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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壶里日月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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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是个好东西,你们不好这一口实在可惜了。”司空离略有些遗憾。
林烬笑道:“好酒之人自然觉得好,不好之人也没什么可惜的。”
瑕尘点头,“这酒又辣又呛有什么好喝的。”
陆意秋咽了口中的兔肉道:“你觉得不好喝,可有人觉得酒味皆珍美,怀面满春风。”
墨染看了一眼司空离,言中颇有深意道:“不闻天宫有琼浆玉液,即便当了神仙,舍了七情六欲也舍不了这杯中之物。”
司空离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方接道:“酒能舒经解乏,酒能浇愁化忧,还能平添情趣。一碗在手,胸襟渐开,几碗下肚,豪气顿生。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酒就是豪气干露,就是侠胆忠魂!”
作者有话要说:司空不过离开了三章,敬希童鞋一天怨念了三次。话说,照故事发展,他们还会分离的,而且比之前还要久得多。为防怨念,提前打支预防针。~(@^_^@)~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望天……
☆、墨染的忠心(三)
几人直呆到晚上胡二柱能下床活动方离灵松山回到京城,林烬又留了些银子给他,让他休息几日再上山打猎。
瑕尘叫人送热水进来,准备服侍陆意秋沐浴。
衣扣被解到一半时,陆意秋猛地压住,“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瑕尘不明,“我就是服侍公子的,做什么叫我出去。”
“我自己洗,你出去。”陆意秋坚持。
瑕尘只得退了去。
陆意秋解了衣袍跨进浴桶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粉印,又羞又恼。
“又说以后都替我洗浴,还不是没见人影。”
此时,墨染正将茶奉了给司空离。
司空离接过喝了一口,才道:“你被人认出来了。”
墨染抬头。
司空离放下茶盏,手指点揉了下眉心,“凌梵前几日在城中碰到你,你怎么没改妆?”
墨染不语。
“你还在同以前的门下弟子联系?”司空离皱眉。
墨染不亢不卑道:“老堂主的遗托,血伺不敢忘。”
司空离叹气,“你虽是我爹抚养长大,但你也应该看清现在的形势是怎样的,效愚忠并不能让人称道。”
墨染不语。
“你想做什么重建血屠堂吗?”
“公子下令解散了,我怎会违令再去重建。”
“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让他们记得要继续为公子效力,莫要以为血屠堂散了,他们就自由了。”
“你又给他们下药了?”
“……是。”
“我没什么需要他们效力的地方,你让他们自由散去吧。”
“我答应老堂主要好好照顾公子。他们是备不时之需的,所以还有用,不能散去。”
司空离静看了墨染一会,“你是不是带他们做了什么事?”
墨染低头不语。
司空离自小与他一起长大,自然了解他死拗的性子,只道:“那你自己小心,昨天瑕尘就看到你的本身了。”
墨染神色一冷,杀意悄爬上眉梢。
司空离冷凝道:“你不要在陆府杀人,他不过是看到你照在窗上的影子罢了。你自己要行事,便要小心。反正陆府的人你不能乱动。”
墨染敛眉应声,又突然出声问道:“公子当真喜欢他?”
他,当然是指陆意秋。
“若不是喜欢,我又何需做这官府中人,受律法官制之衡。不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将你的那些想法去胡乱行事,破坏我现下的日子。”
“是。”
墨染退身出去,退到门口时,司空离突然道:“林烬对你青目有加。”
墨染蹙眉不明。
司空离道:“方才在马车中,他建议我去府衙值事时应带小厮随侍。”
司空离见墨染兀自思考不明的神色,笑了,“你且退下吧,有事再唤你。”
待陆意秋穿戴好后,开了门。
瑕尘立即传唤下人将水抬了出去。
“天晚了,公子早些歇息吧。”瑕尘索利手脚替陆意秋掌被平枕。
“这个是什么?”瑕尘从枕下掏出一个描金的盒子,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子清香,未及打开看,已被陆意秋一把抢了去。
“是,是冻伤膏。”陆意秋将盒子攥在手心紧紧的。
“冻伤膏都快入夏了,还冻伤吗?”瑕尘满腹疑惑,没注意到陆意秋脸上的红云。
陆意秋只得干干地解释道:“啊,皮肤有点燥,所以有时会擦擦。”
“那我替公子擦吧,肩和背公子自己应该是擦不到的。”瑕尘立即道。
陆意秋攥着盒子退了一步,“不用,不用。我就是手臂上有一点点燥,自己能擦到。你快去把自己拾掇了,早些睡吧。”
瑕尘心中很奇怪,陆意秋不让自己服侍他洗澡,连擦药也不让,这是嫌自己没有墨染能干吗?瑕尘顿时觉得自己的职业受了威胁,出了房门便转去了厨房,他要向张师傅学了厨房艺才行。现在学厨艺或许还来得及,但学医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二日一早,在花厅用早饭时,瑕尘对陆意秋道:“公子,让我去府衙侍侯吧。”
“以前没去,怎么现在要去了?”陆意秋奇怪道。
瑕尘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职业受到了威胁,他要让陆意秋充分感受自己的存在,自己也是很能干的,虽然只比墨染差了一点点。
“去吧。”司空离接过话,“墨染也去。”
墨染去了自己也能看着他点,免得又去给血屠堂那些旧门人下药。
既说定了,两个小厮便随着陆、司空二人到了府衙。
刚入院,林烬便上了院子,怀里捧了一份卷宗。
陆意秋惊诧道:“你不在司户院理事,到我们院子里来做什么?”
林烬目光很快扫过几人,在墨染身上略停了一下,笑道:“你们这里热闹些。”
瑕尘给林烬奉了茶,还未喝上一口,就有衙役急急过来禀事,方太傅家在凤眠岭的祖坟被人盗了。
“方家祖坟遭人盗了,我怎么觉得很高兴。”陆意秋待衙役走了后对司空离道。
司空离皱眉,“方家的祖坟是建朝时才迁过来的,至今也就三百多年,盗墓贼怎么会想到去盗一家后人在世且功名显赫的家族?”
“难道是锦鲤阁的人所为?”陆意秋想了想道。
司空离摇头,“锦鲤阁之所以没被朝廷通辑查办是因其只盗八百年以前的墓。”
林烬在旁猜测:“莫不是方太傅的仇家所为?”
瑕尘忍不住道:“方太傅的仇家应该很多吧。”
墨染低眉不语。
陆意秋苦恼道:“他家祖坟被盗了,肯定要闹到皇帝那,皇帝被明妃吹吹风,这查盗墓贼的事肯定就落到了京兆尹府。我还要为那盗墓贼叫好呢,可不想将他纠查落案。”
司空离沉吟不语。
一会陆暨散朝回来,告诉司空离,方太傅祖坟被盗一事,不用京兆府衙查案,方家的人自己查,皇帝也准允了。
这可奇怪了,平时在朝堂上恨不得多找陆暨事的方照流怎么祖坟被盗这么大的事却不让京兆府衙查案了。
“一定有鬼。”陆意秋肯定道。
瑕尘问道:“什么鬼?”
陆意秋看司空离。
“你很想知道吗?”司空离反问。
“当然。”陆意秋想也不想回道:“难得方照流露了短处,怎能不抓。”
司空离点头,“那好,上墓地看看就知道了。”
“可不是不让府衙查吗?”
“明着不能去,暗着去。”
“你是说晚上去?”
司空离点头,“不过还要叫上一个道上的人同去才行。”
“道上的人,谁?”陆意秋恍然大悟,“锦鲤阁的人可我们与他们不相熟,他们会去吗?”
司空离笑道:“我们与他们不相熟,但孟夏邑相熟就成。”
陆意秋点头了然。
“不可能是他。”孟夏邑想也不想便道。
那个人虽然冰冷又讨人厌,但他盗墓只是喜欢冒险和探究罢了。方照流祖宗这把三百年的臭骨头,那个人才没兴趣。
“即便不是他,也可能是他阁中的人。”司空离道。
孟夏邑不服气,“那你们没凭没据也不能随便乱怀疑。”
司空离道:“我也不想乱怀疑,所以想请他跟我们去方家墓地看看,看有无线索证明不是他或他阁中的人做的。”
孟夏邑松了口气,“我传信给他。”
司空离点头,“亥时一刻在城外三里亭见。”
“好。”
戌时三刻,司空离悄然出陆府。
门角一个黑影猛扑上他,扑上了便搂着他的腰不放手。
司空离原本紧缩的眼眸换上宠溺的无奈,“松手。”
“我也要去。”陆意秋不撒手。
“太危险了。”
“我不怕,你不是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吗?难道还护不住我?”
难得一次墓地探险这么刺激的事情,他如何能错过。
“松手。”
“不松。”
司空离叹气,“不松手,俩人这样拖拉着去吗”
陆意秋闻言立即丢了手,圆圆的眼亮晶晶得灼人。
城门关了,司空离搂着陆意秋提气从城墙跃了出去。
到了三里亭,人还没来。
“他会来吗?”陆意秋焦虑道。
司空离点头,坐在亭廊上,背斜靠在廊柱。
陆意秋道:“你哄诈孟夏邑,他想不明白,不代表那个人想不明白。”
司空离一脸轻松,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不用担心,即便是他想的明白,也会来的,他不能让锦鲤阁蒙羞。”
陆意秋扭身,“放开,我坐这。”
司空离不松手,“廊木很凉,就坐我腿上。”
陆意秋挣扎不过,只得随他去了。
司空离将陆意秋搂坐在怀里,亲亲他的脖子,温言道:“很困就睡一会,他来了,我再叫醒你。”
陆意秋破罐破摔,反正大腿都坐了,也不差靠在怀里睡觉这一事了。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最好的催眠药,前一刻应声,后一刻便酣然入梦。
司空离低笑,亲亲他的脸颊,又在红嘟嘟的唇上亲了一口,方抱紧了,催动内力为他暖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欲不更文的,这一更送给在四川宜宾支援的敬希童鞋,支持你,加油。↖(^ω^)↗
☆、墨染的忠心(四)
亥时一刻已过,人还未来。司空离正疑惑时,看到那人身后的孟夏邑便了然了。
司空离拍醒陆意秋。
陆意秋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怎么也来了?”待孟夏邑走近,陆意秋一脸嫌弃道:“去闯墓地,可不是去京华楼。”
孟夏邑不服气道:“你还不是跟来了。”
陆意秋一扬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是查案,你是做什么?”
“我……”孟夏邑词穷,语结了一会,脱口道:“我去看死人。”
“看死人,等下别看哭了。”陆意秋趣道。
“去便去,啰嗦什么。”男人冰冷着脸,连声音都像是从冰里直接拉出来的。
“这便去。”司空离笑问道:“未请教兄台大名。”
“君欹悲。”
凤眠岭的后边是一片深麓,山峦将此围成一个坡缓开阔的谷地,如凤收翅深眠,故得了凤眠岭之名。
岭中有人看守,且守卫很多。
“盗都盗了,还要这么多人守着做什么怕人把尸骨也盗了吗?”陆意秋出声道。
孟夏邑接道:“几根白骨有什么好盗的。值钱的都盗走了,还守这么严。”
君欹悲目测了一下地形,从背上取出工具,开始铲土。
从君欹悲的动作和巧劲上可看出,他深谙此道,且是个会武的主。
没挖多深,便触到陵道,四人跳了下来,沿着陵道往深处走去。
“这里有机关,不要随便碰触。”行到一处墓室时,君欹悲出声道。
“你不早说!”身后的孟夏邑又气又恼,他正撑着只铜羊在喘气。
“小心。”司空离揽过陆意秋在地上打了滚,到了另一间墓室。
君欹悲眼明手快,拉着孟夏邑退回陵道。
冷箭来往如织。
待机关停了后,君欹悲带着孟夏邑走过来。
孟夏邑脸上仍是一片惨白。
陆意秋搭上他的肩兴灾乐祸道:“刺激吧。”
君欹悲拉过孟夏邑,看了司空离一眼。
司空离当作没看到,任陆意秋瞎闹。
在他离京那段日子,孟夏邑与陆意秋孤男寡男相处一室许多日,他心里一直有些不舒服,现下看陆意秋取笑孟夏邑,他不煽风点火算好的了,怎么可能阻止。
陆意秋指着那一地的箭头道:“刚才要是慢上一点,你就变成了一只刺猬。”
孟夏邑从小大哪里如此惊危过,想像了一下,身体颤了颤。
君欹悲脸冷如霜,举手点上陆意秋。
司空离拉开陆意秋,拍开君欹悲的手,冷冷道:“君兄这黑鲤摄印连自己人也要种吗?”
君欹悲漠然道:“不入锦鲤阁便不是自己人。”
司空离勾嘴道:“哦,这样说来孟小侯爷也不是了。既然不是,小秋趣笑两句,你又何必动怒?”
陆意秋怒了,“你会中印很了不起吗?我跟孟夏邑玩笑话多去了,这样心狠手辣怪不得他不愿跟你在一起。”
孟夏邑那些想像中令人颤抖的画面,被他们一闹全没了,只剩气恼,低声吼道:“谁跟他在一起了,又不是个绝世美女!走不走,你们想留在这里过夜吗?”
又走过几个墓室,避了机关来到主墓。
君欹悲看了看毁坏的棺椁,面无表情道:“这不是盗墓人做的,更不可能是锦鲤阁做的。”
“怎么说?”司空离问道。
君欹悲道:“开椁不是直接用刀撬开了便可,而是先移出一些缝隙,待气入椁中,再用巧劲拉开,这石椁明显就是刀撬的痕迹。”
“尸体还在吗?”陆意秋伸长脖子,凑上来看。
司空离拨开他伸过来的脑袋,“死了三百多年,有也是一把白骨。你离远些,小心机关。”
“棺材也被撬开过。”君欹悲推开棺材,里面并没有尸骨。
“难道尸骨也有人偷?”陆意秋又凑了上来,看了一眼惊道。
“偷尸骨做什么?”司空离摇头,皱眉思忖,“难道这本就是个空棺?那方家老祖的那尸骨在哪?莫不是还有其他的主墓?”后面一问是对君欹悲所说。
“没有。”君欹悲说完伸手在棺材底按了按,喀咔,底空了,一条梯道直通地底。
“原来是个榥子。”孟夏邑也凑了过来。
四人下了梯道,顺着地道走了一会,地道渐渐变得开阔,到了尽头时,已是一片空阔。
“这里有道石门。”孟夏邑喊道。
“开不了。”陆意秋拉了拉门环。
“没有锁,拉不开门,应是有机关。”司空离接道。
四人分开找,最后君欹悲在石门上找到了,便是石雕螭龙的眼珠。
一入石门内,入眼便见无数的箱子,堆堆叠叠满了大半个石洞。
“哗,好多财宝。”打开堆叠的箱子,里面是满箱的金,满箱的银,满箱的珍珠,还有满箱的宝石。
“原来是个藏宝地。这该不是方家三百年贪下来的吧。”孟夏邑叹道。
司空离捡起一个银锭子,底下印着“大历官造”四字,字底下还有一个小的“涝”字,再翻开几个箱子,里面银子都印了有,数了数竟有八箱。
“还真是方家先祖们贪下的,这是大历年间的官银,京兆府衙的卷宗上有记,大历二年,江南水灾,朝庭拨银五十万两赈灾。官银皆印“涝”字以防上层官员苛扣。不想,五十万两到了江南还是少了十万两,无人知道去了哪,原来竟是到了这里。”
陆意秋瞪圆了眼,拨着指头算,“大历二年,那不是一百四十年前的事吗?”
司空离点头。
“祖传的贪业啊。”孟夏邑叹道。
陆意秋嚷道:“这次他们死定了,我们将禀报给皇帝,让皇帝抄了他们家,这些银子全散给贫穷的百姓,岂不大快人心。”
陆意秋在衙门从事了这么久,终于能取富济贫,行侠仗义一回了,兴奋得满脸光彩。
关好石门,顺着梯道回到墓室,司空离又看了几眼那棺椁上的刀痕,皱眉沉思。
“回去吧,把事情告诉我爹,让我爹禀报给皇帝,方家要倒大霉了。”陆意秋眉开眼笑,眼睛亮得像夜明珠。
回到陆府,陆意秋经瑕尘服侍睡下不说。
墨染送了热水进来,司空离看着他不语。
“公子。”墨染唤了一声。
“你带着他们闹方家的墓做什么?”司空离陡然出声。
墨染一惊,很快平静下来,“公子知道了?”
“血屠堂血弯刀的痕迹,别人不识得,我怎会识不了?”司空离盯着他道:“那主墓里的尸骨可是你们盗走了?”
墨染摇头,“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司空离沉吟,一会又问道:“你们动方家的祖墓做什么?”
“报仇。”墨染言简意骇。
司空离道:“劳心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报。”
司空离自然知道他说的报仇所指为何。便是上次在京棚楼与陆意秋遇刺一事,那十几名杀手是方照流雇了为金九报仇的。只是正是那一次,反倒促成了他跟陆意秋,所以他觉得因祸得福了,自然懒得再追究。但墨染却不这样认为,血屠堂堂主居然被人刺伤了,怎能饶恕。既然要回敬,就要狠一点,杀了方照流太过便宜了,莫过于将他祖宗翻出来闹一闹,大辱方家一番才好。只是他不知,凤眠岭方家墓地原是个方家藏宝窟,若不是这一次随君欹悲寻得暗径,还真发现不了。这算是阴差阳错,挖出方家数代的巨贪嘴脸了。
“你……”司空离深想了一会,失笑。
“公子不责怪?”墨染看了一看司空离的脸色。
司空离叹气,误打误着发现方家秘密是一回事,可组织散了的门人去行报复又是另外一回事。
墨染与血屠堂与他爹与他的情份都摆着,又不能把他怎样,劝说又听不进去,只道是遵了他爹的遗命,要好好照顾于他。所以司空离对墨染很头痛,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办法解决了才行,让墨染弃了舔血杀生为习的惯性,过回普通人平凡安逸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对墨染青眼有加的林烬。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o(≧v≦)o~~ 有事要出去一趟,停更三天。剧透:下一章是墨染和林大人的一些鸡毛蒜皮小事。
☆、方家的宝藏(一)
司空离将发现方家秘宝一事告诉了陆暨。
陆暨对此司空离几人此次误打误撞找到方家的藏宝窟也很意外。但若要凭石洞里的金银财宝便治方家的罪却是不可能的。
方家数朝为官,树大根深。方家子弟有官拜右丞、太傅、大夫、尚书,甚至在两百年前还获过爵位。更有方家女儿入主中宫为后,连当时的皇帝都是方家太后所生。即便不算之前荣耀如何,就现如今太妃,明妃皆在后宫,方照流又司了太傅之职,其门下官僚无数,交好的皇亲国戚也甚多,如何动得了?且财宝一事,方家历代为官,赏赐不少,又有方家子弟从商,数百年来积敛下那些财宝也不为出奇。
唯一有疏漏的便是那十万两大历年间的赈灾官银,不过这一百四十年前方家家主贪下的,现下又能抓谁去查问?
仅凭这些都不足以指证方家。
虽是如此,但陆暨还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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