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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相见即眉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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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陆沉又说,“你在这里等我。”
  贺平安站在柳树下,看着陆沉进了一家药铺又出来。
  他问,“陆沉你买药了?”
  “嗯。”
  “生病了?”
  陆沉道,“防患于未然。”
  来到邮驿馆,贺平安还想转一圈,陆沉直接拉着他到住处。
  关门,上锁。
  平安还在看桌案上陆沉写的字,然后看到了自己以前送给他的白玉纸镇。拿起来把玩。
  正玩着,突然被陆沉提着领子拖到床上。
  摁倒了就亲,边亲边扒衣服。
  “现在是白天!”
  “白天看的清。”
  “混蛋!”
  陆沉不理他,接着扒衣服。
  “停,我哥会看出来的!”
  “不会。”
  “洗澡的时候就会!”
  陆沉停下来问,“你还和他一起洗澡?”
  “对啊。”
  “你不许和他一起洗澡。”
  “你管不着!”
  陆沉冷冷地掏出那瓶“防患于未然”,把平安翻个身摁倒。
  平安这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沉刚才是去买啥药了。
  “混蛋!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敢。”
  陆沉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太难缠了。”
  ……
  等到春节过完,陆沉、谭墨闲与贺温玉三人准备回京处理西夏事宜。
  这个时候,陆沉与贺温玉已经是敌对关系了。
  可是平安对陆沉说,“你要照顾好我哥哥呀。”
  陆沉在脑子里想的是“保证不杀他”,嘴上认真道,“你放心吧。”
  于是平安在家乡等陆沉回来。
  陆沉让他每个月写封信。
  第一个月平安认认真真的写了一沓,一封信从江南辗转到京城甚至西夏可是不容易的,平安心想,能写多少写多少,连每天吃的什么饭都写清楚了。
  送到邮驿馆,就开始等着陆沉回信。结果都等到下个月自己又该写信的时候也没能收到陆沉的回信。于是这回写的少了些,后面指责了一下陆沉不回信的事。
  然后第二个月依旧没回信。
  平安没事就往邮驿馆晃荡,但是从来没收到过信。然后,他忽然发现了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经常来晃荡。
  便是前文中提到的秦罗敷姑娘。
  罗敷姑娘发现写字的陆先生突然不见了,邮驿馆的人都说他回京城了。罗敷问“那他还回来吗?”
  没人知道。
  于是罗敷总会来邮驿馆看一看,说不定就有消息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影就没影呢?
  当罗敷姑娘还没打听出来陆先生的消息时,小平安就先打听出罗敷姑娘喜欢写字的陆先生的事了。
  平安非常愤愤不平,陆沉不回信,自己还多出个情敌来!
  于是有一天平安鼓了好大的勇气去找罗敷姑娘搭话。他结结巴巴的说,“陆陆陆先生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罗敷姑娘着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别人说的……”
  “谁说的?”
  平安想了想,艰难的回答道,“我忘了。”
  这天,平安刚写好信打算去邮驿馆。刚走出书房,就遇见院子里正浇花的母亲。
  母亲问他,“你每次写信都是写给谁的?”
  平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写给姑娘的?”母亲笑道。
  平安赶快跑了,心想,才不是写给姑娘的!是……是……写给娘子的!没错,娘子。
  等到平安胡思乱想的走到邮驿馆才发现自己连信都忘了带。只好买了纸重写。
  这天罗敷姑娘也在,自从上次贺平安找她过说话她就对贺平安非常在意。她发现贺平安也经常来,便想看看这信写的是什么。
  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看,有意无意的靠近,斜着眼瞄。原本以为这样估计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张宣纸贺平安就写了两个大字——“平安”。
  然后折好放进信封,信封上署了一个京城枢密院官员的名字,是陆沉交代平安这样写的。
  罗敷问平安,“你的信是给谁的?”
  “我娘子。”平安低着头粘信封,结果脱口而出。
  “啊?”
  “不对,不是……”平安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
  “啊……”
  罗敷姑娘愣了半天。
  “我发现你好像……一共就写了俩字?”
  平安说,“反正他又不回我信……也不知是不是没收到。”
  其实平安写的每一封信陆沉都收到了,还是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到的。
  这时陆沉正远在西夏,每天过的又是刀光剑影的日子。晚上的时候,他会点上蜡,好好看平安的信。第一次的信十分贴心,简直是每一天的日记。陆沉认真看了好几遍。第二次写得有点少,陆沉不高兴了。第三次就一张纸,写了硕大俩字,“平安”。陆沉想,混账,回去再收拾他。第四次陆沉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在信纸的角落里写了蚂蚁大小的“平安”二字。从第五次开始,每次都是微雕大小的“平安”两个字,要仔细找的。陆沉已经找得没脾气了……
  因为平安每个月只是报个平安,于是陆沉也只能判断他还活着,不会像上次一样。至于过得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贺平安已经开始在箍桶巷里做木匠活了。他天天闲在家里,不思进取。于是贺筝很生气,觉得儿子没出息。
  小平安只好出去赚钱。
  因为雕得一手好木雕且价钱公道,突然就有了名气。十里八乡的乡绅富户都来找他定家具定根雕。
  后来平安赚的钱比贺筝还多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当陆沉收到第十二封信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回江南了。连京城都没去,直接从西夏赶到金陵城。
  那天天气好,陆沉牵着自己跑瘦了的老马走进江南小巷。一排排的小店铺卖着各种杂货,陆沉在倒数第二家停下。
  贺平安正站在店里和人讨价还价。一双上翘的小凤眼看起来很精明,怀里还抱了个大算盘,腰间的小钱袋和白瓷兔子挂坠叮叮铃铃的。
  “十五文,少一文我都不卖!”
  “十文!”
  “十文你上哪买这么漂亮的小鸭子?”
  “十二文!”
  “成交!”
  然后平安低着头开始打算盘,算这天自己一共挣了多少。
  打着打着就突然眉开眼笑。
  陆沉看着他那个蠢样子,突然觉得这人好像变了。以前的平安是不会和别人讨价还价的。
  陆沉走上去叫了一声平安。
  贺平安抬起头看见了陆沉。
  短短一瞬间,眼底里便闪过了无数种光。
  然后忽然又笑了。
  平安问,“这位客官想买什么?”
  陆沉问,“你有什么?”
  “且随我来。”平安带陆沉进里屋。
  地上摆满了根雕,平安一一介绍,“这个是马山封侯、这个是五子登科、这个是百卉含英……”
  陆沉蹲下身子一个一个的看,他每看一个,平安就在旁边给他介绍寓意。态度正经得很,就像对待每一个客人。
  陆沉想,果然是变了。若是以前,早就哭着扑上来了。现在居然还沉得住气跟自己玩不认识。好,他想玩就陪他玩。
  陆沉正想着,突然发现自己袖子有了一点痕迹。原本黑色的衣衫染上了一滴重墨色。
  然后又是一滴。
  透明的液体打在袖子上,颜色便深了。
  陆沉抬头,正望见贺平安哭了。
  平安说,“一年了,你连一封信都不回我。”
  陆沉说,“我怎么能给你写信,我从来不给人写信。”
  陆沉每天能收到上百封信,但是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回信,因为他写字只用清水。若是突然给平安回信,有些人都能猜到这封信很重要了。
  陆沉不能冒这个险。
  “胡扯,你当写字先生的时候一天就写几十封。”
  “那不一样……”
  “对了贺平安,你不要做木工了。”陆沉道。
  “那我干啥?”
  “和我去卖布。”
  “卖布?为什么卖布?”
  陆沉说,“因为你不是说了,要天下人人懂阵法、会机巧。”
  平安一听就笑了,“你还记得。”
  “我自然是记得。”陆沉说着,找来纸笔把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写给平安看。
  “关于卖布,首先便是制作织机的问题,至少达到一千台的规模。然后是雇佣人工,你说新织机和旧织机的用法完全不同,需要教人用,同时聘请工匠做修护。也就是说前两年我们是挣不到钱的,还会赔钱。但是第三年情况会完全扭转,我们会代替江南织造成为最大的纺织行。这时候就要考虑运输了,如果运输线畅通,我们甚至可以和京城织造总局抗衡。贺平安,你会不会造跑得快点的车?”
  平安点点头。
  “江南到京城,几天能跑到?”
  “十天。”
  “那车好做出来吗?”
  “不好做……”
  “不行,你得想办法让它好做,要让每个工匠都能做出来。”
  平安点点头。
  “然后就是海上那条线了,丝绸销往琉球诸国利润可翻十倍,但是海路凶险,船一翻便是血本无归。我需要抵得了大浪的船,同时成本不能过高。”
  ……
  陆沉就这样讲了很久。
  平安问,“那我们以后就是做生意赚钱吗?”
  “是。”
  “那怎么让大家都懂机巧呀?”
  陆沉道,“织造厂需要很多人工,若想代替江南织造,织工起码达到一万人的规模,这样,就有一万人懂得织机这门机巧了,还有造车造船这些行业都需要人工维持。我们的生意做得越大,天下懂机巧的人就会越多。而这些人原本出身农民,此刻转变成工匠。随着工匠越来越多,天下的形势也会逐渐发生改变,机巧的地位会越来越重要,甚至可以和如今这个以儒学主导的天下抗衡。”
  平安听陆沉说完,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心里莫名其妙的踏实极了。他问,“陆沉,那需要多少年才能让人人懂阵法、会机巧呢?”
  陆沉说,“我们有生之年应该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啊……”
  “但是几百年以后的人就能看到了。”
  人的性命只有几十年,只够做一个开始。之后,还会有几百年的动荡、一代代人的奋斗与孤注一掷、以及那些精彩绝妙的故事……
  但是你和我,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江南小巷子里,作为整个故事的起点,这已经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了。
  “几百年……”平安道,“那陆沉,是八百年还是五百年?”
  “我哪知道。”
  “嗯,那就是八百年吧。”心里想着自己做得会是一件八百年的大事,平安很高兴。
  “陆沉你说八百年以后的人还会记得我们吗?”
  陆沉说,“应该记不得了,有这么多王侯将相都记不过来,谁会记得两个商人。”
  然后平安觉得有点失望。他忽然想,人的一生还真短呀。
  但同时也很长。
  长到足够做那么多事呢。
  从素不相识爱到百转千回柳暗花明。
  陆沉突然扛起贺平安就走。
  “咦咦咦你干什么!”突然就头朝下的小平安吃惊问道。
  “吃饭。”
  “放我下来,街坊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
  “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把我扛起来是干吗……”
  “我想你。”
  然后平安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傻笑了。
  后来呀,大家都知道写字的陆先生和箍桶巷的小木匠是一对儿了。
  后来的后来,贺筝也知道了。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自然是少不了,陆沉说正好我们能住一块了,然后他们就住一块了……然后再过了几年关系缓和,贺夫人给儿子说情、贺筝无可奈何只得默认……这些都不是本文的重点。
  我们重点来讲一讲罗敷姑娘的感受。
  罗敷姑娘虽然听说陆先生和小木匠有一腿了,但是还抱着“说不定是误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的侥幸心理。
  但是这天,罗敷姑娘在细细的小巷子里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陆先生与小木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小木匠平安率先打招呼道,“秦姑娘好。”
  罗敷愣了半天结巴道,“你、你们这是……”
  平安突然一指陆沉,“这就是我娘子!”
  对待情敌决不能手软。
  于是罗敷姑娘果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直直看着陆沉,长眉深目,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把长剑……
  等到贺平安与陆沉走远,罗敷姑娘还呆呆站在原地,然后世界观开始噼里啪啦的崩塌。
  其实贺平安经常对人说陆沉是自己的娘子,陆沉从来不反驳他。因为陆沉觉得与平安争论谁是相公谁是娘子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无聊。
  陆沉想,白天他喊自己几次娘子晚上就要他几次。
  然后等过了几天,罗敷姑娘心态平静了,她还是不能接受……她想不是贺平安在开玩笑就是自己幻听了。嗯,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太奇怪了……
  直到她一次又一次的遇见上街买菜的陆沉、买布打算缝衣服的陆沉、与一群大婶讨论织布技巧的陆沉……
  后来罗敷姑娘再遇见贺平安与陆沉走在一起都会一种难以言说的别扭感。再突然脑补一下陆沉小鸟依人的靠在贺平安肩上……简直惨不忍睹无法直视。
  由于把攻受关系搞反了,罗敷姑娘被困扰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大结局)

    这年,陆沉与贺平安去了一趟京城。生意越做越大,是时候来京城试水了。
  既然到了京城就讲一下贺温玉与谭墨闲吧。
  贺温玉的人缘一如既往的不好,谭墨闲一如既往的帮他收拾烂摊子。
  谭宰相已经默默接受了自己家断子绝孙这个设定……全城人也都知道贺三元和宰相家的懒公子是一对儿。
  但是就在全城人都知道贺温玉是断袖的这个大形势下,贺温玉却不觉得自己是断袖。
  谭墨闲也曾旁敲侧击过,“那你干嘛一直不成亲?”
  贺温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只没遇见合适的人家。”
  “贺温玉你今年都二十六了,你爹娘劝你成亲的信加起来得有八百封了……你确定只是没遇见合适人家?”
  ……
  陆沉与贺平安来到京城,谢东楼请他们去会仙楼吃饭。贺温玉与谭墨闲作陪。
  酒席间谭墨闲看着贺平安一会给陆沉夹菜,一会给陆沉讲悄悄话,以及“你嘴上沾了饭,我给你擦干净”这种经典桥段。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横眉冷对的贺温玉……
  酒席结束的时候,伤心的谭公子跑去问陆沉,“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这么听话……”
  陆沉说,“不听话的时候就绑起来。”
  谭公子认真想了一路,觉得凭自己这种多年不锻炼的体质应该是没有能力把贺温玉绑起来的……
  最后伸出援助之手的是谢东楼谢大人。
  几天之后便是上元灯节,谢东楼带着谭墨闲去凤鸣楼。
  两个人在顶楼正喝着酒,突然听见楼下鸡飞狗跳。
  贺温玉这是第一次来妓院,刚跨进门就迎来一群投怀送抱的姑娘,黑着脸一个一个推开,质问老板谭墨闲在哪。
  上顶楼,贺温玉一脚踹开门,就看见谭墨闲正和一个舞女眉来眼去。
  拉起谭墨闲就走。
  谢东楼笑问,“贺三元,你这是做什么?”
  贺温玉黑着脸道,“大昭律例,朝廷命官不得在坊间狎妓!”
  然后全场都愣住了,没人知道居然有这么条律例。谢东楼知道有,但是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太祖在世时这条律例就已经形同虚设。
  而现在,据太祖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贺温玉一口气把谭墨闲拉回状元府,问道,“你去那干嘛?”
  谭墨闲说,“去找漂亮姑娘呀。”
  贺温玉拿起一个茶碗就狠狠摔在了地上,“滚!”
  “别生气嘛,我不就是去一趟凤鸣楼?”
  “你不许去!”
  “啊?为什么?”
  “你你你天天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怎怎怎么还能出去狎妓!”
  谭墨闲看着贺温玉眼睛都红了,就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去。”
  谭墨闲笑了,他一把搂过贺温玉,亲了上去。
  贺温玉推了两下,没跑。就站在那让他亲。
  “你说为什么?”谭墨闲反问。
  抬头,正看见满脸通红的贺温玉。平日里透露出的那股傲气已然全无。原本好好一双入鬓眉此时耷拉下来,扭在了一起,一副傻样。
  谭墨闲趁他还傻着,抱起来接着亲。扒开衣领,一路亲到锁骨。
  “贺温玉,其实喜欢男的没什么可丢人的。你看,我不就喜欢男的嘛。”
  ……
  上元节的晚上,陆沉与平安也在街上闲逛。他们打算第二天再走。
  这天街上的人很多,映得御街就像一条金龙。一队队的花车在街当中游行,孩子们围着跑来跑去。
  贺平安一只手拿着吃的,一只手牵着陆沉的袖子。忽然开始放烟花了,一朵一朵接连不断,映得天穹都是一片斑斓。
  平安仰起头看得痴了,连走路都忘了,也没注意到陆沉的袖子从自己指间滑走。
  陆沉低着头往前走,他原本懒得出来,是贺平安把他给硬拽出来的。走着走着感觉到袖子一轻,回头看,贺平安已经不见了。
  皱起眉头,往回走,找贺平安。可是这天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仅仅汴河两岸就挤了几万人,在这么多人中去找贺平安简直大海捞针。
  陆沉逆着游人走,摩肩擦踵,半天才走出去三步不到。于是靠边沿着汴河走,差点没被挤下去。
  历尽千辛万苦,走回到御街最繁华的地方。人更多了,陆沉都不知京城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他穿过了千千万万的身影,却没有一个是贺平安。
  挤来挤去,挤到烟花也散了、花灯也熄了。街上的游人渐渐变少了。陆沉的步伐越来越快。
  其实,他现在只要回客栈等着贺平安回来就好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自己必须把贺平安给找出来。
  先跑回客栈,贺平安果然没回去,说不定也在找他。然后往大相国寺跑,以前贺平安最喜欢去那儿。
  宣德楼、左掖门、东角楼、潘楼……陆沉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但依然找不到贺平安。
  待到游人散尽,店铺也开始撤摊子。陆沉已经在街上跑起来了。风过耳,对岸灯光映入河面。大口大口喘着气,周围的所有景物都变得明灭跳动。
  陆沉忽然在想,自己当初时怎么认识贺平安的来着?
  两个人的身世背景完全毫无干系,人生经历也截然不同。原本该无半点瓜葛才对,于是,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对了,想起来了,自己当初在桥上随随便便的就把他给遇着了。
  今天却怎么找也找不着。
  在夜晚的汴京大街上奔跑着,心里面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上的人很多。京城有一百五十万,天下有一亿五千八百万。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就是贺平安。
  即使把这一亿五千八百万人全都遇着一遍,最喜欢的还是贺平安。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朱雀桥。
  走到朱雀桥就遇见了贺平安。
  一袭的白衣,腰间挂个白瓷兔子,正偎在朱红杆栏上往河面看。嘴里还啃着糖葫芦。一副悠哉悠哉。
  陆沉气喘吁吁的朝他走来。贺平安看见了,扭过头,“陆沉你跑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陆沉皱起眉头,“我还想问你。”
  “别皱眉呀,找着了不就好了。今天街上好几万人呢,还能遇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贺平安弯起眼睛笑了,唇红齿白。
  他伸出手来,在陆沉的眉间轻轻一点。冰冰凉凉的。
  “别皱眉了,听见没?”
  平生相见即眉开、平生相见即眉开。
  …………………………………………………………………………………………后记…………………………………………………………………………………………………
  所谓最好的人生呀,无非是在这五千年以来最好的一个年代里,你十八、或十九、站在最好的一座桥上、遇着个最好的人,与他一起终老长干。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作者的自言自语

  呼~~~~终于写完了。
  番外篇大家不用等了,也许一个月以后、也许十年以后我才会写。总之我会挑一个心态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时候再去写。
  “最好的年代遇见最好的人”,每次我自己自言自语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开心的笑起来。
  很多人说我写得虐,但是想表达的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东西呢。可惜文笔还不够好,出了不少漏洞。后面写得也太心急了,过渡不够自然。
  这个故事写了快一年,让大家也追了整整四个月。
  哎,我写东西就是这么慢。其实平安与谢东楼还有好多人物都是在我脑子里活了好多年的人物了。
  小鹤是高三那年在北京的时候出现在脑袋里的,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硬气一些,因为北京就很硬气呀。后来我阴差阳错的来了南京上学,小鹤就成了现在的软趴趴。
  很幸运的是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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