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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幕之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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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声落下,蜘蛛又乖乖地爬回了锦盒。
明弦细心的察觉到了少年心境的变化,他替少年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缓声道,“这是南师傅的一片心意,你便收下吧。眼睛……一定会好的,难道明倚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四哥所言?”
少年即刻摇了摇头,急切道,“明倚自然是信的,只是希望渺渺,难免会伤心。这珠盒我收下了,多谢南师傅与四哥对明倚的良苦用心……自母妃去世之后,南疆的人、事、物,好像都在突然间断了联系。如今有了珠盒,也是有了个念想。明倚会好好珍惜的。”
师徒三人都会心笑了。
房俞明依旧躺在武馆的草丛里。
他将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发呆,从夕阳落下,到明月升起。
太监总管路过的时候有点诧异的躬下身去,问道,“大人在这儿做什么?这个时辰还不家去,等到宫门紧闭,就来不及了。”
房俞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盯着太监总管看了很久,然后大叹一声道,“你说,这天为什么是这个色儿呢?”
太监总管笑了:“大人哟,这天自盘古开天就是如此了,哪有什么为什么呀?”
“是啊,自古就如此,它从来就不变。变得啊,是人心……”房俞明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太监总管一个在原地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V=这珠戏不是我胡诌的,古代倒是真的有。所以真的很佩服那些驯养蜘蛛的人……
今天更晚了TAT不好意思。
矛盾
明弦将明倚亲自送回重华宫,两人一同用了膳后,他便去了御书房批阅奏折。走之前,他还细细叮嘱明倚要记得吃药。
明倚微微歪了歪头,笑道,“四哥怎么还将我当做小孩子?这药就算我不吃,阿如恐怕也不会放过我的。”
明弦的看着少年在烛光下清秀的眉目,目光微微柔和下来。他宠溺地摸了摸少年的头,轻声道,“只你一人让我整日牵肠挂肚,即使不将你当做孩童,你的事我也是要管的……”
少年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
明弦知道他是从来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的,但是这种事,并不能急。
莫说他现下爱上的是他的亲弟弟,就算是爱上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牵绊的男子,在众人眼中,也是有伤风化的。何况……明倚的心中有他么?
想至此,心里不禁涌起阵淡淡的失落。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之后,明倚便在阿如的监督下用了药。
口中的药味浓郁,他不禁皱了皱眉,含了一颗糖果在口中慢慢吮吸,直至药味被甜味所冲淡。
阿如见他这样便笑了:“……主子还是怕苦?”
少年慵懒地倚在躺椅上,砸了砸嘴,道,“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怕了,只是这药吃多了,恶心得紧。”他是自小便吃药的,按理说原是不怕这阵味,只是这东西落入口里,那味道还是让人厌恶。
阿如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当即沉默下去,也不说话了。
此时,夜色已重。
明倚正要招呼阿如去备水沐浴,突然,大门外一道尖细的嗓音拔高着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明倚皱了皱眉,让阿如帮着扶了起来,走至门口迎接。
太后当年乃是贤妃,与明倚的母妃宸妃一般,也是颇受先皇恩宠。宸妃过世之后,明倚也有相当一段时间是蒙受太后照顾。
故而,他们之间虽不算亲昵,也不算太过生疏。
“明倚见过太后……”明倚躬身行礼,身子刚半弯下去,就被太后一把握住了手。
她的手微带着凉意,冷不防被她一碰,明倚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心里像是被猫抓挠过一样,难受得紧。
太后看着少年无神的双眼,眼中渐渐流露出疼惜之色,她放轻声音,道,“罢了罢了,咱娘俩何必行这劳什子规矩?明倚,你的眼睛……唉……”
“多谢太后关心,明倚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所幸,这破败的身子还能吃,还能玩,还能走,还能跑。”明倚笑了笑,“……这便足够了。”
太后拉过明倚坐下,也是微微笑了笑,道,“难得你这孩子自小看得开,想得通透。你啊,就安下心来,在这儿好好养病。哀家也听皇上说了,只要你乖乖吃药,这眼睛他总也会想法子替你治好的……”她安抚性的拍了拍少年的手背。
明倚点点头,也是笑了。
茶点接着被摆了上来,太后看了少年一眼,然后笑着将糕点放入他碗中,道,“你来试试这个,这可是哀家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明倚道了谢,在阿如的帮助下,摸索着握了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太后抿了口茶,缓缓道,“其实,你进宫也多日了,哀家一早便想来看看你,只是,这皇上倒是怕哀家打扰你歇息……”说着她便轻笑着摇了摇头。
明倚楞了一楞,急忙道,“是明倚考虑不周,应该早日去拜见太后才是。四……唔,皇上只是疼惜臣这个弟弟而已。”
太后拉住少年慌忙要站起来的身体,笑着安抚道,“哀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与皇上素来感情亲厚,哀家见了,也甚是欣慰。”
明倚不敢随意搭话,又听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兄弟感情再好,日日同寝而眠,是不是有些不好呢?况且,你们的身份自然比不得那些寻常百姓,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难免会招人非议……”
明倚这才明白她今日来的目的。
静默半响,他点点头,低声道,“都是明倚任性了,还请太后恕罪,日后会好生注意的。”
太后听他这样说,便也笑了。
御书房内,明弦正微微皱着眉,低头批阅着奏折。
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太监总管手捧着托盘,低头走至明弦身旁,静静站好。
房内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年轻的帝王翻动纸张的声音。眼看高如沙堆的奏折一本本减少,夜也渐渐深了。
明弦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喝了一口温茶,他站起来,深深吐出口气,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皇上……”太监总管恭敬地低声提醒道,“该是翻牌子了。”
明弦皱了皱眉,冷冷道,“朕说了,近日不想翻,你莫不是老得连这点事儿都记不住了?”
太监总管哭丧着脸,急忙道,“回皇上,奴才自然是记得的,只是这……这却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明弦抿紧了唇,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就走了。
太监总管撂下托盘,连忙追上去。
按着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分,重华宫里应是灭了灯的,然而明弦走至门口,屋里却是大亮的。
他心里虽然奇怪,面上却不动声色。
将众人挥退,他走进去,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少年独自一人躺在躺椅上,闭目小憩。烛光将周遭的一切映得暖融融的,他放轻步子走过去,蹲下身子。
静静看了少年半响,他伸出手,在少年挺翘的鼻尖轻轻刮了刮,而后慢慢挪至他水润的双唇。拇指摩挲过唇边的弧线,触手一片温软。
不知道吻上去是怎样一种感觉呢?他心神微微一动,不禁倾过身去。
呼吸相持间,少年身上浅浅的药香缓缓萦绕在鼻端。那样的气息诱人得几乎能要他的命。
他正要吻上去,少年却微微张口,小声唤了一声:“四哥……”
明弦一楞,而后笑了笑,却是退开了。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柔声道,“明倚,醒醒,怎么不去床上睡?”
少年慢慢睁开眼,坐了起来。
明弦握住他的手,笑道,“今儿个怎么不去床上睡?莫不是专门在等我?”
“四哥……”少年静默了一会儿,皱了皱眉道,“我有话与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口=讨厌的太后妈妈不能让他们一起滚床单了
TAT话说这文究竟咋样,乃们也说说话,给我点写下去的动力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毛病在哪儿呜呜
感情的裂痕
“你说,我听着。”他起身坐到少年身旁,低头把玩着少年修长的纤手。将整个手捏入自己宽大的掌心,感觉是温温的,软软的,摸过去的时候一片细滑。
明倚的脸红了红,他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于是只好作罢。
“四哥……”明倚轻轻皱了皱眉,道,“以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明弦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来,默默注视少年半响,先是笑了:“你这是生我气了?不是说好了日后都一起睡的么?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明倚摇了摇头,郑重道,“四哥是一国之君,暂且不论这礼数如何,便是我这做弟弟的整日与你腻在一起,后宫的妃膑们会做何感想?以前我也说过,但你不听,现在……”
明弦一下伸手将少年揽入怀中,低声道,“现在我便更不愿听了。”他用略微有些干燥的唇轻轻摩挲少年慢慢开始发烫的耳廓,声音里带上哄意,“……明倚,四哥愿意与你睡一块,你非是要将我赶出去是什么道理?”
少年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企图挣开明弦的怀抱,然而却被更紧的拽入怀中。
这样反复几次,耐心被磨失殆尽,他不禁皱着眉用手去推明弦,急急道,“可我并不想和你睡,四哥还是走吧……”他这话几乎算是脱口而出,像是完全没有经过考虑就将心声说了出来。
明弦的脸即刻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缓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是不是?!”
少年被他突然之间爆发出的怒气吓得一楞。他忽然间想起今日无缘无故被太后训斥的那一顿,不自觉觉得很是委屈,倔脾气一上来,他默默垂了头,抿紧嘴巴做出死也不妥协的态势。
这样无声的反抗显然更加激怒了明弦,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挥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拂落在地!
“咣”地一声大响!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明倚缩了缩脖子,被他这样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明弦的胸口急速喘息着,他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少年,心中直恨得牙痒痒。太后逼他,满朝文武逼他,但是他始终抗着压力日日与他在一起,可是到头来却换了一句“不想、不愿意”?!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让我走?!”他走到少年面前,一字一顿地咬牙问道。
明倚抿紧了唇,过了半响,他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这样对四哥好,对明倚也好。”
明弦听了,当即扯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然后他二话不说转身迈开步子,摔门而去!
门因为用力过猛,挂在门口来回吱呀摇动着,声音甚为刺耳。
少年的眼睫微微颤动,他默默坐在原处,没有动。
“陛下……”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迎上去,“这、这是去哪儿啊?”
“……摆驾甘泉宫!朕今儿个就在那儿住下了!带路!”
太监总管大喜过望,不禁连声应道。
喧嚣声渐渐远了,重华宫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夜风在外呼呼呜咽着,从洞开的房门灌进来,吹过身上,霎时凉得透心。
阿如慌慌张张地跑进去,担忧道,“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明倚慢慢抬头,辨认着声音的方向,冲他笑了一笑,道,“我没事,你下去吧,替我把门关好。”
“可是这地上的碎瓷片……”
“不碍事。夜也深了,明天再收拾吧。”
阿如犹豫再三,终是按着明倚说的做了。
烛火将少年的身影拉拽得很长很长,他侧耳听见阿如走远了,方才摸索着从躺椅定下摸出锦盒。那正是今日明弦与南康花费了许多心思赠与他的珠盒。
受了伤的左手此刻仍微微刺痛,方才在挣扎间,虽然将它偷偷藏在衣袖里,没有被明弦发现,但是此刻伤口又重新破裂开来。
明弦摸了摸左手掌心,触手一片温热湿润,他料想此时应是渗了血。
然而想是这样想,他却无暇顾及其他,当即就摸索着开了珠盒。
随着啪嗒一声,珠盒被打开,十数只蜘蛛静静躺在里面,没有任何一只擅自离开。
它们的肢体兴奋地挥动着。明倚也不怕被咬,只见他探出手去,指尖轻轻触了触它们其中一只,唇角微微翘起,低声喃喃说道,“对不住了……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啊……”
双手摸过去,紧紧握住烛台。
他将珠盒放在地上,紧接着蹲下身去,忽然五指一松,烛台直直坠落下去!随着滋啦一声轻响,珠盒一下子烧起来!
蜘蛛们争相着爬出来,然而大火到碰触锦盒特殊的材质,燃烧得愈加狠烈。只在顷刻之间便将所有生命吞灭其中!
火光映照在少年无神的双眼,随着风微微晃动起来。
他闻着空气中愈加浓烈的焦臭味,却是勾起唇角,缓缓笑了。
璃妃按着一颗紧张的心,在宫门口耐心等待着。
随着太监一声“皇上驾到……”她微微笑着,礼数周到地伏下身去向明弦施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弦瞥她一眼,微微抬了抬手,道,“不必拘礼,起了吧。”说着,他走进里屋。
璃妃应了一声,也起身跟着明弦走了进去。桌上早已依着明弦的吩咐,预备了一些菜肴和一壶醇酒。
两人同坐一席,默默无言。
璃妃小心翼翼地揣摩圣意,见明弦似乎心情并不好,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明弦自顾自地低头喝着闷酒,压根儿没把坐在身旁的这个妃子放入眼中。他用筷子胡乱戳了戳面前的下酒菜,静默半响,忽然就发了脾气,一下子将筷子掷掼出去老远!
璃妃心里一惊,不禁开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明弦一把将她拽到身前,半抱着她,默不作声地便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V=闹翻了,这兄弟俩其实也很能折腾~
洒家很是心疼小四啊……望天~
赌气
太监总管识相地招呼屋内的奴仆悄声退出去。
璃妃几乎算是被明弦压靠在桌边,因为用力过猛,桌上的碗碟甚至摇摇晃晃地摔落在地,劈里哐啷一阵大响。
粗暴的吻从璃妃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明弦紧紧掐着她的腰,与其说是在宠幸,不如说他只是纯粹的在宣泄欲望。
怀中的身子温软而可口,不似少年那般还带着一些青涩与骨感。他强迫自己专注,但是脑中的影像却一直反复的出现少年唇边浅浅的笑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却是一阵浓烈的脂粉味。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他在身下女子微微启唇呻吟出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推开,沉着脸道,“朕去偏殿睡,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不许泄露出去一个字,明白吗?”
璃妃猛地被他推开,踉跄了两步方才站稳。听见明弦这样说,她先是一楞,眼里即刻泛滥起泪水,哽咽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明弦凌厉地目光射过去:“朕只问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的脸色阴冷得不像话,气势直逼而来。璃妃被吓得全身一颤,只能咬着唇,一边落泪一边小声应道,“臣、臣妾……听明白了。”
明弦用下颚点了点门口,道,“去,将门外的人支开。”
璃妃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急忙走至门口,按明弦说得做了。
明弦临出门前,后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浑身一颤,瑟缩着低下头去。
“日后,还是少在太后耳边嚼舌根,朕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管……”他的声音狠厉,璃妃脚下一软,已是跌倒在地。
再抬眼看时,明弦早已不在。大门随着风来回扇动,她收紧五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自那以后,已有将近十日明弦没有再踏足重华宫一步。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次日天空便放了晴。
明倚让阿如搬了躺椅坐在重华宫内的小花园里晒太阳。
头顶上是一树开得极盛的桃花,花气袭人,春风微醺。他摇着扇子像是昏昏欲睡,阿如蹲在他身边小声与他说话,他偶尔笑一笑,应答一两声。
“主子……”阿如咽了咽口气,试探的说道,“皇上好像好几日都不曾来了。这气应是还未消,这样闹下去,主子的面子怕是过不去吧?”
明倚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轻轻勾唇,笑了笑,道,“这面子不面子的,我早已不在乎了。总之,他爱来不来,让我低声下气的去道歉,绝无可能……”说罢,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如像是在赌气。
阿如在心底叹了口气,撑着脑袋发起呆来。
房俞明最近很是无奈,因为他们尊敬的陛下的心不知道遗落到哪里去了。
虽说听重要的政事的时候,他是一如既往地决断英明,但是他这老是在大臣相争的时候跑神的毛病冒了出来。
房俞明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呐。他微弯低身子,恭敬的笑着,提高了嗓门再次才唤道,“皇……上……”
明弦像是回了神,敲了敲桌子,问道,“如何?此事可有定论?”
瞧瞧,他还是在听的,只是略去了大臣们的“废话”。房俞明轻咳一声道,“臣以为诸位大人如今在这里口舌相辩,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各自回家将具体的想法拟定成折子,呈交上来,再由皇上定夺。”
明弦想了想,道,“就依房爱卿之言。不过,朕希望明日就能见到各位爱卿的折子,水利之事不可再拖了。”
众人喏喏应道,而后纷纷退出了御书房。
明弦将案几上的书拿起来看,抬眼扫见房俞明还站在原处不走,他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问道,“……还有何事?”
房俞明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然后笑道,“回圣上,微臣无事。”然后他挺直腰板站定,又不说话了。
明弦拿起书看了两眼,又抬眼瞥了他一眼,道,“那你站在此处作甚?”
房俞明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见门外躬身进来一个小太监。他眯着眼,站在原地笑得更欢了。
小太监先是请了安,然后附耳到明弦身旁,小声道,“回皇上,静王爷今儿晌午和阿如在屋内捣鼓了一阵,便着了一身便衣,往宣武门去了。”
明弦脸色一沉:“他要出宫?”
小太监低了低头,喏喏应了:“听、听守门的大哥说,静王拿了先、先帝赐的金牌,故而并未阻拦……”
话还未说完,明弦已是猛地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道,“他还当真无法无天了!”
小太监吓得立马跪下去,不敢应声。
房俞明伸直了耳朵听,将零零碎碎的词组合在一起,他大概是猜了出来。见明弦忽然发了火,他连忙把头一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弦怒气冲冲地走至门口,房俞明心里一松,一口气还未呼出去,明弦却是冷笑着回转身来,道,“房爱卿近来当真是闲得很,连朕的家事也要打听一番……好,朕现下便赏你二十大板,还不谢恩?”
房俞明五官一皱,脸上表情像是要哭了,他趴在地上,高呼万岁。
入了夜,帝都的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
阿如小心扶着明弦,有些担忧的劝道,“主子,咱回吧。都出来好些时辰了,上次皇……唔……爷知道了就发了一通脾气,这下该是更气了。”
明倚四处闻了闻,不答反问,“是什么味道?像是烧饼啊……”
“主子……”
“阿如,你去买一个给我。”
阿如瘪了瘪嘴,还是去了。
热乎乎的烧饼拿在手里,他像是个孩子一样笑了笑,然后凑上去咬了一口。
阿如低着头走在一旁,沉默下来。
明倚先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慢慢说道,“我讨厌像鸟一样的被困在牢笼里。阿如,我这副病虚体弱的样子也不知能活到何时?你便让我多在四处走一走吧……”说至后来他竟轻轻笑起来。
阿如听着难过,“嗯”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去瑶乐居逛逛吧,我有东西要赠与绿浮。”
作者有话要说:=口=昨天想说码字更新的,但是七点多就断了电,喵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点想崩溃~
PS:╮(╯3╰)╭我儿子还是挺可爱的撒~要爱他哟~
醋火再燃
瑶乐居的老鸨许是认得明倚的,她笑着凑上来,道,“公子可算是来了,赶紧上楼吧,楼将军可是等候多时了。”
明倚一愣,而后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有劳妈妈了。”
两人跟着老鸨踏上楼去,阿如的头垂得很低,脸上红红的,眼睛根本不敢四处瞟。
明倚察觉他扶着自己的那双手有些紧张地收紧着,不禁笑着微微侧过头去,小声道,“……很不习惯是不是?”
“没、没有。”阿如急忙应道。
明倚道,“阿如,待会儿将我送进去,你便回了吧。临之会帮忙把我送回去的,你不必担心。”
“主子……”阿如有些惊慌的说道,“阿如不怕,只是初来此地,难免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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