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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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是。”韩羽没有问出口。昨天朱炽精神极度低落，他询问救朱炽上来的人，朱炽在下面时的状况。听了那人的描述，加上冷文星手臂上的伤，韩羽猜出七八分，今天看朱炽突然讨厌肉，有了九分把握。韩羽感激冷文星的同时也在怨他，他救了朱炽也害了朱炽。这个阴影要何时才能消除？韩羽默默退出房间，让下人重新准备，全部都要清淡爽口的素菜。
　　用过饭，喝了药，休息一会，朱炽便沐浴。韩羽趁朱炽休息时，先把自己洗干净，免得他不能伺候朱炽洗澡。
　　傍晚，太医来请脉。朱炽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没干透，披散着。太医见朱炽精神大有起色，恭喜他再喝两幅药就会痊愈。太医要告退，却被朱炽叫住。朱炽在太医诊脉时就在犹豫，一直到太医要走，才开口询问：“冷文星……他怎么样？”
　　朱炽获救后，一直没问冷文星，不是他忘记，恰恰相反就是刻在心中才问不出口。
　　太医不明所以，如实回答：“冷大人情况比较糟糕。”
　　“怎说？”
　　“冷大人操劳过度，又受了极重的寒气，手上的伤让他失血过多，加上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高烧不退。虽然能喂得进药，可一两天也好不了。”
　　朱炽阴着脸“哼”了一声：“谁让他乱吃东西。”转念一想，他把那些蛇虫鼠蚁吞入腹中，化为血肉，又让他饮血食肉，这不等于变相的把那些不干净的玩意给他吃。可恶的家伙。朱炽心暗骂冷文星，嘴上还是问：“他……左臂的伤如何？”朱炽感觉冷文星是左臂受伤。
　　“伤口没及时处理有些发炎，好了也会留一块凹陷的疤。”
　　“一块？不是三块？”
　　“呃……由于伤口挨在一起看起来是一个。”
　　朱炽没做声，但脸色更加难堪，甚至有点恶心。
　　太医有经验，一眼就看出冷文星手上的伤是被人咬的。被救的两人都一嘴的血，可谁的嘴都没受伤，便猜出一二。下午又听说朱炽吃不了荤腥的东西，心中更加有数，这会见朱炽询问，不敢提半个肉字，还尽可能把留疤的原因归结到发炎上，其实就算不发言，缺了肉好了也会凹下去一片。
　　朱炽沉思不语，太医也不敢退下，直看韩羽。韩羽也不想朱炽过多询问冷文星的事，提醒朱炽该休息了，不料朱炽却说：“带本王去见冷文星。”
　　“王爷……”韩羽想劝。
　　朱炽微怒的一瞪韩羽。韩羽立刻闭嘴。只好头前带路，太医也跑不了，随行而至冷文星养病的屋子。
　　朱炽到床前一看，冷文星病的昏沉沉不省人事。没了平日的气焰，这会儿倒挺惹人怜爱。朱炽又看看他露在被子外面，缠了厚厚白布的左臂。白布让他什么也瞧不出来，朱炽让太医过来：“打开。”
　　“啊？可这刚换过的药。”
　　“你不会再换吗！本王要瞧。”
　　朱炽固执起来，谁也劝不住，太医只好上前，刚一抬起冷文星的手臂，冷文星“嗯”了一声，紧皱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在看太医，居然在笑。
　　朱炽冷眼：“这很好笑吗！”
　　太医慌忙解释：“冷大人之前病的重，不知道疼，这会能感到痛说明在好转，这是好事。”
　　朱炽见冷文星痛出一头的汗，打发太医下去，不再看冷文星受伤的手臂。他让房中伺候的人拿来干手巾，亲自给冷文星擦汗。这个殊荣只有朱旻享受过，韩羽看在眼里心中甚是不是滋味，可他不能说什么。是他弄丢了朱炽。冷文星平时虽然对朱炽口蜜腹剑，可关键时刻也舍身相救。那时，谁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获救，冷文星的行为完全是把自己豁出去了。朱炽一旦被打动，会不计前嫌的对他好，他就是个例子。这一次，冷文星算是因祸得福。可冷文星又跟韩羽不同，韩羽担心，冷文星平日总是似有若无的挑衅朱炽，醒后二人未必会和平相处。朱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处处忍让冷文星？还是被冷文星气得挖肉还给他？
　　就在韩羽杞人忧天，胡思乱想时。冷文星在朱炽的擦拭中睁开眼。
　　朱炽见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在干嘛，停了手，有些尴尬。可见冷文星似忧似喜的盯着自己，表情甚是罕见，没急着离去。看他干涩的双唇在动，让人拿杯水过来，亲手喂他喝了。果然冷文星眼中更多了份幸福，可他一开口，大出朱炽意外。
　　“娘……”
　　“唉？”朱炽反愣，自己幻听吗？
　　冷文星又有气无力的叫他：“……娘”
　　朱炽肯定自己没听错，心思百转千回。这人是病糊涂了？还是他长得像她娘？朱炽突兀，自己头发未干，披散着是容易被病糊涂的人认错，正这么想，冷文星又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说：“娘……你没死……孩儿好想你……”
　　“呃~”朱炽飞快思索，迟疑的伸手摸摸冷文星的脸，就像他母后爱抚他那样。只是他笑而不答，他的声音是男性，怕打破气氛。难得冷文星病糊涂，有机会挖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怎会错过。
　　被触摸，冷文星更加高兴。左手痛，他就抬起右手，握住朱炽的手，喃语：“……好痛……爹又打我了？……爹也打娘了？”
　　朱炽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冷文星眼角落泪：“孩儿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你死了，爹也不要我，我变成孤零零一个人……可我没有忘记对娘的承诺……我中了状元……做了大官……还看到……一个跟娘长得一样的人……只是长得一样……好可恨居然长得和娘一样……”冷文星失神自语，而后又看向朱炽：“等我长大了……一定会高中状元……再也不会让爹欺负娘……我一定……会的……”说着、说着，冷文星又昏睡过去。
　　朱炽见冷文星体力不支的睡过去，收起僵硬的笑脸，阴沉着脸走出屋子。
　　这就是他讨厌他的原因？！有没有搞错。他长得像他娘，又不是他的错。他是王爷，他都没怪他娘长得像他，大不敬的罪，他还厌恨他！朱炽转念想想，对方已经死了，岁数又比自己大，他犯不着跟一个死老太婆制气，但活着的人，着实可恨。
　　意外的收获，韩羽见朱炽在生闷气，借机进言：“王爷。冷文星对王爷的恩怨都源自他母亲，是他一厢情愿的把您和他娘联系在一起，您不必……”
　　“不用你提醒，本王也知道。”
　　“是属下多嘴。”
　　“回京后你给我好好查查冷文星的家事！”
　　“是。”
　　“本王累了。”
　　韩羽立刻给朱炽宽衣解带，服侍他上床，给他盖上被子，而后恭敬的说：“王爷请休息，属下告退。”
　　“你不睡觉去哪？”
　　“王爷不是不让属下侍寝吗？”
　　“本王的意思是让你禁欲半年，不是免了你陪睡的工作。”屋中无外人，朱炽说的直白。
　　韩羽顿悟，立刻脱了衣服，熄了灯，如平日般，睡在朱炽外面。
　　朱炽摸着身边宽阔的胸膛，如果这是朱旻的怀抱该多好，可朱旻是皇帝，宁王又还没有抓到，不可能出京城来这儿看他。心理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朱炽还是忍不住在黑夜里发出一声轻叹。
　　“王爷？”
　　“没事。”
　　这件事不是韩羽能解决的，告诉他也没用，安静的当替身就好。
　　
　　又过了一天，朱炽在韩羽帮他运功调息和药物的双管齐下后，明显见好。而冷文星那边，也有起色，人清醒了，不在胡言乱语，但身子发沉，起不来床。
　　宁王的左右手被圣恩铲除，宁王虽然还没被捕，也难再有大的作为。朱炽见冷文星病的不轻，一是不宜赶路，二是回了京就得各回各家，他到现在还觉得冷文星的肉堵在他嗓子里，呕不出来，咽不下去，所以他也没急着回京。他跟冷文星之间的孽债必须有个了断。
　　获救第四天，冷文星终于能靠着被子坐在床上吃饭喝药。可是他看着眼前天仙似地美人，殷勤的喂他喝药，他怎么也张不开嘴。
　　“乖，吃药。喝了它身体才会好。”朱炽像哄小孩一样，哄冷文星。
　　冷文星盯着一身女装的朱炽，震惊过后就是被冒犯的感觉，加上生病让他自控力下降，沉了脸，隐隐含怒的说：“王爷，您这是何意？”
　　“冷大人，别误会。你可是本王半个救命恩人，本王亲自照料，以表谢意也是应该的。”朱炽笑的一脸灿烂，却让冷文星更加阴沉脸。
　　“那你这身打扮……”这才是冷文星最在意的。朱炽的脸已经不断勾起他灰色往事，如今穿女装，涂脂抹粉后更与他思念的人相像，他心中唯一的净土被人冒犯，他怎能无动于衷。
　　朱炽见自己首次挑起冷文星的怒火，也不枉他一大早偷偷摸摸，男扮女装，在韩羽的掩护下溜进冷文星房里。他终于抓住他的弱点，心中好付痛快，所以更加温柔的说：“这是本王刻意为你穿的，像吗？”
　　“下官不明白。”
　　“你就不用在隐瞒了，前天晚上，你病重，拉着本王喊娘。”
　　“既然王爷知道下官是应为病重认错人，何必当真。”
　　“也不尽然。你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冷文星答不上来，朱炽就知道他会印象模糊，甚至完全不记得。于是拉起冷文星的右手，说：“你那晚像这样握着本王的手说‘娘，你还活着。孩儿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见娘死了，爹不要我，我孤零零一个人，好可怜。可我有记得和娘的约定，考中状元，做了大官，在京城遇见一个和娘长得一模一样的王爷’。”
　　冷文星可没指名是朱炽，朱炽怕他赖账，修改了原话。冷文星被朱炽这么一说，是有些模糊印象，但记不全，而朱炽确实和他娘长得九成像，他也没法否认自己不会这么说。
　　朱炽夸张的口吻，让冷文星确定他不是来报恩，而是抓住他的短处来戏弄他。心中更加不爽，反感的想撤回手被朱炽握住的手，可抵不过朱炽的力气。有些恼火，但还是镇静的对朱炽说：“既然王爷已经知道，那下官也不在隐瞒。下官家境不好，家母无钱医治而亡，那时下官年少，无力挽救母亲，遗憾至今。下官一向讨厌天生富贵命的人，自然也不喜欢王爷。落难时，下官自愿为食救王爷，是为了弥补少年时对母亲的遗憾，并非真心搭救王爷，所以，王爷不用感谢下官。”
　　冷文星几句话，就让气氛急转直下。真不可爱。朱炽冷下脸，瞪着他。冷文星借机暗暗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冷文星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也没其他可说。朱炽明摆着被当成替身，还被人赤。裸。裸的瞧不起，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他可以向皇上请旨，治冷文星大不敬之罪。可冷文星一副无所谓，要杀要挂随你便的样子，让朱炽拿他无可奈何。
　　气氛僵持时，韩羽进屋禀报：“王爷，太子来了。”
　　朱炽让韩羽守在门口，他又没出去怎会知道朱顺章来了。朱炽以为韩羽是在给他找借口，好离开这里，可这借口太烂，只会让他更难堪。没好气的凶他：“蠢货！”
　　韩羽一愣，他的确听到前院知县在迎接朱顺章的声音，才来提醒朱炽，何故换来‘蠢货’两字？
　　朱炽还在生闷气，没动地方。冷文星倒不认为韩羽会蠢到找这种借口，想必太子是真来了。他不想看到女装的朱炽，才对他说：“皇上真关心王爷，竟派太子来接王爷回京。”
　　朱炽闻言看看冷文星，又瞧瞧韩羽。韩羽突兀，赶紧强调：“太子真的来了。”
　　朱炽惊讶，这会儿他都能听到有人在外面说：“太子您慢点，小心脚下。”
　　朱炽一身女人的打扮只为戏弄冷文星，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知县的家不大，只有这院子的房子，能将就让他和冷文星这种身份的人居住。若是他早信韩羽的提醒，还能溜回自己的房间，这会儿来不及了。
　　
　　




☆、19　朱炽回京与朱旻团聚　重整冷、陈二人

　　朱顺章不等人通传，急不可待的冲进院子，直奔朱炽的住处。进屋没找见朱炽，问知县。知县只知道朱炽没有出府，不知朱炽男扮女装，猜他可能去探望冷文星。朱顺章又一路呼唤：“皇叔”，直冲冷文星房间。
　　韩羽和朱炽是形影不离，韩羽在这里，朱炽是躲不掉的，于其扭捏，不如大方相见。朱炽让韩羽放进朱顺章，把其他人拦在门外。
　　自从朱顺章知道朱炽被绑架寝食难安，他太子的身份非但帮不了朱炽，还制约他出来救人。好不容易挨到收到朱炽获救的消息，可听说朱炽身体虚弱，需要原地静养，不宜立刻回京。他再也按耐不住，跪在朱旻面前死活都要去见朱炽，不答应他就不起来。无奈，朱旻就委任他，带一队人马增强朱炽的保护，视朱炽的身体情况把他接回京城。终于得到恩准，朱顺章急不可耐的日夜兼程。离朱炽越近，他越激动，看到男扮女装的朱炽都没认出来——他也没想过朱炽会来这一手，所以一进屋，完全忽略掉女人。他只找男人，可屋中只有半躺在床上的冷文星是男人。
　　“皇叔呢？”朱顺章也不问冷文星的好，只顾朱炽的下落。
　　冷文星看出朱顺章眼中无他，他行不行礼朱顺章都无所谓，也就不折腾自己虚弱的身体，安稳的靠在床上，用语言提示朱顺章：“在殿□后。”
　　“哪有？”朱顺章回身看到的只有一个不懂规矩的女人。
　　朱炽和冷文星都觉朱顺章傻，朱炽咳了一声。朱顺章认得朱炽的声音，可回头看去还是那个女子，但这次朱顺章比前两眼瞧得仔细。之前他根本就没主意这个女人的样子，这回看清她的脸，朱顺章的眼珠子一下被胶在上面。
　　好标致的人，不仅如此，那五官，那神韵，让他如此熟悉。
　　“呃~啊！”朱顺章恍然大悟，震惊的目瞪口呆。日思夜想的人咋变了性？
　　“……皇、皇、皇、皇、皇”朱顺章激动地舌头打结，很快代替他表达震撼之意的是两条洪流从鼻孔奔流而下。
　　朱炽原本还嫌朱顺章笨，此刻见他冒出鼻血，羞恼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后知后觉的朱顺章，用手一抹人中的位置，惊见是血，赶忙仰头。
　　“韩羽！”朱炽把朱顺章往外推，没到门口，韩羽应声进来，见朱顺章在流鼻血，惊了一下。又见朱炽使眼色，明白他是要用朱顺章引开众人的注意，回房卸妆换衣服。其实在朱顺章进屋后，他已经在打发其他人散去，只是朱炽突然一叫他，使已经远离房门的人驻足观望。
　　“皇叔……”朱顺章好不容易见到朱炽，还是这么别有一番风情的朱炽，他那舍得走。
　　朱炽不准他磨叽：“有话把血止住再说，我见不得这些，看了头晕。”
　　“哦~”朱顺章这才仰着头，跟韩羽走。
　　院中人不知发生什么事，伸长脖子等着，见韩羽扶着朱顺章出来，朱顺章口鼻全是血，骇了一跳。为了就近诊治他们二人，太医也住在这个院子里，韩羽让朱顺章到太医房里，名义上是方便医治，实际是把众人的视线都引到太医屋中，朱炽可以趁机溜回房间。
　　朱炽在屋中等众人簇拥朱顺章去太医房间的功夫，听到冷文星在床上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被人看了笑话，朱炽瞪他：“你笑什么！”
　　冷文星道个歉也就算了，偏偏对朱炽说：“下官不是在笑，而是感叹王爷果然天生丽质，美艳动人。”
　　“你这是在夸本王还是在夸你娘！”
　　“下官的娘虽然有幸与王爷有几分相像，可终究不及王爷能打动人心。”居然诱惑的让自己的侄子流鼻血，冷文星暗暗鄙夷皇家私生活的秽乱。冷文星见朱炽更加的不高兴，自己身子没好，不想再和他纠缠，提醒他也算给朱炽台阶下：“王爷，时间不多，您还是回房吧。”
　　“哼”朱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冷文星。躲在门后向外观望。韩羽已经把朱顺章交给太医，自己退到院子里，替朱炽做掩护。朱炽如来时般用扇子遮挡脸溜回房间。
　　朱顺章再见到朱炽时，朱炽又恢复他的男儿本色。太医请朱炽放心，说朱顺章是担心他，着急上火，才导致出鼻血。只要放松心情，多休息就会没事。
　　“真的吗？”朱炽狐疑。
　　朱顺章和太医一同点头，保证绝对没有其他原因。屏退所有人，屋中只剩朱炽和朱顺章时，朱顺章急不可耐的问朱炽：“皇叔，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朱炽早已想好说辞，不慌不忙的说：“宁王老奸巨猾，还没罗网。我不想再成为皇上的拖累，所以想彻底乔装改扮一番再返回京城。正让冷文星看看是否可行，你就闯进来。”
　　“原来如此！”朱顺章恍然大悟。
　　“原本我还想让冷文星如法炮制，可看到你的反应……还是算了，本王不想招来采花贼。”
　　“嗯嗯嗯……”朱顺章频频点头，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朱炽那个样子，浑然不觉朱炽说这话的目的是针对他。好可惜，只是惊鸿一幕，若不是在外面有这么多闲杂人等，也许他能多欣赏一会儿女版的朱炽。虽说美艳动人，可还是男儿版的朱炽让他更熟悉。“皇叔~”
　　小小的风波过去之后，久违的思念和多日的担惊受怕涌上朱顺章心头，他眼泪汪汪，不管朱炽愿不愿意，都把他抱在怀里痛哭。这一哭，堵着鼻孔的两个布卷被朱顺章抹掉，再度激动的情绪，导致鼻血混着鼻涕又流了出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鼻血流到朱炽肩头，朱炽抱怨他：“你这是在替皇上报仇吗！”他小时候经常把鼻血流到朱旻身上。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朱顺章一把鼻血，一把眼泪的哭诉。
　　“好好好……”朱炽怕了他，赶快招呼太医来，再给朱顺章止血，顺道指责太医：“你是怎么治的！”
　　太医惶恐：“是臣无能。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激动，一定要平心静气，才能巩固住。”
　　“行。本王走。”朱炽要离去。
　　仰头坐着的朱顺章，急忙跳起来拉住朱炽：“皇叔你去哪？”
　　“我在这儿你能平静下来吗？”
　　“我能！我能！”为了不让朱炽离开，朱顺章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就这样，在朱炽的威胁下，朱顺章终于止住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流鼻血的症状。
　　朱顺章对朱炽嘘寒问暖，从白天问到晚上，熬的朱炽实在受不了，朱顺章才放过对他的关心，改指责韩羽。难得有机会抓住韩羽的把柄，可惜朱炽护罩韩羽，韩羽又是朱炽的人，朱顺章除了口头斥责韩羽失职，也无法进行实质性的处罚。第二天，朱顺章在朱炽的提醒下才想起冷文星。朱炽是嫌他烦，才让他去看冷文星。
　　朱顺章作为太子，理应代替皇上慰问劳苦功高的臣子。冷文星和朱顺章全无个人恩怨，自然不会像对朱炽那般一个殷勤、一个寻衅，两人各做了一番官样文章，也就过去了。
　　朱顺章一来，让朱炽在外面的日子过得难熬。朱顺章没什么不好，就是太黏人，尤其他出事后，朱顺章对他更是过分担忧寸步不离。这也就算了，朱顺章什么都不知道，给朱炽预备了一大桌的荤菜，看得朱炽直作呕。吓得朱顺章以为朱炽得了怪病。否则怎么像女人害喜般，吃不了荤。朱顺章不停的追问原因，太医不敢说，朱炽不愿意说，最后还是韩羽私下里告诉朱顺章原因。他不是为了讨好朱顺章，而是不想他揪住这个话题，让朱炽难受。
　　朱顺章听后，气愤宁王虐待朱炽之余，也因冷文星舍身的壮举对他另眼相看。把给朱炽准备的荤菜全部给冷文星送去，让他补养。冷文星清楚，只不过是朱炽不吃的东西，朱顺章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无意中讨得太子的感激，表面客套的接受。他的无所谓，被朱顺章视为淡定，不居功自满，反而让他更喜欢他。但朱炽不喜欢冷文星，所以朱顺章对冷文星的好感，也只剩下感激。
　　朱顺章的到来让朱炽更加想念朱旻，冷文星也恢复到可以下床走动，他就启程回京。朱旻在皇宫大门亲自迎接朱炽，冷文星也因此匆匆见了朱旻一面。朱旻见他面容憔悴，让他先回家好好休养一个月，冷文星告退。朱炽随朱旻入宫，等朱旻屏退其他人，只剩下兄弟二人时，朱炽终于忍不住，扑到朱旻怀中大哭。这声音房门都掩不住，被外面的韩羽、朱顺章听去。
　　两个人都是朱炽最亲近的人，可加起来都抵不过朱旻。朱炽会在他们面前嬉笑怒骂，却只在朱旻面前示弱落泪，这就是差别。二人只能各自安慰自己，一个是比朱炽年纪小，辈分小，一个是比朱炽身份低，朱炽的性格是不会向晚辈、下人哭诉，寻求安慰。
　　朱炽九死一生的回来，留宿宫中与朱旻团聚，没人能说什么。就这样朱炽堂而皇之的和朱旻天天睡在一起，直到宁王本人落网，被处死，朱旻才建议他，该回府看看。炎王府没亲人让他惦念，朱炽不想离开。朱旻提起陈天佑，他们全家被朱炽弄进京，虽然朱炽事先交代，可他出事后，陈家的案子就不明不白的悬着。陈天佑被软禁王府，陈家的人被软禁在京城外，另一处属于朱炽的宅院。这事是朱炽张罗的，总该有个结论。
　　陈家的事朱炽没忘，只是他跟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