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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毒(卷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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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话,却似引起了成阙兴趣,扭头看向她。柳青青对上他眼眸,又有一瞬闪神,定了定才接着道:“你临别所赠锦袋,小五可是一直随身揣着,时时拿出来,睹物思人一番。”
  她这话中不无取笑之意,小五似被她取笑惯了,也不分辩。只是师姐当着成阙说起这番话,却叫他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莫说了!”
  “咦,你今日怎么脸皮薄了起来,师姐所说的,可有一句假话?”柳青青笑着回他。小五只觉今日的师姐,面若夹桃,唇若涂朱,分外精致漂亮,笑起来更有一番风情……他才看了一眼,那些分辩之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他哪知柳青青今日一早起来,梳妆打扮,便用去半个时辰,身上无一处不经过了精心修饰。
  
  成阙听完柳青青的话,本正看向小五,却见他对着柳青青发呆,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沉思。
  柳青青则正收去笑容,看向成阙,云肃则不动声色,眼睛在三人之间逡巡。一时之间,四人中竟有三人,心思各异,唯独小五,懵懵懂懂,拈起一块莲蓉点心来吃……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小五,你家成阙都被人觊觎了,你还在这吃、吃、吃,小心变成胖子被嫌弃啊……
小五:(望天思考片刻,再低下头来)啊!我的点心!最后一块莲蓉的啊!快还给我,看我无影脚!
作者:¥&*#%…………




19

19、十八、弄假成真 。。。 
 
 
  季无忧骑了一匹老马,慢悠悠踏步偃师城郊。那马儿鬃毛都有些秃了,肌骨瘦弱、四蹄无力,却是他廉价买来的——不是他小气,舍不得买好马,实在是他倒霉,一早出门荷包便被贼偷了去,只留了一点贴身带的碎银。
  他也试图快马加鞭,无奈这马垂垂老矣,委实快不起来。他努力再三,还是放弃了,就任由马儿悠哉踱步,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脱身。
  果然才到城郊人烟稀少的地方,便有三人三骑围了上来。当先一个在马上拱手道:“季神医,属下奉命来接您回庄,您高抬贵手,莫叫小的们为难。”
  无忧见了他们几个的马,个个膘肥毛亮,不由撇了撇嘴角,“哪个偷了我的银子?”
  
  这话出口,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有一个个子矮小的翻身下马,走到无忧马前,双膝跪地,捧上一个荷包,脸上讪讪苦笑:“不得已而为之,请季神医恕罪。”
  无忧冷哼一声,伸手抄起荷包,塞回自己腰间。转头又对刚才领头那个道:“回去也行,咱俩换换马。”
  三人本做好了用强的准备,没想到他这般好说话,吃惊之余,也更加警惕,猜想他暗中一定另有主意。
  警惕归警惕,马还是要换的。那领头的人下了马,牵着缰绳走到他身旁,季无忧别的功夫不行,唯有轻功尚算可以,也不下马,一个鹞子翻身,就换骑到那匹年轻力壮的高头大马上。
  那领头之人但觉手中缰绳一紧,已被无忧使巧劲儿拽了去。他心道“果然如此”,也不惊慌,飞身窜上矮个子那匹马,同另一人紧追上去,口中大喝:“季神医请留步!”。
  季无忧狠命一鞭抽在马臀,那马儿吃痛,撒蹄如飞,转瞬奔出一里地。无忧正要松一口气,却听身后马蹄声已至近前,他在马上一笑,回头吼道:“你耳门、肩井两穴方才已被我银针刺入,快快下马歇息吧,再跑下去,小心伤了气机!”
  仿佛印证他这话一般,那领头之人只觉半个身子忽然一麻,双耳嗡鸣,头部晕眩,他不及答话,便翻身坠下马来。
  “许哥!”他身后那人,见他坠马,大叫一声,身子自马上扑出,堪堪在他落地之前将他接住。这么一耽搁,无忧已策马跑远了。
  
  无忧没料脱身这般容易,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可惜笑到一半,仿佛嗓子被人掐住一般,顿住了声。手下缰绳一紧,让马儿停了下来。
  “季神医莫叫我们为难啊。”说话这人意味深长,仿佛十分无奈。他身后有十余人,个个身下骑乘骏马,脸色沉稳冷肃,正在逐渐向无忧包抄。无忧一阵郁卒,原来方才那三人,不过是前锋……
  他武功平平,方才是趁人不备,悄悄施了银针,现在情势,故技却难重施。他想到这,一咬牙,跃离马背,主动向右手一人攻去——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拼着重伤身亡,他也不愿被人捉回去——若非要成亲,也不是不行,只需换做他来娶姓迟的过门即可,可惜这一点,迟断天竟不肯妥协……
  
  以无忧的稀松武功,自然不是这十余人的对手。但众人有所避讳,不敢真伤了他,故而只是被动招架,甚少还手。一来二去,无忧并未受伤,但也未能冲出包围。他正咬牙切齿之际,鼻腔中闻到一股异味,接着眼前一花,迷迷糊糊,听到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季神医,我来助你……”
  
  同八年前相比,小五可说是脱胎换骨,身姿挺拔、气度昂扬,一看便知是修为不弱的江湖才俊。这自然与他八年如一日的努力分不开,虽做客别月山庄,他也鸡叫时分便起来,自己到院中练习,先打了一套拳,又开始演练棍法,手上持一截柳木棍,舞得虎虎生威。
  他舞地投入,心神皆不为外物所扰,自是没注意到旁边何时站了一人在看,直到演练完一套收功,才看到来人。
  “阿阙?你何时来的,是不是我吵到了你?”
  
  那人正是成阙。昨日巩淮带了柳青青自回丐帮住处,小五却留了下来,毕竟兄弟重逢,巩淮也乐得借这个弟子与断天阁拉近拉近关系。小五本被安排在成阙隔壁,哪知他二人昨晚又一番叙旧,叙到夜深,索性同榻而眠。
  睡同一张床,小五是没有一点别扭,他们当年哪一晚不是这么睡过来的?只是不知是否多年不见的原因,昨晚二人一处躺下,难免手脚相碰,小五记得成阙向来不喜欢和人肢体相触,忙去看他脸色,见他神情无异,才放下心来。只是与他四目相对时,那双幽黑的眼睛竟叫他有一丝不自在,近距离看成阙那张脸,他更一阵失神,想着阿阙俊美如斯,也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便是师姐那样相貌,好像也相去甚远啊……
  
  小五此时看见成阙,发现他衣冠不整,双眼尚有些迷离。他没顾上说话,几步走上前,伸手帮成阙合拢了衣领,“今日天阴,怎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这话说完,小五自己先笑了,却是想起八年前,也是如此,自己简直像个老妈子……
  成阙任由他拉拢衣服,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你会棍法?”成阙问道。
  他这一问话,小五才发觉二人近乎贴身站在一起,成阙说话间,气息全喷吐在他颈间。他下意识退后半步,“棍法是我丐帮立足之本,自然每个弟子都要学。”
  这话不假,不过丐帮人员驳杂,功法也驳杂,单就四大长老,最拿手的功夫都非棍法。一般弟子学的都是入门棍法,其后端看师从何人,所习武功也就各有侧重。小五师从大长老陆云,陆云擅长的,乃是剑法,但小五这套棍法,却不是一般粗浅入门之术,而是帮主柳真亲授,一十二路打狗棍法。
  小五不知成阙何有此问,不过心里泛上一股自豪,“我的棍法,可是帮主老人家亲自指点的!”他这些年已颇为持重,但在成阙面前,不知怎么又恢复几分往日率真性情,语气中颇有炫耀之意。
  成阙正是记得陆云并不擅棍法,才这般问。此时见小五双眼发亮,洋洋自得,不由好笑。
  小五见他唇角上勾,隐有嘲讽之意,不由不服,“阿阙,你既然做了劳什子少阁主,武功肯定也不赖,咱俩比试比试?”
  
  成阙见他双眼更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插在前面,“阙儿,今日人多事杂,和陆少侠比武之事,恐怕要改日了。”
  成阙双眉微不可见地一拧,回头看去,见云肃站在五步开外,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笑意。小五恍然记起今天便是迟断天大婚的日子,想来阿阙这个少阁主,也免不了一场忙碌,他挠挠头,“阿阙,你忙你的,不过,忙过今日,咱哥俩可一定要切磋切磋!”
  成阙未置可否,转身同云肃走去。倒是云肃向着小五含笑点头,十分儒雅,小五也回以一笑。看着两人并肩走远,小五发了一会儿呆,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又不知这别扭从何而来……
  
  大婚当日,确实人多事杂,不过这些事大多与成阙不相干,他这个少阁主向来不理会阁中事务,倒是云肃,这几年来接替叔叔齐焱,扛下阁中不少重担。不过成阙今天确实也悠闲不得,因为迟断天有意趁今日江湖朋友齐聚,让他这个少阁主露一露面,结交一番。
  
  成阙甚少行走江湖,声名不显,所以许多人见这位从天而降的少阁主,都暗暗诧异。诧异之余,也不免微微失神——单论这成少阁主样貌,更像迟断天的禁脔啊……
  “迟阁主将少公子藏得很深啊!哈哈!”说话这位是衡山派臧一刀,此人性格豪爽,但粗中有细,是衡山派门主之下第一人。他领头说话,余下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应和,成阙一向沉默寡言,这时也勉强应付,更有云肃在一旁帮衬,好歹未落了迟断天的面子。
  
  “迟阁主,如今少阁主也见了,是不是,该让那位也露个脸,我们可是等的心焦啊!”
  “正是,正是。”
  又是臧一刀打头,众人跟着起哄,他们才见了成阙与云肃,暗忖这断天阁中,果然皆是美男子,那迟断天的“那位”,又该是何等姿容?在场中人虽然不是断袖,也难免起了好奇之心。
  迟断天脸上笑容不减,言语间却模棱两可,神神秘秘,顾左言他,叫人更加心痒。
  
  正在这时,一手下进厅来,俯首在迟断天耳边低语几句,迟断天脸色不变,只眼中没了嬉笑之色,目光越来越阴沉。
  




20

20、十九、一路同行 。。。 
 
 
  名噪一时的断天阁阁主大婚,数不尽的江湖人士乘兴而来,却最终败兴而归。有传闻说婚礼当天,迟断天的“新娘”逃走了,又有人说,“新娘”是被人给劫了去,倒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与迟断天过不去……
  总而言之,婚礼没办成,迟断天送走了各路人马,铁青着脸色召集起阁内诸人。
  
  成阙身为少阁主,却从来没参与过类似场合,但此次事关师叔季无忧,他难得给面子到了。
  
  “那人相貌,你可看见了?”
  “回阁主,那人不知使了什么迷药,我等只感觉一阵眼花,眼前好像涌起层雾气,等雾散了,就没了季公子踪影。”
  迟断天冷哼一声,虽早料到那人既敢虎口拔牙,一定是有些本事,但听到属下回报,还是一阵气闷。本来是配合着无忧玩玩出走的把戏,怎料被人钻了空子,假戏变成真作……
  
  方才回话的是那莫三儿,迟断天一声冷哼,他登时额头冒汗,“阁主,我等反应过来,立即追踪,只是追到缑山处,线索分为两条,属下已派人分别追了下去。”
  “莫三儿,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迟断天脸色阴沉。
  莫三儿“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属下知罪,请阁主惩罚!”
  见他如此,其余人面面相觑,沉默良久,才有一人站出来求情,“阁主,小莫也是无心之失,万望阁主从轻处置。况且这追踪寻迹之事,他最在行,不妨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吴老前辈开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迟断天说罢一挥手,莫三儿才讪讪起来,偷偷递给那方才替他说话的花白须发老者吴重一个感激眼神。
  “追踪之事,加派人手。现在你们倒说说,是何方英雄,如此好胆,敢劫我迟断天的人?”迟断天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说道。底下人更加小心翼翼,提了几个略有仇隙的门派,觉得哪个都有可能,又哪个都不太像……迟断天任那些人猜测争辩,也不开口,拧着眉头,好像也在沉思。
  
  成阙早听得不耐烦,忽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少主——”云肃拉住他一只袖子,在人前,他对成阙素来恭敬。迟断天也注意到他的动静,向这边看过来。成阙直视迟断天,“我去找。”
  他说得简洁,迟断天倒也明白,迟疑一下便同意了。他也自座上直起身体,“两条线索,你我各追一条。”
  他这话出口,众人都有些吃惊。一惊阁主竟然亲自出手,二惊这少阁主不显山不露水,倒不知有什么本事,阁主似乎对他很是放心……
  
  小五也听说了婚事取消的消息。三长老巩淮已先行回苏州去了,却留下小五与柳青青,他二人本来就是历练为主,行程全由自己来定,小五有意与成阙多相处几日,见柳青青也不反对,便留了下来。
  他们见了成阙,才知道他急着出门。
  “陆少侠,柳姑娘,我与少主有重任在身,出发在即,两位——”
  “哦?齐大哥所指何事?我与小五也练了这么些年拳脚,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这,此行怕有不少危险——”
  “无妨,我二人本就是出来历练的,些许危险,岂能退缩。”柳青青伶牙俐齿,与云肃针锋相对,连小五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怎么如此热切。
  云肃还要开口,却听成阙已对下人吩咐:“再牵两匹马来。”
  柳青青闻言面露喜色,抬头看了成阙一眼,脸蛋儿微微发热。
  
  四人并莫三儿的手下姚乐,一路快马疾奔,自洛阳往东而去。
  姚乐负责辨别前一批同伴在沿途留下的记号,半日间,他们已达缑镇。这镇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也有一家酒肆并客栈。成阙一行人走的匆忙,没有带多少果腹干粮,此时正腹内空空,遂下马进了这二层小楼。
  刚刚坐定,还未唤小二上酒菜,便见一人兴冲冲走过来,望着小五及青青一拱手,“柳姑娘,陆兄弟,哈哈,果然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怪不得小弟今日眼皮直跳,原来又碰见两位。”
  这人颇为热情,他穿着华贵,肤色白净,五官端正,见人三分笑,很容易博得好感。
  小五与青青显然是认得这人,这时连忙回礼:“杨兄弟。”——此人原来是铁刀杨家子弟,名叫杨涛,年纪也在二十上下,为人热情外向,与小五等也是认识不久。
  
  杨涛在酒肆中,早瞥见这一行人身影,尤其是瞥见了柳青青,他自数日前结交了这位天之娇女,便一直念念不忘,此时偶遇佳人,焉能不上来搭讪。
  此时小五已将杨涛与成阙等人互相介绍了,这杨涛也是自来熟,便将自己筷碟移了过来,与几人同坐。
  
  云肃尚好,与杨涛不时交谈几句,气氛不错。成阙却是面色冷清,杨涛一贯能言善道,不知怎的,在这位断天阁少阁主面前,却不大敢随意开口。他心中同时暗叹,此人面貌俊美、雌雄莫辩,竟是他生平仅见,只可惜脸色太冷了,叫人不敢亲近。
  好在,杨涛心思,大半系在青青身上。落座以来,十句话有八句都绕着青青,渴慕心思,竟是毫不掩饰。
  
  青青原来还对杨涛颇有好感,此时在他火热的视线底下,不由难堪。她一边应付着杨涛,一边偷看成阙脸色,见他一副漠然神色,又是放心,又是失落。
  “阿阙,这道菜味道不错,你尝尝?”柳青青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成阙碗里。纤纤素手,粉面含羞,成阙却目不斜视,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
  柳青青也不介怀,见他把自己夹过去的菜吃下,反而脸颊透红,双目盈盈发亮。杨涛在旁看了,先是看美人看得几近入迷,随后心中又生出一股酸意,看向成阙时,面色就不是那么好看。
  
  成阙吃得不多,杨涛则一直坐在柳青青身旁卖弄口才,没顾上动什么筷子,云肃与青青都吃得优雅矜持,于是,一桌子好菜,半数都进了小五的肚子。
  小五吃得心满意足,直起身来才发现众人都在盯着他看,云肃笑道:“这桌菜看来很合陆少侠口味,不若顺势就把银子付了吧?”
  他本是打趣,哪知小五似乎当了真,面色窘迫,“我,身上没带银子……”
  云肃脸上笑意更深,刚要开口,杨涛却出声打断,“哪能叫陆兄弟破费,这桌饭,小弟请了!”他虽是对着小五说,眼睛却看着柳青青,间或还瞟一眼纹丝不动的成阙——他不动才好,更昭显自己的大方。
  成阙未发一言,起身往客房走去。小五与青青也随后跟上,反是云肃落在最后,对杨涛温和一笑,说不出的儒雅客气,“如此,麻烦杨兄了。”
  说毕,云肃也扬长而去,徒留下杨涛怔在原地,咬牙切齿。
  
  云肃落后众人半步,看小五与柳青青进了各自房间,他脚步一转,往成阙房里走去。
  成阙房门虚掩,他进来后,才反手挂上门栓。
  “阙儿,你感觉如何?”
  成阙正垂头伏在桌上,听见他问,抬起头来,竟是满头汗珠,脸色苍白,与刚才饭桌上,迥然不同。云肃心里一紧,刚才看他食欲不振,就知道是又要发作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成阙呼吸微微粗重,见云肃怔在那儿不动,口中吐出两字:“助我。”
  云肃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他身前,扶他起身,走至床榻。
  床榻前,成阙紧闭双眼,俊美的容貌有一丝扭曲,隐约还可以听到他牙齿碰撞发出的声响。云肃不敢迟疑,加快了手下动作——竟是在脱成阙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更新啦,自己感动一下……
另外,卡文这段时间写了个新文,现耽,姑娘们有空去看看,给俺提点意见啊:




21

21、二十、敌暗我明 。。。 
 
 
  成阙的肤色较之常人,略有点苍白,仿佛甚少见光。
  
  云肃伸手,从背后去褪他上衣,手触摸到他两片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心里激荡起一股热流,手指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又被他强克制下来。
  成阙此时双眉紧拧,嘴唇已经咬破了,倘若仔细瞧,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筋脉在不时鼓起、扭动,每到这时,也是他神情最痛苦的时候,喉中亦忍不住发出闷哼。
  云肃知道这不是他痴迷的时候,他一咬牙,加快动作,把成阙上衣“哗”地一声扯到腰间。
  
  “嘶……”就在这时,漆黑房梁上,传来一声细不可察的吸气声,成阙、云肃同时色变。
  
  成阙手腕一翻,一道红色影子,“嗖”的一声往房梁处飞去。云肃动作也不慢,脚下发力,身子平地而起,却是奔向房内仅有的一面窗子,显是拦截后路。二人前后夹攻,默契无比。
  可惜,梁上那人“磔磔”怪笑一声,动作却更快。他手上也甩出一物,似是方节鞭,朝成阙射出的那红影格挡来,角度刁钻,偏又声势凌厉。
  换做寻常物事,必要被他挡下,不过,成阙这“武器”,并不寻常。
  它形似软鞭,此时与那人方节鞭就势缠在一起,以鞭对鞭,空气中甚至传来“噼啪”响声,看起来两两相抵,去势已消。
  那人显然也是如此以为,手腕一振,收回鞭子,同时身形向后疾退。就在此时,他觉出不对来,后退的身形都是一滞,但已晚了,他只觉手背上一凉,不由轻“咦”一声——竟是那红色“软鞭”,攀附在他那方节鞭上,此时正点在他手背!
  饶是那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心中一凉:这哪里是什么软鞭,分明是一条赤红小蛇!
  他心中惊诧,手已经下意识一震,将那蛇震开。手背上一时倒无甚异样,但他不敢轻忽,再度提气,往窗口窜去。
  
  说了许多,也只在刹那,云肃方自背后抽出刀来——好在他有个刀不离身的习惯,不然此时还真没趁手东西可用。
  云肃这身刀法习自他叔叔齐焱,齐焱当年名冠江湖,靠的就是一身出神入化的刀法、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刀——云肃此刻手上拿的,正是这把宝刀“饮沧”。
  手上握了刀,云肃立时与往常不同。但凡使刀之人,多勇猛精进、气势逼人;但凡刀法,多劈砍挂削、来势汹汹。云肃此时亦不例外,平日里温和儒雅,此时都不见了踪影,目光灼灼,看定了来人。
  那人也不与他硬拼,只靠鬼魅身形缠斗。此人也不知是何方人物,轻功修炼得出神入化,云肃刀锋,竟始终触不到他。
  “嘿嘿,今日爷看够了,先走一步!”缠斗中,那人突然发声,嗓音喑哑,又透着一股子猥亵,说不出得古怪难听。云肃听得“看够了”三字,心中怒气升腾,更担心走掉了他,手下动作愈急。那人似乎就在等着此刻,云肃急中出乱,被他一个虚招晃过,不及变招,瞬息功夫,那人已似条滑溜溜的鱼一般破窗而走。
  
  云肃一声冷哼,抬步欲追,脚步却又在窗边生生顿住。他回头看向成阙。
  成阙正盘膝坐在床上,方才一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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