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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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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有狱卒打开沉重的木闸门,“冤枉”“救命”声此起彼伏,刺激着四喜的耳膜,“给个馍吧”枯瘦的手臂刚伸出来就被后面的人扯了回去,穿过几道闸门,又下了一层台阶,来到第二层地牢,尽头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刑室。
“呼~呼~”两侧的牢房传出的声息如此熟悉,牢房的陈设比刚才那一处干净了许多,凄惨的呼叫声被厚实的木闸门隔在了外面,隐隐约约渗进里层掺杂着钻进鼻口的稻草气息形成另一种复杂的压迫感,从四周包拢过来。
天阉(第37章)
刑部侍郎慢悠悠的前行,司狱押送四喜以极其缓慢的步伐移动着,四喜不明所以,心里惶惶不安,脚下加快,想赶上侍郎。后面的司狱猛的向后一扯镣铐上的铁链,四喜绊了个踉跄,身子一顿,只好慢慢的挪动,侍郎的距离渐渐拉远,四喜的心突突直跳。
往两旁的偷眼看去,白光光的身体明晃晃的肉博,压在底下的人发出隐忍的细碎声音,上面的人一用力冲刺,惨叫就泄了出来,明显感觉到紧贴在身后两个人亢奋的神经,四喜的毛孔惊恐的扩张着,这些禽兽。
这地牢被牢笼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单间,每个单间里都上演着相似的剧目,单间里的人或者被两个人同时欺压或者三个,低喘与忍耐的轻叫充斥在空气中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可怕,四喜挺直腰板给自己壮胆。
还有一个牢宠过去后就是刑讯室,侍郎已经进去了,忽然两个司狱顿住了脚步,长长的通道两端闸门关闭,形成一个密封的空间,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四喜紧张的眨眨眼睛,司狱把四喜的镣铐扯高一些把铁链缠绕在栅栏上固定,然后两人回到第一间,刚才经过的那个牢房,打开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啊啊啊啊声不断,四喜两手架在镣铐上紧紧抓住木柱,绷紧后背控制着肌肉不让自己发抖,他面对的牢狱中也有三个人,一个脱光了的男人在同时为两个狱卒服务,正对着四喜的那个人坐在草垫上,冲四喜一挤眉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四喜咬紧牙关闭了闭眼。
像酷刑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刚才那两个司狱终于走了出来,一个边提裤子边说“以喜公公的姿色,将来必是睡在这儿的,要知道我们这儿可还没招待过阉人呢,您这事儿能发到这儿来审也是我们的荣幸是不是?就冲这口,以后您可有得忙了。”另外一人阴阳怪气的接话“不过你大可放心,这儿的单间可是牢狱里的神仙洞府,不是谁都能睡的,外面的大杂栏里被玩死的可是不计其数。嘿嘿嘿嘿”龌龊的笑声使四喜恨不得自己立即失聪。
两个司狱牵着四喜进了里层的刑讯室,闸门关闭,外面淫乱交错的声响渐渐不甚明显。刑部侍郎好整以暇的坐在几案后,抖了抖卷宗,两个司狱同时大喝“跪下,威~武~”四喜扑腾一声跪在潮湿的地面上,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刑具,旁边的火炉中烙铁被烤得滋滋做响,一个司狱走到墙壁上抽出根鞭子,“啪啪啪啪”在空地上挥了几下,风声阵阵,每抽一下,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潮乎乎的印子,似乎在的粘腻胭脂盒子上刮走一层油膏,不过那不是冷艳的红而是恶心的黑。
每抽一鞭,四喜就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似乎那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一样,没法子,他从来就没挨过抽,这副皮囊怕疼得很。
刑部侍郎说“丁四喜,你犯了什么罪你可知道?”四喜茫然的抬起头,摇了摇。刑部侍郎冷笑一声“以色侍人、勾引皇族、秽乱宫廷,”四喜低下头,脖子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站在他身后的司狱看到那纤长的后颈,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呵,还滑腻腻的!”吓得四喜四脚着地爬行出去两步,回头恨恨的盯着那人看,刑部侍郎坐在几案后,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
笑了两声后,刑部侍郎忽然变了脸,一拍桌面“说,你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认识瑞王爷,如何勾引、怎样苟合的?”四喜鼻翼轻轻扇动,压抑心头怒火,用袖口擦了擦额头脸颊的汗水,轻声说“自打懂事以来,干爹教的规矩,宫里的章程,奴才只有侍候主子的本份,就像皇上皇后各宫的娘娘用度器具都有一定的本份,连摆放的位置摆放的角度都有规矩,所以哪个宫里添了主子诞了皇子,奴才们必是要知道的。轩辕朝的皇族都是奴才的主子,自打懂事儿起,学了宫里的规矩时,就已经知道皇族中有瑞王爷、祥王爷、八王爷、六王爷。。。。。。”刑部侍郎一拍桌面,四喜住了嘴。
沉了口气,挺直腰板,跪立在地面上,四喜心里依然怕,阴深深的周围,阴深深的人,阴深深的一切,都让他心惊胆颤,可是让他拖启人后腿,他可不能够,这样的事儿,如果承认了是给启人抹黑,如果不承认,他们又能怎样?
闸门开了,从外面又进来三四个人,在四喜身后站了个半圆形,有人在四喜屁股上摸了一下,四喜萎坐到地上,听到呵呵笑声,抬眼一看,认出这些人当中有一人,是刚才在最后的单间里面对着他的那个。
几个人渐渐围拢上来,圈了越来越小,“听说是天阉呢!”“呵呵,还真没见过天阉长什么样。”“脱了裤子不就知道了?”“呵呵呵呵”四喜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儿发生,他不是怕,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折辱他,他一个太监脱了裤子又能怎样?该没有的还是没有,不过是让他们取笑罢了。
他不怕被人看,以前也不是没被贾六摸过,那些淫词浪语他听的不少,他怕的是自己胯下拴着的东西,怕的是他们别有用意的揶揄,那次在温泉池里,满禄都说启人是恶趣味,这帮嘴里泛着口臭的龌龊家伙不定说启人什么,他受不了,他受不了这帮下三滥玷污了启人,他的王爷不是让他们垫牙根的,不是留着给他们嚼舌头解闷儿的。
他被人骑了无所谓,但是折辱的是王爷的脸面,他们当自己在玩弄启人的所有物,践踏的是他的瑞王爷。启人进京后盯着他的神情又浮到眼前,所有的心疼想念在那对眸子里化成一汪水,要把四喜拉进去溺毙,四喜心疼。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不能给启人丢人。
四喜含着泪,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见,定,远,将,军。”刑部侍郎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哼,还真不是一般的软蛋,别说用刑,连审都不用,自己就先亮了底牌,若不是将军有交待,真应该让你尝顿鞭子再说。”
刑部侍郎撇了卷宗“信物拿来”四喜哆哆嗦嗦的说“在袖子里”他不记得了,是不是在这个袖子里,换衣服的时候好像带了又好像没带,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个东西揣在身上,好像有预感一样,可是今天真的忘了,到底在还是不在?
一个狱卒摸上他两只手沿着手紧紧扣住他的腕子,一直摸到肘部顺着手臂摸了回来后才插到袖袋中,又有一人问“不是放在别处了?”不等四喜说话就把手探到四喜胸口处,隔着内衫摸啊摸的,侍郎响亮的咳了一声后,那人才伸到里怀“呵,东西还不少呢!”终于有人在袖笼里掏出玉佩,刑部侍郎冲那人点了点头,那人走了出去,好半天,四喜感觉自己在众人的视线里已经萎缩成一粒尘埃。
如果满禄不救他怎么办?四喜寻摸着哪处硬的地方,找个不太引人注意的空档,他撞过去好不好?他记得泡茶楼的时候听过说书人讲前朝大忠臣被抄了家,皇上把他两个女儿送到妓院,按理说世人该敬重将军人品,没人嫖才是,结果她们宾客满门的竟然成了花魁娘子,只因为将军女儿做鸡没见过,一定要过瘾才行,他现在就是陷入这么的境地,他不要听到这些狱卒向别人炫耀自己上了王爷的禁脔是何等的荣耀。
死,宁可死,也绝不让启人的名声受损。
天阉(第38章)
囚禁启兆的别院里,宗人令站在门口踌踱往复,寒风瑟瑟,宗人令两手揣在袖笼里皱眉,霜降已过,还有两天就立冬了,潺潺不断的雨水显得寒上加寒。一把黄盖伞闪过院门,宗人令整衣袖行跪拜礼“参见。。。”圣上两字还没出门,被宣德一个手势止住了,“如何?”
四喜没想到满禄是亲自来的,而且来得还这么快。满禄把他抱上马车,盖了条毛毯,瞅了一眼后就下车纵身上马,领着一队人亲自护送他回家。四喜包在毛毯里抖个不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其实冲过去的一刹那他也没想过要死,他坐在地上就那么等,几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的一齐瞅他,那眼神,夹关淫秽夹着恶毒,像刀子一样,一柱香的功夫就像被凌迟了一番,那刀子隔着衣服在皮肉上钝钝的拉,割得人生疼。
趁人不备,想都没想,就朝着那个火炉冲了过去,四喜没怎么惦量,就是觉得机会难得,不能坐以待毙。整个屋子里没有什么硬的地方,墙太远,几案后面坐着刑部侍郎,只有吊在火炉的那个铁斗一人多高,无论是高度还是硬度都能保证一撞就死。
司狱都是什么身手?虽然冷不防的让四喜冲了出去,还是一甩鞭子把他给兜了回来,四喜来不及看侍郎的神色,只是觉得有道凶狠的目光从几案后射了出来。那是牛筋刑鞭,司狱用鞭子把顶着四喜的下颚把他挑了起来,四喜两脚脚尖点地,脸憋得通红,好像下颚被捅漏了一般。就这时,满禄冲了进来,一瞪眼,上来一脚就把那个司狱踹出去三五米,撞到墙上吐出一口血,又飞起两脚把挨着他的两个司狱也踹了出去。
四喜揉了一下眼睛,回了回神,马车停在猫耳胡同自家宅前,挑开车帘往外看看,黑漆漆的夜。借着蒙蒙月光,看见门前站着两个侍士,那是满禄的人,马车后面、前面巷口,散布的都是满禄的人,四喜的手不禁微微发抖,他只是一时冲动想让满禄救他,他忘了,满禄是会索求补偿的。
趁着车还没停稳,四喜挑帘欲下车,脚还悬在空中就被满禄一把托住,满禄抬头看他,因为很生气,眼珠都跟着向上用力,露出一个典型的阴狠狠的三白眼,吓得四喜一哆嗦,满禄托着他的脚往里一送,四喜就跟头把势的跌进车厢内,撞得耳鸣不止嗡嗡直响。“想死?还是演戏给我看,啊?要让人看看你对那瑞王爷有多钟情?那就应该到他眼皮子底下演去,给我看?找死!”
满禄两手撑着车厢两侧,伏在四喜上方,硕大的鼻子呼出两团热气,像恨极了的豺狼。他是恨极了,真恨不得张嘴咬碎了四喜,把他撕成一块块儿的,一口口咽到肚子里才好。看到四喜蜷缩在车角,浑身抖个不停,满禄一把拎着四喜的后脖领子就把他提到了眼前,四喜的脖子上有道鞭痕,是那个司狱用巧劲勾回来的时候,勒伤的,下巴上也有一片青淤,满禄的手指轻轻滑过四喜的脖颈,四喜眼泪汪汪的看他,满禄胀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下,这孩子是被吓坏了,他哪见识过衙门里的阵仗啊!
轻咳一声,煞气骤减,“四喜,四喜?”满禄半跪在四喜面前,拉着他的手,四喜的手用力往回缩,结果整个人都被满禄拉过来拖到怀里。满禄合拢双臂抱紧四喜,四喜像刚洗过澡的小猫一样,颤栗不止,额头鬓角湿漉漉的冷汗直流,看着他的额发颤微微的在眼前晃动,满禄把鼻子紧紧贴着他的头顶,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有着淡不可闻香味儿,像药草又像奶香,那是四喜特有的味道。
“四喜,我不生气,我的玉佩你一直随身带着?”
“。。。。”
满禄用手摩梭着四喜的头顶,贴着他的额发大掌滑到脸颊,感觉到那颤栗轻微了许多,满禄托起四喜的下巴,让他仰脸看向自己,那双圆圆的眼睛微张的红唇,哪有半点儿骄傲,只剩下一副无知无措的模样“四喜,你知道我要什么,我不想强迫你。是你找的我,就应该知道怎么报答。”
宗人府里,宣德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小未子拿了个黄色软垫垫在宣德身后,宣德欠欠身,瞅着自己的手指,闪烁的火烛照得启兆的影子飘忽不定的闪来闪去,半晌,宣德对宗人令说“给祥王爷赐座。”
一张墩子送了过来,启兆缓缓的坐了下来。
“听说你一直吵着要见联?有什么话要交待吗?”
“圣上”启兆闭了闭眼睛,他叫的不是皇兄“微臣赤胆忠心,天日可鉴。”
“我知道。。。。启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小时候这位兄长可是正妃生的,与他们兄弟不怎么近便的。
“有一次下雪,你和启人在院子里堆雪人?”
“记得,圣上当时教导臣弟,身为皇子地位尊贵要注重风仪。”
“是啊,你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不记得了”启兆摇摇头,宣德笑笑“不记得就不记得罢,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替何远吉报不平?”启兆沉声说“何远吉是冤枉的”
宣德点点头“何远吉可能真的是冤枉的,可他实在只适合在殿堂内纸上谈兵出谋划策,不适合驰骋杀场,何远吉心太软,易动情,优柔寡断却也愚忠,抄了他全家是不想留后患。李哲安心杀敌,匪患一平四海皆定,鞑靼才会急着议和。”
“首辅董裴的爪牙就像根须延绵的大树,这么多年来瓦除他的势力,启兆,咱们可是费了不少精力,老狐狸那么谨小慎微,找他一个破绽不容易,杀何远吉,是为了平鞑靼辅路,是为了拔除董裴放烟雾,可是,也为的是要断了启兆你的半个臂膀。”启兆一愣,猛抬头看向宣德,宣德面平似水,启兆脑子嗡嗡直响,呵呵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过如此,兄弟相煎能若几何?
宣德顿了一下,悠悠说道“何远吉全家才二百三十一口,可我轩辕王朝多少百姓免受匪患祸乱?李哲感念皇恩,平私盐、收白莲教样样功勋卓著,他虽签私约却未上报朝廷,可见李哲也觉得白莲教已成势,一旦助长,将来铲除必难,想必是虚以委蛇,要找机会击破,不然那两门大炮何处来的?不是白莲教献的,难道真是他缴的不成?”启兆浑身一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李哲是有弱点,可是有弱点的人也易掌控,更何况他还是有一个有才能的将帅,而何远吉,太正直,太刚硬,不懂变通,不知进退,杀了,何妨?”启兆有如数九寒天坠入冰窖,他这皇兄,怎么今日他才知道他这皇兄的可怕。
“启兆啊?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那年有个道士来王府做客,曾跟父王说过。。。。”
启兆喃喃道“说我们府上将出两代帝王一任将军?”
宣德点头,启兆两眼含泪直视宣德“皇兄啊!就为了那臭道士一句话,你就让臣弟去赴黄泉吗?天下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多了去了,你不可一时糊涂信他胡诌啊!”宣德皱眉,启兆对术士道家的偏见也极是让他讨厌。“启兆,你不懂,易经八卦里面有的是奥妙。年初帝星乍现东方我可以当它是祥瑞,可是内乱不止时,正是你任性妄为之际,帝星侵月形成险兆,若不是我掌控全局,恐怕天下早已易主。”
宣德见启兆连连摇头,知他不信,他和父王一样,对术士扶乩都避之唯恐不及,宣德真是不能理解,天机命理,多少帝王将相出世之前必有异兆,他们,无知的凡胎!愚不可及!
天阉(第39章)
“启兆,你可还记得我的命相?”启兆怔仲了一下,那时候他还小,当时的情况并不太清楚,只是后来常听府里的人讲,慢慢的便记得了。“记得,说王兄能享天下至尊,贵不可言”宣德呵呵一笑,接口道“却父荫无靠兄弟缘薄,不得善终。”启兆明白了,他动了白虎符,本就犯了宣德的忌讳,而那命理始终是宣德心病,但凡遇到机缘就会萌芽长成狂草,今日他不死,迟早要死。
宣德留下一条白绫,走前留下一句话“启兆,你死后百日,我定为你大做法事,追封你为平远神武帝”启兆对着宣德背影哈哈大笑,眼泪纵横,都说我糊涂,皇兄啊,你才是真正的糊涂。
车厢内,四喜缓缓解开袢带,满禄看着心痒,喉头蠕动咕噜一声,四喜的手一顿,指尖颤了颤,又继续动作,直到四喜内外衣衫完全敞开后别过脸去,满禄才扑了上来。
“呼~呼~。。。叫,我让你叫,叫出声,嗯?快~”马车晃动着,里面的人撞得车厢咣咣直响,“嗯~啊~~啊~”肉体撞击车厢发出的啪啪声与呼呼喘气声,交织着压抑的呻吟,汇成一首靡靡小调,远处传来的更漏梆子声在巷子里显得更加悠远悠扬。
车厢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车轮碾着地面前面摇晃着,马蹄哒哒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马头的侍卫牵了一下疆绳,停住马车。站立在周围的侍卫则像失聪了一般没有听见,双目精光四射的扫向周围,形成一张密密实实的网。
“啪”四喜胯下的铃铛被满禄扯掉,扔到车厢壁上又弹到角落里,“啊?”四喜急着去抓,被满禄拽了回来,再次压在身下。
几番折腾,满禄终于餍足的一挑车帘跳了下去,嘴边噙着笑意冲门边的侍卫点了下头,那侍卫才抬手敲门。
老李刚一进马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看见四喜衣衫不整眼神涣散的样子,明显是受了刺激。老李操起毯子,三两下裹了个大概就把他抱了进去。刚才在院子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因为家主刚被拘了去,也不敢好事儿探头探脑,只是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好像街禁,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家四喜,气得老李血往上撞,人能回来就不容易,什么都不敢问了。
满禄笑笑,他也累了,不想骑马,返身进了车厢。随着马车的轻微摇晃,满禄眉头一挑,眼梢尽是春情惬意,随手摸了下车底,没有,又摸摸,还是没有,满禄攥拳砸了一下车厢,可恶的,铃铛没了。外面的侍卫误以为是满禄有事“将军,有什么需要吩咐?”满禄单手支头“没事,快点回府。”马车速度加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宣德回宫后,倦得很,打发了众人退下,卧在龙床上怎样也睡不着。宣德想起小时候很多事,想起殿上三兄弟执剑,信誓旦旦的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想起启兆那绝望的神情,伸手抹去眼角一滴清泪。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命理天定,当年唐太宗得了预示,斩了一个叫名叫媚娘的官员也没能改变女主天下的命运。汉武帝因为做了个梦,就灭了公孙贺一族。这样的事儿还少?都说自古帝王疑心重,其实为的不过就是个天下太平,皇位稳固。你我命中注定如此,启兆,别怨我,你死后我一定给你名份。
四喜病了,上吐下泄,米田共都是黑的,请诊问脉后郎中说是受了惊吓。周五给权贵缝补肚肠那一次,四喜就吓得不轻,加上这回,算是落了病根,从此以后添了心悸的毛病。他让老李打听过局势,祥王爷薨了,据说是忧郁过甚,终不治而逝,瑞王爷呢?老李想了想没接话茬“听巷中传闻,祥王爷好像是自缢,瑞王爷无事,今日已经进宫谢恩去了。”
四喜笑笑,强打精神坐起身推开被,让老李给他拿鞋,他也要进宫。
老李犹豫了一下终于说,虽然消息不太确实,但是听说瑞王爷好像被罚了刵刑。四喜正坐在炕沿,当啷着两条腿,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问“真的?”刵刑?为什么?启人是王爷啊,犯了什么错竟然让宣德狠心割了他的耳朵?他不是最宠这个王弟吗?判了这样的刑罚,启人将来在朝堂上何以自处?
四喜着急下床一激动脚步不稳,跪坐到床下,老李赶紧过来掺“祖宗,你小心着些。”
覆巢之下,竟有完卵,那人是权不义。
四喜大病初愈后进宫销假,远远的见权不义引着一名道士往宣德的乾清宫走,四喜脸上换了好几个颜色,良久才从鼻孔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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