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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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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王爷派你来的?”陈天佑开始怀疑。
  “王爷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自然不会亲自动手出这口气。”朱炽见陈天佑疑他,无所谓道:“不信算了。不过我要警告你,不要到处乱跑,否则王爷会打断陈敬宗的腿。还有,你的家人会先你一步抵达京城,你将随王爷的大队人马返京。你可以用这一路的时间好好想想,你的爹娘、妻子、姐姐在京城是当人质,还是去享福,都取决于你的态度。”
  朱炽说完,溜达着往外走。在他的手碰到门帘时,身后突然响起陈天佑的声音:“等一下。”
  朱炽露出得逞的奸笑,回过身时收敛笑意,等待陈天佑下一步动静。
  陈天佑双拳紧握,面目僵硬,低着头压抑耻辱的说:“我——愿——意。”
  他这句愿意出口,心中何其悲凉,不曾想,朱炽轻描淡写回了句:“我不愿意。”
  “唉?”陈天佑猛然抬头,不解的瞧向朱炽。
  朱炽指着他一身的伤说:“你身体未愈,有碍观瞻,我没兴趣。等你好了再做不迟。”朱炽见陈天佑若有所思的低头看身上尚未散去,发黄的淤血和结痂的伤口,朱炽提醒他:“不要在给自己添伤。王爷对丑八怪和废物不感兴趣,不要让你唯一的筹码也没了。”
  “为何要这样帮我?”
  朱炽想了想,说:“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
  陈天佑不解。
  朱炽又言:“你说过,以色侍人不能长久。我文比不过冷文星,武比不过韩羽。我若帮你渡过难关,出人头地,对我日后也会有好处。”
  “何以见得,我会帮你。”
  “凭我在陈家对你的了解。虽然你和陈敬宗一样,但你比陈敬宗更能体谅身不由己的人。”
  陈天佑听后心情复杂。他是因为公务原因,比陈敬宗更多深入的了解鸳鸯馆那些人,为了讨生活,悲惨的一面,才在礼教的基础之上生了恻隐之心。但他同陈敬宗一样,始终不能接受这种事。可现在,他无法说服孙金,他要说服的也不是孙金。他和陈敬宗的观念触犯王爷的忌讳,导致王爷不肯见他,他现在只能靠孙金帮他向王爷进言。
  
  朱炽再次成功的戏耍了陈天佑,心中好付痛快。他在此地又逗留了几日,做完最后的扫尾工作。期间冷文星接到圣旨,他可不像朱炽这么清闲,他得立刻返回京城,处理京中公务。没了冷文星,朱炽的日子过得更滋润,冷文星走之前已经料理完追击逆党的尾事,他也是想清闲两天,再启程回京。就在这时,他得到消息,宁王罗网。朱炽心中更是畅快,可消息中还说宁王余党为了解救宁王,要在他返京的途中绑架他,要挟朝廷。圣恩新的指令,找人伪装成他,随大队人马返京,引开宁王余党的注意力,而他乔装改扮和韩羽绕道,悄悄返回京城。
  计划听来没问题,为了自身安全,朱炽也照做了。轻装简行,只有韩羽和几个乔装的锦衣卫随行,别有滋味,如同微服私访般。一路边光的赶路,让朱炽累了,在客栈中沉沉睡去。韩羽和另外八个锦衣卫,轮流值夜,一路上都很太平,眼看距离京城也就三日的路程。这一夜晚,韩羽依旧睡在朱炽身旁。一是习惯,二是贴身保护他。他就这样和朱炽睡到第二天,天大亮。
  韩羽朦朦胧胧的有意识,觉得自己该起来了,可怎么也睁不开眼,直到小二在外面的敲门声,把他惊醒。韩羽嗖得坐起身,头脑发沉,心莫名的慌乱,他向床里一看,只剩冷掉的被褥,没有朱炽的人影。
  




☆、18 朱炽落难 冷文星的隐私

  原本凯旋而归,睡醒一宿觉,变成阶下囚。这还不算,跟他共处一室的居然是早该抵达京城的冷文星。
  “这是哪?”朱炽插着腰,阴沉着脸问身边唯一的人。
  “不清楚。下官同王爷一样,醒来就在这里。”冷文星泰然自若,毫无紧张感。
  朱炽又问:“你为什么在这?”
  “同王爷一样被抓来当人质。”
  “宁王的人?”
  “不曾露面,但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大胆抓朝廷命官和王爷。”
  “哈……”朱炽气得想骂人。韩羽那个废物,平日本事通天,一到关键时刻就这般没用。朱炽虽然暗骂韩羽没用,可也担心,他是否还在人世。
  这个一丈来宽,三丈高,跟口深井似地石穴,朱炽只瞧出它年头不短,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石壁光滑,他想徒手爬上去是不可能。而且定时有人给他们送吃送喝,说明有人看守,他也不能随便呼救。他想找绑架他的人谈判,可没人理他,送吃喝给他的人,更如聋子般不理会他的叫嚷。
  “王爷,还是剩些力气留到关键时刻用。”
  朱炽也想,可让他抓狂的因素太多。这深坑脏乱不说,还没地方方便。之前他就是被骚臭味熏醒。冷文星比他早四天被关在这里,没有马桶时间长了只能就地解决,虽说他已经很小心的只排泄在一处,还用杂草掩盖,可积累多了,难闻的味道还是弥漫出来。冷文星在这儿呆久了,感觉不明显,朱炽新来,他怎么忍受得了。这里还有蜈蚣、潮虫等在他脚下爬过,有几次朱炽真想大叫出声。
  朱炽是睡觉的时候被掳走,只有内衣的他已经比衣着整齐的冷文星狼狈,他的尊严更不允许他当着冷文星的面方便。可人在困境下,不得不低头,当你被尿憋到一定程度,就顾不得许多。可小解后,看到暗影中冷文星那奸笑的嘴脸——天黑下来朱炽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就是觉得冷文星在嘲笑他,心中郁闷到极致。与他各占一边的,赌气坐着。
  前半夜,朱炽硬挺着,后半夜不知不觉睡过去。清晨,他是被爬进脖领的虫子,惊吓醒。失态的连蹦带跳,又叫又嚷。冷文星被吵醒,本是不高兴,可见朱炽被一只小虫吓白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冷文星!”被人嘲笑的朱炽,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形象。
  冷文星收敛笑意,但未起身致歉,依旧坐在地上,不慌不忙的说:“下官知道王爷讨厌下官在这,可这事不是下官能左右的。而且……若下官真不在这,对王爷未必是好事。”
  “你什么意思?”
  “王爷是如何看待,他们要抓我们两个做人质?”
  问到正事,朱炽冷静下来,这事他昨天就想过。“本王是王爷,他们要想换回宁王,自然要有一个有力的筹码,至于你,不过是个陪衬。唯一的用途就是朝廷不肯释放宁王时,他们就用你的项上人头警告朝廷,他们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不妥协,就来个鱼死网破。”
  “原来王爷也看出这一层,所以王爷应该高兴,下官还活着在这里陪您,而且,晚上有人陪您过夜,总比一个人跟它们在一起强。”冷文星瞅了眼,从两人之间,地上爬过的虫子。
  朱炽嫌恶,这些小东西怎么踩都踩不完。平日他断然不会用脚踩它,可现在,比起它们爬进他衣服里,还不如弄脏袜子踩死安心。
  “真浪费。”冷文星看着被踩扁的虫子,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朱炽没听清,以为他在说他坏话。
  冷文星不想把力气花在斗嘴上,站起身,他也需要活动一下筋骨。“下官说,该到送饭的时间。”
  “哼。就知道吃。”朱炽鄙视冷文星,可很快他就鄙视不起来这种最基础的需求。
  朱炽被囚禁的第三天,没人给他们送吃的。原本吃喝就少,这一断粮,饥饿更加明显。朱炽算时间也是该有行动的时候,他开始担心,不论朱旻是否为了他释放宁王,宁王的人都不会把他的所在地轻易告诉朱旻。如果宁王获救,他们要用他来拖延朝廷,帮宁王逃离关内;如果计划失败,他们不堪被俘自杀,在无人知晓他的所在。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有人来给他们送吃喝。
  又过了一天,依旧没人送饭来,朱炽越发沉不住气,饥肠辘辘的感觉更让他生出无数消极的念头。如果他要死,只想做个饱死鬼,死在朱旻怀里,而不是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同可恶的冷文星一起饿死。
  在朱炽胡思乱想时,从上空掉下一个东西。他以为又有人给他们投喂食物,两眼放光的定睛一看,掉下来的居然是条蛇。估计是嗅到人气,从上边探身,结果滑了下来。蛇不大,也就两尺长。有毒没毒,朱炽分不清,总归他不喜欢这东西。饿了两天,无力起身,也不想用脚踩死一条蛇,他坐在地上直顺着墙躲,可恨那蛇顺着墙朝他爬过来。朱炽一着急,手边摸着石子,就朝蛇砸去,两个石子,让蛇改了道,朝冷文星爬去。
  冷文星早已注意到蛇,他趁蛇的注意力在朱炽身上时,已经从旁边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见蛇转向他这边,也省了他的力气,他就静静的等着蛇爬过来。朱炽讨厌它,自然不会妨碍冷文星动手铲除它。只是他没想到,冷文星一介书生,非但不怕蛇,还手起石落,准头差点,但够狠,几下砸扁蛇的脑袋。
  蛇死了。朱炽松口气,靠墙坐好,正打算继续打坐,保存能量,却见冷文星拿起蛇还在扭动的尸身,扯掉砸烂的蛇头,从断头处一口咬了下去。朱炽顿时张目结舌。冷文星吃虫子充饥也就算了,这会还吃起蛇!
  “你不怕有毒吗!”他可不想和一具尸体作伴。
  “蛇的毒液是藏于牙中,去掉头就不会有事。”
  朱炽不了解,无法评判,见冷文星吃的一嘴血的,嫌恶的闭上眼,继续打坐。眼不见,可耳朵听的更清楚,冷文星的咀嚼声,更加勾的朱炽肚子咕咕叫。说实话,他也口干舌燥,但他的修养让他无法向冷文星那样‘不挑食’。好不容易,咀嚼声停止,过了许久。朱炽感觉有东西靠近他,他猛然睁眼,竟然是冷文星拿着后半截蛇蹲到他面前。
  “吃吧。没毒。”
  朱炽瞧瞧正色的冷文星,又瞧瞧已经死透的蛇尾,毅然决然的扭头拒绝。
  “王爷,这不是挑食的时候。”冷文星见朱炽不肯因陋就简,又说:“托皇上的福,老天赐给我们这小虫充饥,才能让我们有撑下去的力量,王爷不要辜负皇上的心意。”
  “荒唐!皇上何时赐过本王这种东西!”朱炽向冷文星抱怨,干渴使他声音嘶哑,饥饿是他底气不足。
  “王爷,你在宫中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闹灾荒时,这东西已经是山珍海味。有些人为了能活下去,甚至会吃人。”
  冷文星的认真,朱炽惊愕,片刻后恢复冷静:“少在这危言耸听,拿开。”
  冷文星见说不动朱炽,态度也不在友善,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又是一贯的,让朱炽讨厌的眼神,但这次更明显。现在落难,朱炽没力气和冷文星计较,等出去,他再找他算大不敬的账。可他还能回去吗?韩羽那个笨蛋,能找到他吗?圣恩十年前就想杀他,他会派人营救他吗?朱炽越想越消极。他不如韩羽内功深厚,断食第四天就撑不住歪倒在地上。
  冷文星把一条蛇分成两天吃掉,又总吃周围的小虫,比他的状况要好些。至少在朱炽看来,冷文星比自己的情况强。肚子里没有食物,无法抵御深邃穴底的寒气入侵,朱炽全身发冷,这是他生病的前兆,就不知他是先病死,还是先饿死、渴死。朱炽身体无力,无法抱紧自己护住体温。在他感觉连心都冷掉时,一双滚烫的手抱起他。
  是朱旻吗?在他的记忆中,朱旻总是在他最需要温暖时给他温暖,需要凉爽时,给他凉爽。朱炽喊着朱旻的名字,费力睁开眼。虽然饿的眼花,可还是能分辨眼前的人。好可惜,他看到的还是冷文星的脸。
  冷文星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朱炽套上,还用腰带蒙上朱炽的双眼。前一个动作,朱炽能理解,后一个他不懂,想问:你想干什么?发现干渴和虚弱已经让他出不了声。
  朱炽抬手费力去推冷文星,想拉下蒙眼的布。却被冷文星抓住双手,被绳子似地东西绑上,朱炽的心更加七上八下。冷文星整人压在他身上,他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动弹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他幻听,被压、被绑的是他,他却听到身上的冷文星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很快,他的嘴被撬开,一个柔软而湿漉漉的东西堵在他嘴上,随之而来,是源源不绝,灼热而腥咸的液体往嘴里涌。口被赌个严实,除了咽进去,液体无处可去。朱炽被朱旻口对口喂过药,知道这不是冷文星的嘴,感觉更像胳膊之类的,而后它突然撤离,换上双唇,一条陌生的舌头,往他嘴里推进一块肉酱。速度很快,唇舌离去,又换上流血的胳膊堵在口上,这时,耳畔传来冷文星暗哑的声音。
  “吞下去……王爷……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很多爱你和你爱的人在等你……为了他们你要活下去……”
  朱炽早已被口中异样的东西震撼住,这会儿冷文星的话更加冲击他的大脑,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是冷文星的话起作用,还是饿的太久,那含在口中的肉酱顺着腥咸的液体一起滑入他喉咙。
  冷文星见朱炽,有了吞咽动作,浅笑。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而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冷文星再度将胳膊上渗血伤口放到朱炽唇边,疲惫的对他说:“你自己咬吧。”
  说完许久,冷文星见朱炽迟迟没动静。轻喃:“王爷是饿的没力气?还是被人喂习惯了?”
  朱炽无回答,冷文星叹口气,他已经很不舒服了,还要他喂他。自己咬掉一块肉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可朱炽不肯下嘴,冷文星只好再次自咬臂上肉。把流血的伤口堵到朱炽嘴上,防止白白浪费他的血,而他在这段时间把口中的肉嚼碎,拿开手臂哺喂给朱炽。加上头一次,冷文星反复三次后,自己终于承受不了了,失血过多和疼痛都耗损他的体力。冷文星不想浪费自己的血液,就把自己负伤的手臂用布条勒住。而后他抱着朱炽冰凉的身体,一边解开他被捆在前面的双手,一边对他说:“王爷……下官累了……以后就要靠王爷自己……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吃掉身边的东西……活着……才有希望……”
  “……”朱炽无言。
  “宁王……就是想让皇上看到王爷饿死的惨状才这样做……您不可以上当……亲者痛仇者快……”
  “……”
  “王爷……你在害怕吗?”冷文星感觉朱炽在发抖。
  “……”朱炽依旧无言。
  “王爷……”你在哭吗?
  冷文星隐隐听见朱炽有抽泣之音,他有点想知道他在为谁落泪,可他太累了,问不出来,就算问了,朱炽也还是沉默不语。冷文星头昏沉沉,越发没力气,意识渐渐消失。
  朱炽感觉搂住自己的手臂渐渐松了力道,耳边也听不见唠叨的话,只是肩劲处越发感觉到有重物压在上面。朱炽自由了,可却一动不敢动,更没摘下蒙眼的布。他讨厌冷文星,所以他不可能为他落泪,可他现在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他,他身体感受到的只有他的体温。
  此后,朱炽度过了他人生中,第二段最可怕的时间。他觉得长的有一年,可实际也就过了半天,韩羽和锦衣卫就找到他。朱炽被拉出深坑时,意识是清醒的。可是受刺激过度,任何人问他话他都不回答,急坏韩羽。韩羽见他双眼蒙着布,布上面、嘴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迹——那是冷文星的血,可韩羽不知道。他以为朱炽眼睛和口腔受伤,急得火上房。赶快抱他下山,让随行的太医诊治。经过一番诊断,朱炽并没有外伤,可能是受到惊吓,营养不良、脱水等导致神志涣散,开了安神汤,让他静养。
  朱炽刚刚脱险,身子虚弱,有发烧的迹象,不易立刻回京。当地的县令把自己家腾出来,让朱炽休息。韩羽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头一天,太医怕朱炽肠胃虚弱,才弄了清粥让他养胃,第二天,见他脾胃并无不适就给他熬了肉粥,增加营养。哪知,韩羽用勺子喂肉粥给朱炽时,朱炽看到勺中的肉末,一皱眉,厌恶的用手打掉,连韩羽手中的碗也被他打翻在地。
  韩羽慌忙跪在床前,屋子里的丫鬟不知朱炽为何生气,但见他不高兴,韩羽都跪了她岂敢不跪。韩羽见朱炽手上沾有粥渍,递上手巾。朱炽冷眼瞧他,拿过手巾自己擦干手,而后狠狠把手巾扔到韩羽脸上。手巾砸中韩羽面部,而后落地。
  “你怎么不躲?”这是朱炽获救后,首次开口说话。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韩羽一脸内疚,从腰间抽出短刀双手举过头顶。
  朱炽冷哼:“废物!再捅上两刀更没用。”
  韩羽被说得眼圈都红了。
  “到底怎么回事?”朱炽靠在床头,终于运转僵化的脑子。
  “宁王被捕是假,我们捉到的是宁王的替身。”
  “什么?!”事情比朱炽预想的还复杂。“把你知道的细细讲来。”
  “是。皇上派出五路人马,剔除了宁王在各地的爪牙,迫使宁王改变计划。让替身冒充自己被捕,而后假传圣旨,诱骗冷文星提前回京,在路上劫持他,之后又假冒师傅的名义刻意让王爷与大队人马分离,便于他们劫走王爷。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要用王爷和冷文星来要挟朝廷,换回宁王,其实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直接刺杀皇上和太子。”
  “皇上现在……”
  “安然无恙。”
  朱炽放心,又觉奇怪:“行刺能起作用,宁王早就动手了,为何还要在戒备最严的时候用这种方式?”
  “那个……”韩羽吞吐。
  “有话讲。”
  “属下中了夜梦香,才让他们掳走王爷,其他锦衣卫都被杀死在睡梦中,唯独让属下活下来,看起来是留着属下向朝廷禀告此事,其实是他们知道属下能接触到皇上,就利用王爷威胁属下,为他们办事。”
  “他们让你刺杀皇上?!”这个意图倒是朱炽和冷文星都没猜中。
  “是。”
  “找人找的够准的。”朱炽琢磨,知道韩羽敢为他刺驾的人并不多。
  “师傅曾动用同门的力量辅佐皇上,其中就包括魏博明师叔。皇上和师傅一直都很厚待魏博明,可不知怎的,两年前他被一直行踪不明的清乾师叔拉拢到宁王那边,他知道的事不亚于师傅,这才造成宁王难除,王爷被掳。”
  “又是他!”成也圣恩,败也圣恩。朱炽心存不满:“皇上怎么看这件事?”
  “人各有志,没有怪罪师傅用人不当。”
  “哼。”他就知道,朱旻会袒护圣恩。
  “这么说,你是败在自己师叔手上。”
  “若王爷肯给属下机会,属下绝对不会再失守。”
  “你那两个师叔还没抓到?”
  “师傅亲自出马,已经清理门户。”
  “你其他师叔也要造反?”
  “没有!”
  “那你哪来的下次。”
  “呃……”韩羽窘困。
  “你们是怎么找到本王的?”
  “皇上为了确保王爷的安全,假装被属下刺伤生命垂危,属下被宣告关入天牢,实际是秘密出来暗访王爷下落。魏博明、清乾像是提防此招,把属下引到假的窝藏王爷的地点。幸好师傅也有安排,只是他们宁死也不肯说出囚禁王爷的地方。师傅也只能大致探得王爷被囚禁在这一代,属下才带人,搜遍这里没一寸地方,找到王爷。属下无能,让王爷受罪了。”
  “你的请罪只会让本王想起不好的事,此事日后休得再提。”
  “王爷……”韩羽忐忑,不提和原谅是两个概念。
  朱炽见他不安,问:“皇上有降罪你吗?”
  “呃……没顾上。可皇上罚的是身,王爷罚的是心,不一样。”他更在意朱炽的感受。
  “你到会说。不罚你本王也难消心头之恨。本王就罚你一年俸禄,半年不得……”侍寝,两字朱炽是用口型对韩羽说的。屋中有外人,他不想让自己的隐私成为别人的闲话。
  韩羽看得清楚,心领神会。这处罚对他来说,说重也重,说轻也轻,全凭个人感受,可从身份地位事件上说,算是轻到家了。
  “是。”韩羽感激,领罚。
  “还有……”朱炽绷起连。
  韩羽一听还有下文,又紧张的紧盯朱炽。
  “用你手上的刀,把你脸上的胡子刮了,看了就让人不爽。”
  “是。是属下失仪。”韩羽忙着找朱炽,哪有功夫修饰自己。
  “还有,你多久没洗澡了?本王是没办法,你在外面……”朱炽越说越觉韩羽难闻,他在嗅嗅自己,由于他回来精神不济,韩羽只给他做了简单的擦洗,就一直躺在床上,此刻朱炽也觉自己邋遢,无法忍受:“本王要沐浴。”
  “是。”韩羽放下刀子,心中高兴,朱炽能数落他,主意仪表说明已经走出阴影。“王爷您还没吃午饭,多少用一点,才有力气。”
  朱炽也觉肚子饿:“准备点清淡的,最近本王不想看到肉。”
  “王爷……是。”韩羽没有问出口。昨天朱炽精神极度低落,他询问救朱炽上来的人,朱炽在下面时的状况。听了那人的描述,加上冷文星手臂上的伤,韩羽猜出七八分,今天看朱炽突然讨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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