下的八人都轻轻重重的挂了彩。
“慕容冲,带着你的人走,后面由我来挡。”穆峥面目扭曲,冲慕容冲大喊。
慕容冲手挥宝剑连连击退进攻的敌人:“穆峥,你胆敢丢下我,要走我们一起走。”
“好吧,慕容冲,既然这样,那我穆峥来给你开路。”穆峥运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睁大的眼睛里爆出丝丝血意,苍冥发出龙吟之声,刹那间真如苍龙出海,所到之处倒下片片尸体。
敌人们被穆峥吓得连连后退,胆小的摔在地上无力爬起,穆峥高大的身形晃了几晃,一手苍冥插在地上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另一只捣住嘴的手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穆峥!”慕容冲一看急得大叫,飞奔而过去搀扶穆峥软下的身子。
只有那么一霎!
穆峥看得见在慕容冲眼瞳里逐渐放大的箭头,
穆峥听得见利箭破空的声音。
“凤,小心。”那个心字还不待喊出口,一个转生将那人密密的圈在怀里。
利箭扎入穆峥后心,没入皮肉数寸。
“穆峥!”慕容冲一声惨呼,撑住穆峥倒下的身体,穆峥靠着慕容冲的肩膀虚弱笑:“凤,还好你没事。”然后就昏死过去。
雨霁天晴,大树的叶子在太阳底下闪闪的发光。
太阳将细碎的金光洒在地上深深浅浅的水洼了,鲜血和水混合的液体妖媚瑰丽。
一队铁骑踏碎波光,溅起一朵朵艳丽的桃花,为首的一人铁衣黑马,脸上半面刺青,此刻纹刺脸上那个青狼狰狞着似乎想跃下吃人。
到了近前,长枪挥出,扎、刺、挞、抨、缠、圈、拦、拿、点、拨一杆铁枪舞的密不透风,恰如猛虎下山,狼入羊群。
刚倒下一个天兵神将,又来个一个鬼使夜叉,怎么能不叫敌人胆寒。
北冥鲲勒缰落马,跪伏在慕容冲面前:“公子,请恕属下来迟之罪。”
慕容冲一个耳光狠狠的扇过去:“北冥鲲,我命你把所有的人给我杀光,一个都不留。”
男儿的泪,男儿的血,慕容冲为了那个叫穆峥的傻男人,这一次流了个够。
第十五章 舍己命 只为君
穆峥身体里的箭没有人敢拔。排成一排的大夫也不敢看慕容冲苍白狠戾的脸。
慕容冲想把这些人都拖出去杀了,实际上从穆峥受伤那一刻起,慕容冲就烦躁的想杀人,但他不能,他怕穆峥醒了会怪他。
狠了狠心,“也罢!不过,穆峥,我不会让你死!”慕容冲看着侧卧着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穆峥,心又给什么狠狠的刺着,这个男人虽然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却很平静,平静的以为他又赖在床上装睡。几个大夫相帮着扶起他的身子,有人压制住他的穴道,慕容冲颤抖的手握住黑色的箭杆,慕容冲闭上了眼睛。
“噗”喷出的血溅了慕容冲一脸,穆峥的血还带着的热度,让慕容冲不忍心擦干,他冷静的看众大夫施针用药,直到那个最年迈也是最有名气的大夫过来回话。“将军,这位将军内力深厚,照说箭伤已无大碍,可是他的脉象很是奇怪,似乎造成他昏迷的是来自他身体里长久的一种毒物,具体是什么,老夫无能。”
“杀生蛊,原来是蛊毒发作了。”慕容冲自从穆峥和他说了这杀生蛊之后,翻阅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虽然找不到解救之法,但对蛊毒的特性多少有些了解,而且自己年少时燕宫里那件惊天大案曾让自己关注不已。“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众大夫如蒙大赦慌忙的开溜,他们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长相清雅风华绝代的男人刚才给人那么大的压迫感,虽然没有多说半句话,但总觉得让人冷到骨子里。
慕容冲自己守着穆峥,一遍一遍用布巾滋润他干裂的嘴唇“穆峥,到底怎样,你才肯醒来?”
慕容冲这半生大起大落,曾经享受过至高的荣华,也曾遭受最残酷的凌虐。他一直以为自已的存在几乎已经没有了意义,对苻坚的仇恨,只是自己为自己活下去的一个借口。可是偏偏让他遇到了穆峥。
从秦宫出来后,慕容冲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在外游历,他认为这也是一个让自己强大的方法。他所到之处,搞清诸侯间的利害关系,收买对自己有帮助的官吏,那一年他遇到了那片梨花林。
他让人给盖了一件小屋,以后每年梨花开放的时候他总会在那住上几天,在那里他穿上自己最喜欢的白衣;在那里他摘掉自己的面具;在那里他酿一种叫“玉梨醉魂”的酒,在那里他可以假装那三年的事情从没有发生;在那里他才有资格想念自己的母后。
是穆峥,闯进了他最脆弱、最隐秘的世界,当他知道他是姚苌的人何曾不想利用他,就像利用任何一个可以让他利用的人一样,也有不一样的,穆峥这个人的弱点是“情”。
可是接受别人的感情一不小心就付出了自己的真情,慕容冲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东西。可是这个情字是多么甜美,他甚至让慕容冲想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再也不去想什么仇恨。
可这个情字又是多么的伤人,和穆峥越接近,越觉得穆峥好,就觉得自己卑琐。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白衣书生凤玉梨该有多好!
“穆峥,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你起来呀,起来保护我。”
“穆峥,你说你不会再放开我的手,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还赖在这里?”
泪水滴落,在穆峥的脸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
“公子。”门外传来北冥鲲的声音。
“进来。”慕容冲抹抹自己的眼泪。
“穆将军他怎么样了?”穆峥看着侧卧着的穆峥问。
慕容冲扔给北冥鲲那只从穆峥身体里取出的箭“北冥,我已经给他很多次机会,为什么他还要下此狠手,这支箭要的是我的性命呀。”
北冥鲲看到这只箭头处刻着猛虎,他想起十几年那个春天一群王族少年打猎,自己为了保护一头幼狼就被这样的箭射伤了,他还记得那个乖戾的小王爷从自己身上拔下箭,还用自己的衣服擦去血迹,从后赶来的慕容冲大喊“泓哥,北冥他是人不是动物。”
“不能保护自己的人和动物没有差别的。”这是那个叫慕容泓的王爷说的。
“公子,接下来…。?”
“北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你去找高盖,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穆峥陷在一片混沌里。
他听到有人一直在他耳边说:“放弃吧!挣扎了这么多年,早累了,别再挣扎了,就不会再痛了。”
不痛的感觉真好!
头轻轻松松的,就像有暖暖的水流将自己托起,浑身都轻飘飘的。
“这些年,穆峥你可是为自己活着?”那个声音在问。”
哈,没有,一个人到12岁才有了记忆本来就是一件很惨的事,要不是自己脖子上有个铜牌,上面写着穆峥两个字,甚至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从有记忆那天起,活着本来就是为了别人。自己不喜欢练武,可义父一定要让自己练,为了义父,就做的比任何人好;不喜欢苍冥的凶狠,可为了师父,受再多的伤也不哭;不喜欢杀人,可为了战争的胜利,一次一次把刀锋对准别人。
其实,萧春水说的不对,穆峥活得一点都不洒脱,穆峥活着只是被动的活着。
“既然这样,那放手吧!只要放手,你就可以永永远远解脱了。”
“真的可以吗?”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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